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的丈夫是法学界的神,出了名的禁欲清冷。可他不知道,
他的枕头里塞满了我的小动作,连他扔掉的领带都被我珍藏。
我以为我是一个躲在暗处的窥视者,病态地爱着他。直到那天,我在他书房的保险柜里,
发现了一本厚厚的相册。里面的每一张照片,都是我在不同角落偷看他的样子。
1顾言洲出门前,照例吻了我的额头。干燥,微凉,像某种宗教仪式上的碰触。没有温度,
没有情欲,只有精准的刻度。“晚饭不回来吃了,有个案子要研讨。”他的声音很好听,
低沉得像大提琴最粗的那根弦,震得人胸腔发麻。我乖巧地点头,
帮他整理了一下那一丝不苟的温莎结。手指划过他喉结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他僵硬了一瞬。
他在躲避。厌恶吗?应该不是,他是个教养极好的人,哪怕是面对如果不喜欢的流浪猫,
也会礼貌地绕道。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肢体接触。“路上小心。”我笑得温婉贤淑,
像每一个完美的法学教授夫人那样。门锁“咔哒”一声合上。那一瞬间,
我脸上的温婉像潮水一样退去。我冲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死死盯着楼下。三分钟后,
那辆黑色的轿车驶出小区。确认他真的走了。我像个疯子一样冲进卫生间,
抓起他刚刚换下来的睡衣。上面还残留着他身上那种冷冽的雪松味,混杂着剃须水的清香。
我把脸埋进去,深深地吸了一气。肺叶被他的味道填满。这种感觉,比高潮还要让人战栗。
顾言洲,我的丈夫,法学院最年轻的正教授,刑法界的“高岭之花”。所有人都说我命好,
嫁给了这样一个神祇般的男人。只有我知道。神是不爱人的。神只会俯视众生。而我,
是那个试图把神拉进泥潭的渎神者。2我来到主卧的床边。跪下。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
我伸手探进床底最深处的角落,摸到了那个冰凉的小黑盒子。这是一个微型录音设备,
带实时传输功能。我把它取出来,换上新的电池,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去。位置必须分毫不差。
顾言洲有强迫症,如果床单的垂坠角度不对,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做完这一切,
我坐在地毯上,打开手机里的接收端。耳机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那是他昨晚睡觉时的声音。
平稳,绵长。连呼吸都该死的有规律。我听着那枯燥的呼吸声,
像在听世界上最美妙的交响乐。有时候,我会听到翻身的声音,那是乐章里的变奏。
只要听到这个,我就能想象他在黑暗中微微蹙起的眉头,
或者是那双即使闭着也显得凌厉的眼睛。我是个变态。我知道。但我停不下来。
从第一次见到他在讲台上条理清晰地剖析“完美犯罪”开始,我就病了。我想占有他。
不仅是法律意义上的占有,而是连他的呼吸、他的垃圾、他掉落的头发,都要占有。
3下午三点。我收到了一条短信。来自那个只有我知道的虚拟号码。“今晚九点,老地方,
有新货。”发信人是我自己。收信人是我的“秘密仓库”管理员——其实也是我自己。
所谓的“新货”,是顾言洲昨天扔在书房废纸篓里的一团废纸。我把它展开,抚平。
上面是他手写的案情分析,字迹苍劲有力,透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因为写错了一个条款号,
被他废弃了。对他来说是垃圾。对我来说,是圣经。我把它夹进一本厚厚的剪报册里。
这本册子里,有他用了一半的便利贴,有他喝过的咖啡纸杯套,
甚至还有一颗从他衬衫上掉下来的纽扣。我看着那颗贝母纽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泽。
那是三个月前,他在玄关换鞋时崩掉的。他当时看了一眼,说了句“扔了吧”。我捡起来,
攥在手心里,攥出了汗。现在,它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的收藏品里,像一只被做成标本的蝴蝶。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言洲发来的微信。今晚去江城讲学,为期三天。行李不用收拾,
我让助理买了新的。勿念。简短,冷淡。连标点符号都透着疏离。我盯着屏幕,
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我知道他去江城。我还知道他住哪个酒店,哪间房。
因为半小时前,我已经黑进了他的航旅纵横账号。“好的,注意安全,早点休息。
”我回复了一行极其得体的字。发送成功后,我立刻打开了另一个购票软件。
最近的一班高铁,去江城。四十分钟后发车。顾教授,这三天,你摆脱不掉我的。
4江城的雨,下得比我想象中要大。阴冷,潮湿,像极了我此刻的心情。
我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穿着一件不起眼的灰色卫衣。
