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八年，我梦到三十二岁的池砚出轨秘书。惊醒后我拍着胸口直呼好险。下一秒，
他秘书就发来挑衅截图，姐姐，他喜欢我新买的内衣哦~我：……现在的打脸，
都这么及时吗？我正对着手机浑浑噩噩，怀疑人生。一抬头，十九岁的我，满眼嫌弃，
像在看一个垃圾，三十二岁的我活成这个样子，那我现在就可以去死了。
离了男人不能活？赶紧离，别让我骂自己。我咽了咽口水，小声辩解，离婚很难……
她嘿嘿一笑，没事，我帮你把他剁了。1我的邮箱收到一段视频。没打码，人也没露脸。
卡宴后座。女人一览无余，腰细腿长，正慢条斯理地为男人打领带。
我比你太太系的温莎结好看多了，她就只会享受，还是我比较贴心，对不对？
男人烦躁地拍开她的手，自己快速整理，手臂肌肉撑得衬衫紧绷。别用你的脏嘴提我太太，
你不配。女人咯咯地笑，毫不在意。可我偏偏知道你的一切，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我模仿她穿衣服的那几次，你都把我折腾坏了。我能受得住你那些下作手段，
每次在她那你都不尽兴，你明明——闭嘴！男人猛地掐住她的后颈，将她按在车窗上，
咬牙切齿：你模仿她一分，我就恶心十分。再做这种比较，我弄死你。
女人水蛇般扭过身，胸腹贴上去，舔舐他掐过自己的手指。领带再次被男人粗暴扯开，
单手捏着她的脸吻下去。声音清脆，女人零散的声音传来。
我下次的…目标可是……池总和太太的卧室。画面摇晃。男人青筋暴起的手，
将她的脑袋按在车座上，嗓音沙哑：闭嘴，别发L。女人侧过脸，
对着镜头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娇笑。欸？这是有希望？上次池总还不愿意在车里，
今天不就被我得逞了？我蜷缩在床上，手机屏幕的蓝光刺的眼睛生疼。泪水糊了眼睛，
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混沌，直到呼吸不上来。我猛地睁眼——硬是被恶心醒，
枕头被泪浸的湿冷一片。下意识伸手摸向旁边。空的，很凉。
这才发现刚刚在梦中一直屏着气，心脏跟疯了一样狂跳，喉咙发干。
我伸手摸索着床头柜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水从喉头经过食道，直达胃部，
凉意激得胃里发出一阵嗡鸣。我却莫名松了口气。好险。幸好是梦。2凌晨三点。
我盯着手机，池砚今天中午的消息还浮在屏幕上：老婆，临时紧急出差，后天早上回。
晚餐我让助理订了给你送到家，等我回来给你煲鸽子汤喝。后面跟了个猫咪亲亲表情。
记得他第一次看到时说上面的猫像我，买了一整套每天聊天换着用，只对我用。
我一向是模式化回复：嗯，等你，少喝酒，照顾好自己。最近是不是有点冷淡？
这样想着，我收藏了几套小狗表情包。放下手机，又睡不着了。那个梦太清晰。喘息、震动，
乃至每一个字音，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完全影响到心情。像一只咽到一半的苍蝇，
卡在喉咙口，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就那么不上不下地梗着，同时释放着生理和心理，
持续而绵密的恶心。我点开社交软件，问网友：为什么会梦到老公出轨？不到两分钟，
数十条评论噼里啪啦砸过来。妹妹，女人的第六感很准的。查查吧姐妹，
老天都帮你到这份儿上了。我当年就是梦到查出来的，一查一个准。怀孕没？
我孕期梦到老公出轨，生了个闺女。女大看完评论区恐婚了。不婚不育保平安。
结婚三十年，孩子都工作了，老公每天晚上还缠着我，略略略~我更烦躁了。
既为这荒谬的求证。更为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去怀疑池砚而感到愧疚。某次，
