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盗用我的设计稿获奖,颁奖嘉宾是我导师

他盗用我的设计稿获奖,颁奖嘉宾是我导师

作者: 爱家的傲菊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他盗用我的设计稿获颁奖嘉宾是我导师》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是“爱家的傲菊”大大的倾心之小说以主人公星辉文沈逸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精选内容: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沈逸,星辉文,周慕辰的女生生活,爽文小说《他盗用我的设计稿获颁奖嘉宾是我导师由网络作家“爱家的傲菊”所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本站纯净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747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1 01:11:2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他盗用我的设计稿获颁奖嘉宾是我导师

2026-02-01 04:03:46

第一章 直播镜头前的礼物我在直播间里刷到了沈逸的获奖感言。他站在领奖台上,

穿着我上个月陪他买的阿玛尼西装,手里捧着“年度新锐设计师金奖”的奖杯,

笑得像他才是那个熬了三百多个日夜画出《山海新生》系列的人。“我要感谢我的灵感来源,

”沈逸对着镜头,声音哽咽,“那些深夜的孤独,那些不被理解的坚持...”放屁。

他的灵感来源是我电脑里那个名为“山海”的文件夹,

还有我书桌抽屉里那三十五管用完的针管笔。直播间弹幕刷疯了:沈逸好帅啊啊啊!

《山海新生》真的太绝了,传统神话与现代设计的完美融合!

听说这套设计已经被LVMH集团看中了?设计师小哥哥有女朋友吗?

我靠在城西公寓那张掉漆的二手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里沈逸那张脸。

空调发出老旧的嗡嗡声,窗外的霓虹灯把房间染成一片廉价的粉紫色。三个月前,

也是在这个房间,沈逸跪在我面前,握着我的手说:“安然,等我拿下这个奖,我们就结婚。

我要让你过上好日子。”我当时真信了。信了他说的“暂时借用一下你的作品集去参赛”,

信了他说的“只是走个形式需要挂我的名字”,信了他那双看起来诚恳得要命的桃花眼。

直到我在设计论坛首页看到他获奖的新闻推送,直到我发现他把我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

直到我在他那个网红女友的微博里看到他们一起去看婚房的照片。

啦~要开始筹备我们的梦幻婚礼了哦❤️ #山海新生 #设计师男友的浪漫”浪漫他大爷。

我关掉直播,从沙发缝里摸出半包烟。戒烟半年了,这包红双喜还是沈逸上次来落下的。

点燃,深吸一口。劣质烟草的呛味冲进肺里,我咳出了眼泪。手机又震了。是大学同学群,

有人转发了沈逸获奖的新闻链接,群里一片祝贺声。“@沈逸 牛逼啊兄弟!

当年就知道你不一般!”“这奖含金量太高了,沈逸这是要起飞了!”“啥时候请客啊沈总?

”我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五分钟。最后打了三个字:“恭喜啊。”发出去才发现,

沈逸早就退群了。哈。我掐灭烟,走到那张堆满草稿和泡面桶的工作台前。打开电脑,

点进云盘备份,输入密码。文件夹最后修改时间:2023年6月17日。

而沈逸的参赛作品提交记录,是2023年12月22日。半年。整整半年的时间差。

我一张张翻看那些图层文件。从最初的草图到最终的成稿,一共72个版本迭代,

每一个PSD文件都标注着日期和修改记录。

还有那些凌晨三点发给沈逸的微信截图:“你看这个饕餮纹样改得怎么样?

”“我觉得混沌的造型还不够抽象...”“又通宵了,

眼皮在打架...”他每条都回得很快:“宝贝太棒了!”“这个思路绝了!”“快去睡觉,

心疼你。”现在想想,他当时保存这些对话截图的时候,

是不是已经在计划着怎么把我踢出局了?手机又震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喂?

”“安小姐吗?我是‘设计之声’颁奖典礼的现场导演。

我们注意到您是《山海新生》系列最初的设计师,

想邀请您作为神秘嘉宾出席今晚的庆功宴环节...”我握着手机,

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谁告诉你们我是最初的设计师?

”“这个...我们有内部消息渠道。”对方语气有点躲闪,

“沈逸先生那边我们已经沟通过了,他说...他说这是个误会,希望您能到现场当面澄清。

”当面澄清。好一个当面澄清。“庆功宴几点开始?”“晚上八点,在会展中心三楼宴会厅。

我们会派车来接您...”“不用。”我打断他,“我自己去。”挂掉电话,我走到衣柜前,

拉开最里面那层。那件黑色礼服裙还在。是我去年花了一个月稿费买的,

本来打算穿着它和沈逸一起参加颁奖礼。Vera Wang的仿款,腰线收得极好,

后背是全镂空设计。沈逸当时说:“安然你穿这个太露了。”现在想想,

他可能是怕我穿得太好看,抢了他那个网红女友的风头。我换上裙子,

化了整整两个小时的妆。眼线拉得锋利,口红选了最正的红。镜子里的人我快不认识了。

那个穿着睡衣熬夜画稿、吃泡面省钱给沈逸买生日礼物的安然,好像死在了某个凌晨。

晚上七点五十,我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走进会展中心。宴会厅里灯火辉煌,香槟塔闪着金光。

沈逸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笑得志得意满。他身边站着个穿粉色礼服的女孩,正挽着他的手臂,

亲昵地靠在他肩上。那个网红女友,真人比照片里还要娇小玲珑。我站在门口,深呼吸三次。

然后推门走了进去。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很响,一时间,

半个宴会厅的人都看了过来。沈逸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旁边的女孩皱了皱眉,

小声问:“她谁啊?”我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走到沈逸面前。香槟色的灯光打在我脸上,

我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安然?”沈逸的声音有点干,“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让我来当面澄清的吗?”我微笑,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一圈人听见,

“关于《山海新生》到底是谁设计的这个问题。”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一半。

沈逸的脸色从红转白,又转青。“安然,我知道你因为我提分手的事很不开心,

但这是公共场合...”“分手?”我挑眉,“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过?

你不是一直说我们是‘合作伙伴’吗?”那个网红女友松开了沈逸的手臂:“沈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贝贝,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我打开手机,点开云盘,

找到最早的图层文件,然后把手机屏幕转向周围的人群,“《山海新生》第一版草图,

创作时间2023年6月17日。沈逸的参赛作品提交时间是2023年12月22日。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挤了过来,

胸前挂着“评委会副主席”的牌子。“这位小姐,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个文件不是伪造的?

”“每个PSD文件都有完整的元数据记录。”我把手机递给他,

“您可以找任何懂技术的人验证。而且...”我顿了顿,环视四周。所有人的耳朵都竖着。

“而且我有完整的创作过程记录。从灵感来源到每一版修改,

包括沈逸给我提供的‘修改建议’——虽然大多数都是‘这样挺好的’或者‘你看着办’。

”沈逸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安然,你非要这样吗?我们好歹...”“好歹什么?

