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以为我在闹脾气,直到我爸一脚踹开门。我穿着最旧的那件睡衣,身体已经冰冷僵硬。
旁边是我没来得及送出去的,给妹妹的新婚礼物。那是我亲手织了三个月的围巾。
也是我确诊胃癌晚期后,生命最后的倒计时。第一章“林星榆!你又在装什么死!
赶紧给我滚出来!”我妈尖利的声音穿透薄薄的门板,刺得我耳膜生疼。
胃里像有一把烧红的烙铁在翻搅,冷汗浸透了我的睡衣,黏腻地贴在背上。我缩在床上,
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今天是妹妹林星瑶订婚的好日子,全家都沉浸在喜悦里。
除了我。我这个姐姐,是这个家里最多余的存在。好疼啊……妈,
我真的好疼……我在心里无声地呐喊,可说出口的,只有微弱的呻吟。
房门被“砰”的一声从外面撞开。我妈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定制旗袍,妆容精致,
她看着蜷缩在床上的我,眼里没有一丝心疼,只有满满的厌恶和不耐。“装,你再给我装!
”“星瑶订婚,这么重要的日子,你非要在这里寻死觅活,是想给你妹妹添堵吗?
”“我告诉你林星榆,今天你要是敢给我出什么幺蛾子,我打断你的腿!
”她的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扎在我心上最柔软的地方。我费力地抬起头,
嘴唇翕动,想告诉她,我没有装,我真的生病了。那张被我藏在枕头下的诊断书,
几乎被我的手汗濡湿。胃癌,晚期。医生说,我最多还有三个月。
可我妈根本不给我开口的机会。她一把掀开我的被子,拽着我的胳膊就往外拖。
“赶紧给我起来!去换衣服!宾客马上就到了,你这个做姐姐的,
难道要让所有人都看我们家的笑话吗?”我的身体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她拖拽着,
胃部的剧痛让我眼前阵阵发黑。“妈……我……难受……”“难受?我看你是嫉妒得难受吧!
”我妈冷笑一声,“嫉妒星瑶比你长得漂亮,比你嘴甜,嫉妒她能嫁入豪门,而你呢?
一无是处!”妹妹林星瑶穿着一身粉色的公主裙,从她房间里探出头来。
她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妈,你别跟姐姐生气了,
姐姐可能就是……不太舒服吧。”她嘴上说着劝慰的话,眼神里却满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我爸也从客厅走过来,他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烦躁:“行了,大喜的日子,吵什么吵!
星榆,你听话,赶紧去换件像样的衣服,别让你妈操心。”操心?你们操心过我吗?
我的心,一寸寸冷下去。在这个家里,林星瑶是众星捧月的公主,而我,
是那颗黯淡无光的陪衬星。从小到大,所有好的东西都是妹妹的。漂亮的裙子,昂贵的玩具,
父母毫无保留的爱。而我,永远只能得到她挑剩下的,和父母不耐烦的指责。
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够听话,总有一天他们会看到我。我拼命学习,考上名牌大学,
拿到奖学金,可换来的,只是我妈一句“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如早点嫁人”。
而妹妹就算考试不及格,也能得到他们的安慰和鼓励。现在,我快要死了。
我只是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得到一点点家人的温暖。可我得到的,
依然是无尽的指责和嫌弃。我被我妈强行按在梳妆台前,她粗暴地给我脸上涂抹着粉底,
试图遮盖我毫无血色的脸。“笑一笑!别摆出这副死人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虐待你了!
