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海风带着咸湿的腥气，吹得人皮肤发黏。苏冉拢了拢被吹乱的头发，
视线在喧闹的沙滩烧烤摊上扫过。毕业旅行的最后一晚，气氛本该是热烈又伤感的。
可她心里却莫名有些发慌。姜池不见了。还有林薇薇。他们班里，
没人不知道姜池和林薇薇是“铁哥们”。铁到可以不分你我，铁到可以共用一个水杯。
苏冉作为姜池的正牌女友，曾不止一次地表示过介意。但姜池总是一脸无辜地笑。
“你想什么呢？我跟她就是纯友谊，比兄弟还纯。”纯么？苏冉看着不远处礁石群的阴影，
心一点点沉下去。她提着裙摆，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那边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越来越响，
盖过了身后的喧嚣。也让她能清晰地听到，从阴影里传来的、属于林薇薇的娇俏笑声。
“姜池，你真好。”苏冉的脚步顿住了。她躲在一块半人高的礁石后面，心脏砰砰直跳，
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月光被乌云遮蔽了一瞬，又吝啬地洒下一点清辉。就是这一点光，
让苏-冉清楚地看到了眼前的景象。姜池背对着她，而林薇薇正仰着脸看他。两人离得很近。
近到林薇薇说话时，气息都能喷在姜池的下巴上。“我嘴角是不是沾到酱了？
”林薇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嗲气。苏冉屏住了呼吸。她看见，姜池笑了笑，
声音是她从未听过的温柔。“别动。”然后，他伸出手。不是用纸巾，也不是用手指。
而是用他的拇指。姜-池的拇指轻轻地、缓慢地，擦过林薇薇的嘴角。那个动作，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和缠绵。林薇薇的脸颊泛起红晕，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苏冉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凉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不是擦拭，那是抚摸。一个男人，对自己“纯友谊”的兄弟，会做出这种动作吗？
姜池收回手，甚至还下意识地捻了捻指尖，仿佛在回味那柔软的触感。苏冉再也看不下去。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冲出去，给那对“纯友谊”的男女一人一巴掌。她悄无声息地转身，
像个小偷一样，狼狈地逃离了现场。海水灌进了她的凉鞋，冰冷刺骨。她回到了烧烤摊，
同学们还在嬉笑打闹，没人发现她的失踪和异样。她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一瓶冰啤酒，
狠狠灌了一口。酒液苦涩，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可这点灼痛，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她木然地掏出来。是姜池发来的微信。“你去哪了？”隔了几秒，
又一条。“我跟薇薇给你烤了最爱吃的鸡翅，快回来。”苏冉看着屏幕上那“薇薇”两个字，
觉得无比刺眼。她死死地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周围的欢声笑语像是一把把尖刀，
将她和这个世界隔离开来。她抬起头，看到姜池和林薇薇并肩从礁石那边走了回来。
两人手里都拿着烤串，有说有笑。林薇薇的嘴角亮晶晶的，似乎还泛着油光。在别人眼里，
他们是关系要好的朋友。只有苏冉知道，那片阴影里发生了什么。姜池一眼就看到了她，
举起手里的鸡翅冲她摇了摇，笑容灿烂。“发什么呆呢，快来吃！”他的眼神清澈坦荡，
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苏冉凭空幻想出来的噩梦。苏冉的目光越过他，
落在了林薇薇的脸上。林薇薇也正看着她，嘴角挂着一抹胜利者般的、若有若无的微笑。
那眼神里，充满了挑衅。第2章苏冉没有动。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
看着姜池和林薇薇越走越近。周围的同学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哟，阿池，
又给咱们嫂子开小灶呢？”“就是，眼里只有苏冉，我们都闻不到味儿！
”姜池在一片哄笑声中走到苏冉面前，将手里的鸡翅递给她。“发什么呆，不饿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熟稔的亲昵。苏冉没有接。她的目光冷得像冰。“你们刚刚去哪了？
”姜池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没去哪啊，就那边礁石坐了会儿，风大，
帮你把鸡翅拿过来了。”他说得那么自然，仿佛那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小事。“是吗？
”苏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寒意，“只是坐了会儿？”姜池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察觉到了苏冉的不对劲。“你怎么了？谁惹你了？”他下意识地皱起眉，
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站在一旁的林薇薇适时地开口，语气里充满了关切。“苏冉，
你怎么了呀？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说着，还想伸手来探苏冉的额头。苏冉猛地向后一仰，
避开了她的手。“别碰我。”三个字，又冷又硬。林薇薇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委屈又无辜。“苏冉，我……我只是关心你。”姜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把烤串往桌上一放，拉了拉苏冉的手臂。“你到底怎么回事？有话好好说，
别冲薇薇发脾气。”苏冉甩开他的手，站了起来。“我发脾气？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姜池，你敢不敢告诉我，你刚刚在礁石那边，
