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所有人都在痛骂我冷血,说我逼死了为了救我而‘牺牲’的未婚夫的亲妹妹。
连我的父母都觉得我满身铜臭味,不配得到原谅,甚至想把我卖给隔壁的疯子换彩礼。
他们不知道,那个所谓的‘烈士遗孀’其实是个满口谎言的骗子,
而我那‘牺牲’的未婚夫也正换了个身份在暗中窥伺。我以‘发疯’为掩护,
在他们的注视下步步为营。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手里拿的不再是离婚证,
而是送他们集体吃牢饭的证据。1雨下得像谁在天上倒了一盆洗脚水,又腥又冷。
我跪在灵堂前,膝盖骨像是被凿进了两根钢钉。周围全是窃窃私语,
像一群苍蝇围着一块发臭的烂肉。“就是她吧?克夫命。”“陆城那是多好的小伙子啊,
为了救她,连尸骨都没找全,就在那个废弃工厂里被炸没了。
”“听说陆城的妹妹陆瑶因为伤心过度,都要抑郁自杀了,这女人倒好,一滴眼泪都没掉。
”我低着头,看着面前火盆里跳跃的火苗。纸钱烧出来的灰烬,黑乎乎的,像极了人心。
一只穿着精致高跟鞋的脚,狠狠地踢翻了火盆。火星子溅了我一身,
手背上瞬间燎起了几个燎泡。我没躲。或者说,我现在的“人设”,不允许我躲。“林晚!
你这个扫把星!你还有脸跪在这里?”尖锐的女声,像是指甲划过黑板。我抬起头。
陆瑶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脸上画着当下最流行的“破碎感”妆容,眼圈红红的,
但我分明看见她眼底藏着的得意和恶毒。她身后,
站着那个满脸横肉、眼神却透着精光的婆婆,王桂芬。“陆瑶,
你哥才走一年……”我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吞了一把沙子。“闭嘴!你不配提我哥!
”陆瑶冲上来,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我脸偏到一边,嘴里尝到了铁锈味。
这一巴掌,打得真好。周围的闪光灯亮成一片。我知道,明天的新闻标题有了。
《未婚夫牺牲一周年,冷血未婚妻气晕小姑子》。王桂芬走上来,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陆瑶,
指着我的鼻子骂:“林晚,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把陆城的抚恤金,
还有那套房子的过户手续交出来!那是陆城拿命换来的,不能让你这个外人吞了!”外人。
当初陆城追求我的时候,她可是拉着我的手,一口一个“亲闺女”叫得比谁都亲。
现在陆城“死”了,我不仅成了外人,还成了仇人。人群外围突然一阵骚动。
一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的中年男女挤了进来。那是我的亲生父母。我心头一跳,
不是因为亲情,而是因为一种生理性的厌恶和恐惧。“亲家母!亲家母别生气!
”我妈赵春花一脸谄媚地冲到王桂芬面前,点头哈腰,“这死丫头不懂事,
我们回去一定好好教训她!”我爸林大强则是一把揪住我的头发,
硬生生把我的头皮扯得发麻。“死丫头!还不快给你婆婆和小姑子磕头认错!钱呢?房本呢?
赶紧拿出来!”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只有贪婪。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隔壁村有个四十多岁的老光棍,是个疯子,打死了两个老婆,
现在正出高价彩礼想买个耐打的媳妇。在他们眼里,我既然“克死”了陆城,名声臭了,
正好废物利用,卖给那个疯子还能换一笔养老钱给我也弟弟娶媳妇。“爸,
妈……”我看着他们,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不是伤心。是演技。
“我没拿抚恤金……陆城的钱,都在那张卡里,密码是他生日,
卡在陆瑶手里啊……”我哭得浑身颤抖,像一片在风雨中飘摇的落叶。“你胡说!