”镜子里,我的脸白得像一张纸,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原来,在你们眼里,我活着,
就是一种错误。一股腥甜涌上喉咙,我猛地推开我妈,冲进卫生间,
对着马桶吐出一口鲜血。那殷红的颜色,刺痛了我的眼。也彻底浇灭了我心中最后一丝期盼。
我妈追了过来,看到盥…桶里的血,先是一愣,随即怒火更盛。“林星榆!你为了博取关注,
连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用上了?!”她以为,那是我事先含在嘴里的番茄酱。
第二章我被我妈锁在了房间里。她说,为了防止我出去“捣乱”,等订婚宴结束再放我出来。
客厅里传来宾客们的欢声笑语,和我妹妹林星瑶娇俏的应答声。“星瑶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跟我们阿哲真是郎才女貌啊!”“是啊是啊,林太太好福气,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儿。
”我妈的笑声格外爽朗:“哪里哪里,这孩子就是运气好,我们家星榆就不行了,内向,
也不会说话,到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愁死我了。”隔着一扇门,
我都能想象出她那副故作谦虚,实则炫耀的嘴脸。胃部的疼痛越来越密集,
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我的五脏六腑。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意识开始模糊。原来,
我连被愁的资格,都是用来衬托妹妹的。恍惚间,我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年我发高烧,
烧得满脸通红,浑身滚烫。我妈却抱着只是擦破了点皮的林星瑶,心急如焚地往医院赶。
她对我说:“星榆,你是个姐姐,要坚强一点,妈妈先带妹妹去看医生,
你自己在家喝点热水。”那天,我在冰冷的家里,独自一人熬过了最难受的夜晚。从那天起,
我就明白了。姐姐,就意味着要忍耐,要牺牲,要永远排在妹妹后面。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我以为是我妈改变了主意,挣扎着抬起头,看到的却是林星瑶。她抱着双臂,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鄙夷。“林星榆,你可真有本事,这么重要的日子,
你非要闹得全家不愉快。”我看着她,嘴唇干裂,发不出声音。“你是不是嫉妒我?
”她蹲下来,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嫉妒我能嫁给阿哲,
嫉妒我以后就是豪门阔太,而你,什么都不是。”是啊,我嫉妒。
我嫉妒你拥有我梦寐以求的一切,嫉妒你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父母全部的爱。
“我告诉你,别白费心机了。”林星瑶冷笑着,“爸妈最疼的人是我,阿哲爱的人也是我。
你就算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多看你一眼。”她说完,站起身,像丢垃圾一样,
将一个精致的礼品盒扔在我面前。“喏,这是阿哲送我的订婚礼物,卡地亚最新款的项链,
十几万呢。你这种人,一辈子也买不起吧?”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星瑶……”我用尽全身力气,叫住了她。她不耐烦地回头:“又干什么?
”我指了指床头柜上那个被我包得整整齐齐的盒子。“那……那个,
是给你的……订婚礼物……”那是我用最后一点力气,亲手织的一条围巾。
用的是她最喜欢的颜色。我想,等我走了,冬天的时候,它至少可以替我,给她一点温暖。
林星瑶瞥了一眼那个盒子,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什么年代了,
还送这种土掉渣的东西,你自己留着吧。”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砰”的一声,
再次关上了门。我的世界,彻底陷入黑暗。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冰冷刺骨。原来,
我连爱她的资格,都没有。我最后的,那一点点卑微的念想,也被她亲手碾碎。也好。这样,
我就可以,了无牵挂地走了。我挣扎着爬到床边,从枕头下摸出那个小小的药瓶。
是医生给我开的止痛药。医生叮嘱过,这种药副作用很大,一次最多只能吃两片。
我看着满瓶的白色药片,笑了。解脱了。终于,可以不用再痛了。我拧开瓶盖,
将整瓶药,都倒进了嘴里。没有水,我就那么干咽下去。药片划过喉咙,带着一丝苦涩。
但我的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平静。再见了,爸爸。再见了,妈妈。再见了,星瑶。
如果……有下辈子,我不想再做你们的女儿,不想再做你的姐姐了。
第三章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仿佛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星榆!林星榆!”是宋屿风。
那个从小就护着我,会偷偷给我糖吃,会帮我赶走欺负我的男生的邻家大哥哥。
也是我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秘密。屿风哥……你怎么会来?我想睁开眼看看他,
可眼皮却像有千斤重。身体轻飘飘的,仿佛要飞起来。我看到宋屿风一脚踹开了我的房门,
他冲到我身边,抱起我冰冷的身体,眼眶通红。“星榆!你醒醒!你看看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惊慌和恐惧。我看到我妈,我爸,还有林星瑶都围了过来。
他们的脸上,是如出一辙的震惊和错愕。“她……她怎么了?”我妈的声音在颤抖。
“怎么回事?不是让她在房间里好好待着吗?”我爸的眉头紧锁。林星瑶看着我,脸色煞白,
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宋屿风抱着我,疯了一样往外冲。“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我看到他眼里的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我的脸上。可是,我感觉不到。我的灵魂,
正一点点脱离我的身体。我飘在半空中,像一个旁观者,冷漠地看着眼前这出荒诞的闹剧。
我看到我被送上了救护车。我看到宋屿风紧紧握着我冰冷的手,一遍遍地喊着我的名字。
我看到我妈瘫坐在地上,
落魄地呢喃:“不可能的……她就是在装……她怎么可能……”我看到我爸不停地打着电话,
试图用他的权力和金钱,来挽回一条他从未珍惜过的生命。
我看到林星瑶捡起了地上那个被她嫌弃的礼品盒,打开,看到里面那条柔软的围巾时,
她愣住了。医院里,抢救室的红灯亮了很久很久。我看到宋屿风像一尊雕塑一样守在门口,
一动不动。我看到我的父母,在走廊里来回踱步,脸上写满了焦灼。现在知道着急了?
