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魔为贺，好徒儿的大礼“修言，演完了吗？”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
在他耳边炸开。沈修言脸上的悲痛瞬间凝固，那双通红的眼睛里，
第一次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惊恐。她……她怎么没死？她不是该灵力耗尽，
被天魔撕碎吗？这不可能！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袖中的“引魔香”残渣烫得他指尖发颤。漫天魔气翻涌着，如乌云压顶，
却没有一只天魔敢靠近我周身三尺。那道原本该将我劈得魂飞魄散的紫黑色劫雷，
此刻温顺地悬于我的头顶，雷光流转，将我映衬得宛如神魔。
“为师的《天魔策》正好练到了第九重，缺些养料。”我伸出手指，轻轻勾了勾那道劫雷。
“多谢你的大礼。”话音落下的瞬间，紫黑色的劫雷轰然炸开，却并未伤我分毫。
它化作一张巨大的电网，将方圆百里内的所有魔气一网打尽，然后如倦鸟归林般，
悉数涌入我的眉心。我身上渡劫留下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灵力节节攀升，
直至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我能感觉到，我的仙骨正在一寸寸蜕变，染上了淡淡的金色，
却又透着一丝诡异的紫。仙魔同体。这才是《天魔策》的最终奥义。我缓缓站起身，
拍了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对着面如死灰的沈修言，露出一抹邪魅的笑。“现在，
轮到为师考校你的功课了。”“说说吧，我的好徒儿。”“这仙骨，你是想自己挖，
还是为师帮你？”沈修言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她知道了！她什么都知道了！
心声……难道她能听见我的心声？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不，不可能！
这世上绝无此种功法！他强作镇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师尊！
弟子不知您在说什么！”“弟子一心为您护法，盼您飞升，绝无二心啊！”他哭得声嘶力竭，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起来狼狈又可怜。若是从前，我或许会心疼地将他扶起。但现在，
我只觉得吵闹。“还要演？”我有些不耐烦地挑了挑眉。“看来，你对我这个师尊，
还是不够‘孝顺’。”我屈指一弹，一道魔气凝成的黑索瞬间飞出，缚住他的四肢，
将他从地上提溜起来，悬在半空。“师尊！饶命！弟子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还在垂死挣扎。怎么办！怎么办！引魔香的证据已经被我销毁，只要我不承认，
她没有证据！对！她没有证据！她一定是在诈我！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我走到他面前，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冰凉。“修言，你入门三百年，为师待你如何？
”他浑身一僵，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她……她怎么会问这个？我笑了笑，声音愈发温柔。
“你六岁那年，家族被灭，独身一人被我从死人堆里刨出来。”“你十岁筑基，灵根受损，
我为你逆天改命，重塑仙途。”“你一百岁结丹，心魔丛生，我守了你七天七夜，
以自身精血为你淬炼丹心。”“你两百岁那年，误入万妖谷，是我孤身闯入，斩了三千大妖，
把你背回来的。”我每说一句，沈修言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都是我与他之间最珍贵的回忆，
也是他平日里最喜欢挂在嘴边，用来彰显我们师徒情深的“证据”。如今从我嘴里说出来，
却像一把把尖刀，凌迟着他的心。“师尊……”他的声音开始颤抖。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为什么要说这些？是在打感情牌吗？不，
不对……她的眼神……好可怕……我收回手，笑容渐渐敛去。“为师自问，从未亏待过你。
”“所以，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觉得，背叛我，是一件划算的买卖？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是你那个藏在凡间的，所谓‘体弱多病’的白月光？
”“还是……你背地里勾结的，魔域的那位‘老朋友’？”沈修言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第2章 你的心声，很吵**“你……你怎么会知道？！”他失声惊呼，
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白月光……魔域……她全都知道了！不是诈我！
她真的什么都知道！那我的心声……他惊恐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