”我打断他,“好歹我熬了三百多天夜画出来的东西,被你拿去换了个金奖?

好歹我连个共同署名都没得到,还被你拉黑删除一条龙?”人群里有人举起了手机在拍。

那个网红女友贝贝后退了一步,看沈逸的眼神已经变了。

评委会副主席皱着眉头查看我的手机,然后又看了看沈逸。“沈先生,

这...我们需要重新审核你的参赛资格。”“不!”沈逸突然提高音量,“她在诬陷我!

这个时间戳可以伪造的!而且...而且我也有创作过程记录!”“哦?”我笑了,

“那你的记录呢?拿出来看看?”沈逸的脸色彻底白了。他当然拿不出来。因为他唯一有的,

就是从我这里偷走的最终稿。“我可以证明安然小姐说的是实话。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所有人都转头看去。宴会厅门口,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那里。六十岁上下,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

金丝眼镜后面是一双锐利的眼睛。我的呼吸停了一拍。陈教授。我的研究生导师,

国内设计界的泰斗级人物。也是这次颁奖典礼的...首席评委。沈逸的脸,在这一瞬间,

彻底失去了所有血色。第二章 首席评委的证言宴会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陈教授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沈逸时,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陈、陈教授...”沈逸的声音在发抖,“您怎么...”“我怎么也来了?

”陈教授停在我身边,朝我微微点头,然后转向评委会副主席,“老李,

我记得评审规则里有一条:所有参赛作品必须是本人原创,对吧?

”被称作老李的副主席连连点头:“当然,这是基本原则。”“那就好。

”陈教授把平板电脑递给他,“这是我邮箱里的往来邮件记录。从去年六月份开始,

安然——也就是我的学生——每周都会把她的设计进展发给我,请求指导。

这些邮件的时间线,和她云盘里的文件修改时间完全吻合。”老李滑动屏幕,眼睛越瞪越大。

周围开始有人踮脚想看平板上的内容。沈逸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

撞在了香槟塔上。酒杯摇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这不可能...”他喃喃道,

“您怎么会...”“怎么会保存这些邮件?”陈教授接过话头,

语气平静得像在课堂上讲解设计理论,“因为我一直认为,《山海新生》这套作品,

是我近十年来见过最有潜力的学生作品之一。我本来打算等它正式发表后,

写一篇专题论文进行分析。”他转向我,目光柔和了些许:“安然,

你三个月前突然停止给我发进度,我问你你说项目暂停了。我当时还觉得可惜。”三个月前。

正好是沈逸说要“借用”我的作品集去参赛的时间。我感觉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只能用力点头。“所以,”陈教授提高音量,确保宴会厅里每个人都能听见,“我可以作证,

《山海新生》系列的设计者,从头到尾都只有安然一个人。沈逸提交的作品,

是彻头彻尾的剽窃。”“剽窃”两个字像两颗子弹,击穿了宴会厅最后一点虚假的祥和。

记者们的闪光灯开始疯狂闪烁。网红女友贝贝终于反应过来,她一把甩开沈逸的手,

尖声道:“沈逸!你给我解释清楚!

你不是说这是你花了一年时间...”“贝贝你听我解释!”沈逸想去拉她,被她狠狠甩开。

“别碰我!”贝贝后退几步,精致的妆容掩不住脸色的苍白,“所以你这几个月都是在骗我?

那些所谓的创作故事,都是你编的?

”“我...”“那些你半夜‘灵感迸发’爬起来画图的照片呢?”贝贝的声音越来越高,

“是不是也是摆拍?你书房里那些‘创作手稿’,是不是都是从她那里偷来的?

”沈逸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评委会副主席老李叹了口气,

招手叫来工作人员:“通知组委会,立即暂停沈逸的金奖资格。相关奖项暂时空缺,

等待调查结果。”“不!”沈逸突然扑过来,想要抢老李手里的平板,“那是假的!

都是伪造的!陈教授你为什么要帮她?你是不是...”“沈逸。”陈教授的声音不高,

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大二的时候上过我的选修课,对吧?

期末作业是临摹敦煌壁画纹样,你交上来的作业里,有三张图和你室友的一模一样。

当时我给你打了零分,还在课上说:设计这行,手艺不行可以练,人品不行,趁早改行。

”他顿了顿,看着沈逸惨白的脸:“看来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沈逸彻底瘫坐在地上。

贝贝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宴会厅,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又急又重,像一场小型溃败。

几个记者围了上来,话筒几乎要戳到我脸上:“安小姐,能详细说说您的创作过程吗?

”“您和沈逸之前是什么关系?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剽窃您的作品的?

”“您接下来打算采取法律手段吗?”我看着坐在地上的沈逸。他昂贵的西装皱成一团,

头发散乱,眼神空洞。几分钟前还风光无限的设计界新星,现在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柄。

照理说我应该感到痛快。应该大笑,应该指着他的鼻子说“你活该”。可实际上,

我只觉得累。三百多个日夜的疲惫,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各位,”我对着话筒说,

“今晚我不打算接受采访。所有证据我已经交给评委会,法律程序我会慢慢走。

现在...”我看向沈逸:“我只想听你亲口说一句:对不起。

”所有人的目光又聚焦到沈逸身上。他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嘴唇颤抖了好几次,

才挤出三个字:“...对不起。”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大声点。”我说,“对着镜头说。

对着所有以为你是天才设计师的人说。”沈逸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

眼泪掉了下来。“对不起...”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山海新生》是安然设计的!

是我偷了她的作品!对不起!”闪光灯淹没了他的脸。我转身,穿过人群,走出了宴会厅。

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每一声都像踩在我自己的心脏上。陈教授跟了出来。

“安然。”我停下脚步,没回头。“你的作品很棒。”他说,“比沈逸提交的那版还要好。

他拿走的应该是你半年前的版本吧?我看了你最近发我的那些新构思,进步很大。

”我终于转过身,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教授...谢谢您。”“谢什么。

”陈教授拍拍我的肩,“我只是说了实话。不过...”他顿了顿,

神色严肃起来:“沈逸不会就这么算了。他背后可能有公司或者资本在推,

你今天砸了他们的盘子,他们会想办法找补回来。”我擦掉眼泪:“我不怕。

”“怕不怕是一回事,防不防是另一回事。”陈教授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名片,

“这是我一个学生的律所,专攻知识产权案件。你明天就去找他,把所有证据都备份好。

沈逸今晚丢这么大脸,他背后的人可能会狗急跳墙。”我接过名片,

烫金的字体在走廊灯光下微微反光:明理律师事务所,周慕辰。“还有,”陈教授看着我,

眼神复杂,“沈逸这件事,系里也有责任。他是系主任推荐去参赛的,

推荐理由里写着‘品学兼优’。我明天会向学校纪委反映情况。”系主任。我想起来了。

沈逸的大舅是设计学院的副院长,系主任是他大舅的学生。一层叠一层的关系网。

难怪他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偷我的作品,还敢拉黑我玩消失。他大概以为,就算我发现了,

也拿他没办法。“教授,这样会不会连累您...”“我一个快退休的老头子,怕什么连累。

”陈教授摆摆手,“倒是你,安然。这条路才刚开始,会更难走。想清楚了吗?

