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公司破产,留给我亿万负债和一纸遗书。家族全灭,我成了孤女。濒临绝境时,
一条血色短信揭开惊天骗局,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金蝉脱壳。我抱着父亲的“骨灰盒”,
敲开了那个搞垮我家的男人——我妹前男友沈宴的大门,对他露出最无害的微笑。
第一章 别签,他们在爱琴海会议室里,空气凝滞得宛如实质。长桌对面,
十几个债主的神情各异,有怜悯,有不耐,但更多的是一种贪婪的、秃鹫般的审视。
他们的目光落在我面前那份厚厚的《无限责任债务转让协议》上,仿佛那不是纸,
而是我未来几十年的人生。“江小姐,请签字吧。”为首的张总手指敲了敲桌面,
声音里透着一丝虚伪的催促,“你父亲……唉,人死债消不了,但我们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
签了这份协议,你只需要为我们工作,慢慢还债,总比被起诉成老赖强。
”我握着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微微颤抖。三天前,
父亲的公司宣布破产,他从办公室一跃而下,血肉模糊。两天前,
母亲和妹妹江瑶开车去殡仪馆的路上,与一辆失控的货车相撞,当场殒命。如今,
偌大的江家,只剩下我,江澈。一个背负着十八亿巨额债务的、刚满二十二岁的孤女。悲伤?
麻木?我已经分不清了。心脏空洞洞的,连疼痛都感觉迟钝。我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无论等待我的是什么地狱。笔尖即将落下。就在这时,一直黑屏的手机突然亮起,
屏幕上不是任何通知,而是一片刺目的猩红,一行行血淋淋的小字疯狂地涌现出来,
带着一种诡异又戏谑的腔调。别签,傻子!你爸那个老狐狸,
用毕生演技上演了一出金蝉脱壳。他根本没死,破产是假的,跳楼是找的替身。
现在他正搂着他的小情人,用你家的全部资产在爱琴海的私人游艇上开香槟呢!哦对了,
你妈也在,他们各玩各的,时髦吧?你那好妹妹江瑶,车祸也是假的。她嫌你碍事,
跟爸妈一起跑路了。她可是把你卖了个好价钱,让你一个人留下来当替罪羊,吸引所有火力。
我瞳孔骤然紧缩,呼吸停滞了一瞬。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血字还在继续刷新,
带着一种恶魔般的狂欢。真正搞垮你家公司的,
是你妹妹那个刚被她踹了的“凤凰男”前男友,沈宴。啧啧,
人家现在可是鼎鼎大名的盛远集团总裁,收购你们公司的幕后黑手。他的目的很简单,
搞垮江家,让你那个有眼无珠的妹妹后悔,跪着回来求他。他以为你妹妹还留在国内,
和你一样惨。等他发现你妹早就跑了,你猜他会怎么对你?你和你妹长得有七分像呢。
他大概率会把你当成替身,一边折磨你,一边回味你妹妹,上演一场惊心动魄的虐恋情深。
快签吧,工具人!我已经等不及看年度修罗场大戏了!……“江小姐?江小姐?
”张总的声音将我的神思拉回。我缓缓抬起头,手机屏幕已经恢复了正常,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我悲伤过度的幻觉。但我知道不是。那股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的寒意,
那种被至亲之人联手出卖、当作垃圾一样丢弃的刺骨冰冷,是如此真实。
爱琴海的香槟……呵呵。我用我爸的命换来的眼泪,竟然是在为一场骗局致哀。我的家没了,
不是毁于商战,而是毁于一场精心策划的背叛。而我,是这场骗局里唯一的牺牲品,
唯一的傻子。心脏那片空洞的地方,终于有了感觉。不是疼痛,而是一股翻江倒海的恨意,
灼热得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烧成灰烬。“签啊,怎么不签了?”一个债主不耐烦地催促。
我看着他们,再看看面前的协议。签了,我就是沈宴砧板上的鱼,
是他们榨取剩余价值的工具。不签,我现在就会被这群饿狼撕碎。我需要时间,
需要一个能接近沈宴的跳板。沈宴……那个名字在我的齿间碾过,带出血腥味。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我缓缓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极浅、极冷的笑。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我拿起了那份协议。然后,在他们以为我要签字的瞬间,我双手用力。
“撕拉——”厚厚的协议被我从中间一分为二,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你干什么!”张总猛地站起,脸色铁青。我将撕碎的纸片随手扔在桌上,站起身,
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各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父亲的债,我自己会想办法。
”“想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江澈,你别给脸不要脸!”“就是!你以为你是谁?