”陆瑶眼神闪烁了一下,尖叫道,“那卡里根本没钱!肯定是你提前转走了!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抱着头,缩成一团,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
痛觉让我保持清醒。我要让他们觉得,我已经崩溃了。只有猎物在极度虚弱的时候,
猎手才会放松警惕,露出獠牙。而我,在等那个獠牙露出来的瞬间。
2那场闹剧以我“昏厥”告终。我被扔回了陆家那套阴暗的老房子里。这是陆城名下的房产,
也是王桂芬和陆瑶最想抢走的东西。窗外的雨还在下,在这个初秋的夜晚,
凉意顺着窗缝渗进骨头里。我躺在床上,听着客厅里的争吵声。“那死丫头嘴硬得很,
房本肯定被她藏起来了。”是王桂芬的声音,在那边嗑着瓜子,咔嚓咔嚓的声响让人心烦。
“妈,那个王疯子那边催得紧,说只要人送过去,三十万彩礼立马到账。
”这是我爸林大强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的讨好,“您看,能不能先把这丫头交给我们带走?
”“带走?那房子怎么办?”王桂芬冷哼一声,“她要是走了,不签字过户,
这房子永远挂在她名下,毕竟她和陆城领了证,是第一继承人。
”“那……那让她签了字再走?”赵春花试探着问。“这死丫头现在装疯卖傻的,软硬不吃。
”陆瑶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一丝不耐烦,“要我说,直接给她打点‘药’,
让她神志不清的时候按下手印,然后你们爱拖哪拖哪去。”我闭着眼,
手指在被单下轻轻颤抖。药。陆瑶对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倒是熟练得很。
这更让我确信了之前的那个猜测。陆城死的时候,说是为了救我,在废弃工厂遭遇了爆炸。
当时我也在场,被气浪掀翻晕了过去。醒来后,警察告诉我,
现场只找到了陆城的几块衣物碎片和DNA样本,判定死亡。所有人都说我命大,
只有我觉得不对劲。那天,陆城为什么会突然带我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工厂?说是看风景,
谁家看风景去废弃化工厂?而且,在爆炸前一分钟,我分明看见陆城接了个电话,
神色慌张地跑开了,把我一个人留在原地。如果他是为了救我,为什么是往反方向跑?
这一年来,我一直在查。但我表现得越懦弱,越伤心,他们就越猖狂。直到上个月,
我在整理陆城的遗物时,发现了一张夹在旧书里的各种奇怪的收据。全是奢侈品、高档烟酒,
还有……一些看不懂的化学原料清单。日期,甚至有几张是在他“死”后。那一刻,
我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如果陆城没死。那这一年的“丧夫之痛”,这一年的千夫所指,
这一年的折磨,算什么?这是个局。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局。客厅里的密谋还在继续。“行,
就按瑶瑶说的办。”王桂芬拍了板,“明天我去弄点那那种让人听话的药水,
混在饭里给她吃了。等她签了字,亲家公,你们就连夜把人带走。”“好嘞!好嘞!
多谢亲家母成全!”林大强和赵春花千恩万谢的声音,听得我想吐。这就是我的父母。
为了三十万,要把亲生女儿送进地狱。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我睁开眼,
看着天花板上那块霉斑。它看起来,像极了一张狞笑的鬼脸。我缓缓坐起身,走到梳妆台前。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头发凌乱,眼神却亮得吓人。我拿起桌上的一把修眉刀。很锋利。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上,比划了一下。不能割动脉,会真的死。
要割得看起来惨烈,血流得多,但避开要害。我有分寸。“哐当!”我抓起桌上的花瓶,
狠狠砸向地面。破碎声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惊雷。“啊——!!!
”我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3房门被猛地踹开。林大强冲在最前面,手里还拎着半瓶啤酒。
紧接着是王桂芬、陆瑶和赵春花。他们看到眼前的景象,全都僵住了。
我坐在满地的碎瓷片里,左手手腕鲜血淋漓,血顺着指尖滴落在白色的睡裙上,触目惊心。
我手里紧紧攥着那是修眉刀,眼神空洞而癫狂地看着他们。“鬼……有鬼……”我指着陆瑶,
声音颤抖,“你哥……你哥在你看你……”陆瑶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个疯婆子胡说什么!