”我看着走廊尽头窗外城市的夜景。霓虹灯连成一片,像一条发光的河。三百多个日夜,

我一个人坐在那张二手书桌前,画着那些可能永远不会被人看见的图案。我画饕餮,画混沌,

画那些上古凶兽如何在现代都市里获得新生。当时想的是什么呢?

想的是“万一有人喜欢呢”。想的是“说不定能靠这个吃上饭”。从来没想过,

它会以这样的方式,被推到这么多人面前。“我想清楚了。”我说,

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不管多难,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不只是这个奖,

还有我的名字,必须和《山海新生》绑在一起。”陈教授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我们并肩走下楼梯。宴会厅的喧闹被关在门后,像另一个世界的事。走到会展中心门口时,

夜风带着凉意吹过来。我裹紧了单薄的礼服裙,正要伸手拦车,一个声音叫住了我。

“安小姐。”我回头。是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三十岁上下,戴一副无框眼镜,

手里拿着公文包。他快步走过来,递上一张名片。和刚才陈教授给我的一模一样。“周慕辰。

”他说,语气专业而冷静,“陈教授让我直接过来。

我想我们最好今晚就开始工作——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我接过名片,

看着上面那行小字:知识产权与商业纠纷首席律师。“现在?”我看了眼时间,

晚上九点二十。“现在。”周慕辰推了推眼镜,“我的车在那边。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我们直接去律所。您手里所有的证据,包括但不限于设计原稿、沟通记录、时间戳文件,

我需要全部备份并进行公证。”他顿了顿,补充道:“据我所知,

沈逸签约的‘星辉文化’已经启动了危机公关预案。他们的法务团队,

最迟明天早上就会联系您。”夜风吹过,我打了个寒颤。不是冷的。是突然意识到,

这场战争,其实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 深夜律所的攻防战周慕辰的办公室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顶层。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江水如黑色绸带穿城而过,两岸灯火如星河倒坠。

但此刻我无心欣赏。“这是保密协议。”周慕辰递过来一叠文件,

“签署后我们的谈话内容将受到法律保护。同时,这份协议也意味着您正式委托我处理此案。

”我快速浏览条款。很标准的格式,但赔偿金额那栏空着。

“这里...”“赔偿金额需要评估后才能确定。”周慕辰已经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但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

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

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沈逸凭借您的作品获得金奖,

后续的商业价值可能达到数百万甚至更高。”数百万。这个数字让我指尖发麻。

三百多个日夜,我趴在书桌上画那些线条时,最大的奢望不过是能卖出几千块的授权费,

交上下个季度的房租。“首先,我需要您提供所有原始文件。”周慕辰调出一个表格,

“云盘备份、本地硬盘、移动存储设备...任何可能存在设计稿的地方。

我会安排技术人员进行数据提取和固定。”我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两个移动硬盘,

还有那个旧手机——里面存着我和沈逸所有的聊天记录。周慕辰叫来一个技术人员,

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名叫小林。她手脚麻利地开始拷贝数据,

同时用专业软件生成哈希值,确保文件在传输过程中不被篡改。“其次,时间戳证据。

”周慕辰调出另一个文档,“您之前在宴会厅展示的云盘文件修改时间,这很关键,

但还不够。我们需要更完整的证据链。

日志、邮件发送记录、甚至社交媒体上无意中透露的创作进度——任何能佐证时间线的信息,

都需要。”我努力回想。“我有发过微博...有时候画到凌晨,会拍张工作台的照片。

”“账号?”“@安然今天也要画完稿子。”我苦笑,“没几个粉丝,都是随手发的。

”周慕辰已经在搜索了。“这条,”他点开一张图片,“2023年8月5日凌晨2:17,

配文‘饕餮的角到底要不要分叉,纠结第三晚了’。图片角落里可以看到您的数位板屏幕,

虽然模糊,但能辨认出是《山海新生》第三版的设计。”他继续往下翻。

“2023年9月12日晚上11:43,‘混沌的形体改了十七稿,还是不满意’。

图片里是废稿堆。”“2023年11月3日,‘终于搞定最后一幅!可以睡个好觉了!

’配图是九张设计稿的缩略图,虽然打了码,但整体风格清晰可见。”周慕辰抬起头,

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一下:“这些都非常有价值。社交媒体的发布时间是平台服务器记录的,

很难伪造。更重要的是...”他放大了最后那张缩略图。“这张图的角落里,

有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他眯起眼睛,“‘沈逸生日快到了,

要不要把这张送他当礼物?’”我浑身一僵。想起来了。那是去年十一月初,

沈逸生日前一周。我当时已经画完了全套九张图,正在做最后的调整。

那张便利贴是随手写的,拍完照就扔了。“这张图,”周慕辰的声音很平静,“能直接证明,

至少在2023年11月初,您已经完成了《山海新生》的全部创作。

而沈逸是在12月22日提交的参赛作品。更重要的是,这张便利贴的内容,

可以佐证您和沈逸当时的关系——您甚至考虑过将作品送给他当生日礼物。”我闭上眼睛。

当时的我,怎么那么蠢。“安小姐,”周慕辰关掉网页,“这些证据对我们非常有利。

但接下来我要问的问题可能会让您不舒服,请您务必如实回答。”“您问。

”“您和沈逸之间,是否存在过情感关系?”我握紧了手中的纸杯,温水洒出来一些。

“...有。”“到什么程度?”“我们...同居过三个月。在他拿走我的设计稿之前。

”周慕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同居期间,他是否有机会接触您的全部设计文件?”“有。

我的电脑密码他知道。有时候我画图到太晚,他会用我的电脑打游戏。”“那么,

他是否有明确表示过要拿这些设计去参赛?或者您是否有明确授权给他使用这些设计?

”“没有。”我咬牙,“他说的是‘借用一下作品集,去应聘一个设计岗位’。

我当时以为他只是需要一些作品样例。”“有没有书面或录音证据能证明这一点?