没了江家,你什么都不是!”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径直推开会议室的大门。
走廊的强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我却一步未停。手机再次震动,还是那片血红。哦豁!
不按剧本来了!有点意思!我喜欢!给你个提示,沈宴有严重的失眠症,
而且极度厌恶别人碰他。祝你好运哦,小工具人。我面无表情地关掉屏幕,走进电梯。
镜子里倒映出的女孩,脸色惨白,眼睛里却燃烧着两簇黑色的火焰。悲伤和软弱已经被碾碎,
从现在起,我叫江澈,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复仇者。那天下午,我抱着一个空骨灰盒,
敲开了沈宴那座位于半山腰的、宛如黑色城堡的别墅大门。开门的是管家,
他看着我怀里的盒子,神情惊疑不定。“我找沈宴。”我开口,声音沙哑,
恰到好处地带着哭过的痕셔。管家正要拒绝,一个清冷低沉的男声从他身后传来。
“让她进来。”我抬起头,视线穿过玄关,落在了那个站在旋转楼梯下的男人身上。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修长,五官深邃得宛如刀刻。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深不见底,
正冷漠地、不带一丝温度地看着我。这就是沈宴。
那个被我妹妹江瑶称为“除了脸一无是处的穷鬼”,并被她无情抛弃的男人。
那个在短短两年内,一跃成为商界新贵,反手就吞并了江氏集团的复仇者。
也是我接下来要寄生、利用、最终也要毁灭的目标。我抱着骨-灰盒,一步步朝他走去。
在他面前站定,我抬起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将怀里的骨灰盒往前递了递,
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沈总,家父……让我来投奔您。
”第二章 我妹妹的,就是我的沈宴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三秒,又缓缓下移,
落在我怀里的骨灰盒上。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仿佛那里面装的不是他未来岳父的骨灰,
而是一盒无关紧要的茶叶。“我父亲说,”我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算计,
只留下颤抖的阴影,“商场无情,成王败寇,他输得心服口服。但他唯一放心不下的,
就是我。”“他说,满城权贵,如今肯真心帮我、能护我周全的,只有您一个。”这番话,
七分真,三分假。真在示弱,假在恭维。我将自己的姿态放到了最低,
像一株攀附巨树的菟丝花,将所有的选择权都交到了他的手上。沈宴没有立刻回答。
他绕着我走了一圈,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那种赤裸裸的、带着压迫感的打量,
让我的背脊一阵阵发麻。“江家大小姐,”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我记得,两年前在江家的宴会上,你连一个正眼都没给过我。”我心脏猛地一沉。
我当然不记得。那时的我,是众星捧月的江家大小姐,而他,只是跟在江瑶身后,
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我怎么可能注意到他。“那时候……是我有眼无珠。”我低下头,
声音艰涩。“哦?”他挑了挑眉,似乎觉得很有趣,“那你现在,是看清了?”“是。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眼眶里适时地涌上一层水雾,“我看清了世态炎凉,
也看清了……谁才是真正值得依靠的人。”我赌他是个男人,就吃这一套。我赌他恨江家,
就必然享受这种来自江家大小戒的低头与臣服。果然,他盯着我看了半晌,
薄唇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你妹妹呢?”他突然问。来了。
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但我脸上依旧是那副悲痛欲绝的表情,
“瑶瑶她……她和妈妈一起,在去殡仪馆的路上……出事了。”我说着,
眼泪恰到好处地滚落下来,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沈宴脸上的那点笑意瞬间消失了。
镜片后的眸子骤然缩紧,一股骇人的寒气从他身上弥散开来。我能感觉到,
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好几度。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分辨我话里的真假。“死了?