这身打扮,和那个温婉的顾太太判若两人。我站在江城大学的学术报告厅最后一排。
角落里的阴影完美地吞噬了我。台上,顾言洲正在讲课。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定西装,
金丝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禁欲到了极点。“……在犯罪心理学中,
窥视癖通常源于内心深处的控制欲缺失。”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清冷,理性,
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人性的毒瘤。
“犯罪者往往会在生活中伪装成极其正常、甚至顺从的形象。
”“他们享受那种在暗处凝视猎物的快感。”“这种快感,是会上瘾的。”我浑身一颤。
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他在说我吗?不,不可能。他不可能发现。我的伪装天衣无缝。
我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看着台下那些女学生爱慕的眼神。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脏。她们都在看他。但她们不知道,这个男人床底下的秘密。
她们不知道,这个男人每天早上用的牙膏是我挤的,他的内裤是我叠的。他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我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匿名短信。教授,你的领带歪了。往左一点。
发送。我死死盯着台上。几秒钟后,顾言洲放在讲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扫了一眼。
动作没有任何停顿,继续讲课。但在两分钟后,他抬起手,看似随意地整了整领带。
往左动了一点。我差点在黑暗中尖叫出声。这种隐秘的、隔空的操控感,让我头皮发麻。
你看,顾言洲。哪怕你在万人中央。哪怕你在讲那些高深的法理。你也还是会被我影响。
哪怕只是一点点。5讲座结束后,是漫长的社交晚宴。我没法跟进去,
只能在酒店大堂的休息区干坐着。面前的咖啡凉透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我盯着电梯口的数字跳动。终于,在十一点半的时候,顾言洲的身影出现了。他喝了酒。
步履虽然依旧沉稳,但眼神有些迷离。身边的助理想要扶他,被他摆手拒绝了。
他不喜欢别人碰他。除了我。虽然我和他的接触也仅限于礼节性的拥抱和那毫无激情的亲吻。
电梯门关上。数字一路向上,停在了26楼。2608。总统套房。我知道那个房间。
因为我就住在2606。就在他对面,斜对角。多么完美的视角。
我等到走廊里彻底安静下来,才悄无声息地走出房间。地毯很厚,吞没了我的脚步声。
我站在2608的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什么都听不到。该死的五星级酒店,
隔音做得太好了。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有些像读卡器的小玩意儿。
这是我在国外论坛上学来的技术,虽然成功率只有30%,但值得一试。
就在我准备动手的时候,门突然“滴”了一声。不是我弄的。是门从里面开了!我心脏骤停,
几乎是本能地,我闪身躲进了旁边的布草间凹槽里。门开了。出来的不是顾言洲。
是一个女人。穿着紧身红裙,头发凌乱,手里拎着高跟鞋,一脸的狼狈和羞愤。“不识抬举!
”女人低声骂了一句,赤着脚快步走向电梯。我认得她。是这次主办方法学院院长的千金。
原来如此。送上门的艳遇。顾言洲拒绝了。我看着那个女人的背影,
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看吧,我就知道。除了我,没人能忍受他的冷漠。
也没人能走进那个禁区。等那个女人进了电梯,我重新走到门前。门没关严!
那个女人走得太急,门锁的锁舌卡住了一点点,留下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缝隙。天助我也。
我轻轻推开门,像一只幽灵一样滑了进去。6房间里没有开灯。
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把一切都染上了暧昧的色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
还有那股熟悉的、让我疯狂的雪松味。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他在洗澡。
我的心跳快得要炸开了。这是一种走钢丝的刺激。只要他现在推门出来,我就会万劫不复。
我会从那个完美的顾太太,变成一个变态跟踪狂。但我控制不住。我走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