”我摇头:“都是口头说的。”周慕辰的笔停了一下。“有点麻烦。对方很可能会主张,

这是基于亲密关系的‘共同创作’或者‘口头授权’。他们甚至会反咬一口,

说您是因为感情破裂,才诬告他剽窃。”我的后背渗出冷汗。“不过,”他话锋一转,

“您有完整的时间戳证据,有导师的证言,有社交媒体记录。这些证据链足够牢固。

只要没有白纸黑字的授权文件,他们翻不了天。”就在这时,周慕辰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微微皱眉,然后按了免提。“周律师,抱歉这么晚打扰。

”是个男人的声音,沉稳中带着一丝急切,“我是星辉文化的法务总监,赵铭。”星辉文化。

沈逸签约的公司。周慕辰和我对视一眼,做了个“安静”的手势。“赵总监,有事?

”“关于我司设计师沈逸和安然女士的纠纷,我们希望能尽快和您以及安女士沟通。

也许...有些误会可以私下解决。”“误会?”周慕辰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的当事人有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沈逸剽窃了她的作品。

这恐怕不是‘误会’两个字能概括的。”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周律师,

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赵铭的声音压低了些,“沈逸确实做错了事,这点我们承认。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颁奖典礼的直播有几十万人观看,现在全网都在讨论这件事。

继续闹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所以?”“所以我们愿意赔偿。”赵铭说了一个数字。

一个让我手指发颤的数字。“三百万,买断《山海新生》的全部版权。

安女士需要签署一份保密协议,对外宣称这是一场‘合作中的沟通失误’。沈逸会公开道歉,

但金奖...”“金奖要留给他?”周慕辰打断他。“金奖已经颁发了,

撤销奖项对组委会的声誉也是打击。我们可以操作成‘共同创作’,沈逸和安女士并列署名。

这样三方都体面。”我死死咬住嘴唇。体面。他们偷了我的东西,被当场揭穿,

现在却要我来维持他们的体面。周慕辰看着我,用眼神询问我的意见。我摇头,用力地摇头。

“赵总监,”周慕辰对着手机说,“我的当事人不接受这个方案。”“周律师,

您最好劝劝安女士。”赵铭的语气变了,带上一丝威胁,“星辉文化在业内二十年,

捧红的设计师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一个新人‘自愿’放弃追究。

三百万不少了,够她在二线城市买套房,安稳过日子。”“您在威胁我的当事人?

”“我在陈述事实。”赵铭顿了顿,“另外,我们查到安女士的父亲去年做了心脏搭桥手术,

医疗费还有三十多万的缺口。母亲在老家开小卖部,月收入不超过四千。安女士本人,

过去一年没有固定工作,靠接零散设计稿为生,最困难的时候一天只吃一顿饭。

”我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冻住了。他们调查我。查了我的家庭,查了我的经济状况,

查了我最不堪的窘迫。“三百万,”赵铭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耳朵,“不仅能还清医疗债,

还能让您父母过上不错的生活。安女士,您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周慕辰按掉了免提,把手机拿到耳边。“赵总监,您的行为已经涉嫌恐吓和人身威胁。

我会保留追究的权利。至于赔偿方案...”他看了我一眼,我用力点头。

“我的当事人要求:第一,沈逸必须公开承认剽窃并道歉;第二,

‘年度新锐设计师金奖’必须撤销并重新颁发;第三,

星辉文化需要就纵容旗下设计师剽窃行为公开致歉;第四,经济赔偿部分,

我们要求五百万元,包含版权损失和精神损害赔偿。”电话那头传来赵铭的冷笑。“周律师,

您这是要撕破脸了。”“是你们先动手偷东西的。”周慕辰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窗外的城市已经进入深夜模式,灯火稀疏了些。江面上有货轮缓缓驶过,

拉出长长的波纹。“他们还会再打来。”周慕辰把手机放到一边,“下一次,

可能会换一种方式。安小姐,您确定要打这场仗吗?现在接受三百万,

其实...”“我不接受。”我打断他,声音有些发抖,但很清晰,

“如果今天我拿了这三百万,签了那份保密协议,我这辈子都会记得,

我的作品是被人偷走的,而我因为钱闭上了嘴。”我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玻璃上倒映着我的脸,妆容已经有些花了,但眼睛很亮。“周律师,

您知道《山海新生》最后一幅画的是什么吗?”“...不知道。”“是‘獬豸’。”我说,

“古代传说中的神兽,能辨是非曲直,识善恶忠奸。它看见争斗,会用角去顶那个错的人。

我画它的时候想,如果现实世界里也有獬豸就好了,那些偷东西的人,那些说谎的人,

都会付出代价。”我转过身,看着周慕辰。“现在獬豸不会从画里跳出来。

但如果我因为三百万就妥协,那我就成了帮凶。我宁可一分钱不要,也要让所有人知道,

《山海新生》是我的。沈逸是贼,星辉文化是销赃的窝点。”周慕辰看了我很久。

然后他笑了。这是我今晚第一次看见他笑。“好。”他说,“那我们就打下去。

打到他们认错为止。”他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短信。周慕辰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安小姐,”他把手机递给我,“您最好看看这个。”屏幕上是一条微博链接。我点开。

是沈逸的账号,三分钟前刚发的。只有一句话:“对不起大家,我做了错事。但有些内情,

我需要时间整理。请给我一点空间。另外,@安然今天也要画完稿子,我们曾经那么亲密,

你真的要这样毁了我吗?”配图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我和沈逸并肩坐在我那张二手沙发上,

他搂着我的肩,我靠在他怀里,两人都笑得灿烂。背景是我的工作台,

上面铺满了《山海新生》的草图。拍摄时间水印:2023年10月5日。

评论区已经炸了:等等,所以他们真的在一起过?

这照片看起来好亲密啊...会不会真的是感情纠纷?如果是一起创作的呢?

情侣之间共用灵感很正常吧?沈逸这条微博什么意思?难道另有隐情?我握着手机,

指尖冰凉。沈逸的反击,开始了。而且他选了我最难受的角度——把剽窃,扭曲成情感纠纷。

第四章 舆论漩涡里的獬豸照片像一颗投入静湖的巨石。我盯着手机屏幕,

指尖的冰凉感一直蔓延到心脏。

那张照片拍得太好——好到每一处细节都精准地刺向我的软肋。

沈逸搂着我的姿势充满占有和保护欲,我靠在他怀里的笑容毫无防备,

甚至带着点傻气的依赖。背景里,数位板屏幕上的《山海重生》初稿线条清晰可见。

拍摄日期:2023年10月5日。评论区正在以每秒几十条的速度刷新:卧槽,实锤了!

