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高烧四十度,婆婆按住我不让送医。“小丫头片子死了正好,再生个孙子!
”老公也骂我:“敢去医院就离婚!”女儿死在我怀里那天,我把刀捅进了婆婆心窝。
再睁眼回到女儿高烧前夜。这次我抱起女儿就走,顺便开了直播:“全网见证,
这家人谋害亲生骨肉!”后来我成为女企业家,前夫和婆婆在工地搬砖求我原谅。
我摇下车窗:“二位,我女儿的命,你们拿什么还?
”第一章:血债女儿在我怀里一点点冷下去的时候,世界只剩下她小脸最后那点灰白,
和我手上温热的、黏稠的、不属于她的血。婆婆张翠花倒在不远处,眼睛瞪得老大,
似乎不敢相信我真敢把水果刀送进她心口。刀把顶着我掌心,
和女儿逐渐僵硬的触感一样冰冷。血从她粗布碎花衫下面汩汩冒出来,颜色暗得发黑,
很快淌了一地,和我抱着妞妞蹲着的地方,只隔着一道门槛。那血像有生命,蜿蜿蜒蜒,
试探着,想过来舔舐妞妞垂落的小手。“杀人啦!苏晚这个疯婆子杀人啦!”我的丈夫,
赵志强,刚才还帮着他妈一起按着我、抢我孩子、说妞妞是“赔钱货死不足惜”的男人,
此刻缩在墙角,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裤子湿了一片,腥臊气混着血腥味,令人作呕。
他不敢看我,更不敢看地上他妈的那滩血。周围什么时候聚了这么多人?对门的李婶,
楼下的王姨,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挤在楼道口,惊恐,嫌恶,猎奇,指指点点。
他们的嘴一张一合,声音忽远忽近。
“天哪……真杀了……”“平时看着挺老实……”“被她婆婆逼急了吧?
孩子好像没气了……”“再急也不能杀人啊!可怜老太太……”“孩子怎么了?发烧那个?
”……妞妞的身体越来越沉,越来越硬。她今天早上还在我怀里,用小脸蛋蹭我,
说:“妈妈,我头疼,想吃糖。” 我答应她,等病好了,买一罐子糖。张翠花不让,
说小丫头片子吃什么糖,浪费钱。赵志强说,就你惯着她。他们不让我送医院。说小感冒,
捂出汗就好。说医院都是骗钱的。说妞妞娇气。妞妞烧到四十度,抽搐,小脸通红,
嘴唇发紫。我抱着她要冲出去,张翠花用她壮实得像堵墙的身子挡住门,
指甲抠进我胳膊里:“你敢!今儿迈出这个门试试!死了正好!省下口粮给我大孙子腾地方!
”赵志强在一旁帮腔,手指头差点戳到我脸上:“苏晚!你听不懂人话?妈是为你好!
为这个家好!一个丫头片子,你至于吗?敢去医院,这日子别过了!离婚!
