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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十八年我捞出了泥泞里的自己》是网络作者“鹿衔灯”创作的精品短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佚名佚详情概述:由知名作家“鹿衔灯”创《重回十八年我捞出了泥泞里的自己》的主要角色为姜属于精品短篇小情节紧张刺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00232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3 12:26:3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生下就是为了给弟弟换彩十八岁那母亲用二十万和半扇猪把我卖给了一个又老又丑的男他喝醉了打赌输了打却也会等我吃完一碗热给我买新衣我想:他爱直到我二十五他为了还赌把我卖进窑“这娘们好糊一碗白粥就能让她死心塌”那我从桥上跳了下再睁我回到了十八年七岁的我正因为偷吃了鸡被母亲丢在门外罚“赔钱连鸡食都敢偷吃!你就给我跪在这好好反省!”眼泪涌上来二十五岁的我冲过去抱住她:“姜别”这让我来救我会教给你什么是真正的“爱”,让你好好的活下
第一章
我生下来,就是为了给弟弟换彩礼。
十八岁那年,母亲用二十万和半扇猪肉,把我卖给了一个又老又丑的男人。
他喝醉了打我,赌输了打我。
却也会等我吃完一碗热饭,给我买新衣服。
我想:他爱我。
直到我二十五岁,他为了还赌债,把我卖进窑子。
“这娘们好糊弄,一碗白粥就能让她死心塌地。”
那晚,我从桥上跳了下去。
再睁眼,我回到了十八年前。
七岁的我正因为偷吃了鸡食,被母亲丢在门外罚跪。
“赔钱货,连鸡食都敢偷吃!你就给我跪在这儿,好好反省!”
眼泪涌上来时,二十五岁的我冲过去抱住她:
“姜花,别怕。”
这次,让我来救你。
我会教给你什么是真正的“爱”,让你好好的活下去。
01
昨天刚下了一场雨,七岁的我跪在泥水里,单薄的衣服裹着瘦削的身体,冻得瑟瑟发抖。
我冲过去抱住她。
“姜花......”
一开口,眼泪却先流了出来。
是老天看我上辈子太可怜,所以又给了我一次回来的机会吗?
怀里的姜花身体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颤巍巍地看着我:“姐、姐姐,你是谁?”
泪水模糊了视线,我翻遍口袋,摸出了一块包装完好的糖。
上一世,那个男人就是用这样一颗糖,骗我说要带我去过好日子。
然后转身把我卖进了窑子。
这一次,我把糖递到姜花面前。
“姜花,我是阿姜。”
“以后,我来保护你。”
姜花眨了眨眼,不懂“保护”是什么意思。
过去的七年,没人保护她。
父亲嫌她是个赔钱货,母亲怪她家务做得太慢。
就连她三岁的弟弟,都会嫌她“骑大马”时,膝盖跪得太高,爬的不够稳。
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来了。
我会把今世的自己从泥泞中救出来。
会让她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好好活着”。
我去镇上找了份刷碗的工作,一小时八块钱,包吃住。
白天,我埋在堆积如山的碗碟里。
晚上,我就躺在床上,睁着眼盘算要怎么一步步改变这一切。
第一步,是让姜花彻底接纳我。
我开始隔三差五地出现在姜花面前。
拿着那点为数不多的工资,带她去村里的小卖部。
那些记忆里出现过无数次,却到死都没吃过的零食,我全都买给了她。
一开始,她总是惶恐不安地拒绝。
后来,她会小心翼翼地跟我道谢。
一个月后,她坐在我身边,犹豫了很久,问我:
“阿姜姐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就是你啊。
可这话我不能跟她说。
我蹲下身,视线与她持平,一字一句的告诉她:
“因为姐姐喜欢你,姜花。”
“姐姐永远都不会害你,姐姐会是这个世上,永远、永远对你好的人。”
她看着我,很久,然后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接下来的日子,姜花显然跟我更加亲近了。
她会主动在村口等我,会和我讲今天捡到了好看的石头。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我拿着攒下的工资,给她买了一身厚实的棉衣棉裤。
我兴冲冲地找到她,把衣服递过去。
可这一次,她却往后退了半步:
“不,不行!这个不可以。”
我不理解:“为什么不可以?这跟姐姐平时给你的饼干、糖果是一样的,是姐姐想对你好呀。”
她却揪着衣角,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心里涌上不安,我下意识想去拉她的手,却看见她手背上新添了几道红肿的冻疮。
我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声音发颤:
“姜花,姐姐之前送给你的那些饼干、糖果......好吃吗?”
