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的算盘镇山河

夫人的算盘镇山河

作者: 爱看书的老书虫12

言情小说连载

“爱看书的老书虫12”的倾心著赵清高沈念财是小说中的主内容概括:主角沈念财,赵清高,白莲在古代言情,婆媳,爽文,沙雕搞笑小说《夫人的算盘镇山河》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由实力作家“爱看书的老书虫12”创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58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3 07:32:3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夫人的算盘镇山河

2026-02-03 07:53:11

赵府的大门口,今儿个热闹得像是菜市口问斩。刁老太太穿着一身酱紫色的寿字纹对襟袄子,

手里拄着那根龙头拐杖,站在台阶上,唾沫星子喷得比门口石狮子还远。“今儿个这门,

她沈氏是开也得开,不开也得开!我儿清高乃是朝廷命官,纳个贵妾怎么了?那是给她脸!

她要是识相,就赶紧把正房腾出来,去柴房领两床被子,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旁边站着个梨花带雨的小娘子,捂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姑母,

您别气坏了身子,表嫂可能只是……只是一时想不开。若是表嫂不愿,

莲儿……莲儿愿意做小的,哪怕是跪着给表嫂敬茶都行。”“跪什么跪!

你肚子里怀的可是赵家的长孙!是文曲星下凡!”刁老太太眼睛一瞪,

拐杖把地面戳得咚咚响,“她沈氏进门三年,连个蛋都没下!这就是犯了七出!

我儿没休了她,那是念旧情!她还敢关门?反了天了!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就在这时,

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吱呀”一声,开了。没有哭哭啼啼,没有跪地求饶。

一阵清脆的、如同两军交战前急促的战鼓声——“噼里啪啦”那是……算盘珠子撞击的声音。

1赵府正厅,气氛凝重得好比两国交兵的边境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陈年老茶叶沫子的味道,混杂着白莲身上那股子廉价的脂粉香,

熏得人脑仁疼。沈念财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把金丝楠木的算盘。

她今日穿了一身玄色织金的长裙,头上没插那些乱七八糟的步摇,

只插了一根磨得锃亮的银簪子——那簪子头尖锐得很,看着不像首饰,倒像是暗器。

她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手指飞快地在算盘上拨弄。“噼啪、噼啪、噼里啪啦。”这声音,

在寂静的大厅里,简直就是催命的符咒。赵清高站在厅中央,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官袍,

手里捏着把折扇,脸上挂着那种“怀才不遇”的酸腐表情。他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母亲刁氏,

又看了一眼依偎在母亲身边的表妹白莲,顿时觉得腰杆子硬了不少。“沈氏!

”赵清高清了清嗓子,摆出了公堂上拍惊堂木的架势,“母亲和表妹进门半天了,

你不奉茶、不行礼,抱着个算盘装神弄鬼,成何体统!圣人云:妇德、妇言、妇容、妇功,

你占了哪一样?”沈念财手指一顿,最后一颗算珠“哒”地一声归位。她抬起头,

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是刚刚磨好的杀猪刀。“老爷这话说得,比那天桥底下说书的还好听。

”沈念财嘴角一扯,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妇德?

我当年带着十里红妆嫁进你这耗子进去都得含着眼泪出来的赵家,帮你还了赌债,修了祖坟,

供你捐了官。这不叫妇德,这叫扶贫。”“你——!”赵清高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她,“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俗不可耐!满身铜臭!”“铜臭?

”沈念财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账册,“啪”地一声摔在桌上,“没有我这身铜臭,

老爷您现在还穿着开裆裤在街上要饭呢!这身官袍,五十两;脚下的靴子,

八两;就连你刚才喝的那口茶,那也是我娘家带来的雨前龙井!你喝着我的血,吃着我的肉,

还嫌我腥气?赵清高,你这脸皮是城墙拐弯处垒的吧,又厚又硬!”刁氏一听这话,

顿时炸了毛。她把拐杖往地上狠狠一杵,发出“咚”的一声巨响,仿佛是发起总攻的信号。

“反了!反了!”刁氏嚎叫起来,那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沈氏,

你敢这么跟你夫君说话?你这是大不敬!我告诉你,莲儿已经有了我赵家的骨肉,今天这门,

她是进定了!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把管家钥匙交出来,自己去佛堂跪着反省!否则,

我就让清高休了你!”白莲适时地发出一声娇喘,身子一软,像一滩烂泥一样靠在刁氏身上,

眼泪珠子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姑母,别为了莲儿伤了和气……表嫂她……她也是一时糊涂。

莲儿不求名分,只求能在府里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给表哥红袖添香……”“听听!听听!

