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桐总说裴烬是她“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直到我在她胸口看见裴烬名字的纹身。
她笑着解释:“他怕我走丢嘛。”我送裴烬的“保健品”让他再也硬不起来。
在沈疏桐生日宴上,我播放了她和裴烬的酒店监控:“穿裤子长大的兄弟会这样?
”当裴烬的骨灰混着烟花在夜空炸开时,我搂住颤抖的沈疏桐:“新年快乐。
”第一章“屿哥,你看这个!” 沈疏桐举着手机,屏幕几乎要怼到漆屿脸上,
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像只叽叽喳喳的雀儿。屏幕上,
裴烬那张带着点痞笑的脸占据了大半,背景是嘈杂的酒吧,灯光晃得人眼花。他正对着镜头,
手里捏着一根吸管,吸管另一端,明晃晃地插在沈疏桐面前那杯颜色艳俗的鸡尾酒里。
漆屿的目光从手里的财经杂志上抬起,落在屏幕上,又缓缓移到沈疏桐脸上。
她脸颊泛着红晕,眼睛亮晶晶的,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的热闹里,
丝毫没察觉身边男人骤然冷却的气息。“他非说我这杯好喝,抢着尝,幼稚死了!
” 沈疏桐咯咯笑着,身体自然地往漆屿这边靠了靠,发梢蹭过他的手臂,
带着一丝甜腻的香水味。漆屿没动,也没说话。
杂志光滑的铜版纸页在他指腹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底下却暗流汹涌。又是裴烬。这个名字,像一根生了锈的钉子,
日复一日地往他心口最软的地方钉。“桐桐,”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温和,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记得我说过,我不喜欢这样。
”沈疏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撇撇嘴,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哎呀,屿哥,你又来了!
阿烬他是我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我们从小光屁股一起长大的,穿一条裤子的交情!
他那人就那样,大大咧咧没个正形,你跟他计较什么呀?” 她伸手去拉漆屿的胳膊,
试图软化他,“你看你,整天板着脸,多累啊。阿烬多好玩,跟他在一起才轻松嘛。
”“好玩?” 漆屿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臂,动作不大,却带着明显的疏离。他合上杂志,
随手放在一边的玻璃茶几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所以,你觉得他这样,用你用过的吸管,
喝你喝过的酒,很好玩?”“这有什么呀!” 沈疏桐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带着被质疑的不悦,“不就是根吸管吗?小时候我们还分一个冰棍吃呢!屿哥,
你是不是太敏感了?还是……你信不过我?” 她盯着漆屿,
眼神里带着委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阿烬是我最好的兄弟,就像我的家人一样!
你能不能别总用那种……那种看贼似的眼神看他?你这样,让我夹在中间很难做!”“难做?
” 漆屿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沈疏桐,
你告诉我,什么样的‘兄弟’,会半夜两点给你打电话,只因为他家电视遥控器找不到了,
让你过去帮他找?什么样的‘兄弟’,会在你生理期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
不是让你好好休息,而是非要拉你去吃他新发现的那家变态辣火锅?什么样的‘兄弟’,
会在我出差的时候,直接睡在我们家的客房里,一住就是三天,用我的剃须刀,穿我的浴袍?
”他一连串的问题,像冰冷的石子,砸在沈疏桐脸上。她的脸色变了变,
从红晕变成了尴尬的苍白,眼神有些闪烁。“那……那都是特殊情况嘛!” 她辩解道,
声音却弱了下去,“遥控器那次,他刚搬家,东西乱得很,急用嘛!
吃火锅……是他不知道我那天不舒服,后来不是也送我回来了?
至于住家里……那次他公寓水管爆了,地板全淹了,临时没地方去,我总不能让他睡大街吧?
屿哥,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朋友有难,帮一把不是应该的吗?”“道理?” 漆屿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在客厅柔和的灯光下投下一片沉沉的阴影,笼罩住沙发上的沈疏桐。他俯视着她,
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她所有粉饰的借口。“沈疏桐,我的道理就是,我是你男朋友,
不是他裴烬的!我的家,不是他的免费旅馆!我的东西,更不是他能随便碰的!
