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宝觉得自己遇到了这辈子最大的劫数。身为当朝首辅最宠爱的孙子，
京城GDP的贡献者，他竟然在一个女乞丐身上栽了跟头。这女人抢了他的包子不说，
还振振有词地管这叫资源重组他带着家丁围堵，她管这叫客户回访
他气急败坏地放狗，她管这叫生物动力加速最离谱的是，
当他把这女人扔进柴房准备饿她三天时。隔着门缝，他看见这女人翘着二郎腿，
手里拿着他昨晚丢失的、绣着鸳鸯戏水的私密肚兜，正笑得像个偷了油的耗子。裴少爷，
咱们聊聊关于封口费的A轮融资？1长安城外的土地庙，四面漏风，顶棚透光，
属于典型的全景天窗式开放建筑。我，沈彪，原名沈娇娇，前户部尚书嫡女，
现任长安城乞丐工会编外人员，正蹲在缺了一条腿的供桌下，进行今天的财务清算。
破碗里躺着三个铜板。这是我今天在朱雀大街进行了长达四个时辰的路演后，
市场给予的反馈。资金链断裂啊。我叹了口气，把铜板塞进鞋底的夹层里。
这叫资产避险，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铜板也不能放在同一个破碗里。
肚子发出了抗议声，那动静大得像是驻扎在肠胃里的起义军正在鸣金收兵。我需要热量。
根据《沈氏生存白皮书》第一条：面子是身外之物，填饱肚子才是核心战略。
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锦衣卫同款飞鱼服高仿版、腰间挂着玉佩的年轻男人，正鬼鬼祟祟地往庙里钻。
他身后没跟随从，手里却提着一个油纸包。
空气流动带来了分子层面的信息——是天福号的酱肘子。我的嗅觉雷达瞬间锁定目标。
这男人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剑眉星目，就是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我很聪明但我不说
的睿智傻气。他找了个还算干净的稻草堆坐下，打开油纸包，深吸一口气，
露出了一种变态般的满足笑容。终于甩掉那群跟屁虫了。他自言自语，
小爷我吃个肘子都得搞地下工作，这日子没法过了。机会。
这是上天给我安排的天使投资人。我调整了一下面部肌肉，切换到苦情戏模式三，
慢慢从供桌底下爬了出来。这位公子……我发出了一声颤抖的、充满了故事感的呼唤。
那男人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肘子差点掉地上。他猛地回头，
看见披头散发、脸上抹着锅底灰的我，眼里闪过一丝惊恐，随即变成了嫌弃。
哪来的叫花子？去去去，别影响本少爷用膳。他挥手的动作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我没有退缩。在商业谈判中，对方的拒绝往往是博弈的开始。公子，相逢即是缘。
我盯着那个色泽红润的肘子，咽了口唾沫，您看，这庙荒无人烟，您一个人吃独食，
是不是有点……寂寞？我喜欢寂寞。他冷哼一声，抓起肘子就要往嘴里送。
电光石火之间。我发动了饿虎扑食技能。不是抢。我是预判了他的预判。我猛地扑过去，
抱住了他的——大腿。公子！您不能吃啊！这一嗓子嚎得撕心裂肺，分贝直接拉满。
男人僵住了，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腿上的我，手里的肘子停在半空。你有病吧？松手！
这是蜀锦的裤子！你赔得起吗？这肘子有毒！我开始胡说八道，
我刚看见一只耗子在上面跳过广场舞！他脸色一变，狐疑地看了看手里的肉。
就在他犹豫的这0.01秒里，我松开他的大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张嘴，
咬住了他手里的肘子。一口。咬下了三分之一。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天福号，诚不欺我。
男人石化了。他看看手里残缺的肘子，再看看嘴里鼓囊囊、正在拼命咀嚼的我。你……
