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沈青禾浑身是血,指着我:“师兄,我知道你嫉妒我,但你也不能废我修为!
”师尊怒发冲冠,全宗门对我拔剑相向。我拎起他的领子,笑了。“小师弟不懂事,
打一顿就好了。”话音刚落,整个玄天宗,死寂一片。第一章我闭关五年,
感觉骨头都快生锈了。推开洞府石门的那一刻,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啧,这帮小崽子,
也不知道五年给我打扫一下门口,落叶都快把我埋了。我叫陆衍,玄天宗大师兄。五年前,
我摸到了仙尊境的门槛,于是跟师尊柳长风说了一声,便一头扎进了后山禁地闭关。
本以为出关后,会是全宗门的热情欢迎。结果迎接我的,是整个演武场凝固到冰点的空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中央。一个穿着月白长袍的少年,浑身是伤,
气息奄靡地倒在地上,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他身前,师尊柳长风正俯身,
小心翼翼地往他嘴里塞着一枚丹药,眼神里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青禾,你撑住!
”那少年,我有点印象,似乎是我闭关那年新收的小师弟,叫沈青禾。哟,
这演的是哪一出?苦肉计?碰瓷?我正想找个人问问,那倒在地上的沈青禾却突然抬起手,
颤颤巍巍地指向我。他双目赤红,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委屈与悲愤。“师尊!就是他!
是陆衍师兄……他一出关就找到了我,说我抢了他的风头,然后……然后就对我下了毒手!
”轰!全场哗然。上千道目光,“唰”地一下,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有震惊,有愤怒,
更有鄙夷。“什么?竟然是陆师兄干的?”“天啊,他怎么能这样!
沈师弟可是我们宗门百年不遇的天才啊!”“嫉妒使人面目全非,真是太可怕了!
”师尊柳长风猛地回头,看到我时,眼神从震惊转为滔天的怒火。“陆衍!你可知罪!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整个演武场嗡嗡作响。我掏了掏耳朵。好家伙,
我这才刚出关三分钟,就成全宗公敌了?这小师弟业务能力可以啊。我没理会师尊的怒吼,
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地上的沈青禾。根骨是不错,可惜,气息虚浮,根基不稳,
明显是用丹药和外力强行催上来的。他身上的伤,看起来吓人,其实全是皮外伤,
内里连根经脉都没断。最有趣的,是他体内那股微弱却阴邪的魔气。演,接着演。
奥斯卡没你我都不看。我一步步朝他走去。“站住!”“陆衍!你要干什么!
”几个长老瞬间挡在我面前,个个如临大敌。我微微一笑,没停。他们只觉得一阵微风拂过,
再回头时,我已经站在了沈青he面前。我蹲下身,拎起他沾满血污的衣领,
将他提到了半空中。他开始瑟瑟发抖,眼神里是恰到好处的恐惧。
“师……师兄……你……你还想做什么……”我对着他那张惨白的小脸,笑得春风和煦。
“小师弟,你说我嫉妒你?”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剑拔弩张的一幕。
我环视一周,看着师尊铁青的脸,看着长老们愤怒的眼,看着同门师弟师妹们鄙夷的目光。
然后,我转回头,对着瑟瑟发抖的沈青禾,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要不要看看你是什么修为,
我他妈又是什么修为?”“你说你惹我干什么?”“小师弟他只是睡糊涂了,说胡话呢。
”我松开手,任由他瘫软在地。然后,我拍了拍手,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说出了那句让时间静止的话。“打一顿就好了。”第二章“放肆!
”师尊柳长风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一声怒喝,带着灵压朝我席卷而来。他含怒出手,
这一击足以让金丹期的修士重伤。然而那股威压到了我面前,就像春风拂面,
连我的衣角都没能吹动。哎哟,老头子气得不轻啊。五年不见,脾气见长,修为半点没动。
柳长风瞳孔一缩。他显然没想到,自己的威压对我毫无作用。“陆衍!你不但不知悔改,
还敢藐视师尊!”一名执法堂长老厉声喝道。“来人!将这孽障拿下,打入水牢!”“是!
”十几个执法堂弟子手持缚灵索,朝我扑了过来。他们脸上带着正义的快意,
仿佛即将制裁一个十恶不赦的魔头。我叹了口气。真麻烦。我甚至都懒得动。
就在那些缚灵索即将触碰到我身体的一瞬间。“嗡——”一声轻微的剑鸣。
我身后背负的、朴实无华的木剑,自行出鞘半寸。一股无形的剑意瞬间扩散开来。
那十几个执法堂弟子,连同他们手中的缚灵索,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开,
齐刷刷地倒飞出去十几米,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没有一个人受伤,
但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不可思议。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我身后那柄连剑鞘都有些破损的木剑。“剑……剑意化形……”“不!
是剑心通明!人未动,剑自行护主!”“这……这不是掌门师祖才达到过的境界吗?
