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要是不支持我的爱情,你挣那么多钱还有什么意义?
”我那被我娇惯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季安泽,像个英勇的骑士,
将他那交往了三个月的女友林菲菲护在身后,满脸涨红,
神情是那种被偶像剧洗脑后的神圣与悲壮。我笑了。在这场为我五十岁生日举办的,
遍请名流的盛大宴会上,我的笑声显得格外突兀,冰冷。满堂宾客的窃窃私语瞬间静止。
我端起面前那杯价值不菲的香槟,隔着氤氲的金色液体,看向我血脉相连的儿子。“说得好。
”我轻抿一口,对上他错愕的眼神,一字一句地宣布。“那么从现在起,我的钱,
你一分也别想再拿到。”第一章我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宴会厅死寂得能听见冰块在酒杯里融化的声音。季安泽脸上的悲壮凝固了,
转为难以置信。他身后的林菲菲,那张精心描画的、楚楚可怜的脸上,
也闪过一丝真实的慌乱。演不下去了吧?刚才那副视金钱如粪土的清高样呢?
我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嗒”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预兆。
“我的钱,对我很有意义。”我的声音平静,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它让我可以在五十岁的年纪,依然不必看任何人的脸色,包括我亲生儿子的。
”我看向林菲菲,那个刚才还娇滴滴地提出,
、一套市中心大平层写她名、还要安排她那职高毕业的弟弟进我家公司当副总的“好女孩”。
“它也让我有底气对所有想把我当冤大头、想搞‘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无耻之徒,
说一个‘滚’字。”林菲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季安泽终于反应过来,
他不是在跟我谈判,而是在接受我的审判。“妈!你怎么能这么说菲菲!她不是那样的人!
”他恼羞成怒地低吼,“我真是看错你了!你太冷血了!太物质了!”呵,
拿着我的钱去装点你那廉价的爱情,反过来骂我物质?极致的双标,真是我的好儿子。
我懒得再与他争辩。对一个已经被恋爱脑和圣父心完全腐蚀的大脑,
任何道理都是对牛弹琴。我只是拿起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我私人律师的电话,
并按下了免提。“王律师。”“苏总,生日快乐。”电话那头传来王律师沉稳的声音。
“谢谢。不过现在有件更重要的事。”我淡淡地说道,“立刻,马上,
冻结我儿子季安泽名下所有的银行卡、信用卡副卡。收回他名下所有房产、车辆的使用权。
对,就是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是专业的回答:“好的苏总,我立刻办理。
”季安泽的瞳孔剧烈收缩。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幼兽,冲我咆哮:“你疯了!
你怎么敢这么对我!?”“我为什么不敢?”我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里再无一丝温度,
“我给你的,我随时能收回。既然你觉得我的钱没意义,那我就让你体会一下,没有我的钱,
你的爱情有多大的意义。”我转向一旁的管家:“老李,送客。”这三个字,
不仅是对季安泽和林菲菲,也是对这场荒唐的生日宴。“你会后悔的!
你一定会跪着求我回来的!”季安泽撂下这句经典的狠话,拉着脸色煞白的林菲菲,
在一众宾客或同情或看好戏的目光中,愤然离场。跪着求你?我看着他决绝的背影,
内心一片冰封。安泽,你永远不会知道,一个母亲的爱被你亲手碾碎后,剩下的会是什么。
是比西伯利亚寒流更刺骨的冷酷。我没有理会周围人欲言又止的安慰,
径直走到丈夫季临风身边。他握住我微凉的手,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心疼和支持。
“早就该这样了。”他说。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心中的怒火与失望被压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这个号,已经彻底练废了。删号,是唯一的选择。
但我苏韵的人生,从不做减法。废掉一个,我就要培养出一个更优秀的来填补。不,是超越。
我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是我首席秘书的。“帮我联系一下,
我老家三叔公的那个孙子,叫许星洲的。对,就是那个考上清华,
靠助学贷款和打三份工读书的孩子。”“查一下他现在在哪,把他所有的资料,
立刻送到我面前。”“我要,练个新号了。”第二章季安泽和林菲菲摔门而去的背影,
充满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他们大概以为,接下来上演的会是豪门总裁追妻火葬场,
只不过主角换成了母亲追儿子。可惜,我从来不演这种烂俗戏码。他们走出宴会厅,
第一件事就是去最顶级的酒店开一间总统套房,大概是想用消费来宣泄愤怒,并向我示威。
季安泽潇洒地掏出那张我给他的无限额黑卡附卡。前台小姐姐带着职业微笑,刷了三次。
“抱歉,先生,您的卡被冻结了。”季安泽的笑容僵在脸上。“不可能!你再试试!
