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小舅子买婚房,老婆不惜掏空我们俩所有的积蓄。如今,她又要把岳母接到家里来,
振振有词:我妈有六千块退休金,完全够用,你别那么小心眼行不行?
我看着这个为了娘家不断压榨我的女人,彻底死了心。我笑着对她说:好啊,欢迎妈过来住。
然后,我用一天时间,处理好了我所有的东西,只留下一纸离婚协议和房本钥匙,潇洒离开。
房子,我不要了,这样的老婆,我也不要了。1王兰那张涂着精致口红的嘴还在开合,
吐出的话却像一把把钝刀,一下下割着我早已麻木的神经。林风,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
我妈过来住,是享福,不是来拖累我们。她每个月六千块的退休金,比我工资都高,
吃喝拉撒绰绰有余。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别这么斤斤计较,小心眼得跟个娘们似的?
她站在客厅中央,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罪人。我看着她,这个与我同床共枕了五年的女人,
此刻却陌生得可怕。她的眼睛里没有对我的体谅,只有对她娘家的无限忠诚和对我的不耐烦。
心里的最后一点余温,在她这番话里,彻底熄灭,化为冰冷的灰烬。我扯动了一下嘴角,
脸上浮现出一个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笑容。好啊。我说。欢迎妈过来住。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到没有波澜。王兰显然没料到我会答应得如此干脆,脸上掠过错愕,随即被得色取代。
这不就对了嘛,早这样不就完了。她以为她又一次胜利了,像个打了胜仗的女王,
得意洋洋地转身回了卧室,大概是去向她的母亲和弟弟报喜。我没有动,依旧站在原地,
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只剩下一片死寂。这个所谓的家,
已经成了一个不断吞噬我血肉的牢笼。而王兰,就是那个亲手为我戴上枷锁,
还嫌我不够顺从的刽子手。够了。真的够了。我走进书房,打开了电脑,动作迅速而精准。
打印机发出轻微的嗡鸣,吐出一张薄薄的 A4 纸。离婚协议书。
我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林风,那两个字写得前所未有的轻松。然后,我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几件常穿的衣服,一台笔记本电脑,几本专业书籍。
我把它们一一装进行李箱,动作冷静得像一个旁观者在处理别人的遗物。
那些曾经象征着我们爱情的摆件、合照,我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所有她买的东西,
我一件没动。所有我们共同置办的家具家电,我也全部留下。
我只拿走了父母当初给我买车时剩下的二十万,那是我的底线,
是他们留给我以防万一的退路。我把房本、车钥匙、还有那张早已被王兰掏空,
只剩几十块零钱的工资卡,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那份离婚协议旁边。做完这一切,
刚好用了一个小时。我拉着行李箱,最后环视了一眼这个我曾用心经营,
如今却只想逃离的地方。没有不舍,没有留恋,只有一种即将挣脱牢笼的巨大解脱感。
我轻轻带上门,那声清脆的“咔哒”声,像是为我过去五年的婚姻,画上了一个决绝的句号。
走进电梯,我拿出手机,拔出那张用了多年的 SIM 卡,毫不犹豫地掰成两半,
扔进了楼道的垃圾桶里。再见了,王兰。再见了,我这荒唐可笑的婚姻。
我在附近早就看好的城中村租下了一个小单间。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
但当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时,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我换上新买的手机卡,
给我的大学同学兼律师好友赵毅发了条信息。我出来了。几乎是瞬间,
赵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操,你小子终于想通了!早就该离了!
地址发我,晚上出来喝酒,给你庆祝重获新生!我笑了,是发自内心的笑。挂掉电话,
我靠在窗边,看着外面城市的万家灯火。从今天起,我只为自己而活。
2王兰大概做梦也想不到,她的胜利会如此短暂。三天后,她挽着母亲张翠花的手,
身后跟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像个得胜归来的将军,意气风发地回到了家。她用钥匙打开门,
准备迎接我的讨好和妥协。迎接她的,却是一室的寂静和空荡。房子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比她离开时还要整洁。但所有属于我的痕迹,
我的衣服、我的电脑、我的剃须刀……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我这个人从未在这里生活过。王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快步走进客厅,
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那几样显眼的东西。房本,车钥匙,银行卡,
还有最上面那张刺眼的白纸。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伤心,而是震惊,随即,一股被挑衅的暴怒涌上心头。林风!