仿佛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丝破绽。我满足了他的好奇心。“没错，我能听见。
”我用口型对他说了四个字：你的心声。那一瞬间，我清晰地看见，他眼里的光，
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深渊般的绝望。比死更可怕的，
是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像个透明的跳梁小丑，所有的阴谋诡计，
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一场幼稚的独角戏。“啊——！”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
疯狂地挣扎起来，黑索勒进他的皮肉，渗出血迹。“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是妖女！
你是魔鬼！”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筹谋了百年！
我的一切……我的人生……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吗？
他的心声充满了混乱、崩溃与自我怀疑。我有些厌烦地挥了挥手，一道禁制落在他身上，
让他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世界清净了。我拎着他，如同拎着一只待宰的鸡，
返回了我的洞府——天衍峰。天衍峰上，我那几个平日里与沈修言“师兄弟情深”的弟子们，
正焦急地等待着。为首的大师兄陆远，一看到我，立刻迎了上来。“师尊！您没事吧？
小师弟呢？”他关切地问着，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我，似乎在评估我的状态。奇怪，
雷劫的气息消失了，魔气也散了。这老妖婆看着毫发无伤，难道是渡劫成功了？
不可能！沈师弟的引魔香万无一失！难道是沈师弟失手了？呵，又是一个。
我面无表情地将沈修言扔在地上。他像一滩烂泥，瘫在那里，双目无神，嘴巴被封，
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众人大惊失色。“小师弟！”“师尊，这是怎么了？
”一个平日里最爱跟在沈修言屁股后面的小师妹，柳如烟，立刻梨花带雨地扑了过去。
“师尊！您就算渡劫失败，心情不好，也不能拿小师弟出气啊！”“他可是为了给您护法，
才……才……”她一边哭诉，一边悄悄给沈修言递眼色。沈师兄，你快说话啊！
计划到底成没成功？这老妖婆要是没死，我们可就完了！我看着这满堂“孝子贤孙”，
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就是我守护了五百年的宗门，这就是我倾囊相授的弟子。“都到齐了？
”我淡淡地开口，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很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陆远心里咯噔一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发现了什么？不慌，我们和沈师弟的联络都是单线的，他就算被抓，
也牵连不到我们。“师尊说笑了，我们担心您的安危，自然都在这里等您。
”“不知小师弟犯了什么错，惹您如此生气？”他试图将话题引回沈修言身上，撇清自己。
我走到主位上坐下，单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表演。“他犯了什么错？”“他啊，
犯了欺师灭祖、意图弑师的大罪。”此话一出，满堂皆静。
所有人都用震惊的目光看着沈修言，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柳如烟更是夸张地掩住嘴，
眼泪流得更凶了。“怎么会……小师弟那么敬爱师尊，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太好了！
这老妖婆果然发现了！沈修言这个废物，竟然失手了！不过这样也好，
罪名他一个人担了，我们正好可以和他划清界限！还得表现得更震惊一点，
不能让她看出破绽。我看着她那张哭花了的漂亮脸蛋，忽然伸出手，对着她轻轻一招。
柳如烟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飞到了我的面前。“师尊！
”她吓得花容失色。我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别哭了，妆都花了。
”我的声音很轻柔，却让她如坠冰窟。“你哭得这么伤心，是因为你的沈师兄计划失败，
还是因为……你压在他身上的那笔‘投资’，打了水漂？”柳如-烟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她……她也知道？！
**第3章 谁是黄雀，谁是蝉**柳如烟的心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鸡，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眼睛，瞳孔里满是和我刚刚在沈修言脸上看到的一模一样的恐惧。
“师……师尊……弟子……听不懂……”她的牙齿在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松开手，任由她瘫软在地。目光转向一旁脸色同样剧变的大师兄陆远。“陆远。
