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桌上,每月退休金两千的婆婆忽然甩出一张大平层的房产证,
宣布要送小姑子一套大平层当婚房。亲戚七嘴八舌的夸赞婆婆有钱又大方。
小姑子拿着房产证喜形于色满脸得意。
老公宣布还要再给他妹妹添一辆车我看着写了我名字的房产证,起身,掀桌,干脆利落。
这饭,都别特么吃了……1大年三十的晚上,公公婆婆、家里的长辈亲戚为围了了一桌子,
我捧着碗默默的扒饭。小姑子周希悦忽然大声宣布道:“我和林凯已经商量好了,
明年就结婚。”话音刚落,亲戚们纷纷送上祝福,直夸周希悦嫁了个有钱人,是个有福气,
还有的恭维着周希悦希望她和林凯以后能多帮帮自己家里。林凯,周希悦那个富二代男朋友。
据说林凯家里是做生意的,家里非常有钱,在国外还有个庄园,
每次送周希悦的礼物都是几十万上百万的衣服包包和珠宝首饰。“希悦真是好福气啊,
嫁过去就是享福的命。”“到时候婚礼可得办的风风光光的,让咱们也沾沾喜气。
”我继续扒饭,并不出声。旁边的婆婆笑的合不拢嘴,等桌上的亲戚恭维完一轮后,
婆婆清了清嗓子,拿起她手边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她和公公每个月退休金两千,
这个帆布包跟了她好几年,边边角角都磨得起了毛。“悦悦要结婚,是咱们家天大的喜事。
”她慢条斯理开口。她的手在布包里摩挲着,然后,在满桌疑惑与期待的目光中,
从包里掏出一本红色的房产证,随手放在了转盘中央,说:“希悦啊,你和林凯要结婚了,
妈也没什么能给你的,这套滨江一号的三百平大平层就当你的嫁妆了。”此话一出,
桌上的亲戚们瞬间炸开了锅,纷纷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嘴里不停的说着:“希悦,
你妈对你真好,三百平大平层说给就给。”“嚯!滨江一号的大平层,这得几千万了吧。
”“希悦,以后你可得好好孝敬你妈。”“……”小姑子周希悦更是眼神放光,
一把抓过房产证,紧紧的抱在怀里,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得意和希悦。
老公也在一旁跟着起哄,大声宣布道:“我妹妹结婚,我这个当哥哥也不能小气,我决定了,
再给悦悦添一辆车,就买悦悦之前看中的那款奔驰,就当给悦悦结婚助兴了,
让她风风光光的出嫁。”亲戚们又是一阵惊叹和夸赞,纷纷说老公这个哥哥真是当的称职,
周希悦真是掉进福窝里了。公公更是重重的拍了下桌子,满面红光:“好好好!
都是我老周家的好孩子!”我听着这些阿谀奉承的话,眼神落在周希悦怀里的房产证上。
周希悦怀里的房产证后面有一块拇指大小的黑斑,是我妈不小心弄上去的茶渍。
周希悦怀里的那本房产证,是我的。我盯着那块黑斑,只觉心里像是被什么重重锤了一下,
闷闷的不舒服。我强忍着怒火, 放下手中的碗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妈,
你是不是拿错证了,希悦怀里的那本房产证是我的。”2桌上热闹的氛围瞬间滞住,
亲戚们恭维的话全部停了,眼神怪异的看着婆婆和公公。
笑的志得意满的婆婆没想到我会突然出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闪烁,
支支吾吾的说:“你……你瞎说什么呢,这就是给希悦的。”老公见状,
急忙过来拉我的胳膊,低声斥道:“大过年的,你在闹什么!”我猛的甩开他的手,
站起身来,声音提高了几分:“我闹?这本房产证后面有块黑斑,
是我妈不小心弄上去的茶渍,我比谁都清楚。”房产证后面的黑斑明晃晃,老公一脸恼怒,
再次伸手过来掐住我的手臂,不悦道:“一块黑斑能证明什么,只是巧合而已,
这房就是爸妈买了送给希悦的,快坐下,别在这丢人现眼。”我冷冷的扫了老公一眼,
“周希磊,你爸妈一个月退休工资两千块,每个月你还要从你的工资里拿出三千补贴他们,
他们哪来的钱买几千万的大平层。”亲戚们面面相觑,原本热闹的场面变的鸦雀无声。
婆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颤抖着嘴唇却说不出话。周希磊涨红了脸,眼神中满是愤怒与慌乱,
他钳制着我胳膊的手越发用力,抓的我生疼,试图用力把我拉回座位,
警告道:“你管爸妈哪来的钱,反正这房就是给了希悦,大过年的,别闹了。
”而周希悦紧紧抱着怀里红色的房产证,看着我的眼神满是怨恨与不甘,
仿佛是我要抢走她的东西。我毫不畏惧的瞪着周希磊,说道:“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这本房产证就是我的,是我妈送我的嫁妆,你们没有资格动我的东西。
”公公猛拍桌子站了起来,脸色铁青:“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周家的东西,爱给谁给谁!