他气得手指都在抖，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无耻！我吞下肉，打了个饱嗝，
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商务微笑。谢谢投资。2男人暴走了。他站起来，
把剩下的肘子往地上一摔暴殄天物啊！，指着我的鼻子开骂。你知道我是谁吗？
敢抢小爷的东西！我告诉你，今天你死定了！我淡定地捡起地上的半个肘子，吹了吹灰。
根据食品安全法，三秒之内捡起来不算脏。我一边啃，
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那您是哪位大佬？说出来让我膜拜一下。
我乃当朝首辅裴大人的嫡长孙，裴元宝！他昂着头，鼻孔朝天，等待着我的跪拜。
我嚼肉的动作停了一下。裴首辅。裴老贼。
那个弹劾我爹贪污八百两银子其实是我娘的私房钱，
导致我全家流放、我不得不开启流浪地球模式的罪魁祸首。冤家路窄。
这不是天使投资人，这是敌对阵营的高级干部。我看着眼前这个二傻子，
心里的算盘打得劈里啪啦响。杀了他？不行，我打不过他，而且杀人犯法，成本太高，
收益为负。那就只能……吃大户了。既然老裴家欠我的，那就让小裴来还。这叫父债子还，
爷债孙还，金融逻辑闭环。原来是裴公子！我立刻换上了一副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的表情，把手上的油往衣服上蹭了蹭虽然衣服本来就看不出颜色了。失敬失敬，
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裴元宝哼了一声，显然对我的态度转变很受用。知道怕了就好。
现在，赔钱！这肘子五两银子！五两？你怎么不去抢？
我现在全身上下加起来连五个铜板都没有。没钱。我双手一摊，主打一个坦诚，要不，
我肉偿？裴元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往后跳了三尺远，双手护胸。你……你想得美！
小爷我守身如玉，岂是你这种……这种野女人能玷污的！看他那副贞洁烈男的样子，
我差点笑出声。这货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我指的是给他当丫鬟抵债，他想哪儿去了？
我说的是劳动力补偿。我翻了个白眼，我力气大，能扛米，能劈柴，
还能……帮你骂人。裴元宝狐疑地打量着我。就你？瘦得跟个猴似的。
浓缩的都是精华。我拍了拍胸脯拍出了一阵灰尘，而且，
我对长安城的地形了如指掌，哪家狗洞好钻，哪家后厨防守薄弱，我门儿清。裴少爷，
您今天躲到这破庙来，肯定是在躲什么人吧？被我戳中心事，裴元宝的脸色变了变。
你怎么知道？大数据分析。我指了指他裤腿上的泥点子，
这是城南小巷特有的红黏土，说明您是抄近路来的。您一步三回头，神色慌张，
显然是在进行反侦察。再结合您身份尊贵却独自吃肘子……结论只有一个：您离家出走了，
而且饿了。裴元宝张大了嘴，看我的眼神从嫌弃变成了惊讶。你……你还真有点东西。
所以，雇佣我吧。我抛出了诱饵。我是本地资深导游兼安保顾问，
能带您完美避开家丁的搜索，还能带您去吃比天福号更好吃的路边摊。只要——
我伸出一根手指。包吃包住。3裴元宝心动了。这个从小锦衣玉食的二世祖，
显然对自由和路边摊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成交！他一拍大腿，但是，
你得先带我离开这儿，我听见老管家的声音了。果然，庙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还有狗叫。少爷！少爷您在哪儿啊！裴元宝吓得直接钻到了我身后，抓着我的袖子，
像只受惊的鹌鹑。快！快想办法！别慌。我镇定自若地指挥道：启动B计划，
战略转移。什么B计划？钻狗洞。我指了指墙角那个被杂草遮住的半圆形缺口。
那是我的专属VIP通道，平时用来运输物资偷来的供品，