这俩人绝对在一起过!所以真的是情侣合伙创作,然后撕逼了?细思极恐,

沈逸那条微博什么意思?“需要时间整理内情”?难道有反转?女人真可怕,

分手就要毁掉对方前程楼上别急着下结论,就算在一起过,

偷作品就是偷作品但如果是共同创作呢?照片里很明显两个人都参与了呀我关掉屏幕,

把手机扔在周慕辰的办公桌上。昂贵的实木桌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这张照片,

”我的声音嘶哑,“是去年他生日那天拍的。他说要留个纪念,用我的手机拍的。

拍完就传给了他一份。”周慕辰拿起手机,仔细放大照片的细节。“他用这张照片做文章,

很聪明。情感牌永远是转移焦点最好的武器。”他抬头看我,“你们同居期间,

他有没有参与过任何实质性的创作?哪怕只是提个建议?”“没有。”我回答得斩钉截铁,

“他唯一做的,就是在我画累了的时候,给我倒杯水。或者说一句‘你画得真好’。

”“那他的专业能力呢?如果上了法庭,他有没有可能现场演示创作过程,

证明他具备独立设计的能力?”我几乎要冷笑出声。“他大学四年的设计作业,

三分之一是我帮他改的,三分之一是他花钱找枪手,最后三分之一是抄的。

毕业设计——”我顿了顿,“他大舅是副院长,打了个招呼,导师给了个优。

”周慕辰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那么,这张照片恰恰能成为我们的证据。”我一愣。

“您看,”他放大照片背景,“工作台上的草图,明显是您一个人的笔迹。

数位板旁放着的是您的专用绘画手套,沈逸的手上什么都没有。

最重要的是——”他指着照片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细节。那是一个外卖袋子,

上面印着店铺名和日期:“徐记烧烤,2023.10.05 19:32”。

“这张照片的拍摄时间,正好是您完成第三稿混沌设计的那天晚上。

”周慕辰调出我之前微博的截图,“您当晚23:43发了微博,

说‘混沌的形体改了十七稿,还是不满意’。而从照片拍摄到您发微博,中间只有四个小时。

”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刀。“四个小时,

够一个设计师从零开始完成混沌的第十七稿修改吗?更何况,照片里的沈逸穿着外出服,

手上还戴着运动手环,数据屏显示他当天走了八千多步——他明显刚从外面回来。而您,

”他指向照片里的我,“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意挽着,眼下的黑眼圈清晰可见。

谁在熬夜创作,谁只是回来当个观众,一目了然。

”我看着那张被我视为耻辱和愚蠢证据的照片,突然发现,它每一个细节都在为我说话。

“但舆论不会看这么细。”小林在一旁小声说,“大部分人只会看到‘亲密合照’,

然后脑补一出狗血剧。”周慕辰点头。“所以我们必须抢在舆论定型之前,发出我们的声音。

”他转向我,“安小姐,您愿意接受采访吗?不是小报,是正规媒体。

《设计观察》杂志的主编我认识,他们可以做一期深度调查报道。”我深吸一口气。

“什么时候?”“现在。”周慕辰看了眼手表,“凌晨一点。

他们的新媒体部门还在加班赶早间推送。我这就联系。”电话打了五分钟。挂断后,

周慕辰的表情有些复杂。“主编同意了,但有个条件。”他说,“采访必须是直播。而且,

他们要同时邀请沈逸——或者星辉文化的代表——进行实时连线对质。”直播。对质。

我的胃部一阵抽搐。“您可以选择拒绝。”周慕辰看着我,“但这是最快、最直接的方式。

一旦成功,舆论风向会立刻逆转。如果失败...”“如果失败,我会被骂得更惨。

”我接过话头。办公室陷入沉默。窗外的城市已经完全沉睡,只有零星几盏灯火还亮着,

像迷失在黑夜里的眼睛。我想起父亲躺在ICU里的样子。三十七万六千的医疗费,

母亲一张张数着皱巴巴的钞票,手在抖。我想起自己最穷的那个月,

交完房租后兜里只剩二十三块五,买了一袋挂面,吃了整整七天。三百万。

星辉文化开出的价码,足够把这一切困境都抹平。可然后呢?然后我会在每一个深夜惊醒,

想起那些熬过的夜,画断的笔,还有沈逸拿着我的作品站在领奖台上时那张意气风发的脸。

“我接受。”我说,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直播,对质,都可以。

但我要加一个条件。”“什么条件?”“让陈教授也在场。”我说,“他是我的导师,

也是业内最有公信力的人之一。有他在,至少能保证对话不会完全沦为口水战。

”周慕辰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合理要求。我这就去安排。”接下来的一个小时,

我坐在周慕辰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小林和她的团队忙成一团。

他们调取了我所有的社交媒体记录、云盘备份、电脑日志,

二手交易平台卖掉旧数位板的记录——时间是我换新设备、开始创作《山海新生》的三天前。

“这条记录很重要。”小林指着屏幕,“证明您在创作开始前,专门升级了设备。

这是专业创作者的行为模式。”周慕辰则在另一台电脑前,

快速浏览着星辉文化近年来的所有公开信息。“星辉文化,成立二十年,

旗下签约设计师四十七人,其中十一人有过作品纠纷。”他念出关键词,“三起私了,

五起庭外和解,两起设计师败诉,一起...”他顿了顿,“设计师胜诉,

但胜诉后立刻被解约,从此在行业内消失。”我后背发凉。“他们有一套完整的流程。

”周慕辰合上笔记本,“先利诱,利诱不成则威胁,威胁不成则抹黑。沈逸这件事闹得太大,

直播对质是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这意味着所有底牌都要亮在明面上。

”“所以他们会接受连线吗?”“不一定。”周慕辰推了推眼镜,

“但《设计观察》的主编说,他们已经联系上了星辉文化的公关总监。

对方的原话是:‘我们愿意对话,但沈逸目前情绪不稳定,可能由公司法律顾问代为出面。

’”“法律顾问...”我想起电话里那个冰冷的声音,“赵铭?”“大概率是他。

”凌晨两点半,《设计观察》的采访团队到了。一共三个人:主编苏晴,

一个四十岁上下、气质干练的女人;摄像师阿杰;还有负责直播控场的技术小哥。“安小姐,

久仰。”苏晴和我握手,力道很稳,

“我看过《山海新生》的完整版——陈教授私下给我发的。说真的,就算没有这场剽窃风波,

它也配得上那个金奖。”这话让我鼻尖一酸。“谢谢。”“不用谢我,我说的是事实。

”苏晴环顾办公室,“直播三点开始,我们还有二十分钟准备。周律师,陈教授那边?