她沉默,小小的身体开始发抖。
我几乎是逼问:
“你没吃,对不对?”
小姜花肩膀猛地一颤,眼泪倏然掉落。
“姐姐,对不起......我把好吃的,都给弟弟了......”
“妈妈,妈妈说我是赔钱货,不配吃......”
02
“不配”两个字像是一根针,扎进我的耳朵。
正是因为一辈子都活在“不配”的认知里,所以哪怕那个男人只是施舍给我一点剩饭、一点微不足道的“好”,我就以为那是天大的恩情。
哪怕承受打骂,也对他死心塌地,把他当成溺水时唯一的浮木。
最终让自己,万劫不复。
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凭什么!”
“凭什么她说你不配?我告诉你姜花,你配!你值得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我把新衣服套在她身上,抓住她冰凉的手。
“走!我跟你回家!我今天非要跟你妈好好说道说道!”
我拉着浑身僵硬的姜花,大步往家走。
刚踏进院子,一盆水就泼了过来。
我拉着姜花往旁边躲,脏水溅起泥点子,弄湿了我们的衣服。
任秀芳,也就是我那位母亲。
上一世死的时候,听说她已经欢欢喜喜地抱上了孙子。
这一世,她拎着个盆子站在屋门口,张牙舞爪的模样。
好像真的只有二十五岁的我,留在了痛苦里。
她叉着腰,扯着嗓子骂:
“姜花你死哪儿去了?全家人都等着你的柴火做饭,你想饿死我们吗!”
等看到姜花身后的我,她先是一愣,而后露出点了然:
“你?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三天两头给这个赔钱货送东西的姐姐吧?”
“这认识的,都知道这是我家丫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亲妈找上门了呢!”
刻薄的话传进耳朵里,我松开姜花的手,上前一步,挡在她前面:
“亏你还好意思说是她妈!这么冷的天让她穿这么少,孩子手都冻烂了你看不见吗?”
“还有那些吃的,是我买给姜花的!你凭什么拿走!”
我跟她吵了起来。
前世畏畏缩缩不敢说的话,今天好像要借着这个机会全都说出来。
我指责她亏待孩子,指责她重男轻女,把姜花当成赔钱货。
任秀芳被我骂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地推了姜花一把:
“你说!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亏待你了?”
姜花吓得一哆嗦。
我拽着她的手,把她往身前推:
“姜花,别怕,姐姐在这儿!你就说实话,姐姐给你买的棉袄,是不是比你现在身上这件破衣服暖和?”
姜花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看看任秀芳,又看着我。
最终还是颤巍巍的点了点头,小声说:
“妈妈,姐姐对我好,衣服也很暖和......”
任秀芳骂骂咧咧地进了屋子,我把剩下的棉裤塞进姜花怀里:
“姜花乖,把衣服穿上,姐姐明天再来看你。”
回镇上的路寒风依旧凛冽,我却觉得像打了胜仗一样畅快。
我改变了!
最起码这个冬天,小小的我不会再像前世那样,穿着单薄的破衣服,冻得哆哆嗦嗦地缩在角落里了。
可喜悦过后,我又冷静下来。
只要姜花还待在这个家里,她就永远都逃不出“赔钱货”的枷锁,也永远摆脱不了“不配”的认知。
傍晚临近,镇上的小学迎来学生们放学的时间。
一个个小萝卜头背着书包从学校里走出来,胸前系着的红领巾像是一团火。
有些事情突然豁然开朗。
读书。
姜花只有读书,才能真正改变命运。
03
第二天一早,我跟老板请了天假,直奔村子里找姜花。
她正在村后的林子里捡柴火。
背着一个比自己还高的柴火筐,摞起来的柴火几乎要把她完全挡住。
我走过去,一把接过她背上的柴火。
姜花转过身,看到是我,下意识缩回了手:“姐姐,你来了。”
“别捡了,先歇会儿。”
我把柴火筐放在地上,直截了当地问:
“姜花,你想不想读书?”
她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我就迫不及待的跟她说起读书的好处。
“读书能认字,以后去镇上打工,看得懂招牌,算得清工钱,没人能糊弄你。”
“读书好了,将来就能去更远的地方,不用一辈子困在这里,看人脸色,挨打受骂......”