”他一字一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我哽咽着,几乎站不稳。
我看到他放在身侧的手瞬间攥成了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是一种计划全盘落空、猎物在眼前消失的、极致的暴怒。他在意的,终究只有江瑶。
我的心底涌上一股混杂着嫉妒与快意的扭曲情绪。江瑶,你看到了吗?
这个被你弃之如敝履的男人,为你疯魔至此。可惜,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了。而我,
将会取代你,享用他的一切。“呵……”沈宴突然发出一声低哑的冷笑,
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无尽的戾气,“好,好得很。”他转过身,背对着我,
我只能看到他紧绷的、线条凌厉的背影。“你想留下来?”他问,
声音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冰冷。“求您。”我用气声说。“可以。”他没有回头,“但是,
沈家不养闲人。从今天起,你就是这里的佣人。”“另外,”他顿了顿,侧过头,
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把你怀里那东西,扔了。我看着碍眼。”我的手指猛地收紧,
指甲几乎要嵌进那冰凉的盒身里。羞辱。这是赤裸裸的羞辱。他不仅要我为奴为婢,
还要我亲手扔掉父亲的“骨灰”。我在心里冷笑。扔就扔,
反正里面装的只是我从路边捡来的猫砂。但我脸上必须表现出挣扎、痛苦和最后的屈服。
我抱着盒子,身体微微颤抖,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沈总……这是我爸爸……”“我让你,
扔了。”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不容置喙的命令。我咬着下唇,像是做出了巨大的牺牲,
一步步挪到门口的垃圾桶旁,在管家震惊的目光中,将那“珍贵”的骨灰盒,扔了进去。
“哐当”一声。我仿佛也听到了自己尊严碎裂的声音。很好。戏演到这里,他应该相信我了。
一个为了活下去,连父亲骨灰都能舍弃的、卑微懦弱的江家大小戒。我转过身,低着头,
温顺地像一只被拔了爪牙的猫,“沈总,我……我知道了。”沈宴没有再看我一眼。“王叔,
”他吩咐管家,“带她去佣人房,教她规矩。”说完,他便径直上了楼。我站在原地,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才缓缓抬起头,眼底的脆弱和悲伤瞬间褪去,
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王叔领着我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别墅后院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
“这里是佣人住的地方,你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那间。”王叔的语气不算好,
但也没有过分为难,“沈先生的规矩很多,你最好记清楚。一,没有允许,
不准上主楼三楼;二,先生休息的时候,任何人不准打扰;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先生有洁癖,非常厌恶别人的触碰,你最好离他三米远。”我点点头,“我记住了。
”这倒是和血字信息对上了。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衣柜,但很干净。我关上门,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身体不受控制地滑坐到地上。直到此刻,
我才感觉到后怕。刚才在沈宴面前的每分每秒,都像是在走钢丝。只要一步踏错,
我就会摔得粉身碎骨。但我成功了。我成功地留在了他身边。这是复仇的第一步。
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没有新的血字。它就像一个神秘的、只负责开局的上帝,
剩下的路,需要我自己走。我打开通讯录,手指在一个号码上悬停了许久。
那是江瑶的私人助理,李薇。江瑶生性多疑,但对这个跟了她五年的助理却十分信任。
很多见不得光的事,都是李薇帮她处理的。
如果说有谁可能知道那笔被卷走的资产的蛛丝马迹,那一定是她。我深吸一口气,
拨通了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李薇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还带着一丝慌乱,“喂?
哪位?”“是我,江澈。”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连呼吸声都消失了。“大小姐?