”他们的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和妞妞滚烫的呼吸混在一起。我求他们,跪下来磕头,
额头撞在地砖上砰砰响。没用。张翠花甚至得意地笑了,仿佛掐灭了我最后一点指望,
是件多么痛快的事。妞妞就是在那时候,突然不抽搐了。小身子猛地一挺,然后软下去。
眼睛还睁着一点点,黑葡萄似的,望着我,又好像没望着。我摸她的鼻息,没了。探她脖颈,
温的,但不再跳动。世界在我眼前裂开,黑的红的白的,绞成一团。
我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种不像人的嗬嗬声。我看见茶几上的水果刀,
昨天张翠花还用它削苹果,骂我买的苹果酸。再然后,就是手里这把刀,插进去的触感。
有点钝,需要用力。张翠花的尖叫,赵志强的吼骂,都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现在,
张翠花没声了。赵志强在号。邻居们在议论。妞妞在我怀里,再也暖不回来了。真好,
安静了。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的光透过人群缝隙,旋转着打在墙上、地上、血泊上,
还有妞妞失了颜色的小脸上。穿着制服的人拨开人群走过来,面容严肃。
有人给我戴上了什么,冰凉,沉重。我最后看了一眼妞妞,轻轻亲了亲她冰凉的额头,
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妞妞不怕,妈妈给你报仇了。”然后我抬起头,
对走过来的警察,也对所有围观的人,咧开嘴,想笑,脸上却一片湿漉漉的。
“她杀了我女儿。”我的声音干裂得像旱地。“他们,杀了我女儿。
”……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瞬,是解脱,也是无边的恨。恨张翠花,恨赵志强,
恨这吃人的一家,也恨我自己。恨我的懦弱,我的顺从,我的无能为力。
如果能重来……第二章:回档如果能重来!剧烈的呛咳把我从混沌中拉回,喉咙火烧火燎,
头痛欲裂。我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入目是昏暗的天花板,老式吸顶灯蒙着灰,
边上有一圈蛛网。身下是硬板床,垫着洗得发硬的旧床单。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和……中药味?这不是拘留所,也不是阴曹地府。
我僵硬地转动脖颈。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指向凌晨三点十分。
月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上投出一道惨白的光痕。
旁边传来细微的、不平稳的呼吸声,还有滚烫的温度。我几乎是从床上弹了起来,
心脏在那一瞬间骤停,又疯狂擂鼓。妞妞!我的妞妞,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床内侧,
盖着一条薄毯子,小脸通红,眉头紧蹙,呼吸又急又重,嘴唇干燥起皮。
我颤抖着手摸上她的额头——滚烫!烫得吓人!高烧!和那天一模一样!不,不一样!
我触电般缩回手,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我混沌的脑子猛地清醒。不是梦!
那噬心的痛,那血的黏腻,妞妞身体的冰冷,张翠花的瞪视,赵志强的嚎叫,
警笛的嗡鸣……所有细节,清晰得可怕!我重生了?回到了妞妞高烧的这一夜?
回到悲剧发生的前几个小时?巨大的狂喜和灭顶的后怕同时攫住我,让我浑身哆嗦,
牙齿嘚嘚打战。我小心翼翼,再次伸手,轻轻碰了碰妞妞滚烫的小脸,
真实的触感让我几乎泪崩。她还活着!我的妞妞还活着!这一次,这一次……我深吸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刺得肺疼,却让我彻底冷静下来。不行,不能慌。时间不多。天一亮,
张翠花就会起床,赵志强也可能在家他昨晚好像又去喝酒了?,到时候他们又会阻拦!
送医院!必须立刻、马上送医院!我不再犹豫,用薄毯裹紧妞妞,
动作轻柔又迅速地将她抱起来。小身子软软地靠在我怀里,烫得像块火炭。
我轻手轻脚地下床,脚踩在地上,有点虚浮,但每一步都异常坚定。客厅一片漆黑,
寂静无声。张翠花和赵志强的房间门紧闭着,隐约能听到张翠花的鼾声。这个刻薄的老太婆,
睡得倒香。我屏住呼吸,抱着妞妞,像越过雷区一样,
小心避开地上随意摆放的杂物张翠花从不允许我把家里收拾得太整洁,
说像“资产阶级做派”,挪向大门。手指刚碰到冰凉的门把手——“吱呀——”身后,
张翠花那间卧室的门,开了。第三章:直播昏黄的廊灯亮起,
张翠花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睡裙,蓬乱着头发,一脸被吵醒的不耐烦和惯有的刻薄,
堵在走廊尽头。她那双三角眼在昏暗光线下像淬了毒的钩子,先扫过我怀里的妞妞,
立刻撇了撇嘴。“大半夜的,作什么死?”她声音沙哑刺耳,在寂静的凌晨格外瘆人,
“抱着个赔钱货去哪?”来了。和上一世几乎一模一样的开场。但这一次,
我怀里妞妞滚烫的温度是真实的提醒,胸腔里奔涌的不再是绝望的哀鸣,而是冰冷的岩浆。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背对着她,手臂将妞妞搂得更紧。毯子下,妞妞无意识地哼了一声,
小脑袋在我颈窝蹭了蹭,呼吸灼热。“妞妞发高烧,必须马上去医院。
”我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稳,甚至没有一丝起伏,只是陈述事实。“放屁!
