导语:回到豪门林家那天,我被安排住在保姆房。爸妈抱着假千金说:“婉婉体弱,
你别抢她的风头。”亲哥甚至为了给婉婉庆生,当众扇了我一巴掌,
让我别肖想不属于我的东西。他们不知道,他们为了救命求了三年的“林氏投资金主”,
此刻就站在他们面前,被他们骂作土包子。1暴雨。林家的别墅灯火通明,
像一座发光的岛屿。我浑身湿透,站在玄关处,脚下的廉价帆布鞋渗出脏水,
在地板上晕开两团扎眼的黑渍。没人给我递毛巾。坐在真皮沙发上的贵妇人,
也就是我的亲生母亲赵雅兰,皱着眉掩住了口鼻。“怎么弄成这样?脏死了。
”她没有问我这一路是怎么回来的,也没有问我饿不饿。
她的目光嫌恶地在我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上扫过,像是在看一袋垃圾。“那个……姐姐,
你快去洗洗吧,别感冒了。”说话的是林婉婉。她穿着一身定制的白色蕾丝睡裙,
像个瓷娃娃一样缩在赵雅兰怀里。她脸色苍白,声音细弱游丝,
仿佛多说一个字都要耗尽半条命。“婉婉,你别管她,小心过了病气。
”赵雅兰心疼地搂紧了林婉婉,转头看向我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管家,
带她去……去杂物间旁边那个房间。”我愣了一下。杂物间旁边的房间?那是保姆房。
甚至连正式的保姆都不住那里,那是给钟点工临时休息的地方,没有窗户,只有一张行军床。
“妈,我是林浅。”我开口,嗓音有些哑。“我知道你叫林浅。”赵雅兰不耐烦地打断我,
“家里房间都满了,婉婉身体不好,需要静养,二楼三楼都是她的活动区域。
你刚从那种地方回来,身上细菌多,先在楼下住着,等过段时间消毒干净了再说。”细菌多。
那种地方。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虽然粗糙,但很干净。
这双手在键盘上敲击出过上亿的资金流,签过无数份决定企业生死的合同。但在他们眼里,
这双手只配捡垃圾。“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楼梯上走下来一个高大的年轻男人。
林泽。我的亲哥哥。他手里拿着一条羊绒披肩,快步走到林婉婉身边,温柔地给她披上,
然后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盯着我。眼神像刀子。“林浅,我警告你,回了这个家就安分点。
”“婉婉心脏不好,受不得刺激。你最好收起你那些穷酸样和小心思,
要是让婉婉受了一点委屈,我饶不了你。”我看着这一家三口。温馨,和谐,排外。
明明流着一样的血,我却像个闯入者。我没说话,只是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很淡,
带着一丝他们看不懂的嘲讽。“好。”我拖着还在滴水的行李袋,转身走向那个阴暗的角落。
转身的瞬间,我听见赵雅兰在身后抱怨:“真是一股穷酸气,也不知道当初是不是抱错了,
怎么生出这么个东西。”“妈,别生气了,姐姐也是命苦……”林婉婉懂事地劝慰。
“还是我们婉婉贴心,那个土包子,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林泽冷哼。
回到那间逼仄的保姆房,我关上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
我不在意地把行李袋扔在行军床上,从最里面的夹层里掏出一部黑色的手机。屏幕亮起,
几十条未读消息跳了出来。全是那个专属APP的推送。其中置顶的一条,
来自“林氏集团董事长林国栋”。也就是我的亲生父亲。内容卑微至极:L总,
求求您再宽限几天,林氏的资金链真的要断了。如果您愿意注资,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林某给您跪下了!我看着那行字,指尖轻轻敲击着屏幕。跪下?
我想起刚才赵雅兰嫌弃的眼神,林泽警告的语气。这才哪到哪啊。我熄灭屏幕,
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游戏,才刚刚开始。2在这个家里,我活得像个透明人。
除了吃饭的时候。林家的规矩大,早饭晚饭必须一家人整整齐齐。这对我来说,是一场酷刑,
也是一场观察人类丑恶嘴脸的实况转播。餐桌上。
林婉婉面前摆着燕窝粥、水晶虾饺、精致的小菜。而我面前,只有一碗白粥,和一碟咸菜。
“婉婉身体弱,得补。”赵雅兰理直气壮地说,“你身体糙,吃清淡点,去去火气。
”我没说话,低头喝粥。白粥熬得不错,软糯香甜。毕竟是林家大厨的手艺,
比我在孤儿院抢到的冷馒头好吃多了。“爸,公司那边怎么样了?”林泽一边给林婉婉剥虾,
一边问坐在主位的林国栋。林国栋脸色灰败,眼下的乌青很重。他叹了口气,
把筷子重重一放。“还能怎么样?那个L先生一直没回消息。”“银行那边已经开始催贷了,
如果下周再拉不到投资,林氏……恐怕就要宣布破产重组了。”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赵雅兰脸色一白:“这么严重?那我们……我们会不会被赶出这栋房子?”“如果破产,
这房子肯定会被拍卖抵债。”林国栋烦躁地揉着眉心。林婉婉吓得小脸煞白,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爸爸,都是婉婉没用,婉婉帮不上忙……”“傻孩子,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林泽心疼地擦去她的眼泪,“是那个L先生太不近人情了!