”我叫了他的名字。他身体一震，立刻躬身行礼：“弟子在。”镇定！一定要镇定！
她能知道柳如烟的事，不一定知道我的！我和沈修言的交易更加隐秘，
绝不可能暴露！好一个“更加隐秘”。我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你入我门下八百年，修为卡在元婴后期，迟迟无法突破，很着急吧？
”陆远额上渗出冷汗：“弟子……弟子资质愚钝。”“不，你不是愚钝。”我摇了摇头，
“你是野心太大了。”“为了一枚能助你突破化神的‘破障丹’，
你将宗门后山的‘九幽寒铁矿’的布防图，卖给了你的‘老相好’——合欢宗的妖女。
”“而这笔交易的中间人，就是我的好徒儿，沈修言。”“我说的，对吗？”“哐当”一声，
陆远手中的佩剑掉落在地。他双腿一软，跪了下来，脸色比柳如烟还要惨白。
全完了……她真的什么都知道……她不是人……她是魔鬼……他的心声里，
只剩下这两句重复的哀嚎。在场的其他弟子，此刻已经不是震惊，而是惊骇了。他们看着我，
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平日里温和慈爱、庇护着他们的师尊，
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她不仅没死在雷劫之下，反而像是变了一个人，用最平静的语气，
揭开了他们身边最亲近的师兄弟们，最肮脏不堪的秘密。我放下茶杯，站起身。“还有你们。
”我的目光扫过剩下的几名弟子。“一个，为了讨好世家贵女，偷了我的‘驻颜丹’。
”“一个，为了修炼邪功，暗地里残害凡人，抽取生魂。”“还有一个……”我每点出一人，
那人的脸色就垮掉一分。到最后，整个大殿里，除了我，竟无一人还能站着。他们或跪或瘫，
抖如筛糠，连抬头看我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这就是我天衍峰一脉。仙门魁首，人人敬仰。
内里，却早已烂到了根子里。而这一切的“功劳”，都得归功于我最“疼爱”的小徒弟，
沈修言。他就像一条毒蛇，用他那张巧言善辩的嘴，和那副纯良无害的面孔，
洞悉了每个人的欲望，然后投其所好，将他们一个个拉下水。他为他们牵线搭桥，提供便利，
与他们结成利益同盟。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在我渡劫的这一天，能有足够多的人，
为他“保驾护航”，确保我死得万无一失。他们以为自己是捕蝉的黄雀。却不知，
我这只“蝉”，从一开始就在等着他们入网。我走到沈修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已经不再挣扎，只是用一种混杂着怨毒、恐惧和不解的眼神，死死地瞪着我。
为什么……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留着我？你早就该杀了我！
为什么还要对我好？为什么还要把本命神器给我？为什么还要传我核心功法？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内心在咆哮。这确实是个好问题。我蹲下身，与他平视。
“想知道为什么？”我伸出手指，点在他的眉心。一股精纯的魔气，缓缓渡入他的体内。
“因为你这身被我用无数天材地宝喂养出来的‘无垢灵体’，
是制作‘身外化身’最好的材料。”“而你的神魂，被我用本命神器温养了百年，
正好可以用来当我的‘第二元神’。”“至于你这些年，拉拢的这些人，
犯下的这些事……”我笑了。“正好可以作为我清理门户、重塑仙门威严的‘功绩’。
”“你，和我这些‘好徒儿’们，都是我送给仙道盟，乃至整个修真界的一份大礼。
”“一份，让我从‘仙尊’，顺理成章地变成‘魔皇’，却无人敢置喙的大礼。”“现在，
你明白了吗？”沈修言的眼睛，一点点，一点点地，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原来，
他引以为傲的百年筹谋，从根上起，就是我为他铺好的路。他走的每一步，
都在我的算计之中。他不是黄雀。他连螳螂都不是。他只是我网里的一只蝉，
还是我自己养肥的。**第4-章 你的白月光，是我的旧识**沈修言彻底崩溃了。
他眼里的怨毒和不甘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被彻底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空洞的死寂。
化身……元神……她不是要杀我……她是……要将我彻彻底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然后取而代之……不，比那更可怕……她要让我变成她的一部分，永生永世，
被她奴役……这个认知，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恐惧一万倍。他开始剧烈地颤抖，
被封住的嘴里发出绝望的呜咽。我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收回了手指。“看来，你是懂了。
”就在这时，我忽然心念一动，看向殿外。“说起来，你那位藏在凡间的白月光，
似乎遇到麻烦了。”我轻笑一声，屈指一弹。一道水镜凭空出现在大殿中央。镜中，