对她做了什么？”此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三个人身上，
充满了探究和八卦。姜池的脸色变了变。他看了一眼林薇薇，又看向苏冉，眼神里满是恼火。
“苏冉，你别无理取闹好不好？大庭广众的，你想干什么？”“我无理取闹？
”苏冉气得浑身发抖，“你帮她擦嘴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是无理取闹？”空气仿佛凝固了。
姜池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没想到苏冉会看见。更没想到她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林薇薇的眼圈瞬间就红了，眼泪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苏冉，你……你误会了，
我只是嘴角沾了东西，姜池他……”“他什么？”苏冉咄咄逼人地追问，“他帮你擦掉了，
用他的大拇指，是吗？”林薇薇被她问得说不出话，只能泫然欲泣地看向姜池。
姜池终于爆发了。他一把抓住苏冉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够了！苏冉！
”他低吼道，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小心眼？
我跟薇薇是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吗？我们是纯友谊！”“纯友谊？”苏冉看着他，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纯友谊就可以做那么亲密的动作吗？”“那也算亲密？
”姜池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拔高了音量。“苏冉，你思想能不能别那么龌龊？
我拿她当兄弟，就那么简单一个动作，在你眼里就变味了？”他的话像是一把刀，
狠狠扎在苏冉心上。龌龊？原来在她这里是亲昵，在他眼里却是龌龊。
周围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好像是有点小题大做了吧？
”“姜池和林薇薇关系好是出了名的，可能真没别的意思。”“就是，毕业旅行，
别闹得不开心啊。”这些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传到苏冉的耳朵里。
她成了那个无理取闹、小题大做、破坏气氛的恶人。而犯错的人，却在所有人的同情下，
成了受害者。姜池见苏冉不说话，以为她被自己说服了。他放缓了语气，带着一丝哄劝。
“好了，别闹了，快跟薇薇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道歉？让她给林薇薇道歉？
苏冉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姜池。他凭什么？他凭什么觉得她会道歉？就在这时，
林薇薇抽泣着开口了。“姜池，算了，不怪苏冉，都怪我……我不该让你帮我擦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背抹着眼泪，一副受尽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是我没注意分寸，
让苏冉误会了我们的关系，对不起，苏冉，你别生姜池的气了。”这话听起来是在道歉，
实则句句都在拱火。果然，姜-池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心疼地看着林薇薇，
转头对苏冉的语气更加严厉。“你听见没有？薇薇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苏冉的心，彻底凉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觉得无比陌生。
这就是她爱了三年的男朋友。在所谓的“纯友谊”和他真正的女朋友之间，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她深吸一口气，逼回了眼泪。“不想怎么样。
”她一字一顿地开口。“姜池，我们分手吧。”第3章分手两个字一出口，
姜池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大概从没想过，苏冉会提出分手。毕竟在这段感情里，
她一直都是更顺从、更依赖的那一方。“你说什么？”他像是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苏冉没有再重复。她只是用一种近乎陌生的眼神看着他，然后转身就走。“苏冉！
”姜池回过神来，立刻追了上去，再次抓住她的手腕。“你把话说清楚！就为这点小事，
你就要分手？”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错愕和不解，仿佛苏冉在无理取闹的道路上又升级了。
苏冉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小事？”她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笑了。
笑声里带着浓浓的悲哀和自嘲。“对你来说是小事，对我来说，不是。”“那到底是什么？
”姜池的语气急躁起来，“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苏冉终于回头了。她看着姜池，
也看着他身后不远处，那个正用担忧和关切的目光望着这边的林薇薇。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真是演得一出好戏。“姜池，你扪心自问，如果今天，是我让别的男生用手指帮我擦嘴角，
你能接受吗？”姜池被问住了。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口。
他无法想象那个画面。光是想想，心里就涌起一股无名火。看到他脸上的迟疑和挣扎，
苏冉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看，他自己也做不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这么简单的道理，他却只懂得要求别人。“你看，你也接受不了。
