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前妻沈欣带着她的白月光来到我的煎饼摊前。她眼神怜悯,
随手甩下一张银行卡:‘顾帆,看在曾经的情分上,这里有五十万,以后别出来丢沈家的脸。
’白月光在一旁阴阳怪气:‘顾总当年的风采呢?现在只会摊煎饼?’我淡定地接过卡,
当着他们的面掰成两半:‘这带路费挺沉。’他们不知道,
我重生后唯一的爱好就是陪女儿体验生活,而沈氏集团,明天就要易主了。1七月的风,
热得像刚出锅的油条,黏糊糊地往人脸上贴。景区的人流量大,
汗味、防晒霜味、还有我不锈钢铁板上滋滋作响的猪油味,混成了一股极其世俗的烟火气。
“老板,俩蛋,加火腿,多放葱花。”“好嘞。”我熟练地舀起一勺面糊,
在滚烫的铁板上画了个圆。竹蜻蜓一转,面糊均匀摊开,薄如蝉翼,
边缘迅速泛起焦黄的脆壳。磕蛋,打散,撒葱花,抹酱。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多余。
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烫伤,是昨天不小心碰到的。但我不在意。
比起上一世在商海里被暗箭穿心,这点疼,算个屁。我的摊位就在景区出口的黄金位置。
不是我有关系,是这块地皮,连同整个景区,上个月刚被我悄悄买下来了。但我没说。
我那个五岁的女儿念念,正坐在摊位后面的小马扎上,手里捧着半个凉透的煎饼,
吃得津津有味。她穿着拼夕夕上十九块九买的小碎花裙子,扎着两个羊角辫,
脸上蹭了一道黑灰,像只流浪的小花猫。这就是我重生的意义。上一世,我忙着做“顾总”,
忙着把沈家推上云端,忙着和华尔街的饿狼抢食。结果呢?沈欣嫌我不懂风情,
嫌我满身铜臭,转身投进了她的“艺术白月光”林轩的怀里。离婚,净身出户,
紧接着是林轩设计的连环商业陷阱。我入狱那年,念念发高烧没人管,烧坏了脑子。
我在牢里听到消息的时候,把牙齿都咬碎了。这一世,去他妈的宏图霸业。
我只想给念念摊个饼。“爸爸,还要。”念念把最后一口吞下去,奶声奶气地喊。我回头,
心都要化了。“行,爸爸再给你做一个甜的。”就在这时,一双镶钻的高跟鞋,
停在了我的摊位前。鞋尖很干净,连一点尘土都没有。和这满地的油污格格不入。
我顺着鞋子往上看。香奈儿的高定长裙,脖子上那串我曾在拍卖会上见过的红宝石项链,
还有那张妆容精致、却透着一股刻薄劲儿的脸。沈欣。还有挽着她胳膊,一身白色西装,
看起来人模狗样,实则金絮其外的林轩。冤家路窄。或者说,这根本不是偶遇。
2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只有我的铁板还在“滋滋”作响,像是在嘲笑这尴尬的重逢。
沈欣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总是高高在上的眼睛。她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打量着我。有震惊,
有厌恶,更多的,是一种名为“怜悯”的优越感。“顾帆?”她叫我的名字,
像是在叫一条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死狗。“真的是你。”她往后退了半步,
似乎怕我摊位上的油烟熏到了她昂贵的裙子,抬手掩了掩鼻子。“我听人说你在景区摆摊,
我还不信。堂堂顾总,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我没理她。
手里的铲子稳稳地给煎饼翻了个面。焦香四溢。“要饼吗?五块一个,加肠另算。
”我头也不抬,声音平淡得像这铁板上的死面。旁边的林轩笑出了声。
那种阴柔的、带着胜利者姿态的笑。“顾总……哦不,顾老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林轩走上前,装模作样地看着我的佐料盒。“欣欣也是关心你。毕竟夫妻一场,
看到你现在混成这样,连给女儿买件像样衣服的钱都没有,她心里不好受。
”他指了指坐在角落里的念念。念念被陌生人的气场吓到了,缩了缩脖子,躲到了我的腿边,
紧紧抓着我不满油渍的围裙。那一刻,我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窜上来了。但我压住了。
因为现在发火,太跌份。最好的报复,不是咆哮,是无视。我把铲子在铁板上敲得叮当响,
铲起刚做好的煎饼,装进纸袋,递给旁边早已等得不耐烦的路人。“慢走,小心烫。”然后,
我才慢悠悠地拿过毛巾,擦了擦手,抬眼看向这对狗男女。“如果你是来买饼的,后面排队。
如果不是,别挡着我做生意。”沈欣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她没想到,我都这副德行了,
居然还敢这么跟她说话。在她看来,我就应该痛哭流涕,跪下来求她施舍,
或者歇斯底里地咒骂命运不公。唯独不该是现在这样,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顾帆,
你装什么?”沈欣打开那是爱马仕的铂金包,从里面抽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手指纤细,