晚了。我冷漠地想。当医生从抢救室里走出来,对着他们摇了摇头,宣布我的死亡时。
我看到我妈,那个永远高高在上,永远嫌弃我的女人,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我看到我爸,那个永远沉默寡言,永远把我当空气的男人,瞬间苍老了十岁,他扶着墙,
缓缓地滑倒在地,像一头被抽掉了脊梁骨的困兽。我看到林星瑶,
那个永远骄傲得像个公主的妹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然后像疯了一样冲上来,
抓着医生的胳膊。“不!不可能!你们骗人!我姐姐不会死的!她只是在跟我开玩笑!
她嫉妒我订婚,所以故意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医生同情地看着她:“小姐,请节哀。
病人是胃癌晚期,癌细胞已经全身扩散,加上服用了过量的药物,我们……已经尽力了。
”胃癌晚期?这四个字,像一颗炸弹,在走廊里轰然炸响。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林星瑶。
她的表情,从疯狂,到错愕,再到难以置信的惊恐。“胃……胃癌?你说什么?
这不可能……她……她什么时候得的病?我们怎么都不知道?”宋屿风通红着眼,
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被捏得皱巴巴的纸,狠狠地摔在我爸脸上。“不知道?!”“这张诊断书,
是我在星榆的枕头下发现的!”“三个月前就确诊了!胃癌晚期!”“你们是她的家人!
你们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她疼得在地上打滚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
”“她吐血的时候,你们又在干什么?!”“你们在庆祝!
在炫耀你们那个宝贝女儿的订婚宴!”“你们把她一个人锁在房间里,任由她自生自灭!
”“你们也配做她的家人?!”宋屿风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他们脸上。我爸捡起那张诊断书,看着上面那个刺眼的诊断结果,
他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癌……癌症……”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林星瑶也扑了过来,抢过那张纸,当她看清楚上面的字时,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不是的……姐姐她……”她想起了今天早上,
我想给她看这张纸,却被她妈妈不耐烦地推开。她想起了我吐血时,
她妈妈骂我用番茄酱博取同情。她想起了我蜷缩在地上,痛苦呻吟时,
她还以为我是在装病嫉妒她。一幕幕,一帧帧,像电影回放一样,在她脑海里闪过。原来,
那些她以为的“装模作样”,都是我痛苦的求救。原来,那些她以为的“嫉妒报复”,
都是我临死前的挣扎。“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从林星瑶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她像个无助的孩子,跪在冰冷的地上,嚎啕大哭。那哭声,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我飘在空中,冷冷地看着。现在知道哭了?有什么用呢?我已经死了。
你们的眼泪,再也换不回我的生命了。第四章我的葬礼办得很简单。因为我妈,
在得知我死讯的那一刻,就彻底疯了。她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清醒的时候,
她就抱着我的遗像,一遍遍地道歉。“星榆,
妈妈错了……妈妈对不起你……”“你回来好不好?妈妈再也不骂你了,
妈妈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你……”糊涂的时候,她就把林星瑶当成我,拉着她的手,给她夹菜,
给她讲故事。“星榆啊,多吃点,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星榆,今天想去哪里玩?