”张翠花几步跨过来,带着一股老年人特有的浑浊体味和劣质雪花膏的香气,
伸手就来拽我胳膊,指甲又尖又硬,“发个烧而已,死不了!捂一捂出身汗就好了!去医院?
你知道现在去医院要花多少钱?挂号费、检查费、药费,哪样不是钱?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
志强挣点钱容易吗?都让你糟蹋在这丫头片子身上!”她的力气很大,
上一世我就是被她这样死死按住,动弹不得。但这一次,我早有防备,身体一侧,
躲开了她的手。她抓了个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躲。“我说了,去医院。
”我转过身,正面看着她。廊灯的光从她头顶照下来,在她脸上投出深深的阴影,
使得那副刻薄相更加狰狞。我清晰地看到,她眼中没有任何对孙女生病的担忧,
只有对金钱的心疼和对我的厌恶。“反了你了!”张翠花被我的反抗激怒,声音陡然拔高,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我告诉你苏晚,今天你敢出这个门试试!我看你是翅膀硬了,
不把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了!一个丫头片子,死了就死了,正好给我老赵家腾地方生孙子!
你赶紧给我把孩子放下,滚回去睡觉!再闹,我让志强休了你!”一模一样的台词。
一字不差。连同那理所当然的恶毒。我忽然想笑。原来有些人,有些话,
真的可以恶心到轮回不改。怀里的妞妞似乎被吵到,又难受地动了动,小脸皱成一团。
不能再耽误了。我没有再理会张翠花的叫嚣,转身继续去拧门把手。“你敢!
”张翠花尖叫一声,肥胖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猛地扑上来,这次不是抓我胳膊,
而是直接伸手来抢我怀里的妞妞!“把孩子给我!我看你今天能不能走出这个门!
”就是现在!在她脏污的手指即将碰到妞妞裹着的毯子时,我猛地后退一步,同时,
一直揣在睡衣口袋里的左手迅速掏出手机——那是我昨晚偷偷藏在枕头下的旧手机,
赵志强淘汰下来给我“联系家里用”的,性能一般,但足够。拇指划过屏幕,解锁,
点开一个我早已反复确认过位置的APP图标——国内最大的短视频直播平台。
昨晚“醒来”确认重生后,我用最快的速度连上家里时断时续的Wi-Fi,注册了新账号,
昵称直接是“重生护女反杀恶婆家”。屏幕亮起,前置摄像头打开,
映出我苍白却异常冷静的脸,和我身后张翠花因扑空而更加扭曲的面容,
以及这混乱昏暗的走廊背景。我没有调整角度,没有打光,甚至没有说一句开场白。
直接点击了“开始直播”。然后,我将手机屏幕转向张翠花,
也让摄像头能更清晰地捕捉到她的脸,以及我怀里妞妞烧得通红、昏睡不醒的小脸。
“全网的朋友,凌晨好。”我的声音透过手机麦克风传出去,在空旷安静的客厅和走廊里,
显得格外清晰、冰冷,“请你们做个见证。我叫苏晚,怀里是我三岁半的女儿赵馨悦,
小名妞妞。她现在高烧超过四十度,已经出现意识模糊。而这位,是我的婆婆,张翠花女士。
”张翠花显然没反应过来我在干什么,她只看到我拿出手机,
没听到我说什么我刻意压低了声音对着手机说,还以为我要打电话叫人,
更加气急败坏:“你拿个破手机干什么?吓唬谁?我告诉你,今天就算你报警也没用!
这是我老赵家的家务事!”我微微抬高手机,确保她的脸和话语都被清晰地收录进去,同时,
我的声音也提高了一些,确保直播能收到:“大家听到了。她不让我送孩子去医院。理由是,
去医院浪费钱。她说,我的女儿,是个‘丫头片子’,‘死了正好’,‘可以再生个孙子’。
”我每重复一句她刚才的话,张翠花的脸色就变一分,从愤怒到疑惑,再到一丝隐约的不安。
她可能不明白“直播”具体是什么,但“全网”、“见证”这些词,
以及我对着手机说话的样子,让她本能地感觉到不对劲。“你在胡说什么?!把手机给我!