”赵清高一脸感动,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圣洁的仙女,“这才是大家闺秀!这才是知书达理!

”沈念财看着这一家子戏精,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她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

撇了撇浮沫,轻轻抿了一口。“想进门?行啊。”这话一出,赵清高和刁氏都愣住了,

似乎没想到胜利来得这么容易。“不过——”沈念财话锋一转,眼神如刀,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既然要进门,咱们就得按照规矩来。白姑娘是吧?你这身子金贵,

我这庙小,怕供不起。这样吧,进门费、住宿费、伙食费、精神损失费,咱们先算一算。

”她重新拿起算盘,手指翻飞。“正房腾出来给你住,行。

那屋里的紫檀木大床、百宝嵌柜、苏绣屏风,都是我的嫁妆。折旧费算你五百两。你怀着孕,

得吃燕窝吧?一盏燕窝五两,一个月就是一百五十两。还有,你进了门,我心里不痛快,

这得吃药调理,汤药费一个月三十两……”沈念财越算越快,嘴里念念有词,那架势,

不像是在算账,倒像是在给赵家念往生咒。“总共算下来,进门先交三千两银子。

少一个子儿,这门槛,你就把腿锯了也别想迈进来!”“三千两?!”赵清高尖叫出声,

声音都劈了叉,“你怎么不去抢!”沈念财把算盘往桌上一拍,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抢?

抢哪有这个来钱快啊!赵清高,你当我是开善堂的?没钱?没钱你纳什么妾!

没钱你装什么大尾巴狼!想白嫖?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2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赵府的鸡都还没打鸣,刁氏就派人来敲沈念财的门了。“夫人,老太太说了,

今儿个新人敬茶,让您早点过去,别误了吉时。”来传话的是刁氏身边的王婆子,一脸横肉,

看人都是用鼻孔看的。沈念财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滚。”一个字,简洁有力,

透着一股子起床气的杀伐果断。王婆子在门口噎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沈念财这么不给面子。

她咬了咬牙,提高了嗓门:“夫人,这可是规矩!您要是不去,那就是不孝!是妒妇!

”屋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紧接着,“哐当”一声,一个瓷枕头飞了出来,

精准地砸在门框上,碎成了八瓣。“再叫唤,下一个碎的就是你的天灵盖!

”王婆子吓得脖子一缩,灰溜溜地跑了。等沈念财慢悠悠地起床、洗漱、吃完早饭,

晃晃悠悠来到正厅时,日头都已经晒屁股了。正厅里,赵清高、刁氏和白莲三个人,

像三尊泥菩萨一样坐着,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尤其是刁氏,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显然是饿的。“哟,都在呢?”沈念财跨进门槛,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今儿个天气不错,

适合遛鸟。”“沈氏!你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赵清高拍案而起,“让长辈等你,

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老爷息怒。”沈念财找了个位子坐下,理了理袖口,

“我这不是昨晚算账算太晚了嘛。咱家这亏空,比那城墙洞还大,我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哪像老爷您,心宽体胖,还有心思纳妾。”白莲见状,赶紧端着茶盘走了过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粉色的罗裙,走起路来弱柳扶风,仿佛随时都要倒下。“表嫂……请喝茶。

”白莲跪在沈念财面前,双手举过头顶,那茶盏晃晃悠悠,里面的茶水眼看就要泼出来。

沈念财低头看了一眼。这茶,颜色深褐,冒着热气,一看就是刚烧开的滚水。这哪是敬茶,

这分明是想给她行“炮烙之刑”“哎呀,表妹这手怎么抖得跟帕金森……哦不,

跟中风了似的?”沈念财没接,反而一脸关切地问,“是不是虚啊?虚就得补,别硬撑着。

”白莲咬着嘴唇,手臂开始发酸,那滚烫的茶杯壁烫得她指尖发红。

她本想等沈念财伸手接的时候,假装手滑,把茶泼在沈念财身上,

然后反咬一口说沈念财推她。可谁知道,这沈念财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她不接!