你所谓的‘兄弟情’,已经越界了,越得离谱!”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带着一种沉重的压迫感,砸在寂静的空气里。沈疏桐被他看得有些发毛,
那点委屈瞬间被点燃成了怒火。她猛地站起来,仰着头,毫不示弱地瞪回去:“漆屿!
你够了!越界?什么叫越界?我和阿烬清清白白!我们认识二十多年了,要有什么早就有了,
还轮得到你吗?你心眼怎么这么小?整天疑神疑鬼的,累不累啊?阿烬他对我好,关心我,
照顾我,怎么了?这也有错?难道我沈疏桐交个朋友,还得看你脸色,经过你批准不成?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因为激动,脸颊又涨红了。“你口口声声说爱我,
可你连我最基本的朋友圈都要干涉!你这不是爱我,你这是控制我!占有欲太强了,漆屿!
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窒息!”“窒息?” 漆屿看着她愤怒而理直气壮的脸,
听着她为另一个男人振振有词的辩护,心底最后那点温热的余烬,彻底被冰冷的怒意浇灭。
他忽然觉得无比荒谬,也无比疲惫。五年,他以为的深情和付出,在她眼里,
竟成了束缚和占有欲。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冰冷而空洞,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自嘲。“好,
很好。沈疏桐,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他的目光扫过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敞开的领口,
那里,靠近锁骨下方,似乎有一小块皮肤的颜色不太一样。他眼神微微一凝,但什么也没说。
“既然你觉得窒息,觉得我控制你,” 他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却比刚才的质问更让人心头发寒,“那你就好好享受你的‘自由’,
和你的‘好兄弟’。”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径直走向玄关,
拿起挂在衣帽架上的外套。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漆屿!你去哪?
” 沈疏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回答她的,
是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咔哒。”那一声轻响,像是一道无形的闸门落下,
隔开了两个世界。客厅里只剩下沈疏桐一个人,对着紧闭的房门,刚才的怒火还僵在脸上,
混合着茫然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屁股坐回沙发里,
拿起手机,手指飞快地戳着屏幕。“阿烬!气死我了!漆屿他又发神经了!
就因为晚上你喝了我一口酒,他又跟我吵!烦死了!他凭什么管我啊!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沈疏桐把手机扔到一边,抱着抱枕,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心里莫名地堵得慌。漆屿最后那个眼神,冰冷得让她有点害怕。她甩甩头,
试图把那点不安甩掉。一定是她想多了。漆屿那么爱她,过两天,等他气消了,哄哄就好了。
她这样想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门口,那里,
仿佛还残留着漆屿离开时带走的最后一丝温度。门外,走廊的声控灯早已熄灭。
漆屿站在一片浓稠的黑暗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他没有立刻离开。
沈疏桐那带着委屈和愤怒的语音信息,清晰地透过并不十分隔音的门板传了出来,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他的耳膜。“……他凭什么管我啊!烦死了!……”黑暗中,
漆屿缓缓抬起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重重地、无声地砸在坚硬的墙壁上。一下,
又一下。沉闷的撞击声被厚厚的地毯吸收,
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到那皮肉与水泥碰撞带来的钝痛。这痛感,
奇异地压下了心口那股翻腾欲呕的灼烧感。他闭上眼,
宽大的、印着夸张骷髅头的T恤在家里晃荡;深夜电话里裴烬带着醉意的、黏糊糊的“桐桐,
来接我嘛”;还有刚才,屏幕上那根连接着两人嘴唇的、该死的吸管……每一次,他都忍了。
他告诉自己,那是她二十多年的朋友,是她的习惯,是他爱她,就该包容她的一切。
他像个傻子一样,用“信任”和“大度”给自己编织了一个可笑的牢笼。可换来了什么?
是她越来越肆无忌惮的越界,是她理直气壮的指责,是她为了另一个男人,
毫不犹豫地将他推开,斥责他“心眼小”、“占有欲强”、“让她窒息”!黑暗中,
漆屿的嘴角,极其缓慢地、扭曲地向上勾起。那不是一个笑容,
更像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终于挣脱了锁链的凶兽,露出了森白的獠牙。包容?大度?