轮得到你一个外姓人指手画脚吗?”“外姓人?”我的心沉了下去,“爸,
我和希磊结婚五年了,我一直把你们当自己家人。但这套房子不是周家的东西,
这是我妈在我结婚前全款给我买的,房产证上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
”周希磊抓着我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里:“够了!爸妈要给悦悦什么,
那是他们的自由!你在这里闹什么闹?不就是一套房子吗,至于吗?”“至于吗?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周希磊,你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
那是我妈用她半辈子的积蓄给我买的保障!你知道她为了这套房子省了多少年吗?
”周希悦紧紧抱着房产证,尖声道:“嫂子,你这是什么意思?爸妈送给我的嫁妆,
你非要说是你的?你看我们家不顺眼就直说,别用这种借口找茬!
”她怀里的那本红色证书刺得我眼睛发疼。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既然你们都说是你们的,那好,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不动产登记中心,
查一下这套房子的权属信息,一切不就清楚了吗?”“你敢!”婆婆的声音陡然拔高,
“大过年的,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是不是?我告诉你,这房子就是给悦悦的,谁也别想抢走!
”3亲戚们开始窃窃私语,他们的眼神在我和周家人之间来回扫视,有的带着同情,
有的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嫂子,别闹了。”小姑子旁边的一个表妹小心翼翼地开口,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好好说嘛。”“好好说?”我的声音开始颤抖,
“他们偷了我的房产证,要强行把我的房子送给别人,还要我怎么好好说?
”周希磊一把将我拽到一旁,压低声音但恶狠狠地说:“我警告你,现在给我坐下,
安安静静把这顿饭吃完。悦悦的婚事关系到我们全家的未来,你别在这里坏事儿!”“全家?
你们的全家包括我吗?”我看着他,这个我同床共枕五年的男人,突然感到一阵陌生,
“周希磊,那是我的房子,是我妈给我买的。你们没有问过我一句,就擅自拿走我的房产证,
现在还要把它送人?你们把我当什么了?”公公再次重重拍桌,
震得碗碟哐当作响:“反了反了!我们周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不懂事的媳妇!
悦悦要嫁的是林凯,林凯家里什么条件你不知道吗?我们要是没有像样的嫁妆,
悦悦在婆家怎么抬得起头?”“所以你们就拿我的房子充面子?”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是我的婚前财产!你们有什么权利处置?”周希悦抱着房产证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语气傲慢:“嫂子,既然你非要这么说,那这样吧,反正房产证现在在我手里,
你明天去把房子过户到我名下不就行了?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这句话像一桶冰水从头浇下,我浑身发冷。我看着周希悦那张理所当然的脸,
看着周希磊不耐烦的表情,看着公婆愤怒而心虚的眼神,再扫过一桌亲戚各怀心思的面孔,
突然觉得这一切荒谬得可笑。“过户给你?”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周希悦,
你做梦。”“你说什么?”周希悦尖叫起来,“爸妈,你们看她!”“不过是一套房子,
你这么小气干什么!”周希磊彻底失去了耐心,“悦悦嫁得好,对我们家都有好处!
你能不能有点大局观?”大局观?用我的婚前财产去贴补小姑子的婚事,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大局观?公公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今天这房子给也得给,
不给也得给!这家里还轮不到你做主!”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我看着满桌的菜肴,
看着那一张张或愤怒或贪婪或冷漠的脸,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好,很好。”我点点头,
后退一步,双手抓住桌布边缘,“既然这饭吃不下去……”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上一掀!