“表嫂……茶……茶要凉了。”白莲带着哭腔说。“凉了好啊,凉了败火。

”沈念财笑得像只老狐狸,“我这人脾气爆,就爱喝凉茶。”刁氏看不下去了,

怒喝道:“沈氏!你故意刁难是不是!赶紧接了!”“行行行,我接。”沈念财伸出手,

却没有去拿茶杯,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白莲的手肘麻筋上轻轻弹了一下。这一招,

叫“隔山打牛”“啊!”白莲惊呼一声,手臂一麻,手里的茶盏直接飞了出去。

那茶盏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然后——“泼啦!”滚烫的茶水,不偏不倚,

全泼在了坐在旁边看戏的赵清高的裤裆上。“嗷——!!!”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响彻了整个赵府。赵清高捂着裤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猴子,原地蹦了三尺高。“哎呀!

老爷!”沈念财大惊失色,嘴上喊着,脚下却纹丝不动,“表妹,你这是干什么!

你就算对老爷有意见,也不能谋杀亲夫……哦不,谋杀亲表哥啊!这地方可是赵家的根基,

你这是要让赵家断子绝孙啊!”白莲吓傻了,

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是……我不是……是你……”“是我什么?

”沈念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大家可都看见了,我手指头都没碰到杯子。表妹,

做人要厚道,自己手滑就承认,别乱咬人。这知道的是你不小心,不知道的,

还以为你是哪个仇家派来的刺客,专攻下三路呢。”3赵清高被烫得在床上躺了三天,

走路都是外八字,像只刚下蛋的鸭子。这三天,沈念财过得很滋润。但白莲不乐意了。

她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得找补回来。于是,她开始“病”了。

“哎哟……哎哟……”白莲躺在西厢房的床上,额头上绑着一条白布,

脸色苍白其实是扑了三层粉,叫唤得像只发情的猫。“姑母……我胸口闷,

喘不上气……听说表嫂那里有上好的血燕,最是滋补……若是能喝上一口,

莲儿死也瞑目了……”刁氏一听,立马带着人杀到了沈念财的院子。“沈氏!

把你库房里那盒血燕拿出来!莲儿身子不适,需要进补!”沈念财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手里剥着瓜子,脚边趴着一只大黄狗。“血燕?”沈念财吐出一片瓜子皮,

“那可是我爹从南洋带回来的,一两千金。婆婆,您这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想要走?

您当这是大风刮来的呢?”“她怀的可是赵家的种!”刁氏理直气壮,“吃你点燕窝怎么了?

等以后孩子生下来,叫你一声母亲,那是你的福气!”“这福气给您,您要不要?

”沈念财翻了个白眼,“再说了,她说病了就病了?我看她叫唤得中气十足,

比那唱大戏的嗓门还亮。别是装的吧?”“你——你这是见死不救!你这毒妇!

”刁氏气得浑身发抖。“行了行了,别扣帽子了。”沈念财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

“既然病了,那就得治。正好,我认识一位‘神医’,专治各种疑难杂症。我这就让人去请。

”半个时辰后。一个背着药箱、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被请进了西厢房。这大汉一进屋,

一股子牛粪味扑面而来。“这……这是大夫?”白莲吓得往被子里缩了缩。“这是张神医。

”沈念财倚在门口,笑得意味深长,“方圆十里,谁家的……咳咳,谁家有个头疼脑热的,

都找他。张神医,给这位娘子好好看看,别客气。”张神医嘿嘿一笑,

伸出一只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白莲细嫩的手腕,捏得白莲龇牙咧嘴。“嗯……脉象浮躁,

舌苔厚腻,眼神飘忽。”张神医摸了摸胡子,“这是‘食滞气阻’之症,通俗点说,

就是吃饱了撑的。”“你……你胡说!”白莲气得脸都红了。“我胡说?

”张神医瞪大了牛眼,“我给老王家的那头母驴接生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这病好治,不用吃燕窝,那玩意儿太腻,越吃越堵。得用‘通气散’。”说着,

他从药箱里掏出一根半尺长的竹管,又掏出一包黑乎乎的粉末。“来,张嘴。把这个吹进去,

保管你上吐下泻,把肚子里那点坏水……哦不,积食,全排出来!”白莲看着那根竹管,

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跳下来。“我没病!我好了!我不吃药!