我说得又快又急,语气里带着前世的不甘和今生的渴望。
末了,我看着她低垂的脑袋,斩钉截铁地说:
“你别怕你妈不答应。姐姐去跟她说!姐姐想办法!”
我去找了任秀芳。
果然不出所料,我一说到让姜花读书,一个破瓢就擦着我的耳边飞过去。
任秀芳的声音刺耳:
“我说你怎么天天来找姜花,果然没安好心!女娃子有什么用?浪费那个钱!在家干活!”
“再过几年找个婆家嫁了,收点彩礼给她弟弟盖房娶媳妇,这才是正经!”
她越说越激动:“姜花!你个死丫头给我滚出来!你现在心野了是不是?敢跟你妈耍心眼了!”
姜花从我身后瑟缩着挪出来,小脸惨白。
我看着骂骂咧咧的任秀芳,知道跟她说再多也没用。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报了警。
“国家规定,适龄儿童必须接受九年义务教育,家长必须送孩子上学!”
“你这是违法行为,知道吗?我们现在对你进行口头警告和批评教育。”
“如果下次我们再接到举报,就对你依法处理!”
民警走后,任秀芳坐在门槛上,拍着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
“造孽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家里摊上这么个疯婆子啊!”
“外人来搅和我的家事啊!没法活了呀......”
村里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视线在我和任秀芳身上来回转,最后都停在小小的姜花身上。
她一个人站在角落里,低着头,盯着自己脚前的一小块地面,谁也没看。
我在村里彻底出了名。
村民们见了我,都在背后指指点点:
“就是这个外来的疯子,多管闲事报警告人家当妈的!”
“真是吃饱了撑的,女娃子读什么书!”
......
各种难听的议论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但我一点都不在乎。
脸面?尊严?
前世我被人像商品一样买卖,连命都丢了,这点议论又算的了什么?
我只要小姜花能读书。
04
接下来的几天,我又往镇小学跑了几趟。
我一遍遍地跟校长说姜花有多聪明,有多渴望上学。
说到最后,我甚至都开始哽咽。
我说:“校长,求您给孩子一个机会,读书是她这辈子唯一的指望了。”
也许是我的真诚感动了他。
最终,校长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盖着红印的纸递给我:
“下周一,带她来报到吧。”
我拿着那张入学通知,真的喜极而泣。
我用剩下的钱,给姜花买了一个粉色的书包,还有全套的文具。
周一一大早,我就揣着这些,兴冲冲地赶到村里接姜花。
任秀芳看到我,脸拉得比驴脸还长,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丧门星!搅屎棍!读读读,读个屁!有那个命吗?小心路上让拍花子的拍了去,卖到山沟里给傻子当媳妇!”
我全然听不见,走到屋前把姜花叫出来。
她穿着我给她买的棉袄,低着头走出来。
我笑着过去帮她把书包背好,又拿出红领巾,给她系在脖子上。
“姜花,走,我们去学校。”
我拉着她的手,大步往村外走。
村口处张灯结彩,是一户人家在办喜事。
十八岁的姑娘穿着大红的嫁衣,被人簇拥着上了婚车。
我认得她。
上一世,她就是在这一年嫁了人。
又因为三年都没生出儿子,被丈夫打得半条命都没了,最后不堪忍受,吊死在了房梁上。
婚车渐渐远去,我心里泛起一阵心疼。
心疼她,也心疼上一世那个同样命运悲惨的自己。
但好在,这一辈子我不会再让自己重蹈覆辙。
姜花似乎也被闹声吸引,脚步慢了下来。
她扭着头,目光穿过人群,盯着那个被推搡着上车的红色身影。
我紧了紧握着她的手,开始絮絮叨叨地叮嘱:
“姜花,到了学校要听老师的话,跟同学好好相处。上课认真听讲,不会的就问老师。”
“好好读书,读书才有出路,将来才能自己挣钱,过上好日子,不用靠任何人......”
我越说越激动。
每往前走一步,离学校更近一点,心里的喜悦就多一分。
我仿佛已经看到了姜花坐在教室里认真读书的样子。
看到了她长大后摆脱原生家庭、拥有光明未来的样子。
我们走到了镇小学的门口。
厚重的铁门,高高的围墙,里面传来孩子们早读的稚嫩嗓音。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笑着想给姜花最后整理一下胸前的红领巾。
我想对她说:姜花,新生活开始了。
可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地跟在我身边姜花,却突然松开了我的手。
她低着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她说:“姐姐。”
“我不要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