尺寸刚好容纳一个成年人……匍匐前进。裴元宝看着那个洞，脸都绿了。
本少爷堂堂七尺男儿，怎能钻这种……这种污秽之地！尊严和自由，二选一。
我已经趴在地上，做好了标准的战术动作。追兵还有三十秒到达战场。
您要是想被抓回去背《四书五经》，请便。听到《四书五经》，裴元宝打了个哆嗦。
我钻！他一咬牙，一闭眼，跟在我后面，像条肉虫一样蠕动进了狗洞。洞里很黑，
味道很冲。这是什么味儿？裴元宝在后面闷声闷气地问。自由的味道。
我一本正经地胡扯，还有一点点有机肥料的发酵气味。其实是野狗的排泄物。
我们顺利穿过了狗洞，来到了庙后的一片荒林子。裴元宝爬起来，拍打着身上的土，
一脸想死的表情。我脏了。我不干净了。矫情。我白了他一眼，
从怀里掏出半个吃剩的馒头这是昨天的存货。补充点碳水，接下来是急行军。
我不吃！他嫌弃地把头扭开，我要吃烧鸡！我要喝女儿红！现在是战时状态。
我把馒头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跟着我，别说烧鸡，凤凰肉我都能带你吃到。当然，
前提是凤凰愿意被我们炖。我带着他，七拐八绕，穿过了三条巷子，
翻过了两堵墙他是被我硬生生拽上去的，终于来到了我的目的地。裴府后门。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裴元宝看着自己家熟悉的围墙，整个人都傻了。
你……你带我回家干嘛？谁说是回家？我神秘一笑，指了指墙头那棵歪脖子树。
这叫深入敌后。你饿了，我也饿了。据我所知，今天是裴老太君的寿辰，
后厨肯定有大量的战略物资。我们要去……偷吃？裴元宝的眼睛亮了。
这货不仅没有感到羞耻，反而有种莫名的兴奋。果然，
每个纨绔子弟心里都住着一个想做贼的灵魂。4裴府后厨。这里是整个裴府的后勤保障中心，
也是我今晚的目标。我带着裴元宝，像两只壁虎一样，贴着墙根溜了进去。厨房里热火朝天，
厨子们正忙着备菜，没人注意到角落里多了两个黑影。看。
我指了指灶台上炖着的一盅东西。那是什么？裴元宝吞了口口水。顶级补给品，血燕。
我压低声音，给老太君准备的。那是我奶奶的……你奶奶吃不完。我打断他，
老年人消化不好，吃多了积食。我们这是在帮她减轻肠胃负担，是孝道。
裴元宝被我的歪理邪说震撼了。他愣了两秒，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有道理！
我们趁着厨子转身拿菜的空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过去，端起那盅血燕，转身就跑。
躲进柴房，我们俩头碰头，开始分赃。你一口，我一口。我制定了分配原则。血燕入口，
滑嫩爽口，带着冰糖的甜味。这是金钱的味道。裴元宝吃得眉飞色舞。好吃！
比我平时吃的还好吃！废话，偷来的东西永远是最香的。
就在我们把最后一口汤都舔干净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谁在里面？
是大厨房的管事王大娘。这女人是出了名的凶悍，手里那把菜刀据说砍过三个想偷吃的家丁。
裴元宝慌了。完了完了！要被发现了！他看着手里空空的炖盅，像是捧着一颗定时炸弹。
我脑子转得飞快。这时候跑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甩锅。我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炖盅，
把自己嘴角的汤渍擦干净，然后抓起一把锅底灰，抹在裴元宝脸上。你干嘛？他懵了。
配合一下。门被踹开了。王大娘举着菜刀冲了进来。哪个小兔崽子敢偷老娘的燕窝！
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指着一脸懵逼的裴元宝，声泪俱下。大娘！抓住他！就是他偷吃的！
裴元宝：？？？王大娘愣住了。她看看我一副大义灭亲的正义群众模样，
再看看裴元宝满脸黑灰，嘴角还挂着一粒冰糖。好啊！人赃并获！