”沈念财在门口笑得前仰后合:“哟,张神医果然是神医啊!这药还没用呢,

病人就能下地跑了!真是华佗在世,扁鹊重生啊!”刁氏站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看着活蹦乱跳的白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既然病好了,那燕窝就省了。

”沈念财挥了挥手,“张神医,诊金找老太太结一下。哦对了,记得算上‘精神恐吓费’,

毕竟这位娘子刚才叫得太惨,吓着您了。”4赵清高的伤终于好了。伤一好,

他那颗不安分的心又开始躁动了。他觉得自己作为一家之主的威严受到了挑战,

必须得重振夫纲。于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赵清高喝了二两猫尿黄酒,借着酒劲,

气势汹汹地往正房走去。“沈氏!你给我开门!”赵清高拍着门板,“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

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我是天,你是地!天要下雨,地就得受着!”屋里没动静。

“不开是吧?好!敬酒不吃吃罚酒!”赵清高后退两步,准备撞门。他深吸一口气,

气沉丹田,大吼一声:“呀——!”然后,像一头发疯的公牛,朝着大门撞了过去。

就在他即将撞上门的一瞬间,“吱呀”一声,门开了。赵清高收势不住,直接冲了进去。

“哎哟!”脚下突然一滑。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撒满了圆滚滚的黄豆。赵清高这一脚踩上去,

那叫一个丝滑。他整个人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砰!”这还没完。他刚想爬起来,手一撑地。“咔嚓!”一个捕鼠夹子,

精准地夹住了他的手指头。“嗷——!!!”惨叫声再次划破夜空。沈念财穿着寝衣,

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慢悠悠地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哟,这不是老爷吗?

”她把灯笼往赵清高脸上一照,“这大半夜的,您这是练什么绝世武功呢?‘平沙落雁式’?

还是‘饿狗扑食式’?”赵清高疼得眼泪鼻涕一起流,手指头肿得跟胡萝卜似的。“沈氏!

你……你谋杀亲夫!”“瞧您说的。”沈念财一脸无辜,“最近家里闹耗子,

我这不是为了除害嘛。谁知道这耗子长得这么大,还穿着官袍。”她蹲下身,

看着赵清高那狼狈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老爷,记住了。这正房,是我的地盘。

未经允许,擅闯者,后果自负。今天是黄豆加夹子,明天说不定就是铁蒺藜加陷阱了。

您这身子骨,经得起几回折腾?”赵清高看着她那阴森森的笑容,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突然发现,自己这个老婆,好像变了。

以前那个唯唯诺诺、只知道拿钱贴补家用的沈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女罗刹。“你……你给我等着!”赵清高丢下一句狠话,

抱着受伤的手,一瘸一拐地逃了。5经过几次交锋,赵家人暂时消停了几天。但刁氏不甘心。

她觉得沈念财现在这么嚣张,就是因为手里握着管家权,握着钱袋子。只要把管家权夺过来,

沈念财就是没牙的老虎。于是,趁着中秋家宴,刁氏发难了。饭桌上,

摆着几盘稀稀拉拉的菜:一盘炒青菜,一盘豆腐,还有一条小得可怜的咸鱼。“沈氏,

这就是你准备的中秋宴?”刁氏筷子一摔,“咱们赵家好歹也是官宦人家,你让我们吃这个?

你把银子都贪污到哪儿去了!”赵清高也跟着帮腔:“就是!我每个月的俸禄都交给你,

怎么家里越过越穷?肯定是你中饱私囊,拿去贴补娘家了!”白莲在一旁阴阳怪气:“哎呀,

表嫂也是的。若是不会管家,不如交给姑母打理,也省得操劳。”沈念财正在啃咸鱼头,

听到这话,慢慢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想查账?想夺权?”她笑了,“行啊,

正好今天大家都在,咱们就好好算算。”她从身后拿出那个金丝楠木算盘,

又让丫鬟抱来一摞半人高的账本。“砰!”账本砸在桌上,震起一层灰。“来,咱们从头算。

”沈念财拨动算珠,“赵清高,你每月俸禄五两。这个月,你在‘醉香楼’喝花酒,

挂账十二两;买古董赝品花了二十两;打赏戏子五两。共计支出三十七两。

赤字三十二两。”赵清高脸色一白:“你……你怎么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沈念财没理他,继续算,“婆婆,您老人家更厉害。上个月,您说要做寿,