”议论声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师尊柳长风的脸色,从愤怒变成了惊疑不定。
他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把我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陆衍……你……你这五年……”我没回答他,只是再次将目光投向地上的沈青禾。此刻,
他眼中的恐惧不再是伪装,而是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栗。“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小师弟。”我笑眯眯地问。沈青禾牙关打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在这时,
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够了,陆衍!”大师姐苏云溪从人群中走出,她身着一袭白衣,
面若冰霜。她是宗门里除了我之外天资最高的人,也是曾经唯一能和我过上几招的对手。
哦?连她也信了?看来这小白脸的洗脑工作做得很到位。苏云溪走到我面前,眼神复杂。
“不管你现在是什么修为,你也不能如此羞辱同门!你看看青禾,他都快被你吓死了!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师姐,你觉得,是我打他,还是他碰瓷我?”苏云溪一滞,
咬着嘴唇道:“青禾他……他天性纯良,绝不会说谎!”“是吗?”我耸耸肩,
“既然你们都这么信他,那不如我们打个赌?”“赌什么?”柳长风沉声问道。“就赌,
”我指了指演武场角落里那座漆黑的古塔,“三天后,让他去闯‘问心塔’。
”“如果他能安然无恙地走到顶层,我自废修为,任由宗门处置。
”“如果他走不上去……”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沈青禾惨白的脸。
“那我就亲自‘帮’他走上去。”第三章“问心塔?”这个名字一出,
全场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问心塔,玄天宗的禁地之一,不是用来试炼修为,
而是用来拷问道心。入塔者,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欲望、阴暗,都会被无限放大,化为心魔。
道心不坚者,轻则神智错乱,重则当场魂飞魄散。这玩意儿,比水牢可恐怖多了。
沈青禾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柳长风眉头紧锁:“陆衍,你这是何意?青禾他本就身受重伤,
你还让他去闯问心塔,是想置他于死地吗?”老头子,你还真把他当个宝了。我摊开手,
一脸无辜。“师尊,你不是说他天性纯良,道心稳固吗?既然如此,问心塔对他而言,
不就跟自家后花园一样,散散步就出来了?”“你!”柳长风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我什么我?”我撇撇嘴,“还是说,你们心里也觉得,他心里有鬼,不敢去?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每一个维护沈青禾的人脸上。
那些原本还义愤填膺的弟子,此刻都有些动摇了。是啊,如果沈师弟真是被冤枉的,
问心塔就是证明他清白的最好地方。可如果……沈青禾感受到了周围视线的变化,
他知道自己被逼到了悬崖边上。他猛地一咬牙,挣扎着站起来,
一脸悲壮地对柳长风说道:“师尊!弟子愿意闯塔!”“弟子要向所有人证明,我的道心,
坚如磐石!绝不会被小人污蔑!”他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瞬间又赢回了不少同情分。
可以啊,危机公关做得不错。柳长风看着他“坚毅”的眼神,大为感动,
扶住他的肩膀:“好孩子!不愧是我玄天宗的麒麟儿!你放心,有为师在,
绝不会让宵小得逞!”说完,他又冷冷地看向我。“陆衍!三天后,
若是青禾在塔中出了任何意外,我定将你挫骨扬灰!”我无所谓地耸耸肩。“行啊。
那这三天,我就在执法堂待着,免得某些人又说我欺负他。”说完,
我转身就朝执法堂的方向走去。身后,是沈青禾怨毒的眼神,和苏云溪复杂的目光。
执法堂长老亲自把我“请”进了最深处的静室。与其说是静室,不如说是个豪华单间,
有床有桌,甚至还有一壶新泡的灵茶。“陆师侄,委屈你了。”长老关上门前,
低声说了一句,态度和之前判若两人。我笑了笑,没说话。看来,也不是所有人都蠢。
我盘腿坐下,闭上眼。三天……足够这小子把自己的棺材板钉死了。我等的,
根本不是他闯塔。我等的,是他体内那股魔气,发作。第四章我被关在执法堂的消息,
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玄天宗。在沈青禾和他那帮拥趸的口中,
我成了一个嫉妒贤能、打压同门、最终被正义制裁的卑劣小人。而沈青禾,
则成了不畏强权、敢于挑战权威的悲情英雄。他一边“养伤”,
一边在弟子间宣扬自己即将闯问天塔以证清白的事迹。一时间,他声望无两。第二天,
苏云溪来了。她提着一个食盒,站在静室门口,欲言又止。“有事?”我连眼都没睁。
“我……”她犹豫了半晌,还是走了进来,将食盒放在桌上,“你……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做?
”“哪样做?”“你明知道师尊现在最看重青禾,你为什么还要跟他对着干?