王大娘冲过去就揪住了裴元宝的耳朵。你个小贼，还敢化妆？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疼疼疼！放手！我是少爷！我是裴元宝！裴元宝拼命挣扎，但是他现在这副鬼样子，
亲妈来了都不一定认得出来，更别说王大娘了。你是少爷？我还是王母娘娘呢！
看着裴元宝被拖出去，我在心里默默画了个十字。死道友不死贫道。兄弟，对不住了，
这是战术性牺牲。5当然，我没有真的抛弃他。我是个有商业道德的人。
在确认王大娘把裴元宝关进小柴房并离开后，我悄咪咪地溜了过去。柴房门口上了锁。
裴元宝正在里面鬼哭狼嚎。放我出去！本少爷要杀了那个女骗子！咳咳。
我敲了敲门板。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爆发出更大的怒吼。你还敢回来！你这个叛徒！
卖国贼！嘘——小声点。我凑到门缝边。我这不是来救你了吗？你会好心救我？
你肯定又想坑我！裴元宝显然已经产生了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这怎么能叫坑呢？这叫风险转移。我从怀里掏出一根铁丝开锁神器。
把门打开可以，但我们得先谈谈条件。什么条件？我要入职裴府。我图穷匕见，
岗位：你的贴身丫鬟。待遇：月薪十两，包吃包住，年底双薪。做梦！
裴元宝拒绝得斩钉截铁，引狼入室的事儿小爷不干！哦，那算了。我作势要走。
哎哎哎！别走！他慌了。我答应！我答应还不行吗！口说无凭，立字为据。
我从门缝里塞进去一块布。那是一块白色的丝绸，上面还画着地图。这是……什么？
裴元宝借着月光看了看，怎么有股尿骚味？这是你五岁那年尿床的证物。
我笑得很慈祥。别问我哪来的，反正这东西要是贴在长安城的告示栏上，
你‘尿床小王子’的名号可就响彻云霄了。其实是我刚才在他房间翻出来的，
这货竟然把这种黑历史藏在枕头芯里，真是变态。沉默。死一样的沉默。过了许久，
里面传来了咬牙切齿的声音。笔墨伺候！就这样，我成功拿到了裴府的Offer。
虽然手段有点脏，但结果是光明的。当我用铁丝捅开锁，裴元宝从里面走出来时，
他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三分恨意，三分恐惧，还有四分……对强者的敬畏。
沈彪。他咬着牙叫我的名字。哎，老板。我笑眯眯地应道。以后，请多指教。
他深吸一口气，指了指那块尿布这东西，你给我保管好了。要是泄露出去半个字……
放心。我拍拍胸口，客户隐私是我们行业的底线。只要钱给够，底线可以无限下降。
我们并肩站在月光下，一个是满脸黑灰的落魄千金，一个是被坑得怀疑人生的当朝阔少。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发出了咔咔作响的、缺油的声音。复仇？不，
这是一场关于生存与尊严的、充满了铜臭味的博弈。而我，沈彪，已经赢在了起跑线上。
6裴府的早晨，是从一阵极具穿透力的尖叫声开始的。叫声来自裴元宝的卧室。我，沈彪，
作为裴府新入职的特等贴身保安兼生活秘书，正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洗脸水，
淡定地站在他床头。沈彪！你给我滚出去！裴元宝裹着被子，缩在床角，
眼神里充满了被冒犯的悲愤。公子，现在是北京时间早上六点整。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顺便从盆里拧干了一块毛巾。根据咱们昨晚签订的《裴府生态环境优化协议》，
我有义务督促您进行早期的新陈代谢。简单来说，您该起床尿尿了。我不尿！你出去！
裴元宝的脸涨得通红，那样子像个被调戏了的良家妇男。公子，请注意您的职场礼仪。
我把湿冷的毛巾直接甩在他脸上。您现在是我的KPI，如果您不起床，
我今天的工作进度就是零。这对我们公司——也就是你那个破院子——的发展非常不利。
裴元宝愤怒地扯下毛巾，刚要发火，我悠悠地从怀里掏出那块尿布的一角。公子，
今天长安城的风儿甚是喧嚣，挺适合晾晒点什么东西。裴元宝的火气瞬间像是被泼了冰水，
熄得无影无踪。他咬着牙，咯吱咯吱响。沈彪，算你狠。他磨磨蹭蹭地爬起来，