你他妈的跟我玩这套!她尖叫着,抓起手机就开始拨我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好啊,长本事了,还敢关机!
王兰气得浑身发抖,她觉得这一定是我的威胁,是我为了逼她妥协而耍的小把戏。
一旁的张翠花凑过来看了一眼离婚协议,立刻开始煽风点火。我就说这个林风小心眼吧,
容不下我这个老婆子。她拉着王兰的手,一副为女儿鸣不平的模样。兰兰你别怕,
他就是吓唬你,男人嘛,晾他几天,自己就没趣了,到时候还不是得乖乖回来求你。
张翠花的话,给了王兰极大的底气。她立刻切换到微信,对着我的头像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林风你个窝囊废,有本事就别回来!我告诉你,现在立刻滚回来给我妈道歉,否则这事没完!
你以为你走了这个家就散了?笑话!一条条辱骂的信息发出去,却都如同石沉大海,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她那个宝贝弟弟王强打来的。姐,
我什么时候能搬过去住啊?我跟朋友都说好了,周末在新家开派对。
王强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和理所当然。王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
用一种轻快的语气安抚道:快了快了,你姐夫跟我闹点小别扭,过两天就好了,你别担心。
挂了电话,王兰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心里的那点不安被母亲和弟弟的需求彻底压了下去。
她冷哼一声,对张翠翠花说:妈,你别管他,我们住我们的。我倒要看看,
他能硬气到什么时候。母女俩心安理得地把行李搬了进来。
张翠花更是毫不客气地在房子里巡视起来,最后,她指着我的书房,满意地对王兰说。
我看这间就不错,光线好,也安静,把它收拾收拾,给你弟当游戏室正好。
王兰毫不犹豫地点头。行,听妈的。她们完全没有意识到,
自己正心安理得地住在一个随时可能被收回的牢笼里,
还兴高采烈地规划着如何瓜分不属于她们的战利品。3时间一天天过去,三天,五天,
一个星期。我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信。王兰最开始的笃定和不屑,渐渐被慌乱所取代。
她终于意识到,这次,我好像是来真的。她开始坐不住了,跑到我公司去找我。您好,
请问您找谁?前台小姐礼貌地拦住了她。我找林风,我是他老婆。王兰急切地说。
前台小姐脸上露出职业的微笑,语气却很公式化。不好意思,林经理已经请了长期年假,
我们也不清楚他的去向。王兰吃了闭门羹,心里更加慌了。她又打电话给我的父母,
试图从他们那里得到我的消息。我爸妈的回答口径异常一致:“这是你们夫妻俩自己的事,
我们尊重林风的决定。”说完就挂了电话,再打过去,就是忙音。王兰不甘心,
她发动了所有的亲戚朋友,建了微信群,四处打探我的下落。结果却让她心惊胆战。
所有人都告诉她,我早就跟他们打过招呼了,说要出去散散心,谁也别联系。
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已被我悄无声息地铺开,将她隔绝在外。她所有的信息来源,
都被我一一斩断。王里的怒火,终于在此刻,彻底转化为了恐慌。
她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中心的苍蝇,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撼动那张网分毫。
张翠花也从最初的幸灾乐祸,变成了日复一日的抱怨。这个林风,太不是个男人了,
就这么把老婆孩子扔下不管了?兰兰啊,你当初到底是怎么看上他的?
这些抱怨像针一样扎在王兰心上。夜深人静时,她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客厅里,
第一次开始回想我们过去的五年。她想起刚结婚时,我每天下班都抢着做饭,
把她宠得像个公主。她想起她每次生理期,我都会提前准备好红糖水和暖宝宝。
她想起为了给她弟弟买那套婚房,我是如何低声下气地去求朋友借钱,
又是如何一个人默默扛下了所有贷款。那些被她视为理所当然的付出,
此刻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回放。心虚和悔意,终于迟钝地爬上她的心头。
但这种感觉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就被更强烈的怨恨所取代。她觉得是我的错。
是我背叛了她,背叛了我们的婚姻。她怎么能有错呢?