去他妈的!既然她沈疏桐觉得裴烬那么好,那么不可或缺,那么……他就让她好好看看,
她视若珍宝的“兄弟”,在她亲手推开的深渊面前,会变成什么不堪的模样。
也让她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窒息”!他掏出手机,
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毫无表情的脸。指尖在通讯录里滑动,
最终停留在一个标注为“陈工”的名字上。他拨通了电话,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响起,
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透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陈工,是我,漆屿。
上次你提过的那批……‘特殊’的原料,对,就是实验室级别、纯度最高的那种。嗯,
我改主意了。有多少,我全要。对,尽快。钱不是问题。”挂断电话,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属于他和沈疏桐的“家”的门。眼神里,再无半分留恋,
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转身,他大步走进电梯。金属门缓缓合拢,
镜面映出他挺拔却散发着森然寒意的身影。电梯下行,数字不断跳动,
如同他心中那个名为“毁灭”的倒计时,正式启动。第二章日子像掺了沙子的齿轮,
艰涩地向前滚动。那晚激烈的争吵后,漆屿和沈疏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漆屿没有像往常那样主动求和,沈疏桐也憋着一股气,等着他来哄。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
却像隔着无形的冰墙,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压抑。
沈疏桐起初还觉得是漆屿小题大做,过几天自然就好了。她照常和裴烬联系,
抱怨漆屿的“不可理喻”,裴烬则在电话那头义愤填膺地附和,骂漆屿小心眼、控制狂,
安慰沈疏桐“别理他,哥带你出去玩散心”。然而,漆屿的沉默,一天比一天更冷,更沉。
他不再过问她的行踪,不再关心她几点回家,甚至当她故意在客厅里大声和裴烬打电话,
笑得花枝乱颤时,他也只是面无表情地从旁边走过,眼神都不曾斜视一下,
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这种彻底的漠视,比争吵更让沈疏桐心慌。
她开始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紧了心脏。她试图打破僵局,
做了漆屿爱吃的菜,主动找话题,甚至笨拙地示好。可漆屿的反应,
永远是淡淡的“嗯”、“知道了”、“放着吧”,客气疏离得让她心头发冷。这天晚上,
沈疏桐特意早早回家,洗了澡,换上新买的真丝睡裙,喷了漆屿最喜欢的木质调香水。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心不在焉地刷着手机,耳朵却竖着,捕捉着门外的动静。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终于响起。沈疏桐立刻坐直身体,脸上努力挤出温柔的笑容。
漆屿推门进来,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他脱下大衣挂好,换了鞋,动作一如既往的沉稳。
他像是没看到沙发上刻意打扮过的沈疏桐,径直走向厨房,打开冰箱。冰箱里,
除了几瓶矿泉水和一些速冻食品,空空荡荡。沈疏桐特意做的、用保鲜膜封好的几盘菜,
原封不动地放在里面,连位置都没变过。漆屿的目光在那几盘菜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便移开了。他伸手,从冰箱门内侧的格子里,
拿出了一瓶裴烬上次来“借住”时留下的、喝了一半的进口气泡水。
瓶身上还贴着裴烬名字的缩写贴纸,一个张扬的“PJ”。他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沈疏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看着漆屿拿着那瓶属于裴烬的水,看着他无视自己精心准备的晚餐,
一股委屈和怒火猛地冲上头顶。“漆屿!”她忍不住喊出声,声音带着尖锐的颤抖,
“你什么意思?我做的菜你看都不看一眼,偏偏去喝裴烬剩下的水?你故意的是不是?
你就这么膈应我?这么容不下他?”漆屿拿着水瓶,缓缓转过身,靠在冰箱门上。
厨房顶灯的光线从他头顶洒下,在他深邃的眼窝处投下浓重的阴影,
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他晃了晃手里的瓶子,气泡水发出轻微的哗啦声。“膈应?