”“已经在路上了。”“沈逸或者星辉的人呢?”“星辉的法律顾问赵铭会连线。

”苏晴挑眉。“派法务上阵,这是要打专业战啊。”她转向我,“安小姐,直播过程中,

您只需要记住三点:第一,只说事实,不猜测、不评价;第二,

所有问题如果涉及隐私或您不确定的,可以拒绝回答;第三,”她顿了顿,眼神锐利,

“如果对方试图激怒您,不要上当。愤怒会让您失去逻辑。”我点头,手心全是汗。

三点差五分,陈教授到了。他换了身深蓝色中山装,看起来比在宴会厅时更加严肃。看到我,

他拍了拍我的肩:“别怕,真的假不了。”直播设备架设完毕。

办公室的会客区被临时改造成采访现场,两盏补光灯打在我脸上,热得我额头冒汗。

正前方是摄像机,

台数据——观看人数正在快速攀升:5000、8000、12000...开播前三十秒,

苏晴坐到我对面,耳麦里传来导播的声音:“嘉宾连线已接通,星辉文化赵铭在线。

”屏幕上分出一个画面。赵铭出现在镜头里,西装革履,背景是豪华办公室,

书架摆满了法律典籍。他对着镜头微笑,标准的职业假笑。“安小姐,又见面了。”他说。

我没回应。苏晴看了一眼倒计时:“五、四、三、二、一——开始!”“各位观众晚上好,

这里是《设计观察》特别直播节目‘设计原创之争’。”苏晴面对镜头,语速平稳,

今晚我们邀请到了近日备受关注的‘《山海新生》剽窃事件’双方当事人:设计师安然小姐,

以及星辉文化法律顾问赵铭先生。同时,

我们也有幸请到了设计界泰斗陈鹤年教授作为特别观察员。”镜头给到我。

我按照苏晴之前的嘱咐,简单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安然,《山海新生》系列的设计者。

”赵铭接话:“大家好,我是星辉文化法律顾问赵铭。首先,

我代表公司对此次事件造成的舆论影响表示歉意。但我也想强调,

事实可能比大家想象的要复杂。”“复杂?”陈教授开口了,

声音透过麦克风有种沉甸甸的分量,“赵律师,设计行业的原创性认定有非常明确的标准。

时间戳、创作过程记录、证人证言——安然小姐提供的证据链完整且可验证。

请问贵公司所谓的‘复杂’,复杂在哪里?”赵铭的笑容不变:“陈教授,

我尊重您在学术界的地位。但法律实务和学术研究毕竟有所不同。

我想请问安然小姐一个问题——您和沈逸先生,是否曾经是恋人关系?”来了。

第一个问题就直奔情感纠葛。我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曾经是。”“那么,

”赵铭身体前倾,做出倾听的姿态,“在恋爱期间,你们是否经常交流创作思路?

沈逸先生是否为您提供过灵感和建议?”“他提供过建议。”我如实回答,

“但都是非常笼统的,比如‘这个颜色好看’、‘那个造型很酷’。

从来没有涉及具体的设计细节。”“但灵感本身也是创作的重要组成部分,不是吗?

”赵铭微笑,“举个简单的例子,如果一个作家和伴侣讨论小说情节,

伴侣说‘可以加个反派’,那么当这个反派真的出现在书中时,

伴侣是否也应该享有署名权呢?”“这不一样——”“本质上是一样的。”赵铭打断我,

“设计创作和文学创作,都需要灵感激发。沈逸先生或许没有动笔,

但他的存在、他的陪伴、他的建议,都是《山海新生》诞生的土壤。我们是否可以认为,

这部作品是你们共同情感生活的结晶?”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卧槽,

师有点东西好像有点道理...情侣之间确实会互相影响但影响和剽窃是两码事吧?

可是沈逸确实拿了作品去参赛啊,如果是共同结晶,那他也有份吧?

我感觉到血液冲上头顶。苏晴在镜头外对我做“冷静”的手势。

陈教授再次开口:“赵律师,您偷换了概念。灵感交流和具体执行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按照您的逻辑,我给学生上课,讲解了设计理论,那么学生毕业后所有的作品,

都应该署我的名?”赵铭的笑容僵了一下。“这...当然不是。”“那么同理,

”陈教授步步紧追,“沈逸先生那些笼统的建议,是否足以构成共同创作?

更重要的是——”他调出一份文件投影到直播画面中,

“这是设计行业‘共同创作’的认定标准。

方有明确的共同创作意向;二、双方均有实质性创作行为;三、双方贡献可明确区分或融合。

请问,沈逸先生满足哪一条?”弹幕又开始倒戈:姜还是老的辣!陈教授牛逼!

说得对,不能把谈恋爱时的闲聊都算成共同创作吧?

赵铭显然没料到陈教授准备如此充分。他沉默了几秒,调整策略。“好,

我们暂且搁置‘共同创作’的争议。”他说,“但安然小姐,您是否能解释,

为什么在沈逸先生提交参赛作品后的整整三个月里,您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如果您真的是原创者,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揭发,而要等到颁奖典礼现场,

用最戏剧化的方式让他身败名裂?”这个问题更毒。它在暗示:我不是为了维护原创,

而是出于报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补光灯的热度让我眩晕,

我能感觉到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因为,”我开口,声音有些抖,

“我是在颁奖典礼直播时,才知道他拿了我的作品去参赛。”直播间安静了一瞬。“什么?

”苏晴适时追问,“您的意思是...”“沈逸当时跟我说,

他需要一些作品样例去应聘工作。我信任他,把全套设计稿都给了他。”我闭上眼,又睁开,

“之后他开始疏远我,不回消息,不接电话。我以为他工作忙,

或者...或者单纯是厌倦了。直到我在直播里看见他拿着我的作品站在领奖台上,

我才知道发生了什么。”“您有证据证明这种说法吗?”赵铭立刻追问。“有。

”周慕辰接过话头,将一份聊天记录投影到屏幕上,

“这是安然小姐和沈逸先生今年1月至3月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到,

安然小姐多次询问‘工作找得怎么样’、‘我的作品集好用吗’,沈逸先生的回复都很简短,

且从未提及参赛一事。”记录一页页翻过。我的关心,他的敷衍。

最后一条是我发的:“沈逸,我们是不是该谈一谈?”发送时间是三个月前,显示已读,

但没有回复。再之后,就是红色感叹号——我被拉黑了。直播间的弹幕开始刷屏:我的天,

细思极恐这简直是处心积虑的偷窃啊先骗作品,然后冷暴力分手,

最后拉黑一条龙太恶心了这人赵铭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显然没料到我们有如此完整的聊天记录——这些内容,连沈逸自己可能都删除了。

“即便如此,”他还在挣扎,“安然小姐在颁奖典礼现场的行为,是否过于冲动?

这种公开羞辱的方式,对一个年轻设计师的职业生涯将是毁灭性打击。您是否考虑过,

用更温和的方式解决问题?”这次,我没等陈教授或周慕辰开口。我直视镜头,

一字一句地说:“赵律师,当一个人偷了你的东西,还当着几十万人的面说那是他自己的,

你还要考虑用‘温和’的方式解决问题吗?”我顿了顿,

感觉到某种滚烫的东西在胸腔里翻涌。“您知道设计一幅《山海新生》要多久吗?

