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房产证,直接写我俩的名字。”女婿林嘉言靠在沙发里,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我女儿顾盼,我唯一的女儿,挽着他的胳膊,亲昵地补充:“还有,我们准备要二胎了,
名字想好了,就跟嘉言姓林。”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我和妻子苏映禾的脸,
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怜悯。“爸,妈,你们年纪也大了,守着那么多资产没用。早点给我们,
我们也能早点轻松,反正以后不都是我们的吗?”客厅的水晶灯光芒璀璨,
却照不进我心里半分。我看着妻子瞬间煞白的脸,和她手边那把明晃晃的水果刀。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一寸寸收紧,几乎要碎裂。第一章“映禾,先把刀放下。
”我的声音很稳,稳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苏映禾的手在抖,那把本该用来切饭后水果的刀,
此刻刀尖正对着林嘉言的方向,银光闪烁。疯了,这是要干什么?
捅出去我们下半辈子就真完了!林嘉言脸上的从容终于裂开一道缝,
他下意识地把顾盼往自己身后拉了拉,我女儿顾盼,却猛地从林嘉言身后冲出来,
一把推开我。“爸!你干什么!妈都这样了你还护着她?她要杀人了你知不知道!
”她的声音尖利,带着一种被搅扰了好事的气急败坏。她关心的不是她妈会不会坐牢,
而是她妈的刀会不会耽误她拿别墅。我心底最后一点温情,被她这一推,彻底推入了冰窖。
我扶住摇摇欲坠的苏映禾,从她冰冷的手中,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将那把刀拿了下来,
轻轻放在茶几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苏映禾的眼泪终于决堤,无声地滑落,
整个人软倒在我怀里。
“修远……我们的盼盼……怎么会变成这样……”她的哭声压抑又绝望。
林嘉言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衬衫,重新挂上那副虚伪的笑容:“叔叔,阿姨也是一时激动,
我们能理解。但我们说的也是事实,都是为了一家人好。”“为了一家人好?”我终于开口,
声音平静无波,“是为你们的小家好,还是为了等我们两个老的早点咽气,
你们好名正言顺地继承一切?”顾盼的脸涨得通红:“爸!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们!
我们是你唯一的亲人!不为我们,你还想为谁?”唯一的亲人?
所以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吸血,把我们当成垫脚石和提款机?我懒得再跟他们争辩。
几十年的父女情分,在赤裸裸的贪婪面前,已经成了一个笑话。“今天就到这里吧。
”我扶着苏映禾,下了逐客令,“你们先回去。”“爸!”顾盼不甘心地跺脚,
“别墅的事……”“以后再说。”我的冷漠显然超出了他们的预料。林嘉言的眼神闪了闪,
拉住还要撒泼的顾盼,换上一副通情达理的嘴脸:“好,叔叔阿姨今天也累了,
我们改天再来探望。盼盼,我们走。”顾盼被他拖着,一步三回头,眼神里满是怨毒和不解。
走到门口,林嘉言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笑道:“对了叔叔,盼盼那辆卡宴最近总熄火,
您有空开去4S店看看?”我看着他,忽然笑了。“那辆车,以后你们不用开了。
”我走到玄关的钥匙挂钩前,取下那串熟悉的保时捷钥匙,在手里掂了掂。“把车钥匙留下。
”“这辆车,是我给你妈买的五十岁生日礼物,只是暂时借给你开。”“我只是通知你,
不是在跟你商量。”我的目光从林嘉言脸上,
缓缓移到我女儿顾盼那张写满错愕与愤怒的脸上。“爸!你什么意思?那车我开得好好的,
你凭什么收回去?你是不是老糊涂了!”顾盼的声音尖锐得刺耳,仿佛我不是她的父亲,
而是抢了她糖果的仇人。就凭我是你老子,就凭车是老子花钱买的。
林嘉言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他上前一步,试图打圆场:“叔叔,您消消气,
盼盼说话直,您别往心里去。车的事,我们……”“还有。”我直接打断他,看向顾盼,
“你那张信用卡的副卡,明天我会通知银行停掉。”如果说收回车钥匙是第一记耳光,
那停掉副卡就是第二记。顾盼的脸瞬间从涨红变成了煞白。那张卡,额度五十万,
她每个月都能刷掉大半,用来买包、做美容、和她的阔太朋友们聚会攀比。
那是她上流生活的重要支撑。“顾修远!”她连“爸”都懒得叫了,直呼我的全名,
“你疯了吗!你要断我的生活费?我是你女儿!你这么对我,不怕天打雷劈吗?
