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子谁爱当谁当我,萧景琰,大启朝独苗太子,父皇萧彻的心头肉,母后柳氏的掌中宝,
文武百官眼里未来的盛世明君——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对这太子之位,半点儿兴趣都没有。
天不亮就被小禄子薅起来早朝,是我人生第一大酷刑。“殿下!殿下!醒醒!寅时了,
该去早朝了!”小禄子的声音跟蚊子似的,在我耳边嗡嗡转,手里还拿着冰凉的帕子,
往我脸上敷。我把脑袋埋进锦被里,蹬着腿哀嚎:“不去不去!打死都不去!
让那些老头子自己吵去,本太子要睡觉!”小禄子急得直跺脚,
胖乎乎的脸皱成一团:“我的好殿下,您可别闹了!昨日太傅就说您迟到半炷香,
罚您抄《论语》一百遍,您再不去,太傅能把御书房的门槛踏平!”“踏平就踏平,
正好省得我跨门槛!”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得更紧,“小禄子,你说这早朝有啥意思?
丞相说盐铁税要涨,户部说国库没钱,兵部说要打北狄,吵来吵去吵了半个月,也没个结果,
我坐在上面跟个木桩子似的,还得装出一副‘朕已洞悉’的样子,累不累啊!
”小禄子苦着脸:“殿下,您是太子,未来的皇上,这都是您的本分啊!”“本分?
”我猛地坐起来,头发炸得跟鸡窝似的,“那当皇后就不用守本分了?
母后每天睡到日晒三竿,醒了就有宫女伺候梳洗,
御厨房的桂花糕、杏仁酥、冰糖肘子摆一桌子,下午跟贵妃娘娘们打马吊、逛御花园,
晚上还能让父皇陪着看星星,这日子不比我爽一万倍?”小禄子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可……可皇后是女子啊,殿下您是男子,没法当皇后啊!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一拍床板,震得床头的青瓷瓶都晃了晃,“父皇是皇上,
他说能就能!本太子决定了,不当太子了,要当就当大启朝第一位男皇后!
”小禄子“噗通”一声跪下,哭丧着脸:“殿下,您可别吓奴才!这话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
奴才的脑袋就得搬家了!求您了,快洗漱更衣,去早朝吧!”我看着他那怂样,
也不忍心再逼他,不情不愿地爬起来,任由宫女们给我穿衣梳洗。
看着铜镜里一身明黄太子朝服的自己,俊朗是俊朗,就是浑身都写着“被迫营业”四个大字。
到了金銮殿,果然,太傅已经站在殿门口,手里捧着《论语》,胡子翘得老高,
看见我就吹胡子瞪眼:“太子殿下!今日又迟了一刻!昨日罚抄的《论语》,可曾抄完?
”我打了个哈欠,摆摆手:“太傅别急,抄了抄了,就是昨晚批奏折批到半夜,手酸,
抄了五十遍就睡了,剩下的五十遍,明日给您。”太傅气得浑身发抖:“太子殿下!
江山社稷为重,怎能如此懈怠!您是未来的君主,若这般懒散,将来如何治理天下?
”“治理天下多累啊,”我小声嘟囔,“不如当皇后,只管后宫,不管朝政,多清闲。
”太傅没听清,凑过来问:“殿下您说什么?”“没什么没什么!”我赶紧溜进金銮殿,
坐到太子的位置上,假装正襟危坐。早朝果然还是老样子,丞相站出来,捧着奏折,
唾沫横飞:“陛下,臣奏请,江南盐商囤积居奇,盐价飞涨,百姓苦不堪言,
臣建议朝廷强制平抑盐价!”户部尚书立刻站出来反对:“丞相此言差矣!盐商逐利,
若强制平抑,盐商无利可图,必不肯售盐,届时百姓无盐可吃,更是祸事!
臣建议朝廷增设盐税,补贴百姓!”兵部尚书也跟着凑热闹:“陛下,
北狄近日在边境蠢蠢欲动,臣奏请增兵边境,打造兵器,以防北狄入侵!