“那就都别特么吃了!”轰隆一声巨响,整张桌子被我掀翻在地。盘子碗碟碎裂,
汤汁菜肴四溅,热汤泼到了离桌子最近的婆婆和小姑子身上,两人尖叫起来。
亲戚们慌忙起身躲避,场面一片狼藉。4周希磊最先反应过来,他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臂,
扬起手……我冷冷地盯着他:“你今天敢碰我一下,我立刻报警,让你在警察局过年。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也许是我眼中的决绝吓到了他,
也许是他还残存着一丝理智,那只手最终没有落下。“疯了!你疯了!”婆婆尖叫着,
她崭新的衣服上满是油渍。周希悦抱着房产证躲到一旁,尖声骂道:“你这个疯女人!
我的衣服!这是林凯刚给我买的限量版!”我没再看他们一眼,
转身从玄关抓起自己的包和车钥匙,头也不回地冲出家门。
身后传来周希磊的怒吼和公婆的咒骂,但我不在乎,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我踩下油门,
将周家的一切远远甩在身后。透过后视镜,我看到周希磊追了出来,站在门口大声喊着什么,
但我已经听不清了。也好,本就没什么好听的了。大年三十的夜晚,街上几乎空无一人。
路灯在车窗外飞速后退,我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下来。五年婚姻,
我自认对周家尽心尽力。婆婆生病,是我请假在医院陪护;公公喜欢钓鱼,
是我省下奖金给他买最好的渔具;小姑子上学时的生活费,
有一大半是我私下补贴的;至于周希磊,他的每一件衬衫都是我亲手熨烫,
他的每一个喜好我都牢记于心。我换来的是什么?是他们背着我,
偷走我母亲用半生积蓄为我买的房子,要拿去给小姑子当嫁妆。
是周希磊那句“不就是一套房子吗,至于吗”。
是周希悦理所当然地说“你明天去把房子过户给我不就行了”。是我掀桌离开时,
满屋人看我如同看一个疯子、一个破坏家庭和谐的罪人。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我瞥了一眼,
屏幕上跳出无数条消息和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周希磊和周家的亲戚群。我没有点开,
直接将车开向滨江一号。那是我的房子,是我在这座城市唯一的避风港,
是我母亲给我的爱和保障。而现在,它成了别人眼中的肥肉,
成了周家用来攀附豪门的面子工程。滨江一号的保安认出我的车,很快放行,
我把车停在地下车库,乘电梯直达顶层。站在3002门前,我掏出钥匙,却犹豫了一下。
周家人已经拿到了房产证,他们会不会已经来过了?会不会已经换了锁?钥匙顺利插入,
转动,门开了。我松了口气,推门而入,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
照亮了这间宽敞而冷清的房子,房子装修好后,我其实很少来住,
周希磊说他父母不喜欢我们单独住外面,要求我们必须和他们同住,这样“热闹,
有家的感觉”。现在想来,大概是为了更好地控制我,也为了省下房租或房贷。
我打开所有的灯,仔细检查每个房间。还好,他们还没来得及行动,或者说,
他们认为房产证在手,房子迟早是他们的,所以并不着急。我坐到沙发上,拿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37个未接来电和99+条微信消息。5我先点开了周希磊的聊天窗口。
“你疯了吗?大过年的掀桌子,你有没有教养?”“马上给我回来道歉!
”“悦悦的衣服被你弄脏了,那件衣服十二万,你赔得起吗?”“爸妈被你气得不轻,
你现在立刻回来!”“说话!”“别以为躲着就没事了,房产证在悦悦手里,
房子早晚是她的,你闹也没用。”“我警告你,别破坏悦悦的婚事,否则我跟你没完!
”“把新房子的密码发过来,明天我带悦悦去看房子。”“听到没有?
”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你再不回消息,我就去找你妈说理去!”看到这句话,
我的手指收紧。他想去找我妈?他敢!我冷笑一声,没有回复,直接将他拉黑。
然后打开亲戚群,里面的消息已经刷了上百条。“大过年的掀桌子,也太不懂事了吧。
”“不就是一套房子嘛,一家人至于闹成这样?”“希悦嫁得好,咱们全家都跟着沾光,
小徐应该理解一下。”“听说那套房子值几千万呢,给希悦当嫁妆确实挺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