”“他在你背后……他说他好冷……他说你骗人……”我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手里的刀,
血珠甩得到处都是。“啊!血!她溅我身上了!”王桂芬尖叫着跳脚。“妈!
这疯婆子真的疯了!”陆瑶吓得躲到王桂芬身后。赵春花更是吓得直哆嗦,
“这……这要是死在这里,那三十万……”“还愣着干什么!叫救护车啊!
”王桂芬虽然恶毒,但也怕惹上人命官司,尤其是这种敏感时期,
要是传出“烈士遗孀”被逼死在婆家,她们也不好过。“不能叫!”林大强突然吼了一声,
眼珠子通红,“叫了救护车,警察来了怎么办?那疯子那边……”“你是猪脑子吗!
”王桂芬一巴掌扇在林大强脸上,“人死在家里更麻烦!送医院!只要人没死,
到时候说是她抑郁症自杀,谁能把我们怎么样?”一片混乱中,我被七手八脚地抬出了门。
我很疼。但我心里的快意,压过了疼痛。因为在被抬上担架的那一刻,
我看见陆瑶慌乱地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发着消息。她的嘴型,分明是在说:“出事了,
你先别露面。”露面?谁露面?陆城吗?我闭上眼,嘴角在没人看见的角度,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他还活着。4医院的消毒水味,总能让人冷静。我躺在病床上,手腕缠着厚厚的纱布。
医生说我这是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引发的自残行为,建议转去精神科。这正合我意。
病房门虚掩着。我听见王桂芬和林大强在走廊尽头压低声音争执。“医药费谁出?
我们可没钱!”林大强在耍无赖。“你们女儿发疯,还要我们出钱?”王桂芬更抠门。
“那是你们家逼的!反正不出钱我们就把事儿闹大,说你们虐待烈士家属!
”赵春花这时候倒是学会用舆论压人了。趁着他们狗咬狗,
我迅速从枕头芯里摸出了一个纽扣大小的黑色物体。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微型窃听器。
为了这一天,我花光了所有的私房钱,从网上买的专业设备。陆瑶推门进来的时候,
我正眼神呆滞地看着窗外。她手里提着一个果篮,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嫂子,你看你,
这是何必呢?”她走到床边,把果篮放下,顺手关上了门。“哥都走了,你得往前看啊。
”她俯下身,在我耳边轻声说,语气里满是恶意,“其实,你要是早点签了字,
也不用受这皮肉之苦。那个王疯子虽然打老婆,但家里有钱啊,你嫁过去,也不算亏待你。
”我一动不动,像是没听见。陆瑶见我没反应,胆子更大了。她拿出手机,
对着我拍了几张照片。“这就是你不听话的下场。”她冷笑一声,转身走到窗边接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寂静的病房里,我听得一清二楚。“嗯,她现在彻底废了,刚割了腕,
医生说精神出了大问题。”“放心吧,哥,她翻不起浪花了。”哥。这一个字,
像是一道雷劈进我脑子里。虽然早就猜到了,但亲耳听到,还是让我浑身发冷。
“那批货怎么样了?最近风声紧,你小心点。”陆瑶继续说着,“那个仓库安全吗?
就在西郊那个废弃纺织厂后面?好,我知道了,我也想你了,亲爱的……”亲爱的?
我不由得一阵恶心。原来所谓的兄妹情深,不过是一对狼狈为奸的狗男女。
陆瑶根本不是陆城的亲妹妹。他们是同伙,是情妇,是合谋把我推向深渊的恶鬼。电话挂断。
陆瑶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轻蔑。“真是个蠢货。”她骂了一句,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我才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那个果篮上。我伸手,在果篮底部的缝隙里,
塞进了第二个窃听器。陆瑶这个蠢货,肯定会把这篮“看望病人”的水果带回家自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