”“真的不行呢,先生。”林菲菲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她催促道:“安泽,换一张呀。
”季安泽又接连换了好几张卡,无一例外,全都被拒。他的额头开始冒汗,
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怎么,离开我的庇护,
连住个酒店都做不到了?你那伟大的爱情,难道不包住宿吗?就在他手忙脚乱的时候,
他的手机响了。是银行的客服。“季先生您好,通知您,
您名下的所有信用卡副卡已被主卡持有人苏韵女士申请冻结,即刻生效。”不等他反应,
第二个电话接踵而至。“季先生,这里是XX车行,您目前使用的那辆保时捷911,
所有权归属临风集团,现根据集团要求,请您于24小时内将车辆归还至指定地点。
”第三个,第四个……“季先生,您居住的‘云顶天宫’一号别墅,
产权人苏韵女士已终止您的居住权,请您在48小时内搬离……”季安泽握着手机,手在抖,
脸色从涨红变成了死灰。一旁的林菲菲,那双原本含情脉脉的眼睛里,
此刻只剩下惊恐和算计。她第一次意识到,季安泽这个所谓的“富二代”,
不过是一只华丽的提线木偶,而我,就是那个手握所有丝线的操纵者。现在,我把线剪断了。
“安泽……这,这怎么办啊?”林菲菲的声音带着哭腔,但里面听不出一丝心疼,全是恐慌。
季安泽六神无主,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现实的毒打”。他那些称兄道弟的狐朋狗友,
在接到他借钱的电话后,要么说自己在国外信号不好,要么干脆直接挂断。最终,
他们只能灰溜溜地离开酒店。“菲菲,我们……我们先去你家住好不好?
”季安泽的声音带着一丝乞求。林菲菲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精彩。
她那个位于老破小区的出租屋,之前是她口中“体验人间疾苦”的诗意栖居,
现在却成了她难以启齿的窘迫。“我……我家很小的……”她支支吾吾。“没关系,
我不嫌弃!”季安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当然不嫌弃,反正受苦的又不是他。
他只是换个地方继续当他的巨婴罢了。看着管家递给我的实时监控照片里,
季安泽垂头丧气地跟着林菲菲挤上一辆网约车,我没有一丝快意,
只有一种做完手术切除肿瘤后的平静。手术过程或许痛苦,但对整个身体有益。
我将照片随手丢在一边,我的秘书已经将许星洲的资料送了过来。厚厚的一叠。
从小学到大学,每一年的成绩单,获得的每一个奖项,甚至每一份兼职工作的雇主评价。
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却又写满了奋斗的墨痕。清华大学建筑系,专业第一,
连续三年国家奖学金,同时在三家设计事务所实习,其中一家已经给他发了转正offer,
年薪三十万。对于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来说,这已经是天之骄子的成就。可我知道,
为了这些,他付出了什么。资料里附着一张照片,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
站在清华校门口,眼神清澈明亮,带着一丝腼腆的笑,却掩不住眉宇间的坚韧。
他和季安泽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季安泽是被圈养在温室里的孔雀,除了炫耀羽毛一无是处。
而这个叫许星洲的孩子,是挣扎在悬崖峭壁上,迎着风雨顽强生长的青松。我指着照片,
对季临风说:“你看,这孩子,像不像年轻时候的你?”季临风扶了扶眼镜,
笑了:“比我强。我那时候,可没他这么苦。”“那就他了。”我做了决定。
“让这孩子受了太多苦,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失职。把他接回来,我们季家,
欠他一份安稳优渥的生活。”“不止。”我看着许星洲的资料,眼神变得锐利,