我在超市计生用品货架前发呆。那两年激素作祟想要孩子。但我连宠物都没养过，
更别说当妈妈。最后，套买了。又领回两只毛孩子——波斯猫六六，阿拉斯加犬大顺。
我被两小只逼到崩溃。阿拉斯加的毛一年掉两次，一次掉半年，遛狗时能把我甩飞。
波斯猫性格矫情，吃饭要人陪，泪痕一天擦三次。两只都是长毛，不梳就打结。
照顾它们让我心力交瘁。从全物种角度出发，我觉得自己大概当不好妈妈。
但池砚却情绪稳定的出奇，稳稳接住了一切。我做不好的事，他都能解决。晨昏遛狗，
定时喂猫，顺带床上安慰我。家里能喘气的，都被他养的很好。六六溜光水滑，
大顺油光发亮，至于我……也被滋润的很好。不是要生孩子？怎么这段时间不吭声了。
某个餍足的夜晚，他咬着我的耳垂问。我趴在他肩头，抱怨：我都没耐心养好六六大顺，
更别说孩子了。他摁着我翻了个身，从身后覆上来，咬我一口，姜早，你把我当死人了？
他虽然在气我不依靠他，但也是真的馋我。这天晚上，新买的套子又用完了，
我也开始备孕了。3辞职回来那天，池砚一脸郑重地拉我坐下来谈心。老婆，当全职太太，
会不会破坏你的个人价值感？要不，你在咱家公司挂个闲职？
明明是我选择放缓人生的节奏，他却如临大敌，全方位监控我的身心健康。
家里换上一批新监控，花园翻修。给我带回来几只爬宠，美其名曰作伴。被我用尖锐爆鸣声，
强烈婉拒。推掉所有应酬，每天雷打不动回家做晚餐。大顺绕着他嗅，他绕着我嗅。
我们夫妻生活和谐，结婚八年，有时甚至需要我叫停。毕竟女人的肾也是肾。
直到公公一个电话打来：他推掉的酒局，弄丢了几千万的单子。
我身体力行的反过来睡服他。被他收够了本儿，才不情不愿的恢复应酬。所以，
他怎么可能出轨？我们在一起多年，池砚才是更没安全感的那个。他有什么动机？
重新梳理思绪后，我觉得自己想太多了。这怀疑像一场自娱自乐的独角戏。天快亮时，
困意终于袭来。4叮——手机突然响了，在黑暗的房间中亮的刺眼。
名字叫阿雪要努力的陌生地球号发来消息。不工作后手机联系人单纯了很多，
我不记得这人是什么时候加上的。点开，那人头像是一朵燃烧到扭曲的白玫瑰。
几张聊天截图。我点开其中一张。最上方是张没露脸的俯拍照片，
女人身着近乎透明的粉色薄纱内衣。阿雪要努力：新买的，好看吗？我明天穿给你看。
CY：恶心，删了。现在的打脸，都这么及时吗？对面人的头像和名字，
我不能再熟悉了。是池砚。阿雪要努力：就不删。上次我穿黑色你眼睛都看直了，
这件你想下我和你太太，谁穿好看？CY：闭嘴，你不配提我太太。不想干滚，
反正你也拿到钱了。最后几个字，刺得我眼前发黑。我异常镇定地将图片放大，再放大。
指尖冰凉，但心里的那股灼烧感，几乎要烧穿胸膛。日期又让我眼前一黑。
去年的10月25日 22：32。那一天，我的生日。那个时间段，池砚和我在芬兰。
我戴着他送我的粉钻，站在极光下许愿：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依旧。
而就在同一时刻。我的丈夫，在用手机和另一个搔首弄姿的女人，
讨论着她身上那套恶俗的内衣。我甚至在想，一起看极光时，在我分享日常琐碎时，
在我沉沉睡去时。这样的对话，究竟发生过多少次。5我和池砚是高中同桌。他是学霸。
班主任一心想拔高，中段学生的分数。调座位时，我跟他坐同桌，就差仰天长笑三声。哈哈！
我有顶尖的学习资源！但不久后，他就被保送。我嫉妒得怒写五张卷子。
但他晚自习又递给我五张。挑衅是吧？！我瞪着他一把夺过。低头一看，
发现是我白天写过的。上满满是红色标注，比我的解题思路更清晰。我两眼一黑，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之后他一直待在学校。他跟我告白，我装聋。但他划的重点，
我一处也没落下。他一心向我，我一心向题。高考时，
我以高出模拟考三十分的成绩去到985，全靠池砚给我补习。他被保送首都，我南下求学。