”过了好几秒,她才试探性地开口,声音里充满了震惊,“你……你没事?”“我没事。
”我开门见山,“李薇,我需要你帮忙。”“帮忙?我……”她似乎很为难。
“我只问你一句,”我打断她,“你现在是不是也被债主追得焦头烂额?我妹妹跑路的时候,
一定给你画了很大的饼,但她一分钱都没给你留下,对不对?”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死寂。
良久,李薇才用一种近乎绝望的声音说:“大小姐,你怎么知道……”“我不仅知道这些,
我还知道,你手上有一份江瑶让你处理的海外信托文件备份。那份文件,
关系到十八个亿的去向。”我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压迫感,“帮我,
我们就能把钱拿回来,你不仅能摆脱困境,还能得到你应得的那一份。不帮我,
那我们两个就一起完蛋。”我不知道什么海外信托文件,我是在诈她。
但根据我对江瑶的了解,她一定会给自己留后手,也一定会利用李薇。电话那头,
李薇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大小姐……你……你到底想做什么?”我笑了。“很简单,
”我一字一顿地说,“我妹妹的,就是我的。她欠我的,欠你的,我要连本带利,
全部拿回来。”第三章 总裁,该吃药了成为沈宴别墅里的女佣后,
我很快就摸清了他的作息。他是个典型的工作狂,每天天不亮就去公司,很晚才回来,
而且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三楼的书房。那里是禁地。我被分配到的工作是打扫一楼的卫生,
以及负责花园的浇水修剪。工作量不大,但极其枯燥。其他的佣人似乎都得了王叔的授意,
有意无意地孤立我。我不在乎。这正合我意。我利用白天的时间,
将整个别墅的一楼和花园都摸了个遍。我在寻找,寻找任何可能存在的监控死角。同时,
我也在等李薇的消息。三天后的一个下午,我正在花园里修剪玫瑰,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李薇发来的短信:文件在一个U盘里,
我藏在了江瑶以前最喜欢去的一家私人会所的储物柜里。密码是她的生日。但是大小姐,
那个会所是会员制,我进不去。我看着短信,嘴角微微勾起。鱼儿上钩了。
私人会所……我记得那家,入会费就要七位数。现在的我,连门都进不去。看来,
我需要一个“邀请”。机会在当天晚上就来了。沈宴今晚有个重要的商业晚宴,
王叔让所有的佣人都动员起来,为主楼做深度清洁。我被派去打扫沈宴在一楼的衣帽间。
那是个巨大的房间,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衣柜,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高定西装和衬衫,
清一色的黑白灰,和他的人一样,沉闷又无趣。我一边假装认真擦拭,一边眼观六路。
衣帽间的角落里有一个独立的保险柜。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直觉告诉我,
里面有我想要的东西。但我没有密码,更没有机会打开它。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继续擦拭着衣柜。当我的手拂过一件黑色大衣时,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冰冷物体。
我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将手伸进口袋。是一串钥匙。上面挂着一个精致的银色U盘。
我的呼吸一窒。会是这个吗?我迅速将钥匙和U盘塞进自己的口袋,心脏狂跳。“江澈,
你在里面磨蹭什么?快点出来!”门外传来另一个佣人的催促声。我应了一声,
将最后一丝灰尘擦掉,镇定自若地走了出去。整个下午,那串钥匙和U盘就像一块烙铁,
烫得我坐立不安。我必须找机会确认U盘里的内容。晚上七点,沈宴准备出门参加晚宴。
他换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冷峻迫人。
我端着一杯温水,低着头,在他经过我身边时,“不经意”地崴了一下脚。“啊!