她只是想让自己的妈妈和弟弟过得好一点,这有什么错?对,一定是林风的错。他太自私,
太无情了。王兰的眼神重新变得狠戾起来。她咬着牙,在心里发誓。就算离婚,这套房子,
也必须是我的!她以为,只要她还占着这套房子,就握住了最后的筹码。她不知道,
她死死抓住的,恰恰是我为她精心准备的第一个陷阱。4城南的一家烧烤摊,
我和赵毅正撸着串,喝着啤酒。辛辣的烤肉和冰凉的啤酒滑入喉咙,带来一种久违的畅快感。
“说真的,我真没想到你小子能这么干脆。”赵毅给我满上一杯酒,眼神里满是赞赏。
我苦笑一声,灌下一大口啤酒。被逼到份上了,再不走,就真要被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酒精的作用下,那些被我强行压抑在心底的记忆,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我和王兰,
也曾有过很甜蜜的时光。我们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留在这个城市打拼。那时候的她,
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会因为我加班给我送饭,会因为我生病整夜守着我。我以为,
我会和她就这么幸福一辈子。转折点,发生在她弟弟王强毕业后。王强要结婚,
女方要求必须在市区有套全款房。从那天起,我们家就再也没有安宁过。王兰开始旁敲侧击,
说她弟弟多么不容易,说她父母养大他们姐弟俩吃了多少苦。最后,她摊牌了,
要求我拿出我们所有的积蓄,给她弟弟买房。那是我们俩攒了整整四年,
准备用来换大房子的钱,整整八十万。我当然不同意,那是我们的未来。但我的拒绝,
换来的是王兰无休止的哭闹和冷战。她骂我自私,骂我不把她家人当家人。
张翠花也天天打电话来,一会哭诉自己命苦,一会指责我不孝。那段时间,
我每天都生活在窒息的争吵和情感绑架中。最后,我妥协了。我太累了,
也对那份感情还抱有最后幻想。八十万,一分不剩,全转给了我那个素未谋面的小舅子。
我天真地以为,这已经是极限了。可我错了,人的贪婪,是没有极限的。王强买了房,
还差二十万的装修款。王兰又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软磨硬泡,
让我以个人名义去借了二十万。我当时提出了唯一的要求,这笔钱,必须由王强自己来还。
王兰当时是怎么说的?她抱着我的胳膊,笑得一脸甜蜜。老公你真好,你放心,
我弟就是你弟,他的事就是你的事,我们是一家人嘛。就是这句“我们是一家人”,
成了她日后无底线索取的万能借口。从那以后,她的工资再也没有上交过一分钱,
全都用来补贴娘家,接济她那个游手好闲的弟弟。而我,一个人,
承担着我们这套房子的房贷、车贷,以及家里所有的日常开销。我试着和她沟通,不止一次。
换来的,永远是那句冰冷的指责。你一个大男人,天天计较这点钱有意思吗?
我花点钱给我爸妈我弟,不是应该的吗?我的心,就在这一次次的争吵和失望中,慢慢变冷,
变硬。直到这次,她提出要让张翠花搬过来养老,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那不是养老,
那是请回来一个祖宗,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将我家底彻底搬空的蛀虫。“操!”赵毅听完,
狠狠地把啤酒杯砸在桌上。“你他妈就是个糊涂蛋!这种女人,你还跟她过了五年?
”他指着我的鼻子骂。不过,现在醒悟过来,还不算晚。离,必须离!这种吸血鬼一家,
谁沾上谁倒霉!我看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是啊,还不晚。我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5月底的最后一天,王兰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一条银行发来的催款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的房贷本月应还款金额为 12800 元,
请于今日内……”一万二千八?王兰看着短信上的数字,整个人都傻眼了。
她这才模模糊糊地想起来,这套房子的贷款,好像一直都是林风在还。
她从来没有关心过每个月到底要还多少钱。恐慌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的工资一个月才七千,扣掉五险一金,到手也就六千出头,根本不够还房贷的。
她立刻想到了母亲的那笔“巨额”退休金。她跑到张翠花的房间,急切地问:“妈,
你快把你的退休金卡给我,我先把房贷还上。”张翠花正躺在床上刷着短视频,
闻言眼神有些闪躲。“啊?什么房贷?那不是该林风还吗?”“他人都跑了,怎么还!
你快点给我,不然我们就要上征信黑名单了!”王兰的声音不自觉地尖利起来。
在王兰的再三逼问下,张翠花才支支吾吾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就……就在这了。
”王兰一把抢过卡,冲到客厅的电脑前,插入读卡器,输入密码。当余额显示出来的那一刻,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两千三百五十元。“六千块呢?妈!
你不是说你退休金有六千块吗?”她失控地回头质问张翠花。张翠花被女儿的样子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