上大学后，我也第一次有了谈恋爱的想法，跟着室友去体院看篮球赛，
打算勾搭个合眼缘的试试看。也不知池砚从哪知道的。在我朋友圈里懂事躺尸的他，
疯狂联系我，一上来就跟连珠炮似的。姜早，上大学一年了，够不够你确认自己的答案？
你说让我不要打扰你学习，不要耽误你考学，我都听话了。
你说上大学会考虑和我在一起的！我天天给你补课，媚眼都抛给瞎子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还有你这种过河拆桥、忘恩负义、卸磨杀驴的女人，用完我就跑！
我安安分分等你一年了，现在不认账了是吧！我其实很心虚，好说歹说才把人安抚下来。
一开始当然拒绝了，因为我不看好异地恋。但他每天嘘寒问暖，大小节日转账送礼物。
还有我高中那仅存不多的感激，像一把刀整日悬在我脑袋上。最后，
我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答应了。我们一南一北。四千多的往返机票，坐飞机四小时打底。
一千八的往返高铁票，需要十一个小时。我以为他会很快厌烦，知难而退。
但他每周都往返于两个城市之间。这一跑就是六年。我也逐渐知道了，他家境优渥。
普通大学生没几个，每月花上万路费，只是为了去见女友一面。恋爱期间，我对他不主动，
外人看来他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但他是真的喜欢我，一个人坚持了很多年。二十五岁，
我研究生毕业典礼当天，他向我求婚。我又想拒绝。因为他的原生家庭是被婚外情毁掉的。
无休止的争吵。拳脚相向，殴打哭嚎。私生子斗得你死我活，夺权算计。
我一步步看着二十多岁的池砚，把他爸外面的私生子打压的，一个个都灰溜溜躲去国外。
最重要的是我自己。我有很严重的风险厌恶。
用金融学原话说：个体或投资在面对不确定性时，倾向于避免风险，
偏好确定性和保障的心理特征。说人话就是，我完全，杜绝，任何有可能亏损的风险。
池砚当时还调侃我，有这样的风险厌恶心理，怎么还选了金融专业。他说得对。
我这样的心理确实让我错过了，很多高收益的投资机会。因为我钟情于保险，银行定期存款，
以及铁饭碗。二十多岁，我就开始做退休规划。而婚姻，恰恰是人这一生中，
最大的一笔风险投资。而他家，又恰好有着极其糟糕的信用记录。我讨厌任何风险。
包括选择伴侣。我害怕他会拥有代际创伤，或者行为上会有代际传递的倾向。人话解释，
我觉得出轨这玩意儿会遗传。一个不靠谱的父亲，会影响他的成长。那天，他单膝跪地，
手里捧着戒指盒微微发颤，面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紧张。我今天在这里向你提出这个请求，
是我过去绝对不敢相信自己会做的事。我不是一时冲动，是我无数次深思熟虑的结果。
我爱你，我想堂堂正正地，被法律和社会认可地站在你身边。我还是不相信婚姻，
但我相信你。姜早，你别有负担，也可以拒绝我，但我不会放弃。所以，
你愿意给我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吗？我沉默了很久。南部城市夏季湿润的热风，
吹的人心中焦躁难耐。他贴心地找了学校幽静清爽的一方空间。给足了我时间和安静的环境，
让我静下心来思考。最终，我点了点头。这是我唯一冲动的一次。赌了。
池砚成为了我理智权衡世界中，唯一拥有不确定性的变量。但是现在。那些照片和聊天记录，
像一把锋利的刀，一片一片的凌迟着我的心脏。我们从认识到现在十七年，结婚八年。
二十五岁，说出我愿意的姜早。在三十二岁，赌输了。怔了片刻，我再也忍不住眼泪。
我多希望自己有说断就断的本事。可偏偏没有。池砚占据了我短暂人生一半的时间，
那些细碎入骨的记忆，此刻全部化为尖刀。我将脸埋进膝盖，放任自己哭出声。
原来心碎的时候，人能狼狈成这样。6我坐在地板上哭到脱力。眼泪流干后，望向虚空，