”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喜怒,“一瓶水而已。放在我的冰箱里,
不就是给人喝的么?难道这冰箱,也成了裴烬的专属领地,我碰不得了?”他微微歪了下头,
目光落在沈疏桐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口,那件真丝睡裙的领口开得有些低,
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肌肤。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精准地捕捉到,在她左侧锁骨下方,
靠近心脏的位置,那白皙的皮肤上,有一个小小的、深色的印记。不是痣,那是一个纹身。
线条简洁,像是两个字母的变形组合。沈疏桐被他看得一阵心慌,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胸口,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漆屿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笑容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怎么?怕我看?”他向前走了一步,逼近沙发。
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让沈疏桐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沈疏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像毒蛇吐信,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粘腻感,“你胸口那个东西……是什么?
”沈疏桐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她猛地站起来,
因为动作太急,带倒了沙发上的抱枕。她脸色惨白,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
嘴唇哆嗦着:“什……什么?你看错了!那……那是我以前不小心烫的疤!”“疤?
”漆屿嗤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沈疏桐,你当我瞎,还是当我傻?
”他猛地伸出手,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攥住了沈疏桐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放开我!漆屿你弄疼我了!”沈疏桐挣扎着,声音带着哭腔。漆屿却置若罔闻,
另一只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强硬地扯开了她捂着胸口的手,然后用力一拉她睡裙的领口!
丝滑的布料被粗暴地扯开,露出她左侧胸口上方那片完整的肌肤。在明亮的灯光下,
那个小小的纹身无所遁形——一个设计感很强的艺术字体,清晰地组成了两个字:裴烬。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空气死寂得可怕,只剩下沈疏桐急促而慌乱的喘息声。
漆屿死死地盯着那个纹身,眼神里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暴怒、难以置信的荒谬,
以及一种被彻底践踏、碾碎成渣的剧痛。他攥着她手腕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泛白,
微微颤抖着。沈疏桐被他眼中那骇人的风暴吓呆了,忘记了挣扎,只剩下本能的恐惧,
身体筛糠般抖起来。几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漆屿眼底那毁灭性的风暴,
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奇异地、冰冷地沉淀了下去。最终,
凝结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的寒潭。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钳制她的手。
沈疏桐像被抽掉了骨头,踉跄着后退一步,跌坐在沙发上,
手忙脚乱地拉拢自己被扯开的衣襟,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
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是……是阿烬他……他说……”“他说什么?
”漆屿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暴风雨来临前死寂的海面。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彻底的冰冷。“他说怕你走丢?
所以在你身上,刻下他的名字?”沈疏桐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难以置信地看着漆屿。他怎么会知道裴烬当时随口说的那句话?“我……”她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在漆屿那洞穿一切、毫无温度的目光注视下,
她所有精心编织的谎言和借口,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瞬间土崩瓦解。
漆屿看着她惨白惊恐的脸,看着她胸口那个刺眼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标记,
一股浓烈的、带着血腥味的恶心感猛地冲上喉头。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向洗手间。“砰!
” 洗手间的门被狠狠甩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紧接着,
里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压抑的干呕声。那声音,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厌恶。沈疏桐瘫坐在沙发上,听着那令人心悸的呕吐声,
看着紧闭的洗手间门,巨大的恐惧和冰冷瞬间攫住了她。她终于意识到,有什么东西,
在她毫无察觉的时候,已经彻底碎裂了。漆屿的眼神,那不再是爱人的眼神,
那眼神……像在看一件肮脏的、令人作呕的垃圾。她颤抖着手,下意识地摸向手机,
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飞快地拨通了裴烬的号码。“阿烬……阿烬!
怎么办……漆屿他……他看到了……他知道了……他好可怕……他……” 她语无伦次,
泣不成声。电话那头,裴烬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不耐烦:“看到什么了?