“我要把他培养成季家真正的继承人。一个配得上‘季’这个姓氏的,顶天立地的男人。
”第三章秘书的效率极高。第二天下午,许星洲就站在了季家富丽堂皇的客厅里。
他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廉价西装,那是他为了面试特意买的,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
但依然能看出磨损的痕迹。少年人高高瘦瘦,背脊挺得笔直,面对这从未见过的奢华,
眼神里有好奇,却没有丝毫贪婪和局促,只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苏……苏阿姨,
季叔叔。”他开口,声音干净,带着一丝不确定。我微笑着朝他招手:“过来,星洲,坐。
”他拘谨地在沙发边缘坐下,只坐了三分之一,像一棵随时准备站起来的白杨树。
我让管家给他端上最好的大红袍,他连忙起身,双手去接,连声道谢。真是个好孩子。
礼貌,谦逊,懂得尊重。光是这一点,季安泽二十多年都没学会。“星洲,
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来吗?”我开门见山。他摇摇头,
清澈的眼睛里带着疑惑:“秘书姐姐只说,是家里的长辈找我。”他甚至不知道我们是谁,
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简单地向他解释了家族的渊源,以及他父亲和季临风的堂兄弟关系。
他听得很认真,脸上没有那种“我竟然有这么富的亲戚”的狂喜,只是平静地点点头,
表示明白了。“这次请你来,有两件事。”我伸出手指。“第一,
你父亲当年是为了救临风才意外去世的,这份恩情,我们季家一直记着。
这些年是我们疏忽了,让你和你母亲受了苦。从今天起,你的学费、生活费,
以及你母亲的养老,我们全包了。这是一张卡,没有密码,算是我们对你们母子的一点补偿。
”我将一张黑色的卡推到他面前。许星洲看了一眼那张卡,却把它推了回来。“苏阿姨,
谢谢您。但这钱我不能要。”他认真地说,“我父亲救人,不是为了图报答。
而且我现在能养活自己,也能照顾我妈妈。”季临风赞许地点点头。我意料之中。
不卑不亢,有风骨。很好。“好,我尊重你的决定。”我收回卡,“那我们谈第二件事。
我看了你的简历,非常优秀。临风集团旗下有个建筑设计院,在国内是顶尖的,
我希望你能来这里实习。”我顿了顿,观察着他的反应。“我不是以长辈的身份给你走后门,
而是以一个董事长的身份,向一个优秀的人才发出邀请。薪资待遇,
会比你现在所有的实习单位加起来,还要高三倍。并且,我会亲自带你。
”许星洲的眼睛亮了。那是一种才华渴望遇到伯乐,雄心渴望找到战场的炙热。
金钱没能打动他,但一个能让他施展抱负的平台,精准地击中了他的内心。
“我……我愿意试试!”他几乎没有犹豫。“好。”我笑了,“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阿姨您说。”“从今天起,搬到这里来住。家里房间多,
也方便我随时指导你工作上的事。你母亲那边,我会派专人去接,安排最好的疗养院。
”我看着他,语气不容置疑:“这是命令,不是商量。你只需要接受。”许星洲愣住了,
他大概没见过我这样强势的“长辈”。他张了张嘴,想拒绝,但对上我坚定的眼神,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谢谢苏阿姨。”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管家老李发来的一段视频。视频里,是林菲菲那个狭小杂乱的出租屋。
季安泽正像个大爷一样瘫在沙发上打游戏,脚边的泡面桶已经堆成了小山。林菲菲下班回来,
一脸疲惫,手里还提着菜。“季安泽!你就不能把垃圾倒一下吗?家里都快没地方下脚了!
”“等会儿,我打完这局。”季安泽头也不抬。“等什么等!我上了一天班累死了,
回来还要伺候你!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林菲菲你什么意思?