妈妈带你去。”每当这个时候,林星瑶就僵在原地,眼泪无声地往下流。她不敢哭出声,
她怕刺激到我妈。这个曾经被捧在手心里的公主,一夜之间,
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骄傲和光彩。她变得沉默寡言,眼神空洞。她不再穿那些漂亮的公主裙,
每天都穿着一身黑衣。她取消了和豪门的婚约。那个叫阿哲的男人来找过她几次,
都被她拒之门外。她说:“我姐姐用命换来的清净,我不能让她失望。”我爸,
那个家里顶梁柱一样的男人,也垮了。他一夜白头,背也驼了,整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一言不发。我看到他偷偷地翻看我小时候的相册,看着看着,就老泪纵横。
他一遍遍地抚摸着照片上那个扎着羊角辫,笑得一脸灿烂的小女孩。
“星榆……爸爸的星榆……”爸爸,你还记得我小时候的样子吗?你有多久,
没有好好看过我了?我的灵魂飘在书房里,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宋屿风成了这个家唯一的访客。他每天都会来,帮着照顾我妈,安慰我爸,开导林星瑶。
他把我的房间,原封不动地保留了下来。他会每天进去打扫,
给我桌上的花瓶换上新鲜的雏菊。那是我最喜欢的花。他会坐在我的书桌前,
静静地待上很久。有一次,林星瑶走进我的房间,看到宋屿风正拿着我的一本日记,
看得入神。那本日记,是我从确诊那天开始写的。上面记录了我每一天的疼痛,
每一次的绝望,和对他们那一点点可怜的期盼。林星瑶走过去,声音沙哑:“屿风哥,
可以……给我看看吗?”宋屿风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他沉默了片刻,
把日记递给了她。林星瑶颤抖着手,翻开了第一页。9月3日,晴。今天,
我拿到了诊断书,胃癌晚期。医生说,我活不了多久了。我好害怕,我不敢告诉爸妈,
他们最近正为星瑶的婚事忙碌,我不想给他们添麻烦。9月15日,阴。今天胃好疼,
疼得我在床上打滚。妈妈以为我又在偷懒不想做家务,骂了我一顿。我好想告诉她,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生病了。10月1日,雨。今天是国庆节,也是我的生日。
我给自己买了一个小蛋糕,躲在房间里偷偷吃。我许了一个愿望,希望下辈子,
能做一个健康的孩子,能得到爸爸妈妈的爱。10月20日,晴。星瑶要订婚了,
我真为她高兴。我用攒了很久的钱,给她买了最好的毛线,想亲手为她织一条围巾。
我的手没什么力气了,织得很慢,但我希望,能在她订婚前完成。11月5日,阴。
今天吐血了,妈妈以为是番茄酱。我好想笑,又好想哭。原来在他们眼里,
我就是一个谎话连篇的坏孩子。11月15日,晴。今天是星瑶订婚的日子。
我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我把药都吃了,希望可以睡一个好觉,一个永远不会再痛的觉。
爸爸,妈妈,星瑶,屿风哥,再见了。林星瑶一页一页地翻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打湿了字迹。那些被她忽略的,被她误解的,被她嗤之以鼻的瞬间,此刻都化作最锋利的刀,
一刀刀地凌迟着她的心。她看到了我的卑微,我的隐忍,我的痛苦,
和我对他们那份至死不渝的爱。“姐……”她再也控制不住,抱着那本日记,跪在地上,
哭得撕心裂肺。“姐!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回来好不好?
你回来打我,骂我!求求你……别不要我……”她的哭声,回荡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绝望,
而又徒劳。宋屿风站在一旁,闭上眼,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而我的灵魂,只是静静地看着。
林星瑶,对不起这三个字,太晚了,也太轻了。它换不回我的命,
也抵消不了我所受的苦。第五章我妈的情况越来越糟。她开始出现幻觉,
总说看到我回来了。她会对着空气说话,笑得一脸慈爱。“星榆,今天想吃什么?
妈妈给你做糖醋排骨好不好?”“星榆,这件裙子真漂亮,快试试。”然后,
她会拿着一件崭新的裙子,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比划。我爸请了最好的精神科医生,
给她用最好的药,但都无济于事。医生说,她是心病,是巨大的刺激和悔恨,
摧毁了她的精神世界。她把自己困在了我还在世的幻想里,以此来逃避现实的痛苦。
林星瑶辞掉了工作,全心全意地在家照顾我妈。她学着做我爱吃的菜,学着给我妈讲故事,
学着像一个真正的“姐姐”一样,去安抚那个活在幻想里的母亲。有一次,
我妈突然清醒过来。她看着眼前穿着围裙,满身油烟味的林星瑶,愣住了。“星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