桐桐你慢点说,哭什么啊?他又欺负你了?妈的,这孙子……”洗手间里,呕吐声渐渐停歇。
水龙头被拧开,哗哗的水流声响起,掩盖了外面沈疏桐带着哭腔的求助声。
漆屿双手撑在冰冷的陶瓷洗手台上,抬起头。镜子里映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额发被水打湿,
几缕黏在额角,眼底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寒冰,锐利、疯狂,
燃烧着毁灭一切的火焰。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看着那个被彻底背叛、尊严被踩进泥里的男人。
心感渐渐被另一种更强烈、更灼热的东西取代——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杀意。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水渍,动作缓慢而用力。然后,他对着镜子,极其缓慢地,
扯开了一个笑容。那笑容扭曲,狰狞,带着一种地狱归来的森然。
“裴烬……” 他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舌尖尝到了铁锈般的腥甜。
“好一个……‘怕你走丢’。”第三章那晚之后,漆屿搬出了他和沈疏桐同居的公寓。
没有争吵,没有告别,
只是在沈疏桐又一次夜不归宿据她后来解释是和裴烬以及一群朋友通宵K歌的清晨,
他平静地收拾了自己所有的东西,带走了属于他的气息,
留下了一张签好字的、关于共同购置车辆的分割协议,和一室冰冷的空旷。沈疏桐回来时,
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家”。她看着空了一半的衣柜,洗手台上消失的剃须刀,
茶几上那份冰冷的文件,巨大的恐慌终于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疯了一样拨打漆屿的电话,
得到的永远是“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她跑去漆屿的公司,
被前台客气而疏离地告知“漆总最近很忙,不见客”。她堵在他常去的咖啡馆、健身房,
却连他的影子都抓不到。漆屿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从她的生活里抽离。
这种彻底的、不留余地的消失,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让沈疏桐绝望。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包容她一切的男人,
这次是真的不要她了。而这一切,似乎都源于那个纹身,源于裴烬。恐慌过后,
是巨大的委屈和愤怒。她开始频繁地找裴烬哭诉,抱怨漆屿的绝情、冷血、小题大做。
裴烬自然是站在她这边,痛骂漆屿不是东西,
安慰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哥永远陪着你”。为了“帮”她走出情伤,
裴烬带她参加各种热闹的聚会,去酒吧买醉,去飙车,去尝试各种刺激的新鲜玩意儿。
沈疏桐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裴烬这个“唯一”理解她、支持她的人,
两人的关系在外人看来,更加亲密无间,形影不离。而漆屿,
此刻正坐在城市另一端一间顶级私人医院的VIP休息室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江景,
室内弥漫着消毒水和昂贵香氛混合的奇特气味。他面前的茶几上,
放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漆先生,这是您要的,
关于裴烬先生近半年的全部体检报告,以及我们根据他过往病史和体质,
特别‘优化’过的健康管理方案。
” 一个穿着白大褂、气质儒雅的中年医生将文件袋推到他面前,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眼神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漆屿没有立刻去拿文件袋,
修长的手指在光滑的实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神情淡漠,只有眼底深处,
翻涌着深不可测的暗流。“张院长,效率很高。” 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方案的有效性和……隐蔽性,有把握吗?”“您放心。” 张院长身体微微前倾,
压低了声音,“我们采用的是国际最新的靶向营养补充理念,
所有成分都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常规检测绝对查不出任何问题。
只是……长期、高剂量服用,会非常温和、渐进地作用于人体的下丘脑-垂体-性腺轴,
最终导致性腺功能不可逆的……衰退。这个过程会很自然,就像……嗯,
就像身体机能随着年龄增长的自然下滑,不会引起任何警觉。而且,
我们特别添加了强效的利尿成分,会加速药物代谢,在体内几乎不留痕迹。
”漆屿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商业报告。
只有那敲击扶手的指尖,节奏似乎快了一瞬。“很好。” 他拿起文件袋,掂量了一下,
很轻,里面的纸张却承载着足以毁灭一个男人最根本尊严的毒药。“包装呢?