”“你每个月工资两万,林嘉言工资三万,两个人一个月五万,在江城不算低了。怎么,
离了我的钱,你们就活不下去?”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那是我们的钱!
你的钱以后不都是我的吗?我提前花怎么了!”她开始口不择言,彻底撕下了伪装。
原来在你们心里,我的钱早就已经是你们的了。那我这个活人,算什么?我懒得再废话,
指着门口,声音冷得像冰。“滚。”一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顾盼和林嘉言头上。
他们大概从未想过,一向对他们予取予求的我,会说出这个字。林嘉言的眼神阴鸷地扫过我,
最终还是拉着浑身发抖的顾盼,摔门而去。“砰”的一声巨响,
震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都在晃动。世界终于安静了。我松开一直紧握的拳头,
才发现掌心已经满是冷汗。怀里的苏映禾终于止住了哭泣,她抬起布满泪痕的脸,
眼神里是茫然和恐惧。“修远……我们真的要和盼盼闹到这一步吗?她以后会不会恨我们?
我们老了……谁来管我们?”我扶着她坐到沙发上,抽了张纸巾,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映禾,你看看我。”我捧着她的脸,强迫她看着我的眼睛。“以前,我也怕。怕她不高兴,
怕她受委屈,怕我们老了没人管。”“可今天我才想明白。”“一个处心积虑算计我们财产,
盼着我们早死,甚至连孙子都不让我们姓顾的女儿,你还指望她给我们养老送终?
”“那不是养老,那是催命。”苏映禾的身体猛地一颤。我握紧她的手,
一字一句道:“从今天起,我们不为她活了。”“我们,为自己活。”“映禾,
你还记不记得,你说过想去环游世界?”她愣愣地看着我,眼神里有了一丝微光。
“可是……我们都这把年纪了……”“年纪怎么了?”我笑了笑,
心里却已经有了一个疯狂而清晰的念头,“只要我们想,现在就是最好的年纪。
”“我们不但要为自己活,还要活得比他们所有人都精彩。”“而且,
谁说我们就一定没有依靠了?”我看着妻子疑惑的眼神,神秘地笑了笑,没有再解释。
那个计划,像一粒种子,在心底破土而出。我要让那对白眼狼知道,他们的算盘,从今天起,
彻底打错了。顾家的财产,他们一分也别想拿到。我顾修远,
也绝不会当一个任人宰割的“绝户”。第二章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苏映禾还在睡,
眼角依然挂着泪痕,眉头紧锁,显然睡得极不安稳。我轻轻替她掖好被子,换上运动服,
独自出了门。第一件事,就是去银行。我不仅停掉了顾盼的那张副卡,
还把我名下大部分活期存款,全部转入了另一张苏映禾都不知道的秘密账户。然后,
我把我们夫妻联名账户的资金权限,设置成了最高等级的“双人核验”。这意味着,
任何一笔超过五万元的转账或取现,都必须我们两个人同时到场,验证指纹和密码。
想趁我不在,哄骗你妈把钱转走?门都没有。做完这一切,我才去公司。刚到办公室,
助理小陈就敲门进来,面色古怪。“顾董,大小姐和林先生在会客室,说有急事找您。
”我眼皮都没抬一下。“让他们等着。”我气定神闲地泡好一壶普洱,
慢悠悠地处理完几封紧急邮件,看时间差不多过去了一个小时,才踱步走向会客室。推开门,
顾盼“噌”地一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眼睛通红,显然是一夜没睡好。“爸!
我的卡怎么被停了!我昨天买东西,差点当众出丑!”她上来就是一通质问,理直气壮。
林嘉言坐在旁边,脸色也不好看,但还算沉得住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叔叔,
您别跟盼盼一般见识,她从小被您宠坏了。卡的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一个唱红脸,
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倒是默契。我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袅袅的热气模糊了我的表情。“没有误会。”“从现在开始,你的开销,自己负责。
”顾盼气得浑身发抖:“我怎么负责?我每个月工资就那么点,你让我怎么活?