”户部尚书又跳出来:“兵部尚书糊涂!国库空虚,哪来的银子增兵造兵器?
先解决盐铁之事再说!”一群老头子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满天飞,我坐在下面,
听得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栽倒在地上。小禄子在旁边偷偷掐我胳膊,
我才勉强撑着没睡过去。父皇坐在龙椅上,揉着太阳穴,一脸生无可恋,估计跟我一样,
听得脑壳疼。好不容易熬到早朝结束,我一溜烟跑回御书房,看着桌上堆成山的奏折,
瞬间眼前一黑。“小禄子,”我有气无力地靠在椅背上,“你说这些奏折,能不能自己批了?
比如这个,说地方官贪腐,我批个‘知道了’就行;那个说旱灾,批个‘赈灾’;还有这个,
说谁家闺女长得好看,想送入宫,批个‘准了’,多简单。”小禄子端来茶水,
苦笑着说:“殿下,哪能这么草率啊!皇上要是知道您这么批奏折,非得抽您不可!
”“抽就抽,反正我不想干了!”我把笔一扔,趴在桌上,“小禄子,你去打听打听,
当皇后都需要做什么?要不要批奏折?要不要早朝?要不要听老头子们吵架?”小禄子无奈,
只能应着:“奴才这就去打听,殿下您先歇会儿。”没过多久,小禄子跑回来,
一脸兴奋:“殿下!奴才打听清楚了!皇后娘娘不用早朝,不用批奏折,不用管朝政,
只管后宫琐事,比如给嫔妃们分月例,主持宫宴,还有就是……陪皇上用膳、赏花、看星星!
”我眼睛瞬间亮了,一拍桌子:“完美!这就是本太子想要的生活!小禄子,走,
跟我去后宫,找母后借凤袍试试!”小禄子吓得脸都白了:“殿下!使不得啊!
偷皇后娘娘的凤袍,那是大罪啊!”“怕什么,母后最疼我,肯定不会怪我!
”我拉着小禄子,蹑手蹑脚地往后宫溜去。母后的长春宫,此时正热闹得很,
母后跟淑贵妃、贤贵妃、德贵妃凑在一起打马吊,宫女们站在旁边伺候,
桌上摆着点心和茶水,欢声笑语不断。我躲在廊下,跟小禄子嘀咕:“你看,母后多快活,
打马吊、吃点心,这日子,比我这太子爽一百倍!”小禄子缩着脖子:“殿下,
咱还是回去吧,被皇上发现了,真的要挨揍了!”“嘘!别说话,等母后她们打累了,
我就溜进去偷凤袍!”我盯着母后的寝殿,眼睛都不眨。等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
母后打马吊打累了,伸了个懒腰,说要回寝殿歇会儿,让贵妃们先玩着。我赶紧拉着小禄子,
躲进假山后面,等母后进了寝殿,我一溜烟冲了进去。母后的寝殿里,香气袅袅,
衣架上挂着一件明黄色的凤袍,绣着百鸟朝凤,领口和袖口缀着珍珠,珠光宝气,
看得我眼睛都直了。旁边的妆台上,还放着一顶凤冠,嵌着红宝石和东珠,沉甸甸的,
一看就贵气十足。“小禄子,快,帮我把太子服脱了,换上凤袍!”我兴奋地搓手。
小禄子哭丧着脸:“殿下,奴才真的不敢啊!”“少废话,赶紧的!
不然我就把你偷藏御厨房点心的事告诉父皇!”我威胁道。小禄子没办法,
只能哆哆嗦嗦地帮我脱了太子服,换上凤袍。凤袍有点长,拖在地上,
我得提着裙摆才能走路,凤冠戴在头上,沉甸甸的,压得我脖子都酸了,
可我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还是美得不行。“小禄子,你看,本太子穿凤袍是不是很好看?
比母后还好看!”我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就是喉结有点明显,显得有点滑稽。
小禄子看着我,欲哭无泪:“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像个假皇后了!殿下,咱快脱了吧,
万一皇后娘娘回来了,就完了!”“怕什么,再让我照会儿!”我对着铜镜,左看看右看看,
越看越满意,“以后我当了皇后,就天天穿凤袍,打马吊,吃点心,再也不批奏折了!