”“按照您的要求,已经委托顶级保健品公司定制了专属瓶身和标签,
品牌就叫‘元阳固本’,主打高端男性活力市场,外观和成分表都无懈可击。
” 张院长递过一张设计精美的产品效果图,“第一批样品,三天后就能送到您指定的地点。
”漆屿扫了一眼效果图,那金灿灿的瓶子和充满暗示的广告语,透着一股庸俗的奢华感。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讥诮。“裴烬最近似乎很热衷健身,追求‘活力’?
”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是的,漆先生。” 张院长立刻会意,
“我们的‘健康顾问’已经成功接触到了裴先生常去的‘巅峰’健身会所,
并取得了他的信任。下周开始,
裴先生将成为我们会所‘高端VIP健康管理计划’的首批体验客户,
这份‘元阳固本’胶囊,将作为我们计划的核心赠品,
由‘专业顾问’亲自指导他每日按时服用。”漆屿点了点头,
终于伸手拿起了那个轻飘飘却又重逾千斤的文件袋。“后续的‘健康监测’数据,
我要第一时间看到。”“明白。” 张院长恭敬地应道。漆屿起身,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拿着文件袋,步履沉稳地离开了休息室。走廊里光可鉴人,映着他挺拔而冷漠的背影。
几天后,城市最高端的“巅峰”健身会所VIP区。裴烬刚做完一组大重量的深蹲,
汗流浃背,肌肉贲张。他对着落地镜欣赏着自己线条分明的倒三角身材,
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一个穿着修身制服、笑容甜美、气质专业的年轻女顾问端着托盘走了过来。“裴先生,
您今天的训练强度非常大,体能消耗巨大。” 女顾问声音温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崇拜,
“这是我们‘巅峰’联合顶级生物实验室,
专为像您这样追求极致活力的高端会员定制的‘元阳固本’活力胶囊,
富含珍稀草本精华和尖端生物活性肽,能快速补充元气,促进肌肉超量恢复,
让您时刻保持巅峰状态!您是我们尊贵的VIP体验客户,这是免费赠送给您的体验装。
”托盘上,是几瓶金光闪闪、印着“元阳固本”和“活力之源”字样的精致小瓶,
旁边还放着一份印刷精美的产品说明书,上面罗列着各种高大上的成分和功效。
裴烬被那“顶级”、“珍稀”、“巅峰状态”的字眼和女顾问崇拜的眼神捧得飘飘然。
他随手拿起一瓶,晃了晃,里面是深褐色的胶囊。“哦?免费送的?看着挺高级啊!
真这么神?”“效果绝对让您惊喜!” 女顾问笑容甜美,眼神真诚,
“您只需要每天早餐后服用两粒,坚持一段时间,就能感受到由内而外焕发的活力!
很多会员反馈,精力、体力、还有……嗯,各方面的状态,都提升显著呢!
” 她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裴烬哈哈大笑,很是受用。
他最近确实感觉和沈疏桐厮混得有点力不从心,正需要点“补品”。“行!
那就试试你们这高科技玩意儿!” 他爽快地收下了那几瓶金光闪闪的胶囊。
女顾问看着他毫不犹豫地拧开瓶盖,倒出两粒胶囊就着功能饮料吞了下去,
脸上的笑容更加甜美灿烂:“裴先生真是爽快!祝您活力无限,魅力永驻!”裴烬抹了把汗,
感觉那胶囊滑下喉咙,带着点草药的微苦,但很快被饮料的甜味盖过。
他对着镜子做了个展示肱二头肌的动作,意气风发:“必须的!哥这状态,杠杠的!