从资料搜集到草图,到线稿,到上色,到调整。饕餮的那对角,我画了四十三版才满意。

混沌的形体,我改了十七稿。最后一幅獬豸,我连续熬了三个通宵,画到最后眼前全是重影。

”我的声音在发抖,但我强迫自己说下去。“这九幅画,是我用三百多个日夜,用健康,

用社交,用所有正常人的生活换来的。而沈逸,他只用了一个U盘,就把这一切偷走了。

他站在领奖台上,感谢他的‘灵感’和‘坚持’——那些是我的!是我的日夜!是我的心血!

”眼泪终于掉下来,但我没擦。“是,我可以私下找他谈。但他会承认吗?

他会把奖杯还给我吗?他不会!他只会用更多的谎言来圆这个谎,

就像他用‘情感纠纷’来掩盖剽窃一样!”我深吸一口气,看向分屏里的赵铭。

“您问我为什么选择最戏剧化的方式。那我告诉您:因为只有这种方式,

才能让所有人看见真相。因为只有这种方式,

才能让那些和他一样想走捷径的人知道——偷来的东西,迟早要还。”直播间彻底炸了。

弹幕多到看不清字,只能捕捉到碎片:说得好!支持原创!泪目了,

创作者太不容易沈逸滚出设计圈!观看人数在这一刻突破了五十万。

赵铭在屏幕那头沉默了很久。他的职业假笑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安然小姐,您很会演讲。”他说,“但法律讲证据,不是情绪。您刚才的发言,

我会完整记录,作为您存在主观恶意、意图毁谤我司设计师的证据。”“那就法庭见。

”周慕辰接过话头,“我们已收集所有证据,将于明早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

文化公开赔礼道歉;三、赔偿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五百万元;四、申请行为禁令,

禁止沈逸及星辉文化在案件审理期间使用、宣传《山海新生》系列任何作品。

”一连串的法律术语砸出来,直播间再次沸腾。赵铭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周律师,

您这是铁了心要打到底了?”“是你们先动手偷东西的。”周慕辰重复了之前的话,

但这次语气更冷,“而且,

我们已经掌握了星辉文化系统性纵容甚至鼓励旗下设计师‘借鉴’他人作品的部分证据。

如果赵律师感兴趣,

可以下次直播时详细聊聊——比如贵公司去年‘借鉴’了独立设计师林薇的‘青花瓷’系列,

前年‘参考’了工作室‘墨染’的山水纹样...”赵铭的脸色瞬间惨白。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吧。”苏晴适时控场,“感谢各位观众的关注。

《设计观察》将持续追踪此事件进展。原创不易,且行且珍惜。”直播画面切断。

办公室里的补光灯熄灭,世界突然暗下来。我瘫在沙发上,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

苏晴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温水。“说得很好。尤其是最后那段,很多人看哭了。

”我接过水杯,手还在抖。陈教授拍了拍我的肩:“第一步走出来了。但接下来会更难。

星辉文化不会善罢甘休。”周慕辰正在收拾文件。

“他们最大的底牌——情感牌——已经被我们破了。接下来只能打法律战。而法律战,

我们赢面很大。”他的手机震动。他看了一眼,皱眉。“沈逸又发微博了。”我拿起手机。

沈逸的新微博只有一行字:“对不起。我承认,《山海新生》是安然设计的。

所有责任我一个人承担,与公司无关。”配图是一张手写的道歉信,字迹潦草,

还有水渍晕开的痕迹——像是眼泪。这条微博在发布后三分钟内,转发破万。

评论两极分化:终于认了早干嘛去了?

但看他这样好可怜啊...会不会是被公司逼着顶罪?一人扛下所有,

也算有点担当吧我看着那张“泪痕斑斑”的道歉信,突然想笑。哭?沈逸最擅长哭了。

吵架的时候哭,道歉的时候哭,求我原谅的时候哭。眼泪对他来说不是情绪,是武器。

而现在,他把这武器用在了微博上。“他在保星辉文化。”周慕辰一针见血,

“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保全公司声誉。这样星辉才能继续在后面支持他——或者说,

控制他。”“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按原计划,明天一早去法院立案。

”周慕辰看了眼窗外,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天快亮了。安小姐,您需要休息。

接下来的仗,还长着呢。”我点点头,却毫无睡意。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安然,见一面吧。就我们两个。沈逸。”我盯着那行字,

看了整整一分钟。然后回复:“时间,地点。”该来的,总要来。

第五章 清晨咖啡馆的最终谈判沈逸约在城南一家24小时咖啡馆。

我抵达时是清晨五点四十,天色将明未明,街道上只有清扫车缓慢驶过。咖啡馆里空荡荡的,

只有靠窗角落坐着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他抬起头,

我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但又不那么熟悉了。不过十几个小时,沈逸好像老了五岁。

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身上还是昨天那套阿玛尼西装,但皱得不成样子,

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他面前摆着两杯咖啡,一杯已经凉了,另一杯还在冒热气。“坐。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碰那杯咖啡。隔着一张桌子,

我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烟味——他以前不怎么抽烟。“你昨晚的道歉信,”我开口,

“写得很感人。”沈逸苦笑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安然,我们非要走到这一步吗?

”“是你先走的。”我平静地说,“当你备份我电脑文件的时候,

当你用我的作品去报名参赛的时候,

当你站在领奖台上说那些感言的时候——你就已经走了很远很远,远到回不来了。

”他低下头,双手用力搓着脸,指节泛白。“我后悔了。”他说,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

“真的。从我把作品提交上去那一刻就开始后悔。但我停不下来...安然,

你不知道那种感觉。从小到大,我做什么都半吊子,成绩平平,能力一般,

要不是我大舅...就连大学都是勉强考上的。可你不一样,

你那么有才华...”“所以你就偷我的才华?”我打断他。“我不是偷!”他突然抬头,

眼睛通红,“我只是...只是想借一下。我想只要这次成功了,拿到奖,进了大公司,

我以后一定好好努力,做出真正属于自己的作品...”“然后呢?”我看着他,

“就算你这次成功了,下次怎么办?再去偷别人的?”“我可以学!我可以——”“沈逸,

”我的声音很轻,但像刀子一样锋利,“我们在一起那三个月,

我有多少次让你跟我一起画图?我说我可以教你,从最基础的线条开始。你说什么?

你说‘太枯燥了’,‘没意思’,‘我更喜欢打游戏’。你不是没机会学,

你只是不想付出努力,却想要所有的成果。”他被我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死死盯着桌面。

窗外的天色又亮了一些,街道上开始有晨跑的人经过。“安然,”沈逸再次开口,

这次声音低了很多,“如果我公开道歉,承认一切,把奖杯奖金都还给你,

你能不能...撤诉?”我看着他。“星辉文化让你来的?”他身体一僵。

“他们答应你什么条件?”我继续问,“帮你付违约金?还是保证你以后还能在行业里混?

”沈逸的嘴唇颤抖着,没有说话。那就是默认了。“沈逸,”我叹了口气,

第一次在这个曾经爱过的人面前感到彻底的疲惫,“你还不明白吗?