”她再次扑上来,这次目标是手机。我灵巧地侧身躲过,抱着妞妞退到大门边,背抵着门板,
举起手机,屏幕对着我和妞妞,也对着再次扑近、面目狰狞的张翠花。直播间的人数,
在我说话的这短短几十秒内,开始跳动,从个位数,迅速跳到几十,上百……凌晨的流量,
竟然比我想象的快。弹幕开始零星出现:???什么情况?真的假的?孩子脸好红!
这老太婆说话也太恶毒了吧?主播快送孩子去医院啊!别拍了!地址在哪?
需要报警吗?张翠花够不到手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鼻子骂:“苏晚!你个丧门星!
你敢算计我?你在拍什么?啊?你把手机放下!听见没有!志强!赵志强!
你个死鬼还不起来!你媳妇要造反了!”她扯着嗓子朝主卧吼。
主卧里传来含糊的嘟囔和窸窣声,很快,赵志强顶着一头乱发,光着膀子,只穿一条裤衩,
骂骂咧咧地拉开房门:“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他眼神浑浊,
满是酒意和被打扰的不悦。“你看看!你看看你这个好媳妇!”张翠花像找到了主心骨,
立刻哭嚎起来,指着我对赵志强说,“大半夜不睡觉,抱着个病秧子要往外跑!我说两句,
她竟然拿个破手机拍我!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反了天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赵志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落在我抱着的妞妞身上,最后落在我举着的手机上。
他眉头拧成疙瘩,大步走过来,满身酒气熏人:“苏晚,你他妈又搞什么?放下手机!
把孩子给我妈!回去睡觉!”和上一世一样,不问青红皂白,永远站在他妈那边。
我看着他走近,没有动,只是将手机镜头稳稳地对准他。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五百,
弹幕滚动得快了起来:卧槽,真是夫妻俩一起欺负人啊?孩子都烧成那样了!
是亲生的吗?这男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主播坚持住!我们帮你报警!地址!
求地址!赵志强被我冰冷的眼神和一直举着的手机弄得有些烦躁,也隐隐感到不对劲。
他伸手要抢手机:“我让你放下!听见没!”在他手碰到手机之前,我开口了,
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直播间,也清晰地响在凌晨死寂的客厅:“赵志强,
你女儿高烧四十度,你妈不让送医,说死了正好生儿子。你现在,也要拦着我,是吗?
”赵志强的手僵在半空。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这么……尖锐。他脸皮抽动了一下,
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眼他妈。张翠花立刻尖叫:“志强你别听她胡说!孩子就是有点热,
哪那么金贵!她就是不想好好过日子,想拿孩子拿捏咱们家!快把手机抢过来砸了!