”“那就省着点花。”我吹了吹茶叶沫子,淡淡道,“或者,
让你身边这位年薪百万的精英老公养你。”林嘉言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的所谓年薪百万,
不过是对外吹嘘的资本。实际上扣掉各种税和开销,能落到手里的,远没有那么多。更何况,
他自己花钱也大手大脚,一身的名牌,哪一样不是靠着我女儿从我这里拿的钱撑起来的?
“叔叔,您这样就没意思了。”林嘉言终于撕下伪装,语气冷了下来,“我们是一家人,
您有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您?说您为了点钱,
苛待自己的亲生女儿?”开始道德绑架了?可惜,这招对我没用了。“别人怎么看我,
我不在乎。”我放下茶杯,抬眼直视他,“我只在乎我自己的钱,还在不在我自己的口袋里。
”“你!”顾盼气结。林嘉言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做什么重大决定。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叔叔,既然您这么不信任我们,
那我们只能把话挑明了。”“这是我们咨询过律师后,拟定的一份财产赠与协议。
”“只要您和阿姨在这上面签了字,把城西那套别墅过户给我们,我们保证,
以后每个月给您和阿姨两万块的养老费,直到你们百年。您看,
这样总可以打消您的顾虑了吧?”我拿起那份协议,一页一页地翻看。
写得倒是“情真意切”,把他们自己塑造成了孝顺子女的典范。一个月两万,
就想买断我们几千万的资产和后半生?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我看着他们俩那副志在必得的嘴脸,忽然笑了。我当着他们的面,拿起桌上的协议,
从中间开始,慢条斯理地撕开。“嘶啦——”清脆的纸张撕裂声,在安静的会客室里,
显得格外刺耳。“你……你干什么!”顾盼尖叫起来。我没有停,继续撕。撕成四份,八份,
最后变成一堆碎纸屑。我随手将纸屑扔进脚边的垃圾桶,就像扔掉一点无足轻重的垃圾。
“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不想给,谁也抢不走。”“至于养老?”我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就不劳你们费心了。”“我跟我老婆,自己有打算。”说完,
我不再看他们铁青的脸色,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扔下最后一句话。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我在公司的股份,已经全部做了信托。受益人,不是你们。
”门在我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可能爆发的任何咆哮和咒骂。我靠在门外的墙上,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真他妈的爽。但我也知道,这只是开始。以他们贪婪的本性,
绝不会就此罢休。接下来,他们一定会去找我最大的软肋——苏映禾。第三章果不其然,
我晚上回到家时,迎接我的是一室的阴霾。苏映禾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显然又哭过了。
而她的身边,坐着一个不速之客——我的丈母娘,苏映禾的亲妈。丈母娘一见我,
那张刻薄的脸上立刻堆满了不悦。“修远,你可算回来了!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映禾都哭了一下午了!”我换好鞋,走到苏映禾身边坐下,握住她冰凉的手。“妈,
您怎么来了?”“我再不来,这个家都要被你拆了!”丈母娘一拍大腿,嗓门拔高了八度,
“我听盼盼说了,你不给他们买别墅,还收了车,停了卡!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盼盼可是你唯一的女儿啊!你不疼她疼谁?”来了,传统的七大姑八大姨道德绑架环节。
我还没开口,苏映禾先小声地辩解起来:“妈,不是修远的错,
是盼盼他们……”“你给我闭嘴!”丈母娘狠狠瞪了她一眼,“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胳膊肘就知道往外拐!我问你,顾修远是不是要把你们的钱都捏在自己手里?
他是不是不打算给盼盼了?”苏映禾被吼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我心里一阵火起,
但面上依旧平静。“妈,这是我们的家事。”“什么家事?盼盼是我外孙女,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丈母娘一副为女儿外孙女撑腰的架势,“我告诉你顾修远,
我们老苏家可不兴‘绝户’那一套!你今天不把话说明白,我就不走了!”“绝户”两个字,
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了苏映禾的心里。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我心疼地搂住她,
冷冷地看向我那搅屎棍一样的丈母娘。“妈,您是盼盼的外婆,疼她我理解。
但您有没有问过,她和林嘉言都对我们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他们能做什么?
不就是要套别墅吗?你们家大业大,一套别墅算什么?早给晚给不都一样?
非要等到你们俩腿一蹬,让孩子等得心焦?”丈母娘的话,粗鄙又直白,
却也一针见血地说出了顾盼和林嘉言的心声。说得好,这不就是吃绝户的标准流程吗?