定了一套红宝石头面,

八百两;施舍给城外的和尚其实是个骗子三百两;还有您那个远房侄子来打秋风,

您大手一挥,给了五十两。共计支出一千一百五十两。”刁氏的手开始抖了。“还有表妹。

”沈念财看向白莲,“你虽然还没进门,但这花钱的本事可不小。买脂粉、买衣裳、买首饰,

全记在赵府账上。这半个月,你花了二百两。”沈念财最后一拨算珠,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综上所述,赵府现在不仅没有一分钱存款,还欠外债三千两!

这些钱,全是我沈念财拿嫁妆填的!你们吃的、穿的、用的,全是我的!”她站起身,

目光如炬,扫视全场。“想管家?可以!谁把这三千两窟窿填上,这钥匙我立马双手奉上!

谁来?婆婆,您来?老爷,您来?还是表妹,你来?”全场死寂。赵清高缩着脖子,

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刁氏张着嘴,像条缺氧的鱼。白莲更是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没钱?”沈念财冷笑一声,“没钱就给我闭嘴!吃咸鱼都是抬举你们了!从明天开始,

全家喝粥!谁要是敢废话,就给我滚出去要饭!”这一战,沈念财大获全胜。

赵家人终于意识到,这个家,姓赵,但说了算的,姓沈。6次日清晨,赵府的饭厅里,

安静得连苍蝇搓脚的声音都听得见。桌子上摆着一个硕大的青花瓷盆。

盆里盛着满满当当的——白粥。这粥熬得极有水平,米粒儿少得可怜,清澈见底,

倒映着赵清高那张铁青的脸,连他鼻孔里的几根杂毛都照得清清楚楚。除了粥,

桌上还有一碟子咸菜疙瘩,切得比纸还薄,透着一股子寒酸气。“这……这是人吃的?

”赵清高拿着筷子,手抖得像是在筛糠。他堂堂七品官,平日里虽说不是顿顿山珍海味,

那也是四菜一汤,有荤有素。如今这待遇,简直比牢里的囚犯还不如。沈念财坐在主位上,

慢条斯理地喝着粥。她今儿个心情不错,头上戴了朵大红花,看着喜庆,

却衬得赵家其他人更加面如土色。“老爷,您这话就不对了。”沈念财放下碗,

拿帕子擦了擦嘴角。“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饿其体肤’。咱家现在是财政赤字,那是文雅的说法。说白了,就是穷得叮当响。这粥,

那是养生粥,清肠胃、排毒气。您看您最近肚子大得像怀了六个月身孕似的,正好减减。

”刁氏坐在一旁,饿得眼冒金星。她年纪大了,不经饿,此刻看着那盆清粥,

恨不得把盆都啃了。“沈氏!你这是虐待婆母!我要去衙门告你!告你不孝!

”刁氏拍着桌子,却因为没力气,拍出来的声音软绵绵的,像是在给桌子挠痒痒。“告官?

”沈念财笑了,笑得花枝乱颤。“婆婆,您尽管去。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

咱家现在连打点衙役的茶水钱都没有。再说了,我这是勤俭持家,

是帮老爷树立‘清廉’的官声。这要是传出去,说赵大人为了体恤民情,全家喝粥,

那万岁爷说不定还得赐个牌坊呢!”白莲捂着肚子,眼泪汪汪地看着赵清高。

“表哥……我……我饿……孩子也饿……”赵清高心疼坏了,

把自己碗里那几粒可怜的米捞了捞,全拨到了白莲碗里。“莲儿,先吃点。等表哥发了俸禄,

带你去吃烧鸭子。”沈念财看着这一幕“鹣鲽情深”,忍不住鼓起了掌。“感人,真是感人。

不过老爷,您那俸禄,还得等半个月呢。这半个月,您打算带着全家喝西北风?

”赵清高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沈念财。“沈氏,你别太过分!你手里明明有嫁妆!