”赵志强被他妈一怂恿,那点因直播而产生的迟疑立刻被男人的“威严”和酒意冲散,
他脸色一沉,露出惯常的不耐和暴躁:“苏晚,我最后说一次,放下手机,把孩子放下,
回屋去!别逼我动手!”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躯带着压迫感。若是以前,
我早就吓得发抖了。但现在,我只是轻轻调整了一下抱着妞妞的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然后,对着手机镜头,也是对着赵志强和张翠花,一字一句,
清晰无比地说:“大家都听到了,也看到了。这就是我的丈夫,和我婆婆。他们要拦着我,
不让我送垂危的女儿去医院。直播间现在有……”我瞥了一眼屏幕,数字还在跳动,
“……有超过八百位朋友在线见证。如果我女儿今晚因为他们的阻拦出了任何意外,
在场各位,都是证人。”“另外,”我看着脸色开始发青的赵志强和有些慌乱的张翠花,
补上了最后一句,也是引爆他们,也引爆直播间的话,“这个直播间,
我已经设置了自动录屏,并且关联了我的云存储。所有画面,所有对话,都会同步保存。
赵志强,张翠花,你们今天碰我一下,抢我一下手机,或者再拦我一步,都会成为证据。
”“谋害亲生骨肉,见死不救,家庭暴力,遗弃……这些罪名,你们掂量掂量,
够不够你们喝一壶?”话音落下,客厅死一般寂静。只有妞妞难受的呻吟,
和我手机里传来的、越来越密集的弹幕刷过的嗡嗡震动声。赵志强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
像调色盘一样,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举着的手,放下来不是,继续抬着也不是。
张翠花张着嘴,还想骂什么,但看着黑洞洞的手机镜头,又看看儿子难看的脸色,
喉咙里像被堵住了。他们或许不懂直播的具体威力,
但“全网见证”、“录屏”、“云存储”、“证据”、“罪名”这些词,组合在一起,
足以让这两个法盲兼恶棍感到一种未知的、却实实在在的恐惧。他们第一次发现,
这个一向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儿媳妇,手里拿着的似乎不是手机,
而是一个他们无法理解、无法掌控的恐怖武器。趁他们愣神的功夫,我再次转身,
毫不犹豫地拧开了大门。凌晨冰冷的空气涌进来,带着自由的味道。我抱着滚烫的妞妞,
一步跨出了这个地狱般的家门。身后,传来张翠花气急败坏却又不敢太大声的尖叫:“苏晚!
你敢走!有本事你别回来!”以及赵志强压低声音的、带着惊疑不定的呵斥:“妈!别喊了!
她真拍了!那玩意儿……那玩意儿好像真能录下来!”我头也没回,踏入了昏暗的楼道。
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我脚下的台阶,也映亮了我冰冷而坚定的眼睛。直播间的人数,
在我踏出家门的那一刻,突破了三千。弹幕已经炸了:出来了!出来了!主播好样的!
赶紧去医院!孩子要紧!报警了吗?我已经帮忙报警了!说了大概地址!
太窒息了!这什么家庭啊!简直是谋杀!主播坚持住!我们都在!热度已经起来了!
热搜预定了!这家人完了!我低头,亲了亲妞妞滚烫的额头,轻声说:“妞妞不怕,
妈妈带你走。”然后,我对着手机镜头,说了走出家门后的第一句话,声音依旧平稳,
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劫后余生的后怕,也是破釜沉舟的决绝:“谢谢大家。
我女儿需要立刻就医。直播我会暂时关闭,但录屏会继续。后续……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说完,我关闭了直播。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瞬。但我知道,
网络世界里的风暴,才刚刚开始。我抱紧妞妞,快步冲下楼梯,奔向沉沉的夜色,
也奔向不远处已经亮起“急诊”红灯的医院方向。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
我胸腔里却燃着一团火。赵志强,张翠花,游戏才刚刚开始。你们欠我和妞妞的,这一世,
我要你们连本带利,血债血偿!第四章:急诊室与风暴伊始凌晨的街道空旷寂静,
只有路灯拉长我抱着妞妞狂奔的身影。急诊室的红色灯光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也格外的……让人安心。“医生!救救我女儿!她高烧,抽搐过,现在昏迷了!
”冲进急诊大厅,我的声音嘶哑破裂,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预检台的护士迅速站起,
只看了一眼妞妞的脸色,立刻按下呼叫铃:“儿科急诊!快!孩子意识不清,高热!
”杂乱的脚步声,移动病床滚轮的声音,医生急促的询问。妞妞被放上病床,推进了抢救室。
我紧紧跟着,直到那扇门在我面前关上,红灯亮起。隔绝内外。世界的声音瞬间退去,
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腿一软,我几乎瘫倒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
冰冷的塑料椅面透过单薄的睡衣传来寒意,我却感觉不到冷,掌心和后背全是黏腻的冷汗。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不停。我掏出来,屏幕被无数条推送和提示淹没。
我设置静音的那个直播账号,私信爆炸,评论数、点赞数以惊人的速度跳动。
我瞥了一眼热搜榜,#现实版恶婆拦医#、#高烧女儿与恶毒婆婆#等词条已经攀升至前十,
后面跟着鲜红的“爆”字。网络的反应速度,比我想象的更快。但我此刻无暇细看。
颤抖着手,我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昨晚存入的号码——林律师,
是我通过网络法律援助平台紧急联系的,简单沟通了情况,对方表示可以先提供初步指导。
电话几乎立刻被接起,一个沉稳干练的女声传来:“苏女士?你到医院了吗?孩子怎么样?