”我惊呼一声,整个人朝他倒了过去,手里的水杯也脱手而出。我算准了角度,
那杯水会不偏不倚地泼在他的裤腿上。我知道他厌恶触碰。这一倒,
足够让他对我产生极度的反感,甚至可能直接把我赶出去。
但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可以进入他书房的机会。我需要一个借口,
一个让他不得不把我叫到他面前的借口。然而,预想中被推开的狼狈并没有发生。
就在我即将撞上他的前一秒,一只大手精准地扣住了我的手腕。他的力气很大,
像是铁钳一样。同时,另一只手快如闪电,稳稳地接住了那个即将落地的水杯。
一滴水都没有洒出来。时间仿佛静止了。我维持着前倾的姿势,手腕被他紧紧攥着,
他的掌心滚烫,那股热度透过皮肤,直达我的心脏,烫得我一阵战栗。我惊愕地抬起头,
撞进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此刻正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愠怒,
有探究,还有一丝……狼狈?“投怀送抱?”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
带着一丝危险的压迫感,“江澈,你的手段,就只有这么点?”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不是羞的,是气的。这个男人,竟然以为我是为了勾引他?“对不起,沈总,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连忙挣脱他的手,低下头,摆出那副惯常的惊慌失措的模样。
他没有松手,反而攥得更紧了。“抬起头。”他命令道。我被迫抬起头,与他对视。
“你到底想做什么?”他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仿佛要将我看穿,“留在沈家,
只是当个佣人这么简单?”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起疑了。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我……”我咬着唇,眼眶瞬间红了,“我只是……只是想报答您。我什么都没有了,
除了这条命……如果沈总需要……”我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足够明显。
一个走投无路的女人,为了报恩,愿意献出自己的一切。多么可悲,又多么可笑。
沈宴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他攥着我手腕的力道时松时紧,似乎在进行着剧烈的天人交战。
就在我以为他要发怒的时候,他却突然松开了我。他将那杯水放在一旁的玄关柜上,
整理了一下自己没有丝毫褶皱的袖口,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冰冷模样。“我的书房,
一个小时后,你来打扫。”他丢下这句话,没有再看我一眼,径直出门了。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滚烫的触感。我赌赢了。
虽然过程和我预想的不太一样。一个小时后,我拿着清洁工具,第一次踏上了主楼的三楼。
三楼只有一间书房。门没有锁。我推门而入,
一股浓郁的咖啡和淡淡的檀香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书房很大,几乎占据了整个楼层。
一整面墙的落地窗,正对着山下的万家灯火。巨大的红木书桌上,文件堆积如山,
旁边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是开机状态。我的目标就是它。我快速地将U盘插上电脑,
心脏砰砰直跳。然而,U盘需要密码。我尝试输入了沈宴的生日,错误。
又尝试了盛远集团的创立日,还是错误。我的额头渗出了冷汗。时间不多了,
他随时都可能回来。到底是什么?我的目光扫过书桌,突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看到了一个相框。相框是背扣着的。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将它翻了过来。照片上,
是两个年轻的少年。其中一个,是眉眼尚未完全长开、但已初见俊朗的沈宴。
而另一个……我的瞳孔猛地一缩。那张脸,我再熟悉不过。那是我父亲,江宏。
照片上的他们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勾肩搭背,笑得肆意张扬,
是那种属于少年人最纯粹的友谊。怎么可能?沈宴和我父亲……竟然认识?
而且关系看起来还这么好?那他为什么还要搞垮江家?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我脑中炸开。
一个日期突然跳入我的脑海。我记得父亲提过一次,在他创业最艰难的时候,
有一个最好的兄弟,把所有的积蓄都给了他,后来却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
忌日……我飞快地在键盘上输入了那个日期。“嘀”的一声。U盘,打开了。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颤抖着点开里面唯一一个文件夹。
里面不是我想象中的财务报表或者收购计划。而是一段段的视频录音,文件名全都是日期。
我点开了最新的一个。画面里,是江氏集团的会议室,我父亲江宏正意气风发地坐在主位上。
“……计划已经启动,破产清算会在下周完成。到时候,
所有的债务都会留给那个蠢货江澈去背。我们拿着钱,去国外逍遥快活!”“那个沈宴,
还真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他想用收购来逼我就范?太天真了!