“那如果,我们准备生的二胎,不姓林,也不姓顾呢?”我轻飘飘地抛出一句话。
丈母娘愣住了:“你说什么胡话?你们俩都多大年纪了,还生二胎?
”她的目光在我俩身上来回打量,随即露出一丝鄙夷:“就你?别是中看不中用了吧?
”这话极具侮辱性。苏映禾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气得发抖。我却笑了。“能不能用,
您说了不算。”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放在茶几上,推到她面前。
“这是我上周的体检报告,泌尿科和生殖科的,您可以仔细看看,每一项指标,都非常健康。
”丈母娘将信将疑地拿起那张纸,戴上老花镜,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她的表情,从不屑,
到惊讶,再到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你都五十多了……”“现代医学,
没有什么不可能。”我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所以,妈,您现在还觉得,
盼盼是我们唯一的选择吗?”丈母娘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她显然被这个消息震住了。
一个能生养的五十岁男人,和一个只有一个女儿且已经外嫁的家庭,在传统观念里的分量,
是截然不同的。“疯了,你们都疯了!”她把体检报告往桌上一拍,“放着好好的女儿不要,
要去生个不知道是男是女的东西!你们对得起盼盼吗?”“是她先对不起我们的。
”我收起笑容,眼神变冷,“妈,您要是来劝和的,我欢迎。要是来替他们当说客,
逼我们妥协的,那门在那边。”我的态度强硬,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丈母-娘终于意识到,
今天的我,和以往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女婿,完全不一样了。她又气又急,
指着我的鼻子骂了半天,最终还是灰溜溜地走了。家里再次恢复安静。苏映禾靠在我肩上,
许久才轻声问:“修远,你真的……想再生一个?”她的声音里,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和恐惧。我握住她的手,放在我的心口。“映禾,我不是在开玩笑。
”“这些年,我们所有的心血都扑在了盼盼身上,我们为她活,为她考虑,结果换来了什么?
”“现在,我想自私一次。”“我想和你,拥有一个真正属于我们的孩子。一个从出生起,
就和我们一条心,我们爱他,他也爱我们的孩子。”“我们一起抚养他长大,看他读书,
看他成家。我们晚年的生活,不是在担惊受怕和无尽的索取中度过,
而是在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里。”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苏一禾的眼睛里,慢慢亮起了光。那是希望的光。“可是……我还能生吗?
”她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声音里带着不确定。“交给我。”我吻了吻她的额头,
“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只需要养好身体,保持好心情。”“我会找到全中国,
甚至全世界最好的医生。”那个疯狂的B计划,在这一刻,正式启动。
第四章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顾盼和林嘉言没有再上门,
甚至连电话和信息都断了。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他们在憋大招。
我没有放松警惕,反而利用这段时间,紧锣密鼓地推进我的计划。
我通过一个在医疗系统身居高位的老同学,
联系上了国内最顶尖的生殖医学中心——京城协和的王牌专家,李清教授。
李教授团队对于高龄试管婴儿技术,有着丰富的临床经验和极高的成功率。
我将我和苏映禾的详细体检报告匿名发了过去。三天后,我接到了李教授亲自打来的电话。
“顾先生,您和您爱人的身体状况,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尤其是您,
身体机能堪比三十岁的年轻人。您爱人虽然卵巢功能有所衰退,但子宫环境保持得不错。
从医学角度上讲,成功率至少在百分之四十以上。”百分之四十!这个数字,远超我的预期。
对于我们这个年纪的人来说,这几乎是天赐的几率。“李教授,钱不是问题,
我只有一个要求,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技术,把对映禾身体的伤害降到最低。”“您放心,
顾先生。我们会为您量身定制最合适的方案。”挂掉电话,我几乎想大吼一声。
这一个月来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松动了一角。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苏映禾。
她激动得捂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一次,却是喜悦的泪水。为了配合前期的身体调理,
她戒掉了最爱的咖啡和甜点,每天跟着我早睡早起,慢跑,练瑜伽。她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
脸上的愁云散去,久违的笑容又重新绽放。看着她重新焕发出的生机,
我无比庆幸自己做的这个决定。然而,安稳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这天,我正在公司开会,
突然接到了苏映禾打来的电话,声音带着哭腔和惊惶。“修远,你快回来!