我们林氏资质这么好,他凭什么看不上?”我不动声色地夹了一根咸菜,放进嘴里。
脆生生的,嚼起来咔嚓作响。这声音在死寂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林泽猛地转头,
恶狠狠地瞪着我。“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家里都要破产了,你还有心情吃咸菜!
”我放下筷子,抬头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我不吃,林氏就能不破产了吗?”“你——!
”林泽气得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个扫把星,自从你回来,
家里就没一件顺心事!”“林泽,坐下!”林国栋呵斥了一声,
但看向我的目光同样充满了厌恶。“林浅,你虽然刚回来,但也该懂点事。家里现在困难,
你不想着分担,至少别添乱。”分担?我差点笑出声。
让我一个刚从贫民窟回来的“土包子”分担几个亿的债务危机?这老头子是急糊涂了吧。
“爸,L先生那边,有没有说为什么拒绝?”林婉婉怯生生地问。林国栋摇摇头,
语气里满是绝望和困惑。“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三年前,L先生突然出现,
给了林氏一笔救命钱。但这三年,无论我怎么示好,怎么求见,他都避而不见。
直到最近资金链断裂,他更是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但我有种直觉……”林国栋顿了顿,
声音沉了几分。“他好像,一直在盯着我们。”我心头微微一跳。直觉还挺准。
我不就是在盯着你们吗?盯着你们是怎么挥霍着我爷爷留下的遗产,
盯着你们是怎么把那个假千金宠上天,盯着你们是怎么一步步走向深渊。
“L先生……”林婉婉喃喃自语,“如果能见到他,我愿意去求他。只要能救家里,
让我做什么都行。”“婉婉,你这份心意爸爸领了。”赵雅兰感动得眼圈发红,
“不像某些白眼狼,只知道往嘴里塞咸菜。”我无视了他们的指桑骂淮,
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粥。起身上楼的时候,我路过林国栋身边。他的手机正好亮了一下。
是那个投资APP的提示音。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猛地抓起手机,手指颤抖地点开。
下一秒,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因为我刚刚在桌子底下,
用那部黑色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明晚八点,君悦酒店顶层VIP会议室。
我只给你十分钟。——L“回了!回了!”林国栋激动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声音因为狂喜而破音。“L先生回消息了!他愿意见我了!”餐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赵雅兰喜极而泣,林泽兴奋地挥拳,林婉婉也破涕为笑。他们拥抱在一起,
庆祝着即将到来的新生。我站在楼梯拐角,背对着他们。阴影笼罩着我的脸。笑吧。
尽情地笑吧。希望明天晚上,你们还能笑得出来。3第二天是林婉婉的生日。
也是林家原本打算大办特办的日子。虽然在此之前家里乌云密布,
但赵雅兰坚持要给婉婉冲冲喜。现在有了L先生的邀约,这场生日宴更是变得意义非凡。
一大早,别墅里就忙碌起来。鲜花、气球、从法国空运来的甜点。
林婉婉穿着像公主一样的高定礼服,接受着佣人们的恭维。而我,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卫衣,
正准备出门。“站住。”林泽叫住了我。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嫌弃。
“今天家里有客人,还有媒体。你穿成这样出去,是想丢谁的脸?”“我有事。
”我淡淡地说。我要去准备今晚的“大戏”。“你能有什么事?去捡破烂吗?”林泽讥讽道,
“今天是婉婉的生日,爸妈说了,你也得在场。虽然你上不了台面,但毕竟也是林家人,
别让人说我们苛待你。”说着,他扔给我一套衣服。是一套女仆装。黑白配色,
裙子短得可怜。“家里人手不够,你今天就充当一下服务员吧。反正你在那种地方长大,
这种伺候人的活儿应该挺熟练的。”我看着地上的那套衣服,眼底闪过一丝寒光。“我不穿。
”“这可由不得你!”林泽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林浅,你别给脸不要脸。在这个家,你只有听话的份!”就在这时,
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啊——!我的项链!我的项链不见了!”是林婉婉的声音。
林泽脸色一变,甩开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我也跟了上去。林婉婉的房间里一片狼藉。
首饰盒翻倒在地上,各种珠宝散落一地。林婉婉瘫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链……那是泽哥哥送我的生日礼物……不见了……呜呜呜……”赵雅兰和林国栋也闻声赶来。
“怎么回事?怎么会不见了?”赵雅兰焦急地问。“我刚才去洗手间,
回来就不见了……刚才只有……”林婉婉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
目光怯怯地看向站在门口的我。“刚才只有姐姐经过我的房间……”所有的目光,
瞬间像探照灯一样集中在我身上。林泽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我狠狠推到墙上。
“是不是你偷的?!交出来!”后背撞在坚硬的墙壁上,痛得我闷哼一声。
我看着他暴怒的脸,冷冷地说:“我没拿。”“还敢嘴硬!”林泽反手就是一个耳光。“啪!