”“在抢救室……医生进去了,还不知道……”我的声音哽了一下,用力吞咽,
逼自己保持清醒,“林律师,直播……好像传播开了。”“我知道了。”林律师声音冷静,
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一直在关注。苏女士,你现在需要做几件事:第一,
保存好所有证据,直播原始录屏、后续任何与赵志强母子的通话录音、短信微信记录。第二,
专心照顾孩子,配合医生治疗,保留所有医疗单据、病历、缴费记录。第三,
暂时不要单独见赵家人,尤其是赵志强。如果他们要来医院,确保有医护人员或其他人在场,
并第一时间录音。第四,关于离婚、抚养权、追责的事情,等你和孩子情况稳定一些,
我们再详谈。你现在可以全权委托我处理前期法律文件。”“好,好……”我记下要点,
冰凉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谢谢您,林律师。”“不用谢。你先照顾好孩子和自己。
”林律师顿了顿,补充道,“舆论现在对你非常有利,但也要保持冷静,谨言慎行,
一切以法律和事实为准绳。”挂断电话,我靠着冰冷的墙壁,深深吸了一口气。
林律师的话像一根定海神针,暂时稳住了我翻江倒海的内心。“赵馨悦的家属!
”抢救室门开了,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走出来。我猛地站起,腿又是一软,
扶住墙才站稳:“我是!我是她妈妈!医生,我女儿怎么样?
”医生眼神凝重:“孩子急性高热,伴有惊厥史,现在昏迷,初步怀疑是急性脑膜炎,
需要立刻做腰穿确诊并确定病原体。病情比较危重,有生命危险,这是病危通知书,
你先签一下,我们马上进行下一步抢救。
”“脑膜炎……病危……”这两个词像重锤砸在我心口。虽然早有心理准备,
但亲耳听到医生宣判,还是让我眼前一阵发黑。我强迫自己看清通知书上的字,
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歪歪扭扭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医生,求求你们,
一定要救她……她才三岁半……”泪水终于决堤,但我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怕耽误医生时间。“我们会尽全力。你先在外面等,有消息会通知你。”医生接过通知书,
转身快步返回抢救室。门再次关上。我滑坐到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任由泪水无声流淌。
这一次的眼泪,不再是绝望,而是混合着后怕、心痛,以及一丝微弱却坚韧的希冀。
妞妞还在抢救,还有希望。而我,也终于带着她,冲出了那个魔窟。手机又开始震动,
这次是来电。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是“赵志强”。我盯着那三个字,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擦干眼泪,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按下了接听键,同时,
点开了手机自带的录音功能。“苏晚!你他妈疯了是不是?!
”赵志强的咆哮几乎要震破听筒,背景音里还有张翠花尖利的叫骂,“你搞什么直播?
你把我妈拍进去想干什么?啊?你现在在哪?赶紧给我滚回来!把事情说清楚!
把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删了!”他的声音气急败坏,
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显然,他们已经看到了直播的影响。我没说话,
只是把手机拿得离耳朵稍远一些,确保能清晰录下他的咆哮。“你听见没有!苏晚!
我告诉你,你别给脸不要脸!赶紧抱着妞妞回来!孩子发烧捂捂就好了,去什么医院?
你就是想折腾,想让我们家丢人是不是?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回来!