”就在我臭美得起劲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咬牙切齿的声音,吓得我一哆嗦,
凤冠差点掉地上。“萧景琰!你个逆子!你在干什么!”偷穿凤袍被抓,
父皇气到跳脚我僵硬地转过身,就看到父皇萧彻站在寝殿门口,一身玄色龙袍,
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手里的玉如意都快被他捏碎了。母后站在他旁边,捂着嘴,
笑得肩膀都抖了,一点都没有要帮我的意思。“父、父皇!”我赶紧提着裙摆行礼,
结果踩到凤袍的裙摆,“噗通”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凤冠滚出去老远,珍珠撒了一地,
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小禄子“噗通”一声跪下,头都不敢抬:“皇上饶命!皇后娘娘饶命!
都是奴才的错,奴才没拦住殿下!”父皇走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后脖领,
像拎小鸡似的把我拎起来,看着我身上的凤袍,气得胡子都翘到天上去了:“萧景琰,
你长本事了啊!太子之位坐腻了,敢偷穿你母后的凤袍?你是想造反,
还是想抢你母后的位置?”我揉着摔疼的屁股,理直气壮地说:“父皇,儿臣不想造反,
儿臣就是不想当太子了,儿臣想当皇后!当太子太辛苦了,要早朝,要批奏折,
要听老头子们吵架,当皇后多好,不用早朝,不用批奏折,还有吃不完的点心,
打不完的马吊!”父皇被我气笑了,又气又无奈,指着我的鼻子骂:“你个憨货!
当皇后不用管六宫琐事?嫔妃争风吃醋你不管?宫妃月例你不发?宫宴你不主持?
这些事比你批奏折还麻烦!”“才不麻烦!”我梗着脖子反驳,
“母后每天就打马吊、赏花、吃点心,啥也不用干,儿臣都看在眼里!”母后走过来,
捡起地上的凤冠,笑着说:“陛下,你别骂琰儿了,他就是小孩子心性,觉得当皇后清闲。
再说了,琰儿穿凤袍,还真有几分模样,比宫里的宫女好看多了。”“你还跟着起哄!
”父皇瞪了母后一眼,“都是你惯的!再这么惯下去,他都能把皇宫拆了!”“拆了就拆了,
正好重建一个,儿臣要把御花园改成演武场,把御书房改成点心房!”我嚷嚷道。
父皇扶着额头,一脸绝望:“行了,别闹了,赶紧把凤袍脱了,回御书房批奏折!
今日的奏折批不完,不准吃晚饭,不准打马吊,不准出宫!”“我不!”我往地上一坐,
耍起无赖,凤袍铺了一地,“除非父皇答应让儿臣当皇后,不然儿臣就不起来,也不批奏折!
”父皇看着我撒泼打滚的样子,气得直跺脚,却又舍不得真打我,只能蹲下来,
哄小孩似的哄我:“琰儿乖,先把奏折批完,父皇让御厨房给你做冰糖肘子,
比御花园的还大,还香,行不行?”“冰糖肘子我要,皇后我也要当!”我不依不饶,
“父皇要是不答应,儿臣就天天穿凤袍,天天不批奏折,天天赖在后宫跟母后打马吊!
”母后在一旁煽风点火:“陛下,要不就答应琰儿吧,让他体验体验当皇后的滋味,
说不定他觉得麻烦,就不想当了。”父皇想了想,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就依你一次,
不过你得先把今日的奏折批完,明日早朝,你再跟群臣说,要是群臣没意见,
朕就准你兼领皇后之位,太子之位也不许辞!”我一听,瞬间从地上蹦起来,
凤袍都忘了提:“真的?父皇说话算话?”“君无戏言!”父皇板着脸,“要是明日早朝,
群臣反对,你就乖乖当你的太子,再也不许提当皇后的事!”“没问题!”我拍着胸脯,
“群臣肯定同意!本太子这么帅,当皇后肯定比母后还受欢迎!