”“嫁妆是我的,跟你姓赵的有什么关系?”沈念财站起身,理了理裙摆。“想吃饭?也行。

咱家不养闲人。从今天开始,实行‘按劳分配’。扫地一个铜板,洗衣服两个铜板,

倒夜香五个铜板。谁干活,谁吃饭。不干活的,就看着别人吃。”说完,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铜钱,“哗啦”一声撒在桌上。“钱就在这儿,想要的,自己挣。

”7饿了三天后,赵家人没去扫地,也没去倒夜香。他们想出了个损招。白莲说,

这府里阴气太重,沈念财性情大变,定是被厉鬼附了身,得请法师来驱邪。

其实就是想借着“驱邪”的名头,把沈念财绑起来,逼她交出钥匙和银子。正午时分,

日头毒辣。赵府的院子里,搭起了法台。一个身穿黄色道袍、手持桃木剑的道士,

正在台上跳大神。这道士长得贼眉鼠眼,一看就是江湖骗子。他嘴里念念有词,一会儿喷火,

一会儿撒米,弄得烟熏火燎。“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妖孽沈氏,

还不速速现形!”道士大喝一声,桃木剑直指坐在廊下嗑瓜子的沈念财。

赵清高和刁氏躲在道士身后,一脸期待地看着。“大师,快!快收了这妖孽!”刁氏喊道。

沈念财吐出瓜子皮,拍了拍手,站了起来。她没有躲,反而笑盈盈地朝法台走了过去。“哟,

这是哪路神仙下凡啊?这火喷得,比街头卖艺的还专业。”道士见她不怕,心里有点发虚,

但想到赵清高许诺的五十两银子,又壮起了胆子。“大胆妖孽!

贫道乃是龙虎山第十八代传人!今日特来收你!识相的,赶紧交出家财,滚出赵府,否则,

贫道一道五雷符,让你魂飞魄散!”“五雷符?”沈念财挑了挑眉,“听着挺吓人。

不过大师,您这法术,灵不灵啊?别是个哑炮。”“放肆!”道士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

往空中一抛,桃木剑一指。“燃!”那黄纸竟然真的凭空自燃了,化作一团火球。

赵清高和刁氏看得目瞪口呆,连连磕头:“神仙!真是神仙啊!”沈念财却只是冷笑。

这点江湖把戏,骗骗古人还行,骗她?她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足足有十两重。“大师,

您看这个,它灵不灵?”道士的眼睛瞬间直了,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咽口水的声音。

“这……这是……”“这是‘照妖镜’。”沈念财把银子在手里抛了抛,

“听说大师法力高强,不知道能不能看出这银子上附着什么鬼?

”道士的眼神跟着银子上下翻飞,脖子都快扭断了。“贫道……贫道看看……”“别急。

”沈念财又掏出一锭,“这个呢?”又一锭。“还有这个。”一共三锭大银子,

摆在沈念财手心里,闪着诱人的光泽。道士的桃木剑都拿不稳了,口水流了三尺长。

“妖……哦不,夫人,这银子上……好像没有鬼。”“没鬼?”沈念财笑了,

“那我身上有鬼吗?”道士看了看赵清高,又看了看那三十两银子。

赵清高那边答应给五十两,但那是空头支票,得等拿到钱才给。沈念财这里,可是现银!

账房先生都知道该怎么选。道士突然浑身一抖,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猛地转过身,

桃木剑指向了赵清高和白莲。“哎呀!贫道看走眼了!原来妖气不在夫人身上,

而是在这两个人身上!”赵清高傻了:“大师,你……你疯了?”“闭嘴!妖孽!

”道士义正词严,“贫道天眼已开,看得清清楚楚!你二人印堂发黑,头顶绿光……哦不,

头顶黑气,定是被‘穷鬼’和‘色鬼’附了身!夫人乃是‘财星’下凡,一身正气,

百毒不侵!”说完,道士冲到沈念财面前,一把抢过银子,塞进怀里。“夫人,

贫道这就去为您做法,镇压这两个妖孽!告辞!”说完,道士像兔子一样,一溜烟跑没影了。

留下赵家三口,在风中凌乱。沈念财拍了拍手,笑得意味深长。“看来,这钱能通神,

古人诚不欺我。”8驱邪失败,赵家人彻底绝望了。但人在绝望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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