否则……”“否则怎么样?”我开口,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冰冷的嘲讽,
“否则就离婚?就像昨晚你说的一样?”电话那头明显一噎,
随即赵志强更怒了:“你还有脸提昨晚?昨晚要不是你发疯,能有这些事?我告诉你,
你现在回来认错,把直播删了,跟我妈道歉,这事还能商量!不然……”“不然,
你就让我和妞妞死在外面,是吗?”我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却字字如冰,“赵志强,
你听好了。妞妞现在在抢救室,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急性脑膜炎。如果昨晚我没出来,
她现在可能已经没了。你和每一句阻拦,都是杀人。直播我不仅不会删,
还会作为证据提交给法院。你和行为,已经涉嫌遗弃和虐待。”“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赵志强慌了,声音都变了调,“什么病危?什么遗弃?那是***妈!她只是关心则乱!
苏晚,你别血口喷人!我劝你别把事情做绝了!”“做绝的是你们。
”我看着抢救室亮着的红灯,一字一句道,“从今天起,我和妞妞,跟你们赵家,再无瓜葛。
法院见吧。”说完,我不再理会电话那头陡然提高的咒骂和威胁,直接挂断,
并将通话录音妥善保存。然后,我拉黑了这个号码,以及张翠花的号码。世界清静了。
我重新坐回长椅,打开手机,点进那个直播平台。私信和评论已经多到看不清。有鼓励,
有安慰,有出主意的,也有谩骂少数赵家亲戚或不明真相者,
但更多的是汹涌的正义声援。有人已经扒出了赵志强可能的工作单位,
有人开始分析张翠花的言行,更有许多同为母亲的人分享自己的经历,痛斥这种恶行。风暴,
已经不是我一个人能控制的了。但这一次,风暴站在我这边。
我挑了几条关键的鼓励留言回复感谢,并简单说明孩子已在抢救,谢谢大家关心,
法律途径已在跟进。然后,我关闭了私信提示。现在,我只想等那盏红灯熄灭,
等我的妞妞平安出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凌晨的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走廊里开始有了其他病患和家属走动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
抢救室的门再次打开。我像弹簧一样跳起来,扑到医生面前。医生的口罩拉了下来,
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里有一丝松缓:“孩子暂时抢救过来了,腰穿确诊是化脓性脑膜炎,
感染很重,但送来得还算及时,再晚几个小时就危险了。
现在要转入PICU儿科重症监护室密切观察和治疗,
抗感染、降颅压……治疗过程有风险,费用也会比较高,家属要做好准备。
”PICU……重症监护室……我的心狠狠一揪,但听到“抢救过来”、“还算及时”,
那根紧绷的弦终于稍稍松了一丝。活着,妞妞还活着!“谢谢医生!谢谢!钱我会想办法,
请你们用最好的药!一定要救她!”我语无伦次,只会反复道谢。“我们会尽力。
你先去办住院手续,然后可以在PICU外等候,有情况会通知。”医生点点头,转身离开。
我靠在墙上,缓缓滑坐下去,这一次,是脱力的虚软。妞妞闯过了第一道鬼门关。而我,
也必须为她,为我们母女俩的未来,闯过接下来的所有关卡。我握紧了手机,里面装着录音,
装着直播录屏,装着无数陌生人的温暖,也装着林律师的联系方式。天,快亮了。
第五章:全网声援与第一波反击妞妞在PICU的第三天,依然没有脱离危险期,
但生命体征暂时稳定。我守在监护室外狭窄的家属等候区,寸步不离,
靠着医院提供的行军床和好心护士偶尔塞给我的面包度日。眼圈深黑,嘴唇干裂,
但我全部的注意力都挂在里面那个小小的生命身上。手机很少离手,
它是我了解外界风暴、也是我安排反击的唯一窗口。林律师已经正式接受委托,
起诉状和证据清单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网络上的热度非但没有减退,反而愈演愈烈。
直播录屏的完整版和剪辑版在各大平台疯狂传播。张翠花那句“丫头片子死了正好,
再生个孙子”和赵志强的“敢去医院就离婚”成了年度最恶毒语录,
被制成表情包、鬼畜视频,反复鞭挞。网友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人肉搜索的力量是可怕的。
很快,赵志强就职的那家本地中型企业被扒了出来,
公司官网、官方微博瞬间被愤怒的网友攻陷,要求严惩这种道德败坏的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