指甲上镶的水钻在阳光下闪得刺眼。“啪”的一声。卡被甩在了我不锈钢的操作台上,
沾上了一点葱花和油渍。“这里有五十万。”沈欣抬起下巴,像个施舍乞丐的女王。
“密码是我的生日。拿着这笔钱,带着你女儿滚远点。别在这个城市出现,
更别让人知道你是我沈欣的前夫。我丢不起这个人。”3五十万。真是好大一笔巨款。
上一世,我为了帮沈家填补那个巨大的财务窟窿,三天三夜没合眼,在国际期货市场上搏杀,
赚回来的何止五十个亿?现在,她拿五十万,买我的尊严。周围的游客开始指指点点。
有人认出了沈欣,毕竟沈氏集团最近风头正劲,号称要上市,她是财经杂志的常客。
“那不是沈总吗?”“这卖煎饼的是她前夫?”“啧啧,豪门恩怨啊,这也太惨了。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乱飞。林轩很享受这种被人围观的感觉,他搂着沈欣的腰,
摆出一副护花使者的姿态。“顾帆,拿着吧。五十万,够你卖十万个煎饼了。做人要识时务,
欣欣也是为了你好。”我也笑了。我伸出两根手指,夹起了那张卡。黑色的卡面,质感不错。
沈欣眼里的鄙夷更深了。她以为我要收下。“你看,骨头还是软的。”她轻蔑地对林轩说。
“咔嚓。”一声脆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张黑卡在我的指尖弯曲,然后断裂。
两半塑料片,被我随手扔进了旁边的泔水桶里。和碎鸡蛋壳、烂菜叶混在了一起。
沈欣的表情凝固了。林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五十万?”我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淡淡的,
“这带路费挺沉,可惜,我不认路。”“顾帆!你别给脸不要脸!”沈欣气得浑身发抖,
胸口剧烈起伏。“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就是一个底层的摊贩!
你以为你还是当年的金融天才?你现在连给林轩提鞋都不配!”她指着林轩,声音尖锐。
“林轩现在是沈氏的首席投资顾问,他操盘的项目,哪一个不是过亿的利润?而你呢?
你在为了五块钱折腰!”“妈妈……”念念被她的声音吓哭了,小声地叫了一句。
沈欣愣了一下,看向念念。那是她的亲生女儿。但她的眼里没有半点温情,只有嫌弃。
“别叫我妈。我没有你这种脏兮兮的女儿。”沈欣冷冷地说,“跟着这种废物爸爸,
你也注定是个废物。”这一句话,判了沈氏集团的死刑。原本,
我还想让沈氏多苟延残喘几天,我想陪念念多玩几天。但现在,我改主意了。天凉了,
沈氏该破产了。4“沈欣,”我蹲下身,把念念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抬起头,眼神比深冬的冰凌还要冷。“希望明天这个时候,
你还能这么硬气。”林轩嗤笑一声:“明天?明天沈氏就要和国际资本签约了,顾帆,
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还活在梦里呢?”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压过了嘈杂的人声。那声音厚重、霸道,像是一头沉睡的野兽苏醒。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回头。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来。车漆黑得发亮,倒映着周围扭曲的人脸。
在这充斥着大巴车和私家车的景区停车场,这辆车简直就是外星飞船般的存在。
车子无视了拥挤的人群,径直朝我的摊位开来。保安本来想拦,
但看到车牌那一串嚣张的数字,吓得赶紧敬礼放行。沈欣和林轩也被这阵仗弄愣了。
“这是谁的车?”林轩有些羡慕地问,“这型号,整个海城也没几辆吧?
”沈欣皱了皱眉:“可能是哪个大人物来视察景区。我们往边上让让,别挡了人家的道。
”他们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堆起了社交场合专用的虚假笑容。
万一能攀上什么关系呢?车,稳稳地停在了我的煎饼摊旁。距离沈欣,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车门打开。先伸出来的,是一双平底的小羊皮鞋。接着,一个穿着简约白衬衫、牛仔裤,
扎着高马尾的年轻女人走了下来。虽然衣着简单,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贵气和松弛感,
是沈欣这种靠名牌堆砌起来的所谓“名媛”模仿不来的。言笑。京圈言家的大小姐,
也是我现在的妻子。更是那个在上一世我落魄时,
唯一给我送过饭、最后却死于非命的傻姑娘。这一次,我早早就找到了她,
不仅治好了她的隐疾,还给了她所有的宠爱。“老公!”言笑无视了周围所有人,
眼睛里只有我。她像只欢快的小鸟,扑过来抱住了我的胳膊。“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