”苏冉平静地陈述着这个事实。“所以，别再跟我说什么纯友谊，也别再说我小题大做。
”“这不是一回事！”姜池终于找到了反驳的理由，声音也大了起来，“我是男人，
你是女人，这能一样吗？”苏冉简直要被他这套逻辑气笑了。“有什么不一样？在感情里，
忠诚和界限感，不分男女。”“我怎么就不忠诚了？”姜池涨红了脸，“我跟薇薇清清白白，
什么都没发生！”“那是因为我看见了。”苏冉冷冷地打断他，“如果我没看见呢？
你们是不是还要在礁石后面待更久？做更‘纯友谊’的事？”“你！
”姜池被她堵得哑口无言，气急败坏地吼道，“你简直不可理喻！
”争吵声引来了更多的围观者。原本热闹的烧烤摊，此刻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在看一场闹剧。林薇薇适时地走了过来，怯生生地拉了拉姜池的衣角。“姜池，
你别跟苏冉吵了，都是我的错。”她说着，又转向苏冉，眼泪汪汪。“苏冉，
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别让大家看笑话。”她越是这样“顾全大局”，就越显得苏冉不懂事。
姜池果然更心疼了。他拍了拍林薇薇的手以示安抚，然后压低声音对苏冉说：“你看看你，
把薇薇都吓成什么样了？她胆子小，你又不是不知道。
”苏冉看着他们之间那自然而然的互动，只觉得讽刺。她胆子小？
一个能理直气壮介入别人感情的“兄弟”，胆子能小到哪里去？“姜池，你不用再说了。
”苏冉抽回自己的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我说分手，是认真的。”说完，
她不再看他，也不再看任何人，径直穿过人群，朝着民宿的方向走去。“苏冉！
”姜池的吼声从身后传来，带着气急败坏的威胁。“你今天要是敢走，就别想我再回头找你！
”苏冉的脚步顿了一下。但仅仅是一下。她没有回头，反而走得更快了。回到房间，
她反锁上门，整个人靠在门板上，才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眼泪无声地滑落。
三年的感情，在毕业旅行的最后一晚，以这样难堪的方式画上了句号。她不后悔。
只是觉得难过，和恶心。手机开始疯狂地震动，是姜池打来的电话。她看了一眼，
直接按了静音，扔到床上。没过多久，微信消息也开始轰炸。全是姜池发来的。
“你闹够了没有？”“快给我开门！”“苏冉，我警告你，别逼我踹门！
”“为了那么点破事，你至于吗？”苏-冉一条条地看着，心越来越冷。从头到尾，
他都没有觉得自己有错。他只觉得她在闹。咚咚咚！门外传来剧烈的敲门声，
伴随着姜池愤怒的喊声。“苏冉！开门！”苏冉闭上眼睛，用被子蒙住头，
不想听见任何声音。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停了。世界终于安静下来。她以为姜池放弃了。
可几秒钟后，门外却响起了林薇薇那柔弱的声音。“苏冉，你开开门好不好？姜池他喝多了，
正在气头上，你别跟他一般见识。”“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只要你别跟姜池分手。”“你们在一起这么久，多不容易啊……”苏冉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她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门。门外，林薇薇正举着手，准备继续敲。看到门突然打开，
她吓了一跳，脸上那恰到好处的担忧和焦急还没来得及完全收敛。姜池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脸色阴沉地看着这边。他没喝多，清醒得很。苏冉的目光越过林薇薇，冷冷地看着姜池。
“让她来当说客，这就是你的解决方式？”姜池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她。
林薇薇连忙解释：“不是的，苏冉，是我自己要来的，我不想看到你们因为我而吵架分手。
”“是吗？”苏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她向前一步，逼近林薇薇。
“那你现在就去告诉他，从今以后，离他远一点，你们的‘纯友誼’，到此为止。
”“你能做到吗？”第4章林薇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张了张嘴，求助似的看向姜池，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让她放弃和姜池的“友谊”？那怎么可能。
那是她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区别于其他所有女生的特殊待遇。姜池终于忍不住了，
他大步走过来，将林薇薇护在身后。“苏冉，你别太过分！”他怒视着苏冉，
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指责。“我跟薇薇认识多少年了？你认识我之前我们就这样了！
凭什么因为你一句话，我们就要绝交？”“就凭我是你女朋友！
”苏冉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目光，“不，前女友。”她特意加重了“前”这个字。
姜池的呼吸一窒，脸色更加难看了。“你非要这样是不是？”“是你们非要这样。
”苏冉的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一个打着友谊的幌子搞暧昧，
一个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们不累吗？”“苏冉！”林薇薇尖叫一声，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我把你当朋友，你却这么污蔑我！”她气得浑身发抖，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我没有！我真的只是把姜池当哥哥！”“哥哥？
”苏冉冷笑，“哪个妹妹会让哥哥用手指帮自己擦嘴？
哪个妹妹会大半夜跟有女朋友的哥哥单独待在礁石后面？
”“我……”林薇薇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只能哭得更厉害了。姜池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