是一个烟雨蒙蒙的小镇。一名身着素衣、面容苍白的绝色女子，
正被一群凶神恶煞的凡人武夫围在巷子里。“苏姑娘，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们家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跟我们走一趟吧！”女子名叫苏清婉，
正是沈修言心心念念的白月光。一个被他安置在凡间，声称无父无母、体弱多病的孤女。
沈修言每次下山历练，都会偷偷跑去看她，为她送去灵丹妙药，嘘寒问暖。
在我听到的心声里，这个苏清婉，是他唯一的软肋，是他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他弑师夺宝，
就是为了能拥有足够的力量，将她接到身边，护她一生周全。真是感天动地。
看到水镜中的景象，原本心如死灰的沈修言，眼中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清婉！是清婉！
他们要对清婉做什么！住手！你们给我住手！他疯狂地挣扎起来，目眦欲裂，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啧，真是情深义重。”“别急，
好戏还在后头。”水镜中，苏清婉柔弱地靠在墙边，楚楚可怜。
“你们……你们不要过来……光天化日之下，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
”为首的武夫淫笑一声：“在这镇上，我们李公子就是王法！”说着，
他便伸手向苏清婉抓去。沈修言的眼睛瞬间红了，心声里充满了暴戾的杀意。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清婉！别怕！等我！我一定会去救你的！
然而，就在那武夫的手即将碰到苏清婉的瞬间。异变突生。苏清婉那双柔弱无辜的眼眸里，
陡然闪过一丝极不耐烦的阴鸷。她看似无力地抬起手，轻轻一拂。“滚。”一个冰冷的字。
那名壮硕的武夫，就像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撞中，惨叫一声，倒飞出去十几米远，撞在墙上，
口喷鲜血，瞬间没了气息。整个巷子，死一般寂静。剩下的几个武夫，吓得腿都软了，
连滚带爬地逃走。水镜前，沈修言的嘶吼戛然而止。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什么？
刚刚……发生了什么？清婉她……她不是凡人吗？水镜中，
苏清婉厌恶地拍了拍衣袖，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她抬起头，似乎察觉到了窥探的目光，
朝着水镜的方向，冷冷地看了一眼。那眼神，哪里还有半分柔弱，
分明是属于上位者的、带着审视和警告的冰冷。然后，她转身走进巷子深处，身形一晃，
便消失不见。整个大殿，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惊天的反转给震住了。尤其是沈修言。
他呆呆地看着水镜消失的地方，像是傻了一样。假的……一定是假的……这是幻术！
是这个老妖婆弄出来骗我的！清婉那么善良，那么柔弱，
她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她怎么可能会杀人……她说过，
她会永远等我……他的心声，充满了混乱和自我欺骗。我看着他这副可怜又可笑的样子，
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我的好徒儿，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很失败了？
”我走到他面前，怜悯地拍了拍他的脸。“别急着下定论。”“为师再告诉你一件事。
”“你这位冰清玉洁、柔弱不能自理的白月光……”我顿了顿，
欣赏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最后一丝希望的火苗。然后，残忍地将它掐灭。“她，
是我的旧识。”“三百年前，她还不是凡人苏清婉，而是魔域最负盛名的魅魔之主，苏夜黎。
”“顺便一提，当年将她打成重伤，修为尽废，
逼得她不得不躲进凡间假死疗伤的人……”“就是我。”轰！沈修言的脑子里，
仿佛有亿万道惊雷同时炸响。他整个人，彻底石化了。他人生中唯一的光，
那个他愿意付出一切去守护的女子……竟然是他最大的仇人，亲手“制造”出来的。
他所以为的拯救，他所以为的爱情……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笑话。一个，由我亲手编织的，
天大的笑话。这一刻，我清晰地听见，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那是我听过的，
最悦耳的声音。**第5章 你的同门，比你更懂“孝顺”**沈修言的眼神彻底空了。
他不再挣扎，不再嘶吼，甚至连心声都变得一片死寂。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零件的木偶，
只剩下一具空壳。这就受不了了？我摇了摇头，觉得有些无趣。我还没告诉他，
当年苏夜黎之所以会重伤，是因为她想偷我的《天魔策》呢。而她接近沈修言，
不过是想利用他这颗棋子，来报复我罢了。可怜的徒儿，他所以为的救赎和爱情，
不过是两个女人斗法时，随手布下的一枚闲棋。算了，让他慢慢消化吧。