”他完全没注意到,在健身区角落的休息椅上,
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运动服、仿佛只是普通会员的男人,正低头看着手机。手机屏幕上,
清晰地显示着VIP区那个隐蔽角落的监控画面——画面里,
裴烬正仰头吞下那两粒致命的“活力之源”。鸭舌帽下,漆屿的嘴角,
勾起一抹冰冷刺骨、毫无温度的弧度。他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画面定格在裴烬吞咽的瞬间。游戏,开始了。第四章时间像个蹩脚的裁缝,
把沈疏桐的日子缝补得七零八落。漆屿的彻底消失,像在她心口剜掉了一块肉,
留下一个血淋淋、灌着冷风的空洞。起初的愤怒和委屈,在日复一日的杳无音信里,
渐渐被一种噬骨的恐慌和巨大的失落取代。她像只被遗弃的猫,
焦躁地在空荡荡的公寓里打转,手机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屏幕永远停留在和漆屿的聊天界面,发出的信息石沉大海,红色的感叹号刺得她眼睛生疼。
裴烬成了她唯一的浮木。她更加依赖他,抓住他,仿佛只有通过他,
才能证明自己并非一无是处,才能对抗那无边无际的被抛弃感。裴烬也乐得享受这种依赖,
享受着沈疏桐脆弱时全然的信任和亲近。他带她出入更奢靡的场所,给她买昂贵的礼物,
用酒精和喧嚣麻痹她的神经。两人在外人眼中,俨然一对热恋的情侣,
那些曾经被漆屿诟病的“越界”行为,如今更加肆无忌惮,成了他们“新生活”的常态。
沈疏桐甚至开始刻意在社交媒体上晒出和裴烬的亲密合照——头挨着头,
裴烬的手“不经意”地搭在她裸露的肩上,
或是她“不小心”靠在他怀里——带着一种报复性的炫耀和自欺欺人的宣告:看,
没有你漆屿,我过得更好!她不知道,这些精心挑选、角度暧昧的照片,每一张,
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一个沉默观察者的眼底。漆屿的办公室,
位于城市地标建筑的顶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匍匐在脚下的芸芸众生和钢铁森林。
室内冷气开得很足,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和皮革混合的气息。
他坐在宽大的黑色真皮座椅里,背对着门口,面朝窗外无垠的天空。电脑屏幕上,
正无声地播放着一段高清监控录像。画面里,是本市一家以私密性著称的顶级酒店走廊。
时间显示是三天前的深夜。镜头对准了一扇紧闭的房门。几秒钟后,门开了。
沈疏桐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出来,脸颊酡红,眼神迷离,显然是喝了不少。
她身上那件紧身的小礼服裙,肩带滑落了一边。紧接着,裴烬跟了出来,他同样带着酒意,
动作却异常敏捷。他一把拉住沈疏桐的胳膊,将她拽回自己怀里,低头,
嘴唇就那样肆无忌惮地、重重地压在了沈疏桐的唇上!沈疏桐似乎惊了一下,
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并没有立刻推开。裴烬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
在她挺翘的臀瓣上用力揉捏了一把。沈疏桐发出一声模糊的嘤咛,像是抗拒,
又像是某种默许。两人在房门口纠缠了足有十几秒,裴烬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
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才看着她脚步踉跄地走向电梯间。画面定格在裴烬关上房门时,
脸上那抹志得意满、带着浓浓占有欲的淫邪笑容。漆屿静静地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像一尊冰冷的雕塑。只有握着鼠标的右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微微颤抖着。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深不见底的瞳孔里,跳跃着幽暗的火焰。
“呵……” 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从他喉咙深处逸出,打破了死寂。那笑声里没有愤怒,
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彻底死心的冰冷,
以及一种……猎物终于踏入陷阱的、残忍的兴奋。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声音平稳得像在讨论天气:“林秘书,沈疏桐的生日,是下周五吧?对,就是下周五。
帮我订‘云顶’的‘星河’厅,包场。按最高规格布置,所有费用从我私人账户走。
宾客名单……”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把她通讯录里所有叫得上名字的‘朋友’,还有裴烬那边常混的圈子,一个不落,
全部请到。就说……我漆屿,要给我的‘前女友’,办一场终身难忘的生日宴。”电话那头,
林秘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漆总,这……沈小姐那边,还有裴先生那边,
恐怕……”“照做。” 漆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告诉他们,
我漆屿,诚心诚意,祝她生日快乐。”挂断电话,漆屿的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上,
定格在裴烬那张令人作呕的笑脸上。他缓缓靠回椅背,点燃了一支雪茄。
辛辣的烟雾吸入肺腑,他闭上眼,感受着那灼烧感,仿佛只有这种刺激,
才能压下心底那头咆哮着、渴望撕碎一切的凶兽。
“终身难忘……” 他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烟雾缭绕中,他的笑容,森然如鬼。
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炸弹,瞬间在沈疏桐和裴烬的圈子里炸开了锅。“什么?