穿好衣服。我顺势打量了一下他的住处。啧啧，豪门世家。这屋子里随便拿出个花瓶，
估计都够我在外面吃三年肉。公子，从今天起，我负责您的起居、安保以及……债务催收。
我一边熟练地帮他叠被子，一边进行入职宣言。我要你催什么债？裴元宝没好气地问。
您祖父裴首辅欠下的血债……哦不，是欠下的人情债。我笑得很灿烂。我会一笔一笔，
从你身上讨回来。裴元宝打了个寒颤，总觉得自己不是招了个丫鬟，是招了个讨债鬼。
裴府的人事关系，比我想象中要复杂得多。裴元宝作为府里唯一的嫡孙，表面风光，
实则是个移动的提款机。刚到中午，院子里就来了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人。
领头的是裴元宝的表妹，叫卢娇娇。这名字听着就跟我以前撞车，但人家那是真娇，
我现在是真彪。元宝哥哥，听说你昨晚偷吃老太君的燕窝，被关柴房了？卢娇娇捂着嘴，
笑得花枝乱颤，眼神里却全是幸灾乐祸。裴元宝脸色一僵，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
我正蹲在阶梯上，用一根狗尾巴草掏耳朵。哟，这位是谁呀？卢娇娇终于注意到了我，
一脸鄙夷。元宝哥哥，你这品味是越来越回去了，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屋里领？
裴元宝刚想说话，我拍拍屁股站了起来。这位大婶，请纠正您的词汇。
我一本正经地走到卢娇娇面前。我不是阿猫阿狗，
我是裴府新聘请的‘非标准化人力资源风控官’。简单点说，
我是负责清理裴公子身边杂质的。卢娇娇愣了三秒，脸绿了。你叫谁大婶！
我今年才十六！心态决定视觉年龄。我打量着她那张粉抹得能掉渣的脸。
您这眼角的细纹，都能夹死三只苍蝇了。建议您少操点别人家的心，多喝点热水，
有利于排毒养颜。你！你这个贱婢！卢娇娇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打我。
这是典型的职场霸凌，属于我的业务范畴。我没躲。我伸出手，准确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然后，稍稍用力。疼疼疼！松手！公子，您看。我回头冲着裴元宝喊道。
这就是典型的‘非法侵入与肢体冲突’。根据咱们的合同，我现在要进行正当防卫。
说完，我手上猛地一带，卢娇娇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转了三圈，
最后一屁股摔在了院子里的泥坑里。那是我早上特意留着浇花的，现在派上了大用场。
啊——我的裙子！我的流仙裙！卢娇娇坐在泥里，嚎得像个杀猪场。
裴元宝在一旁看傻了。他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紫了。沈彪，你……你干得好。
他小声嘀咕。这卢娇娇平时老是从我这儿骗钱，我早看她不顺眼了。既然如此。
我走到泥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卢娇娇。大婶，您今天的‘体验课’到此结束。
如果您还想继续，欢迎随时拨打报警电话——哦不，欢迎随时找管家投诉。但是提醒您，
裴公子现在是我的客户，谁动他的钱包，就是动我的命。
卢娇娇被我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吓住了，屁滚尿流地跑了。裴元宝凑过来，
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沈彪，你挺猛啊。基本操作。我拍拍手。接下来，
咱们谈谈关于这次‘风控服务’的额外收费问题。裴元宝的脸垮了。我就知道，
你钻钱眼里了！7在裴府混，最粗的大腿不是裴元宝，也不是那个老奸巨猾的裴首辅。
而是裴老太君。这位老太太是裴府的太上皇，掌握着整个府邸的财政大权和生杀大权。
今天是老太君的寿宴。裴元宝很紧张。沈彪，我奶奶最讨厌没规矩的人。你这副样子，