我把目光从这堆“废品”上移开，看向跪了一地、抖如筛糠的“同谋们”。“现在，
轮到你们了。”我的声音不大，却让陆远和柳如烟等人齐齐打了个哆嗦。“师……师尊饶命！
”“我们都是被沈修言蒙骗的！我们也是受害者啊！”柳如烟第一个反应过来，
立刻撇清关系，哭得梨花带雨。这老妖婆今天太邪门了！先保住命再说！只要不死，
总有翻盘的机会！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是啊师尊！沈修言狼子野心，他骗了我们所有人！
”“求师尊明察！”一时间，大殿内哭嚎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刚刚还“师兄弟情深”的同门，此刻为了活命，恨不得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沈修言身上，
再踏上一万只脚。真是感人至深的同门情谊。“哦？蒙骗？”我挑了挑眉，走到陆远面前。
“他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出卖宗门矿脉了？”陆远脸色一白，嗫嚅着说不出话。
我又看向另一个偷盗丹药的弟子。“他绑着你的手，让你去偷我的驻颜丹了？
”那弟子头埋得更低了。“还有你。”我看向那个修炼邪功的，“那些被你抽走生魂的凡人，
是他帮你抓的？”“……”大殿再次安静下来。他们心里都清楚，
沈修言只是那个提供了“机会”的人。真正做出选择，踏出那一步的，是他们自己。
是他们心中的贪婪、嫉妒和欲望。“一群废物。”我冷哼一声，失去了和他们废话的耐心。
“犯了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抱团，那就一起上路吧。
”我抬起手，掌心魔气涌动，杀意毕现。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大师兄陆远，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师尊且慢！
”他重重一个头磕在地上。“弟子有罪！罪该万死！”“但弟子斗胆，想在临死前，
为师尊做最后一件事，以报师尊八百年养育之恩！”拼了！这是最后的机会！
这老妖婆现在实力深不可测，硬拼是死路一条！但她刚刚说，
要拿我们当她‘重塑威严’的功绩！这说明，
她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来处置我们！如果我能给她这个‘理由’，
甚至帮她把这个‘功绩’做得更漂亮，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哦？我来了兴趣。
“说来听听。”陆远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沈修言欺师灭祖，罪不容诛！
但其党羽众多，若只处置我等，恐怕难以服众，更会引得宗门动荡！”“弟子不才，
愿做‘污点证人’！”“弟子愿将沈修言这些年，如何拉拢我等，如何构陷同门，
如何与魔域勾结，如何一步步蚕食宗门利益的桩桩件件，全部整理成册！”“不仅如此！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弟子还知道其他几峰，有哪些长老和弟子，
曾收受过沈修言的好处，与他同流合污！”“弟子愿替师尊，将这些宗门蛀虫，一一揪出，
列出罪证，昭告天下！”“只求师尊能让弟子戴罪立功，清理门户！”“如此，
师尊您拨乱反正，重塑仙门之举，方能名正言顺，威震八方！”他说得慷慨激昂，义正言辞。
仿佛他不是即将被清算的罪人，而是一个忍辱负重、一心为公的忠臣。
一旁的柳如烟和其他弟子都听傻了。卧槽！陆师兄牛逼啊！卖队友卖得这么清新脱俗！
对啊！这老妖婆要立威，我们帮她把排场搞大点，不就成了‘功臣’了吗？
我……我也知道！三师叔的孙子，上次就收了沈修言一柄灵剑！
还有戒律堂的张执事，他跟沈修言一起去过春风楼！一瞬间，这些人的心声，
从求饶变成了争先恐后地“举报”。为了活命，
他们毫不犹豫地开始出卖自己知道的一切“同伙”。我看着这荒诞的一幕，几乎要笑出声来。
看看。看看我这些好徒儿。论起“孝顺”和“识时务”，可比只会哭哭啼啼的沈修言，
强太多了。陆远见我面露玩味，心知赌对了，连忙再次磕头。“弟子所言，句句属实！
求师尊给弟子一个机会！”我缓缓收起掌心的魔气，坐回主位。“可以。
”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陆远等人顿时如蒙大赦，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活下来了！
我活下来了！我看着他们，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不过，我怎么知道，
你们会不会为了减罪，胡乱攀咬，冤枉好人呢？”陆远一愣，连忙道：“弟子敢以心魔起誓，
绝无半句虚言！”“心魔誓？”我嗤笑一声。“那种东西，对你们这些满心污秽的人来说，
还有用吗？”我伸出一根手指，指尖萦绕着一缕极细的紫色魔气。“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我要你们，立‘魂契’。”“将你们的魂魄，分出一丝，由我保管。”“从此，
你们的所思所想，喜怒哀乐，都将在我的掌控之中。”“你们的命，也是我的。
”“我让你们生，你们便生。我让你们死，你们便死。”“这样，