盼盼……盼盼她带着人把家里的门给撬了!”我心里一沉,立刻起身,
对满会议室的高管说了句“散会”,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回家,远远就看到别墅门口围着几个人,
我们家的密码锁已经被暴力拆除,大门敞开着。我冲进客厅,眼前的一幕让我目眦欲裂。
顾盼和林嘉言赫然在场。除此之外,还有两个穿着搬家公司制服的壮汉,
正在往一个大纸箱里装着什么。而我的妻子苏映禾,被林嘉言的母亲,我的亲家母,
一个肥胖的女人死死抱住,动弹不得。苏映禾拼命挣扎,哭喊着:“你们不能这样!
这是抢劫!我要报警!”亲家母一边用力禁锢着她,一边尖声叫骂:“抢什么抢!
这都是我儿子儿媳妇的东西!你个不下蛋的老母鸡,霸着金山有什么用!早晚不都是我们的!
”顾盼则站在一边,冷眼看着,指挥那两个工人:“动作快点!值钱的都搬走!
那边的古董花瓶,对,就是那个青花的,小心点!”好一出全家总动员的入室抢劫。
我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都给我住手!”我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
所有人都被我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林嘉言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甚至还对我笑了笑。“叔叔,您回来了。我们看您和阿姨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所以来帮你们整理整理东西。”“整理东西?”我一步步走过去,眼神冰冷得能杀人,
“需要用撬锁的方式来整理吗?”亲家母看到我,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嚣张,
松开苏映禾,叉着腰冲我嚷嚷:“顾修远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嘉言肯娶你女儿,
是你们顾家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现在让你拿点东西出来怎么了?你今天要敢动我们一下,
我就躺在这里不起来了!”典型的撒泼耍赖。我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掏出手机,
拨打了110。我按下了免提。“喂,110吗?我要报警。
地址是星湖湾别墅区A栋101,有人撬锁入室,正在抢劫。”清晰的报警声,
让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顾盼的脸色“唰”地白了。她没想到,我竟然真的会报警。
在她看来,这只是“家事”,我再怎么生气,也不可能把警察叫来,让外人看笑话。
林嘉言也急了,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叔叔!有话好好说!别冲动!”我侧身躲开,
冷冷地看着他。“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亲家母也慌了神,但依旧嘴硬:“报什么警!
一家人拿点东西怎么了!警察来了我们也有理!”有理?私闯民宅,暴力撬锁,抢夺财物,
我看你们有什么理。我护住跑到我身边的苏映禾,看着这丑态百出的一家人,
心中没有愤怒,只剩下无尽的悲哀和冷漠。十几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
看着两名警察走进客厅,顾盼和林嘉言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第五章警察的到来,
让这场闹剧瞬间升级。“警察同志,就是他们!他们撬了我家的锁,进来抢东西!
”苏映禾情绪激动,指着林嘉言一家,声音都在发抖。林嘉言的母亲立刻戏精上身,
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哭。“哎哟喂,没天理了啊!儿子儿媳妇回家看看,
就要被当成贼抓起来啊!警察同志你们要为我们做主啊!”顾盼也赶紧辩解:“警察叔叔,
这是个误会!这是我爸妈家,也就是我们家,我们就是……就是回来拿点东西。
”“拿东西需要撬锁吗?”为首的警察姓张,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关键,
他指着被暴力拆解的门锁,语气严肃。
林嘉言硬着头皮解释:“是……是我岳母不小心把我们拉黑了,我们进不来,
一时心急才……”谎话张口就来,脸皮比城墙还厚。我冷笑一声,拿出手机,
调出小区的监控录像。“张警官,这是物业刚刚发给我的监控。上面清清楚楚地拍到了,
是这位女士,指挥着两个陌生男人,用电钻把我的门锁给钻开的。”我把手机递过去。
监控画面清晰无比,亲家母那张肥胖的脸在镜头前一览无余,
她颐指气使地指挥着工人的样子,嚣张至极。证据确凿。
张警官的脸色沉了下来:“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
你们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强行侵入他人住宅。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吧。”“什么?!
”亲家母的哭嚎声戛然而止,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凭什么抓我?我是在我亲家家里!
”“法律面前,没有亲家不亲家。”张警官不为所动,对身后的同事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