我说了我妈很快就会来求我了!你忍几天会死啊!”“忍?我忍你什么?忍你吃我的住我的,
还反过来嫌我买的菜不好吃?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季家大少爷吗?你现在就是个废物!
”视频里,两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各种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贫贱夫妻百事哀。
这才第二天,就已经上演全武行了。我关掉手机,面色如常。求你?安泽,
你把人性想得太简单,把母爱想得太廉价了。我抬头,看到许星洲正有些不安地看着我。
我对他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星洲,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半个儿子。别怕,有我在,
没人能欺负你。”旧的秩序正在崩塌,而新的秩序,正在我手中,悄然建立。
第四章季安泽和林菲菲的同居生活,比我想象中崩盘得更快。
季安泽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别说做家务,连自己的内裤都不会洗。
他把林菲菲的出租屋当成了季家别墅,心安理得地等着别人伺候。而林菲菲,
她爱的是季家大少爷,而不是一个连吃饭都要靠她接济的无业游民。
当爱情的滤镜被现实的柴米油盐磨得一干二净,剩下的只有相互嫌弃。争吵成了家常便饭。
从季安泽打游戏不倒垃圾,到林菲菲买的化妆品太贵。“你就不能买点便宜的吗?
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季安泽看着林菲菲梳妆台上一堆瓶瓶罐罐,皱着眉指责。
林菲菲正在涂口红,闻言冷笑一声:“便宜的?季安泽,我这张脸要是不好好保养,
你以为我凭什么能钓……能找到你?”她差点说漏嘴,又硬生生改了口。季安泽却没听出来,
反而理直气壮地说:“你现在已经有我了,还打扮那么漂亮给谁看?把这些钱省下来,
我们还能多撑几天。”“啪!”林菲菲把口红重重拍在桌上。“我给你看?
季安泽你照照镜子!你现在配吗?你住我的,吃我的,连你抽的烟都是我买的!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我……我说了我妈很快就会来求我了!
”这是季安泽唯一的底牌,也是他最后的遮羞布。“求你?你妈都快有新儿子了,还求你?
”林菲菲鄙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傻子。“你什么意思?”季安泽心里一紧。“自己看!
”林菲菲把手机摔到他面前。那是她一个“小姐妹”发来的朋友圈截图。照片上,
是我和季临风,以及站在我们中间的许星洲,三个人正在一个高档餐厅里用餐,笑意融融,
宛如真正的一家人。配文是:“恭喜苏总找到失散多年的优秀侄子,这下后继有人了!
”季安泽的眼睛瞬间红了。照片里的许星洲,穿着得体的定制西装,气质沉稳,
眉宇间是他从未有过的自信和干练。那本该是属于他的位置!“这不可能!这是P的!
我妈不可能这么对我!”他疯了一样地嘶吼。新儿子?后继有人?这些词像一把把尖刀,
刺穿了他最后的自尊。他一直以为,我是吓唬他的,是在逼他低头。
他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可这张照片告诉他,他错了。他不是不可替代,
只是一个可以被随时替换的选项。而且,新的选项,看起来比他优秀得多。“P的?季安泽,
你醒醒吧!”林菲菲抱臂冷笑,“你妈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缺了你这个儿子,她分分钟能找一百个比你更优秀的来替代!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季安泽。他第一次开始害怕。不是因为没钱,
而是因为他感觉自己正在被彻底地抛弃和遗忘。他抓起外套,疯了一样地冲出家门。
“我去找她问清楚!”他要亲口问我,是不是真的不要他了。而此时的我,正在书房里,
给许星洲讲解一份商业地产的规划图。“你看这里,人流动线的设计虽然考虑了商业最大化,
但忽略了紧急疏散的安全性。如果把这两个出口的位置对调,再增加一条辅助通道,
不仅更安全,还能把人流引向这个次级消费区,提升坪效。”许星洲听得无比专注,
时不时点头,眼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苏阿姨,您说得对。我之前只考虑了美学和结构,
完全没从资本运营的角度去思考。我明白了,建筑本身,也是服务于资本的工具。
”一点就透,孺子可教。我满意地笑了。这才是我想象中,继承人该有的悟性。
管家老李走进来,低声说:“夫人,安泽少爷来了,在门外,说要见您。
”我眼皮都没抬一下。“告诉他,我很忙,在带星洲做项目,没空。”“是。”我抬头,
看向许星洲,温和地说:“我们继续。一个合格的管理者,绝不能被任何无关紧要的人和事,
打断自己的节奏。”许星洲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门外,季安泽得到了管家的回复,
如遭雷击。“没空?她为了那个野种,连见我一面都不肯?”他想冲进去,
却被两个高大的保镖拦住。“安泽少爷,请您不要让我们为难。”“滚开!这是我家!