身体迟钝的像被掏空了内脏，只剩下皮囊久久出神。麻木的把那些图保存下来。窗外，
八点钟的阳光热烈而明媚。我怎么成这样了？一道悠扬清亮的女声，很突兀的响起。
我猛地抬头。尘埃在透进屋内的光线中飞舞，一个身影逆光而立。
一个明媚鲜活又熟悉的女生正定定看着我，眼里是毫不掩饰的震惊与……嫌弃。
她上下打量着我，嫌弃皱眉：眼睛肿得像核桃，头发乱得像草，
别告诉我你是因为失恋这样的。我现在确实不修边幅，眼睛肿的几乎难以睁开。
看着她身上的那件紫色背带裤我愣住——我有件一模一样的。大一暑假买的，
现在还在我衣帽间放着。啊啊啊——池砚，我以后要是活成这副鬼样子，
那我现在就可以去死了！女孩哀嚎着，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抬头对我身后说。
我随着她的目光仰头。是池砚。年轻版的。男孩一张娃娃脸，气质干净清冽，
就是下巴左侧有一颗小痣，笑起来时像是在挑衅，莫名给五官添上一股邪气，看得人心悸。
我默默掐了自己一下。嗯？是疼的。已经出现幻觉了？
我面无表情地低下头手机搜索：精神分裂的症状都有哪些？
我首先看到了幻觉两个字。这样要是砍死池砚和他外面的女人，
是不是就可以逃脱死罪？念头起来，我又觉得不可思议。池砚这傻缺，都把我逼成这样了？
老娘的人生都要开始有风险了。你在想什么？十九岁的池砚目光澄澈而认真。
我看到十九岁的自己抢答：如果是我现在一定想的是——怎么砍死你。她在我右边坐下，
拉住我手的一瞬间，汗毛直立，差点原地起飞。艹，竟然是热的。你为什么哭？
你过得不开心吗？她眨巴着亮盈盈的眼睛问我。身后的男孩一言不发。
我呆呆看了他们许久。女孩急了，没耐心道：池砚！你看看我嫁给你都成什么样了，
不然我们……我恍惚想着，十九岁的我好像确实耐不住性子。你敢说分手我就死给你看！
池砚目光狠绝，厉声打断女孩的话。我也被拽回神。觉得奇怪。这是十九岁的池砚，
会说出的话吗？十九岁的我，也被他怪异的状态惊到，凝眉呵斥：池砚！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永远不要拿生命开玩笑！我没……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但硬生生憋了回去。我以前好像也确实经常这样干——只许自己放火，不许池砚点灯。
跟他们大眼瞪小眼老半天，我终于接受了他们的存在。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憋了半天，问出一句。池砚在十九岁的姜早身边坐下，握着她的手。
早早今天答应了我的追求，我来到她所在的城市。刚见面，牵手的一瞬间，
就看到你坐在这里哭。我怔怔地望着面前年轻的二人。无端一股巨大的荒谬感袭来。原来。
我和池砚都一起走那么远了啊。7我让他们看过我手机上的内容后，池砚率先沉下脸。
早早，我不是他。他急着否认。女孩沉思了会儿，点点头没说话。看她这样池砚很慌，
把她的手紧扣在心口，早早，你说话！她犹豫了半天，把手抽出来。池砚，
能不能给我们一点时间？男孩怔住，垂下的拳头紧了又松。原地站了许久，
才不甘心地走出卧室。女孩在我身边躺下，那双和我一模一样的眼睛亮得惊人，
里面没有丝毫浑浊。这么多年，我过的开心吗？她问。她表情有难掩的失落，
我决定先安抚她的情绪。微微一笑，轻松道：不要一副逞强的表情了，明明是我比较惨，
怎么现在搞得像是你被背叛了一样？她一愣。下一秒猛地弹射起身，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姜早！你还有功夫操心我？你现在应该痛骂池砚，
然后抱着我大哭一场！你装什么！我还不了解你了？这个场景诡异极了——我对我说，
我了解你。啪。我脑子里的某根弦好像断了。欸？是啊。我才是那个丈夫出轨，
婚姻稀巴烂的受害者。第一反应，为什么是照顾她的情绪？姜早，从什么时候起，