我才能相信你们的‘忠诚’。”“你们，可愿意？”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陆远等人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魂契。那意味着，他们将彻底沦为我的傀儡，
再无半点自由可言。生不如死。这……这比杀了我们还狠！她要我们变成她的狗！
我能听到他们内心剧烈的挣扎和恐惧。但我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们，
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怎么，不愿意？”“那还是现在就上路吧，黄泉路上，
你们师兄弟也能做个伴。”我再次抬起了手。“我愿意！”陆远第一个崩溃了，
他几乎是哭喊着扑过来。“弟子愿意立魂契！求师尊饶命！”好死不如赖活着。这个道理，
他们比谁都懂。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很快，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表示愿意。
我满意地笑了。很好。我的“魔皇”班底，这不就有了吗？**第6章 我的过去，
你不配知道**接下来的几天，天衍峰上演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清理门户”大戏。
以陆远为首的“污点证人团”，效率高得惊人。他们写出的罪证陈条，堆起来比人都高。
上到各峰长老，下到外门弟子，凡是和沈修言有过牵扯的，一个都没跑掉。整个清虚仙门，
被搅得天翻地覆，人心惶惶。那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的长老们，
被我的“执法队”从洞府里拖出来时，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有难以置信的，有破口大骂的，
还有当场吓晕过去的。我则悠闲地坐在天衍峰大殿，一边品着新送来的灵茶，一边通过魂契，
欣赏着这一幕幕闹剧。“师尊。”陆远恭敬地站在我面前，呈上一份玉简。
“这是最后一批名单和罪证，主要涉及丹堂和器堂的几位执事，他们常年为沈修言提供资源，
中饱私囊。”老妖婆这一手太狠了。用我们自己人查自己人，谁也藏不住。
等把所有人都清算完，下一个……会不会就轮到我们了？他的心声里，
充满了对未来的忧虑和恐惧。我接过玉简，看都没看一眼。“办得不错。”“谢师尊夸奖。
”陆远不敢抬头。“下去吧，把沈修言带到后山的‘炼心崖’。”“是。”陆远恭敬地退下，
心里却在疯狂猜测。炼心崖？那是宗门禁地，听说崖下镇压着上古心魔。
她要把沈修言扔下去喂心魔吗？也好，这个祸害，总算要死了。他显然是误会了。
我怎么舍得让这么好的“材料”，被心魔啃噬掉呢？我起身，缓步走向后山。炼心崖。
这里是我曾经闭关的地方，也是我捡到沈修言后，第一次带他来的地方。崖边，罡风凛冽，
云海翻腾。沈修言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在地上，几天不见，他瘦得脱了形，眼神空洞，
仿佛已经认命。看到我走近，他才勉强动了动眼珠，嘴唇翕动，发出沙哑的声音。
“为……什么……”他还在纠结那个问题。为什么我明知他心怀不轨，还要对他那么好。
“因为，我需要一个完美的‘容器’。”我走到崖边，俯瞰着下方翻涌的魔气。
“一个能承载《天魔策》第九重力量的容器。”“我寻遍世间，都找不到合适的。”“直到，
我遇见了你。”我转过身，看着他。“六岁，灵根纯净，神魂未染，身负大气运，
却家破人omega，心中埋着仇恨的种子。”“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沈修言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量身定做……原来……从我六岁那年，
被她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是她的猎物了？我三百年的挣扎，
三百年的不甘……都是她计划的一部分？这个认知，比之前所有的打击加起来，
都更让他绝望。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反抗命运。到头来，他的人生，从头到尾，
都是被别人写好的剧本。“你……你这个疯子！”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已经是仙门至尊，你为什么还要修炼魔功！
”“你到底……经历过什么？”他想不通。是什么，能让一个站在正道顶点的仙尊，
不惜堕入魔道。我看着他，忽然笑了。“我的过去？”“你不配知道。”我这一生，
比他想象的要漫长得多。我曾是真正的天之骄女，仙帝之女，
生来便拥有世间最顶级的资源和最纯粹的仙骨。我也曾有过敬爱的师尊，亲密的挚友，
和……一个我曾以为可以托付终生的道侣。直到，第九重天劫降临。
那场号称万古无一的“灭世仙劫”。我的师尊，为了夺取我的“先天道胎”，
与我的挚友联手，在我的劫云中布下杀阵。而我的道侣，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入骨的男人，
亲手将引来域外天魔的禁器，打入我的神魂。他们都想我死。因为我的存在，挡了他们的路。
那一战，我几乎魂飞魄散。最后关头，是我那位高高在上、视我为“家族荣耀”的仙帝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