这件事已经不是你我之间的私事了。它上了热搜,直播对质,全网都在关注。如果我撤诉,

所有人都会说:看吧,果然是为了钱,果然一开始就是为了讹诈。我的名声会臭掉,

我的作品会被永远打上‘争议’的标签,我这辈子都别想再在设计圈立足。

”“我可以帮你解释...”“你解释什么?”我笑了,笑出了眼泪,“说‘安然是个好人,

是我逼她撤诉的’?沈逸,你到现在还在想怎么两边都不得罪,怎么给自己留后路。

可你有没有想过,从你偷我作品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站在对立面了,没有中间地带。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窗外的天空完全亮起来,街道上响起早高峰的车流声。

“那你要我怎么样?”他终于问,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坐牢?赔得倾家荡产?

身败名裂,永远滚出这个行业?”“我要你接受法律的判决。”我说,“该道歉就道歉,

该赔偿就赔偿,该承担什么责任就承担什么责任。然后,离开这个行业——你不适合这里。

设计需要热爱,需要敬畏,需要日复一日的坚持。你没有这些,你只有欲望。”沈逸看着我,

眼神空洞。“安然,”他说,“你知道吗,我昨晚梦见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你在大三的设计展上,一个人守着一个角落的展位,没人看你的作品,

你就坐在那里安静地画图。我当时想,这个女孩怎么这么傻,

都不懂得推销自己...”他停顿了一下。“但我就是被这种傻气吸引的。

我觉得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你有种...有种不会被这个世界污染的东西。我想靠近你,

想得到你。可是我错了,我不该靠近你的,因为我真的会污染你。”他站起来,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你电脑里《山海新生》文件夹的全部原始文件,还有我备份时的时间戳记录。

我本来想销毁的...但最后没舍得。”他苦笑,“可能是潜意识里,

还留着一丝当人的念头。”我拿起U盘,金属外壳冰凉。“官司我会打到底。”沈逸说,

声音很轻,“不是想赢,我知道我赢不了。只是...这是我最后能为自己做的事了。

输得堂堂正正,总比偷偷认怂强。”他转身要走。“沈逸。”我叫住他。他停住,没回头。

“如果你真的后悔,”我说,“就在法庭上说真话。所有真话。”他肩膀微微颤抖,

然后点了点头,推门走进了晨光里。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低头看向手中的U盘。

阳光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手机震动,

周慕辰发来消息:“已到法院,材料齐全,等你。”我回复:“马上到。

”喝完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苦得我皱了皱眉。然后起身,推开咖啡馆的门。

清晨的空气清冽而干净,像某种崭新的开始。去法院的路上,我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妈,

爸今天怎么样?”“好多了,早上吃了半碗粥呢。”母亲的声音里透着疲惫,

但更多的是安心,“安然啊,你那边的事...妈看新闻了。你别怕,咱们家虽然穷,

但不能让别人欺负。你爸让我告诉你,做人要堂堂正正,是你的就是你的,谁也不能抢。

”我的眼眶一热。“妈,如果...如果这场官司要打很久,

可能需要很多钱...”“钱的事你别操心。”母亲打断我,“咱家的房子虽然小,

但还能抵押。你爸说了,就算把房子卖了,也要支持你把官司打下去。这不是钱的事,

这是骨气的事。”“不用卖房子。”我深吸一口气,“律师说我们赢面很大。

而且...星辉文化可能会主动和解,赔的钱足够付爸的医药费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安然,”母亲的声音很轻,“妈知道你从小就懂事,

什么事都自己扛。但这次,妈想告诉你一句话:有时候接受赔偿,不代表认输。

你爸的病需要钱,你的未来也需要钱。如果对方愿意给一个合理的赔偿,咱们可以考虑。

但前提是——他们必须公开道歉,必须承认错误。钱能解决很多问题,但不能买走咱们的理。

”我握紧手机,用力点头,即使她看不见。“我知道,妈。我会把握分寸。”挂掉电话,

出租车正好停在法院门口。周慕辰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提着厚厚的公文包。陈教授也来了,

还有苏晴——她朝我挥了挥手,身后跟着摄像师。“都准备好了?”我问。“准备好了。

”周慕辰推了推眼镜,“诉讼材料一共三百七十二页,证据清单列了四十六条。另外,

我们又找到了三个曾经被星辉文化‘借鉴’过的设计师,他们都愿意出庭作证。

”我看向庄严的法院大门,石阶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那走吧。

”我们一行人走上台阶。在门口,我意外地看到了一个人——赵铭。星辉文化的法律顾问,

独自一人站在那里,手里也提着一个公文包。他看到我们,微微点头。“周律师,安小姐。

”他的语气比昨晚平和了许多,“方便聊两句吗?就在那边。

”他指了指法院旁边的便民休息亭。周慕辰看向我,我点了点头。我们三人走到休息亭,

苏晴和摄像师在不远处等着,没有靠近。“我长话短说。”赵铭开门见山,

“星辉文化愿意接受调解。”周慕辰挑眉:“条件?”“第一,沈逸公开承认剽窃并道歉,

公司也会就审核不严公开致歉。第二,金奖撤销,

组委会将重新审核安小姐的参赛资格——陈教授已经提交了推荐信,您获奖的可能性很大。

第三,经济赔偿方面,我们愿意支付三百八十万,包含版权买断和损害赔偿。”“版权买断?

”我抓住了关键词。“是的。”赵铭看着我,“安小姐,您是个有才华的设计师,

但您也需要资源、平台和推广。星辉文化愿意以三百八十万的价格,

买断《山海新生》系列的全部版权。之后我们会投入资源进行商业开发,

您将获得销售额的百分之十五分成。这是双赢。”我还没说话,周慕辰先开口了。“赵律师,

您的报价比昨晚还低了一百二十万。而且版权买断意味着我的当事人将失去对作品的自主权。

您觉得这可能吗?”“周律师,”赵铭叹了口气,“您也知道,官司打起来少则半年,

多则两三年。这期间《山海新生》的商业价值会随着时间贬值。而且,

舆论的关注度是有限的,等热点过去,还有多少人关心真相?三百八十万现金,

加上后续分成,安小姐可以立刻改善生活,专心创作下一部作品。这难道不是更好的选择?

”他说得很诚恳,甚至带着一丝“为你好”的恳切。但我听出了潜台词:他们在赌我耗不起。

赌我需要钱给父亲治病,赌我害怕漫长的诉讼,赌我会在现实压力下妥协。

我看向周慕辰:“如果打官司,我们胜诉的话,大概能拿到多少?”“根据类似案例的判决,

著作权侵权赔偿一般在五十万到两百万之间。但我们可以主张惩罚性赔偿,

因为对方存在主观恶意。加上精神损害赔偿,理想情况下可能在两百五十万到三百万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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