”清脆,响亮。我的脸被打偏过去,口腔里瞬间弥漫起一股血腥味。耳朵嗡嗡作响。“林泽!
”赵雅兰惊呼了一声,但并没有阻止的意思,只是走过来翻我的口袋,
“跟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废什么话,搜身!”她粗暴地把手伸进我的卫衣口袋,
掏出了几张皱巴巴的零钱,还有那个黑色的手机。“这是什么?
”她看着那个老旧的黑色手机,嫌弃地扔在一边。“除了这个,什么都没有。
”“肯定被她藏起来了!”林泽红着眼,“去搜她的房间!那种穷酸地方出来的人,
看见好东西就走不动道,天生的贼骨头!”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冲进楼下的保姆房。
那个狭小的空间根本藏不住东西。很快,林泽就在我枕头底下翻出了那条蓝钻项链。
在灯光下,那颗蓝钻闪烁着璀璨而讽刺的光芒。“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林泽把项链甩在我面前,眼神像是要吃人。我看着那条项链。拙劣的栽赃。但我知道,
在这个家里,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那个多余的人,是那个完美的替罪羊。“林浅,
我对你太失望了。”林国栋痛心疾首地摇头,“我们林家怎么会出你这种女儿?偷东西?
你是要毁了林家的名声吗?”“跪下!”赵雅兰厉声喝道,“给婉婉道歉!
”林婉婉缩在林泽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姐姐……如果你缺钱可以跟我说,
为什么要偷呢……那是泽哥哥送我的心意啊……”我慢慢地抬起手,擦掉嘴角的血迹。
这一巴掌,真疼啊。我看着眼前这群面目狰狞的“亲人”。林泽的暴怒,赵雅兰的鄙夷,
林国栋的失望,还有林婉婉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得意。我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动。
“你笑什么?!”林泽被我的笑弄得心里发毛,抬手又想打。我猛地抬头,眼神冰冷如刀,
直直地刺进他的眼睛里。那一瞬间,常年身居高位的气场爆发出来,
竟然逼得林泽的手僵在半空,落不下去。“这一巴掌,我记住了。”我轻声说道。声音不大,
却像惊雷一样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响。我弯下腰,捡起那个被赵雅兰扔在地上的黑色手机。
屏幕上,正显示着录音界面。正在录音中:05:23。我按下停止键,保存。然后,
我抬起头,看着他们,一字一顿地说:“你们会后悔的。很快。”说完,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转身走出了房间。身后传来林泽气急败坏的吼声:“滚!
滚出这个家!永远别回来!”我走出别墅大门。外面的雨停了。天很蓝。我低头看了看时间。
下午五点。距离L先生约定的时间,还有三个小时。林家的人,
这会儿应该要开始准备出发去酒店了吧。去见那个他们心心念念的救世主。
那个刚刚被他们扇了一巴掌、赶出家门的“小偷”。4君悦酒店,顶层VIP候客厅。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薰味道,那是金钱燃烧的气息。
林国栋、赵雅兰和林泽三个人正襟危坐。他们换上了最体面的衣服。林国栋特意染黑了头发,
赵雅兰戴上了全套翡翠首饰,林泽也穿上了高定西装,看起来人模狗样。只有我知道,
他们的手心里全是汗。“爸,你说L先生会答应注资吗?”林泽紧张地扯了扯领带。
“不知道。”林国栋不停地看着手表,“但他既然愿意见我们,就有希望。记住,
待会儿进去,无论对方提什么条件,都要答应!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婉婉呢?
怎么没带她来?”赵雅兰问。“这种场合太严肃,婉婉身体不好,我让她在家休息了。
”林泽说,“而且……那个扫把星刚闹了那么一出,婉婉受了惊吓,需要静养。”提到我,
林国栋的脸色沉了沉。“以后别提那个逆女。就当没生过她。”就在这时,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他们三个像弹簧一样猛地站起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