”小禄子在一旁小声嘀咕:“殿下,群臣要是同意了,
那才是大启朝的怪事呢……”我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叫创新!大启朝第一位男皇后,
千古留名!”我赶紧脱下凤袍,换上太子服,拉着小禄子就往御书房跑:“快,小禄子,
帮我研墨,本太子要批奏折,争取今日批完,明日早朝就宣布当皇后的大事!
”小禄子苦着脸,跟在我后面:“殿下,您慢点,别摔了,奏折堆成山,
您今日批不完的……”“批不完也得批!为了当皇后,拼了!”我冲进御书房,
看着堆成山的奏折,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开始瞎批。“这个,说地方官贪腐,批‘严查’!
”“这个,说旱灾,批‘赈灾’!”“这个,说北狄入侵,批‘打’!”“这个,
说谁家闺女长得好看,想送入宫,批‘准了,送过来给母后当丫鬟’!”小禄子在旁边看着,
吓得魂都快没了:“殿下!您不能这么批啊!这个北狄入侵,您就批个‘打’,
兵部尚书得哭死!这个送闺女入宫,您让人家当丫鬟,人家家长得气死!”“怕什么,
父皇都说了,准我当皇后,这些事以后都不用我管!”我毫不在意,笔走龙蛇,
批得不亦乐乎。批到半夜,我终于把奏折批完了,手都酸了,趴在桌上,
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完美!小禄子,收拾收拾,本太子要去睡觉,
明日早朝,宣布大事!”小禄子看着满桌被我批得乱七八糟的奏折,欲哭无泪:“殿下,
明日皇上看到这些奏折,非得抽您不可……”“抽就抽,为了当皇后,挨顿打也值!
”我打了个哈欠,倒头就睡。第二天一早,我不用小禄子叫,自己就爬起来了,
穿上太子朝服,精神抖擞地去早朝。父皇已经坐在龙椅上了,看到我,眼神里满是无奈。
群臣站在下面,交头接耳,估计都听说了我昨日偷穿凤袍的事,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我走到太子位上站定,清了清嗓子,大声说:“诸位爱卿,今日本太子有一事宣布,
本太子决定,辞去太子之位,请求父皇封本太子为大启朝第一位男皇后!”话音刚落,
金銮殿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群臣集体石化,手里的朝板都掉地上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看着我,跟见了鬼似的。金銮殿穿凤袍逼宫,群臣集体石化过了好半天,丞相才反应过来,
颤巍巍地站出来,手里的朝板都拿不稳了:“太子殿下!您……您说什么?辞去太子之位,
当……当皇后?这……这千古未有啊!万万不可!”太傅气得胡子都抖了,站出来,指着我,
声音都在颤:“太子殿下!荒唐!简直荒唐!男子为后,闻所未闻,传出去,
邻国岂不是要笑我大启朝无人?您是大启朝的储君,怎能如此儿戏!
”御史大夫也跟着站出来,一脸正色:“太子殿下,臣奏请陛下,严惩太子!
太子目无祖宗礼法,荒唐无度,若不加以惩戒,恐坏朝纲!”一群大臣纷纷站出来,
反对声此起彼伏,吵得我脑壳疼。我叉着腰,理直气壮地反驳:“礼法是人定的,不是死的!
本太子当皇后,怎么就坏朝纲了?本太子当皇后,只管后宫,不管朝政,你们该吵架吵架,
该批奏折批奏折,互不耽误!再说了,本太子长得帅,穿凤袍好看,当皇后,给大启朝长脸!
”“长得帅就能当皇后?那宫里的侍卫长得也帅,都能当皇后了?”淑贵妃的哥哥,
兵部侍郎站出来,调侃道。“他们能跟本太子比?”我白了他一眼,“本太子是太子,
未来的皇上,当皇后,是屈尊降贵,你们应该感恩戴德!”群臣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一个个面红耳赤,却又拿我没办法。父皇坐在龙椅上,揉着太阳穴,无奈地说:“诸位爱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