进去肯定会被打死。他看着我那身刚洗干净的、但依旧打着补丁的工作服，忧心忡忡。
公子，您对‘规矩’的理解太狭隘了。我正在往一个精致的木匣里装东西。
真正的规矩，是让对方感到愉悦。只要老太君开心，我就是全天下最有规矩的人。
你带了什么寿礼？裴元宝好奇地想看。商业机密。我挡住他的视线。
寿宴在裴府的万寿堂举行。长安城的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我跟在裴元宝身后，低着头，
装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裴首辅坐在主位旁，那张老脸上写满了我很正直，我没贪钱
我看着他，心里默默念了一句：老贼，先收点利息。寿礼环节开始了。卢娇娇送了一尊金佛，
老太君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别的亲戚送的也无非是些珍宝首饰，
老太君显然见得多了，眼皮都懒得抬。轮到裴元宝了。他哆哆嗦嗦地走上前，
正要送出他那幅千辛万苦淘来的名家字画。我突然抢先一步，走到大厅中央。老太君，
裴公子今天给您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裴首辅皱了皱眉。
这是谁？元宝，你身边怎么有这种没规矩的奴才？裴元宝汗都下来了，刚要解释，
我打开了木匣。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碗热腾腾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面条。面条？
卢娇娇在一旁尖声叫道。你竟然在老太君寿宴上送面条？真是穷酸到家了！我没理她，
走到老太君面前，恭敬地递上去。老太君，这不是普通的面条。这叫‘情怀还原餐’。
老太君眯着眼，看着那碗面，鼻尖动了动。这味道……怎么有点像老家的疙瘩汤？
正是。我微微一笑。裴公子听说老太君最近胃口不佳，
常常怀念当年在乡下苦读时的那口热乎气。所以，他特意命小女子寻遍城外最正宗的粗粮，
用最土的方式，熬了这碗面。其实就是我早上在路边摊偷学的，加了点特制的沈氏秘方
其实就是大量的猪油和葱花。老太君颤抖着手，尝了一口。然后，她的眼眶红了。好！
好！就是这个味儿！她拉着裴元宝的手，感动地说。元宝啊，还是你最有心。
这些金啊银啊的，我老婆子早就看腻了，还是我大孙子懂我。裴元宝整个人都懵了。
他看着我，眼里全是这也行？的惊叹。我站在一旁，深藏功与名。这叫情感营销，
精准打击。裴首辅的脸色缓和了很多，看向我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这小丫头，
倒是个机灵的。他冷冷地评价。我心里冷笑：机灵的还在后面呢，老狐狸。8寿宴结束后，
我在裴府的地位瞬间提升。连管家见到我，都得客气地叫一声沈姑娘
裴元宝更是把我当成了活祖宗。沈彪，你简直是个天才！他在屋里转圈圈。
我奶奶刚才给了我一叠银票，说是奖励我有孝心。来，咱们五五分账。公子，
格局小了。我把银票推回去，留下了最大的一张。我要的不是钱，是权限。权限？
我要出入书房的权限。我盯着他。您知道的，我是个爱学习的人。
裴首辅书房里那些历史典籍，对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裴元宝缩了缩脖子。那可是禁地。
我爹平时都不让人进。所以才需要您配合呀。我露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笑容。
您想想，如果您能在书房里‘偶然’发现一些关于治国理政的秘籍，
然后在裴首辅面前露一手，那您的地位不是更稳了？裴元宝被我忽悠得一愣一愣的。行！
今晚我带你去！深夜，裴府一片寂静。我们像两只大耗子，溜进了裴首辅的书房。
里面满墙的书，看得我眼花缭乱。我没空看那些圣贤书。我直奔书桌后面的暗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