漆屿要给你办生日宴?还是‘云顶’的‘星河’厅?包场?!
” 裴烬的声音在电话里拔高了八度,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被冒犯的恼怒,“他什么意思?
黄鼠狼给鸡拜年?桐桐,你可千万别去!这孙子肯定没安好心!”沈疏桐握着手机,
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一种混杂着巨大惊喜、不敢置信和强烈期盼的情绪瞬间淹没了她。漆屿……他终于肯出现了?
他终于后悔了?要用这种方式挽回她?巨大的虚荣心和对“破镜重圆”的渴望,
瞬间压倒了裴烬的警告和心底那丝微弱的不安。“他……他可能是想道歉吧?
” 沈疏桐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希冀,
“毕竟……毕竟他消失了这么久……也许……也许他知道错了?‘星河’厅啊阿烬!
你知道那地方多难订吗?包场!他这是下了血本了!”“道歉个屁!
” 裴烬在电话那头气急败坏,“桐桐你醒醒!他那种人,心眼比针尖还小!
他这是憋着坏呢!指不定在哪儿挖好了坑等你跳!听我的,别去!咱自己找地方庆祝,
哥给你办得风风光光的!”“不!” 沈疏桐脱口而出,语气异常坚决,“我要去!
为什么不去?他漆屿欠我一个解释!欠我一个道歉!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他亲口说出来!
”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穿着最华丽的礼服,在万众瞩目下,接受漆屿卑微的忏悔,
重新成为那个被捧在手心的公主的画面。至于裴烬的担忧?在她看来,
不过是男人的嫉妒心作祟罢了。“桐桐!你……” 裴烬还想再劝。“好了阿烬,别说了!
” 沈疏桐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兴奋,“就这么定了!你也要来!陪我一起去!
我要让漆屿看看,没有他,我沈疏桐一样有人疼,有人爱!”电话那头,裴烬沉默了。
几秒钟后,他阴沉的声音传来:“行,既然你非要去……哥陪着你。我倒要看看,
他漆屿能玩出什么花样!”生日当天,“云顶”酒店顶层,“星河”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将整个宴会厅映照得如同白昼下的银河。衣香鬓影,
觥筹交错。沈疏桐和裴烬的“朋友们”几乎悉数到场,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好奇、探究和看好戏的神情。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槟、香水以及一种无形的、紧绷的期待。
沈疏桐穿着一身火红的露背曳地长裙,妆容精致,像一朵盛放到极致的、带着刺的玫瑰。
她挽着裴烬的手臂,下巴微扬,努力维持着高傲的姿态,
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裴烬则是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
头发梳得油亮,脸上带着刻意张扬的笑容,眼神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像一头进入陌生领地的狼。漆屿还没有出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
目光在沈疏桐身上逡巡,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一丝幸灾乐祸。
沈疏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手心开始冒汗。难道……他真的只是耍她?
让她在所有人面前丢尽脸面?就在沈疏桐的神经绷紧到极限,几乎要崩溃的时候,
宴会厅厚重的大门,被无声地推开了。所有的交谈声、音乐声,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掐断。漆屿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纯黑色手工西装,
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纽扣,露出线条冷硬的锁骨。他步伐沉稳,身姿挺拔,
像一把出鞘的、泛着寒光的利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地扫过全场,
那目光所及之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他周身散发着一种强大而冰冷的气场,
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呼吸。沈疏桐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巨大的压迫感让她几乎窒息。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裴烬的手臂。裴烬也绷紧了身体,眼神锐利地盯着漆屿,
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漆屿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他的目光,
终于落在了沈疏桐身上。那眼神,平静无波,没有爱,没有恨,没有愤怒,
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摆设。“疏桐,” 他开口,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宴会厅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质感,“生日快乐。
”沈疏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漆屿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