心疼得无以复加。他彻底被苏冉激怒了。“够了！”他一把推开苏冉，冲她吼道，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尖酸刻薄，跟个泼妇一样！”苏冉被他推得向后踉跄了两步，
撞在门框上，后背一阵生疼。但这点疼，远不及心里的疼。泼妇？
这就是他对自己最后的评价。为了维护他的“好兄弟”，
他可以毫不留情地用最伤人的话来攻击她。“姜池，你为了她，推我？
”苏冉的声音都在发颤。姜池也愣了一下。他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动手。
但看到林薇薇哭得那么伤心，他心里的那点愧疚瞬间就烟消云散了。“是你先把薇薇说哭的！
”他强词夺理地辩解。“她哭了，所以她有理？”苏冉觉得荒谬至极，“姜池，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会哭，就能颠倒黑白？”“我没有！”姜-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我不想跟你吵，苏冉，我们都冷静一下。”“我很冷静。”苏冉看着他，
“是你该冷静一下，好好想想，你到底想要什么。”“是要一个对你言听计从，
能容忍你和别的女人无限度亲密的女朋友，还是要你这位比亲人还重要的‘好兄弟’。
”她把选择题，清清楚楚地摆在了他面前。姜池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他看着苏冉，
又回头看了看哭得抽噎的林薇薇。一边是三年的感情，一边是多年的“友谊”。他不想选。
他两个都想要。“为什么非要二选一？”他痛苦地问，“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吗？”“不能。
”苏冉的回答斩钉截铁。“以前是我傻，现在我不想再傻下去了。
”林薇薇抽泣着开口：“苏冉，你别逼姜池了，他夹在中间很难受的……”“闭嘴！
”苏冉厉声喝道，“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林薇薇被她吓得一哆嗦，往姜池身后缩了缩。
姜池立刻像被点燃的炸药桶。“苏冉！你冲我来，别吓唬她！
”他彻底将林薇薇护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用一种看仇人的眼神看着苏冉。那一刻，
苏冉彻底明白了。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在这场所谓的爱情保卫战里，
她从一开始就是个局外人。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悲哀席卷了她。她不想再跟他们纠缠下去。
太难看了。也太没意思了。她后退一步，回到房间里。在姜池和林薇薇错愕的目光中，
“砰”的一声，用力关上了门。这一次，她没有反锁。因为她知道，姜池不会再来敲门了。
果然，门外安静了片刻后，响起了姜池安慰林薇薇的声音。“好了，别哭了，我带你回去。
”然后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苏冉靠在冰冷的门板上，缓缓地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里。
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在这一刻，冲破了喉咙。第二天一早，苏冉是被手机的震动吵醒的。
她眼睛肿得像核桃，头也昏昏沉沉的。拿过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是苏冉吗？关于姜池和林薇薇，我有些事想告诉你。”苏冉的心猛地一跳。
她犹豫了几秒，回了过去。“你是谁？”对方很快回复。“我是张萌，我们一个班的。
我们见一面吧，在楼下咖啡厅。”张萌？苏冉想起来了，是班里一个很安静的女生，
平时不怎么说话。她为什么要找自己？怀着满心的疑惑，苏冉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衣服，
下了楼。咖啡厅里，张萌已经坐在了靠窗的位置。看到苏冉，她有些紧张地招了招手。
“这里。”苏冉走过去坐下。“你找我，有什么事？”张萌搅动着面前的咖啡，
似乎在组织语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苏冉。“其实，
我早就想告诉你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也不敢。”“告诉你什么？”苏冉的心提了起来。
张萌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姜池和林薇薇，他们根本不是什么纯友谊。
”“去年学校跨年晚会，我提前离场，在后台的消防通道里，看到他们两个在接吻。
”第5章轰的一声。苏冉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瞬间一片空白。接吻？
她以为用手指擦嘴角已经是极限。没想到，还有更过分的。“你……你说的是真的？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张萌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无比肯定。“千真万确。当时光线很暗，
他们以为没人。我吓坏了，躲在拐角不敢出声，等他们走了才敢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苏冉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疼痛让她勉强维持着一丝清醒。张萌的脸上露出一丝愧疚和为难。“对不起。
因为林薇薇她……她警告过我。”“晚会结束后第二天，她就单独找到我，
说如果我敢把看到的事情说出去，她有的是办法让我在学校待不下去。
”“她家里的条件……你知道的，我不敢得罪她。”苏-冉当然知道。
林薇薇的父亲是小有名气的企业家，在本地有些势力。而张萌只是个家境普通的女生。
她不敢说，是情理之中。苏冉不怪她。她只怪自己，瞎了眼，蠢到家。原来，
她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小丑。他们背着自己，早就已经暗度陈仓。昨晚的一切，
什么“纯友谊”，什么“不小心”，都成了天大的笑话。林薇薇的挑衅，姜池的维护，
现在看来，都有了更深一层的含义。那不是维护友谊。那是在维护他们的奸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