”“抱歉,苏总吩咐过,没有她的允许,您不能进入。”冰冷而公式化的回答,
让他彻底绝望。他隔着雕花的铁门,能看到别墅里透出的温暖灯光,
能想象到里面的欢声笑语。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他就像一个被丢弃在冬夜里的垃圾,
又冷,又饿,又无人问津。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起来,冰冷地拍打在他脸上。
他终于忍不住,拨通了我的电话。第五章电话接通了。听筒里传来我平静的声音:“喂。
”没有“安泽”,也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冷冰冰的“喂”字。季安泽的心沉到了谷底。
“妈……”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雨水的湿气,“你……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是你先不要我的。”我纠正他,“在你为了一个外人,指责我挣的钱没有意义的时候。
”“我错了妈!我真的错了!你让我回去好不好?我跟林菲菲分手,我什么都听你的!
”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现在知道错了?晚了。你的道歉,
不是因为你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而是因为你失去了优渥的生活。这种廉价的悔恨,
我不需要。“安泽,”我打断他,“你知道我和你爸,白手起家创建临风集团,
花了多少年吗?”他不解,但还是下意识回答:“二十……二十多年……”“对,二十多年。
我用了二十多年,把你从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培养成一个名校毕业的成年人。
我以为我成功了。但在我生日那天,我发现我错了。”“我培养出的,
不是一个有担当、有头脑的继承人,
而是一个拎不清、恋爱脑、为了女人能捅父母刀子的白眼狼。”我的每一句话,
都像一把小锤,敲碎他最后的幻想。“一个项目失败了,可以总结经验,重新再来。
但一个人……一个号练废了,再投入时间和精力,就是愚蠢。
”“妈……你不能这么说……我是你儿子啊……”他哽咽着,血缘是他最后的依仗。“儿子?
”我轻笑一声,“我苏韵的儿子,应该是人中龙凤,而不是扶不起的阿斗。你让我失望了。
”“我现在有了新的培养目标。”我故意加重了“培养目标”这几个字。“许星洲,
他很聪明,很努力,也很懂得感恩。我花在你身上的那些心血,在他身上,
能看到百倍千倍的回报。我为什么还要在你这棵已经歪掉的树上浪费时间?”电话那头,
是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季安泽粗重而绝望的呼吸声。
我听见他喃喃自语:“许星洲……许星洲……”名字里充满了怨毒和嫉妒。“所以,
别再来找我了。”我下了最后的通牒,“你和你那位‘伟大爱情’的女主角,
好好过你们的日子去吧。从今往后,你的死活,与我无关。”说完,我便挂断了电话。然后,
拉黑,删除。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书房里,许星洲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
大气不敢出。我看向他,他立刻低下头,有些不安。“苏阿姨,我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不。”我摇摇头,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没有错。
错的是那个不懂珍惜的人。”我看着他清澈的眼睛,认真地说:“星洲,记住,
机会永远只留给值得的人。你值得,所以你在这里。他-不-值-得,
所以他只能在门外淋雨。”这番话,既是说给他听,也是在坚定我自己的内心。我苏韵,
从不回头。门外,被挂断电话的季安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倒在雨水中。
手机屏幕上“通话已结束”的字样,像一份死亡判决书。他终于明白,我不是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