我早就把核心技术和资产都转移了出去,留给他的,只是一个空壳子!”“瑶瑶,
你那边怎么样?沈宴有没有怀疑你?”画面一转,是我那美丽的妹妹江瑶,她正对着镜头,
笑得甜美又恶毒,“爸,你放心吧。他对我痴心一片,我说什么他都信。
他还以为我是被你逼着才跟他分手的呢。等我们到了国外,稳定下来,我再回来找他,
他肯定会乖乖地把盛远集团都捧到我面前。”“哈哈哈哈,好!不愧是我的好女儿!
”……我看着屏幕上那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因为贪婪和恶毒而扭曲的脸,
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间冻结了。原来,沈宴才是那个被算计的傻子。他以为自己是猎人,
却不知道,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我父亲和江瑶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他费尽心机得到的,
只是一个被掏空的烂摊子。而我,是这个烂摊子里,被遗弃的那个“赠品”。
一股巨大的、荒谬的悲凉感将我淹没。我突然很想笑。我们三个,江澈,沈宴,李薇,
竟然是全天下最可笑的三个笨蛋。被同一家人,耍得团团转。就在这时,
我听到了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他回来了!我吓得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拔下U盘,
将相框恢复原样,手里的抹布胡乱在桌上擦了两下,然后冲出书房。我刚跑到二楼楼梯口,
就和上楼的沈宴撞了个正着。他似乎喝了酒,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气,
金丝眼镜下的眼神有些迷离。“打扫完了?”他扶住我的肩膀,防止我摔倒。他的手很烫,
隔着薄薄的衣料,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我的身体僵住了。“嗯……”我低下头,
不敢看他的眼睛。“江澈。”他突然叫我的名字。“在。”“你说,”他靠近我,
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沙哑,“如果一个男人,被他最信任的两个人,
同时背叛,他该怎么办?”我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知道了?不可能!U盘还在我身上!
他是……在试探我?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起头,装作不解地看着他,
“沈总……您喝多了。”他盯着我,黑沉沉的眸子里翻涌着看不懂的情绪,良久,
他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是啊,我喝多了。”他松开我,越过我,径直走向三楼的书房。
在他即将关上门的那一刻,我鬼使神差地开口了。“沈总。”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递了过去。那是我以佣人的身份,从王叔那里拿到的,
据说他失眠严重,每晚都要靠这个才能入睡。“王叔说,您最近休息不好。”我低着头,
声音很轻,“该吃药了。”门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就在我以为他不会理我的时候,
门缝里伸出了一只手,从我掌心拿走了那个药瓶。他的指尖冰凉,不经意地划过我的掌心,
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砰”的一声。书房的门,关上了。我站在黑暗的走廊里,
缓缓摊开手掌。掌心,一片冰凉。第四章 我们,合作吧那一晚后,
沈宴对我-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不再用那种审视商品的目光看我,虽然依旧冷漠,
但那份冰冷里,似乎多了一丝复杂的东西。他开始允许我进入他的书房打扫,
甚至有时他工作的时候,也默许我待在同一个空间里。我知道,那天晚上的试探和示好,
起作用了。那个药瓶,像一个信号,让他把我从“江瑶的替身”这个分类里,暂时划了出来。
我利用这个机会,更加细致地观察他。我发现他真的有很严重的失眠症。很多个深夜,
我都能看到他书房的灯还亮着,第二天早上又能看到他眼下淡淡的青黑。他吃的东西也很少,
王叔每天精心准备的饭菜,他总是动几筷子就放下。他像一台精密的、不知疲倦的机器,
疯狂地工作,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填补内心的某些空洞。看着这样的他,
我心里那股纯粹的恨意,竟然不知不觉地淡了些。我们,是同一类人。
都是被抛弃的、可怜的复仇者。U盘里的内容,我反复看了无数遍。那些丑恶的嘴脸,
贪婪的计划,将我最后一点对亲情的幻想都碾得粉碎。我需要更多的证据。
我需要知道那十八个亿的具体流向,需要他们伪造身份的详细信息。而这些,
只有沈宴能帮我。我必须向他摊牌。我选择在一个雨夜。那天晚上,雷声滚滚,
瓢泼大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沈宴没有去公司,一个人待在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