这么会为别人着想了？她不是最爱自己了吗？我有一瞬的愕然，
摆了摆手赶紧找补道：我过的很好，如果没有收到那张照片，我一直都过的很开心。
我为了备孕辞职，他怕我过不去心理那关，时常找我谈心，还劝我如果过的不开心，
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池砚会支持我的所有决定。家里有阿姨，
他还每天晚上回来给我做晚餐。记得所有的纪念日和我的小习惯，财务全透明，
应酬会提前报备，为了让我安心身边的秘书都是男……声音戛然而止，我停了下来。许久，
我自嘲笑笑，以前，以前为了让我安心，他身边的秘书都是男的。十九岁的姜早，
语气郑重：那你告诉我，他现在这样，你还要他吗？我张了张嘴，喉咙发紧。
不、要、了！她一字一句，斩钉截铁，语气里带着我早已陌生的坚决。脏了的东西，
凭什么还要？离了男人不能活？可是……没有可是！她飞快打断我。
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的惊人，仿佛要把她的力量渡给我：是他配不上你，让他滚！
别让我……瞧不起自己。这话像一记重锤，砸的我有点恍惚。你在犹豫什么？
我看着眼前这个生龙活虎，爱恨分明的自己，
忍不住喃喃道：那现在你知道三十二岁的池砚会出轨，还会跟十九岁的池砚在一起吗？
她也只是迷茫了一瞬，随后认真点头：会啊。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我们同样厌恶风险，但当风险无法规避……她直勾勾地看着我，
勾起嘴角：我们早就有答案了，不是吗？如乱线的思绪，豁然开朗。是啊。我厌恶风险，
想要掌握规则，让自己永远安全。这既是我的铠甲，也是我的软肋，是恐惧，更是傲慢。
我傲慢的以为凭借理性规避，就能躲开所有风险。实际上我的内心更恐惧风险。
但我忘了一件事，既然心甘情愿选了拿就绝不后悔。因为——我也不怕风险。
我永远拥有清算离场的能力评估，计算，应急预案，了解风险，直到驾驭风险。
允许一切发生，对自己的选择负责，最后承担后果。这样我的生存法则链条，
才会形成完美闭环，并持续运行下去。因为，唯一不会背叛的——是我自己。
8我的思绪回归平静。你说得对。让他滚。屋外是浓墨般的夜，沉静的没有一丝光。
我和十九岁的自己畅聊整夜。凝视着她活灵活现的样子，
我忍不住开口：如果可以……考虑转专业。文学专业才是我们喜欢的，不是吗？
她有些怔愣，第一次流露出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犹豫和彷徨。不要在乎别人的看法，
包括父母。还记得高一那年在备忘录写的那句话吗？几乎是同时，
我们同时背出几乎被我遗忘的那段话。坚持长期思考，拒绝思想的腐朽与平庸。
永远保持思想锋利，做文明火种的守护人。最后一个字的音节落下。
年轻女孩突然攥住我的手。我眨了眨眼，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她的身体在变得透明。
我，我要消失了！？池砚一直在门外守着，听到这里也冲了进来。早早！她没看他，
对着我语速加快，声音逐渐染上一种空灵感：这里不是我的世界，我可能要回去了。
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来到这里。我会记住你说的话，你也要记得你说的话……不要心软！
别回头！早早！别丢下我……池砚话音未落，她的身体骤然消失不见。他扑了个空，
手臂徒劳地抱住一片虚无。房间里只剩下死一样的寂静。9她也许是回去了……你别担心。
我磕磕巴巴安慰他。池砚用袖子抹了一下眼睛，皮肤被蹭得发红，有些狼狈。
抱歉……昨晚偷听了你们的谈话。我只是害怕早早因为这次的经历，连我也被她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