”苏云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你刚出关,就不能先忍一忍吗?”我睁开眼,
看着她。几年不见,她出落得更加清丽,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愁绪。“师姐,
你觉得我需要忍?”苏云ūnīxī被我的反问噎住了。是啊,
从刚才那惊鸿一瞥的剑意来看,现在的陆衍,强大到根本不需要忍。
“我只是……只是不希望你和师尊把关系闹得太僵。”她低声说。我端起她带来的汤,
喝了一口。味道不错。“那小子的修行功法,有问题。”我淡淡地说道。
苏云溪一愣:“什么问题?”“他的灵力,驳杂不纯,
其中夹杂着一丝……不属于玄天宗的东西。”我点到即止。说多了你也不懂,
反而会打草惊蛇。苏云溪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她知道,陆衍虽然狂傲,但从不屑于说谎。
“你是说……他修炼了邪功?”“是不是邪功,问心塔里走一遭,不就知道了?”我放下碗,
重新闭上眼,“饭吃完了,你可以走了。”苏云溪还想说什么,但看我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只能轻叹一口气,转身离开。她走后没多久,静室外传来一阵喧哗。
“听说那个陆衍就被关在这里?”“就是他!嫉妒我们沈师兄,心肠太歹毒了!”“走,
我们去给他点颜色看看!”呵,来了。一群年轻弟子,大概有二三十人,
气势汹汹地围在了静室门口。为首的,是沈青禾最忠实的狗腿子,张三。“陆衍!
你个缩头乌龟!有本事陷害我们沈师兄,没本事出来吗!
”“快滚出来给我们沈师兄磕头道歉!”叫骂声,秽语声,不绝于耳。执法堂的弟子想拦,
却被他们推到一边。“让开!我们今天就是要替天行道!”静室内,我纹丝不动。
一群被卖了还帮着数钱的蠢货。就在他们叫骂得最欢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谁敢在执法堂闹事?”是苏云溪。她去而复返,此刻俏脸含霜,手按在了剑柄上。
“苏师姐?”张三等人一愣,“这不关你的事!我们是来找陆衍算账的!”“找他算账?
”苏云溪冷笑一声,“你们也配?”“嗡——”长剑出鞘,
一道凌厉的剑气贴着张三的头皮飞过,将他身后的一块山石斩为两半。张三吓得腿一软,
瘫倒在地。“再不滚,下一剑,就不是石头了。”苏云溪的声音,冷得像冰。
第五章苏云溪的强势出手,镇住了那帮小崽子。他们虽然不忿,但借他们一百个胆子,
也不敢跟这位宗门公认的“冰山大师姐”动手。张三连滚带爬地带着人溜了。静室外,
恢复了安静。“多管闲事。”我淡淡的声音传出。门外的苏云ūnīxī身体一僵,
随即冷哼一声:“我只是不想有人打扰你三天后被挫骨扬灰!”说完,
她便踩着怒气冲冲的步子离开了。呵,女人。我摇了摇头,继续闭目养神。而另一边,
沈青禾的日子却过得无比滋润。他“身受重伤”却“道心坚定”,
要闯问心塔自证清白的事迹,已经传为了一段佳话。师尊柳长风对他更是关怀备至,
各种天材地宝跟不要钱似的往他洞府里送。沈青禾的洞府外,
每天都围满了前来探望和表达支持的同门。他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却眼神“坚毅”,
一一接待,将一个完美受害者的形象扮演得淋漓尽致。“各位师兄师姐不必为我担心,
区区问心塔,还拦不住我沈青禾的脚步!”“我只是恨!恨那陆衍狼子野心,嫉妒我的天赋,
就要毁了我!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他的话,引得众人同仇敌忾,
纷纷咒骂我的无耻和恶毒。夜深人静时。沈青禾的洞府内。
他哪里还有半分白日里的虚弱模样。他盘腿坐在床上,双目赤红,
周身环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黑气。“陆衍……陆衍!你为什么要出关!你为什么不死在里面!
”他面目狰狞,低声嘶吼。“只要没有你,我就是玄天宗最耀眼的天才!大师姐是我的,
未来的宗主之位也是我的!”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倒出一粒漆黑如墨的丹药,
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丹药入腹,他身上的黑气瞬间浓郁了几分,连带着他的修为气息,
也暴涨了一截。“问心塔?呵呵……陆衍,你太小看我了。”沈青禾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
“我修炼的《天魔噬心诀》,最擅长的就是玩弄人心!区区问心塔,不过是我的踏脚石!
”“三天后,我会在所有人的见证下,走上塔顶!”“而你,陆衍,
你将成为我沈青禾名震天下的第一块垫脚石!我要你自废修为,像狗一样跪在我面前求饶!
”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而贪婪的光芒。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
都通过一只停在他窗外的蝴蝶,清晰地传入了我的耳中。执法堂静室内,我缓缓睁开眼,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天魔噬心诀?原来是魔宗的余孽。这下,更有趣了。
第六章第三天,到了。整个玄天宗,万人空巷。所有人都聚集在了问心塔前。
这座漆黑的古塔,高九层,塔身布满了玄奥的符文,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远古气息。塔前,
搭起了一座高台。师尊柳长风和一众长老,正襟危坐。沈青禾在万众瞩目中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