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菲菲的要求不过分,不就一套房一个国外学位吗?对我们家来说是九牛一毛。
”我唯一的儿子,正用我的钱,为他那贪得无厌的女友慷慨。“你再不答应,
菲菲就要跟我分手了!你就这么想看我痛苦吗?”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脸,忽然笑了。
我拿起电话。“王助理,冻结沈哲名下所有副卡。”“通知法务部,
收回他名下所有房产、车产。”“明天起,他不再是沈氏集团的员工。”我挂断电话,
对上他和他女友震惊的目光。“我的钱,哪怕捐给乞丐,也不喂白眼狼。”“这个号练废了,
我换一个。”第一章电话被我干脆利落地挂断,
听筒里最后一点忙音也消失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我儿子沈哲,
还有他那位叫林菲菲的女朋友,两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就完了?
不哭不闹不上吊?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林菲菲的眼珠子转得飞快,
显然在评估这场突发变故的真实性。而我的好儿子沈哲,在长达半分钟的石化后,
终于爆发了。“妈!你疯了吗?!”他冲过来,声音因为愤怒而尖利,
“你为了这点小事就要断我经济?我是你亲儿子!”我端起面前早已凉透的茶,
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小事?”我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让沈家出五千万彩礼,
给你女朋友的亲弟弟在市中心买一套大平层,再送他去常春藤盟校念书直到博士毕业,
所有费用我们全包。沈哲,在你眼里,这就是小事?”沈哲被我问得一噎,
随即梗着脖子反驳:“菲菲说了,这是他们那的规矩!她弟弟就是她的一切,
我们以后结婚了,她弟弟不就是我弟弟吗?我们家业这么大,帮衬一下怎么了?
”“我们家业大,是我和你爸一分一毫挣出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我放下茶杯,
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至于你说的弟弟,我只承认你一个儿子。别人家的香火,
我没兴趣供奉。”“你——”沈哲气得满脸通红,“你就是看不起菲菲!你就是势利眼!
”一直没说话的林菲菲,此刻眼圈一红,恰到好处地拉住了沈哲的胳膊。“阿哲,
别说了……阿姨说得对,是我痴心妄想了。我配不上你,我们……我们还是分手吧。
”她说着,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一副受尽天大委屈的模样。演,接着演。
这欲擒故纵的把戏,我在商场上见得多了。果然,沈哲一看心上人哭了,心疼得无以复加,
立刻将所有炮火对准了我。“妈!你看到了吗?你把菲菲逼成什么样了!
她这么善良的女孩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我今天就把话放这,你要是不同意,
我就跟菲菲走,我再也不回这个家了!”他拉起林菲菲的手,
摆出一副为爱走天涯的悲壮姿态。林菲菲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又被泪水掩盖。
我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只觉得一阵深入骨髓的疲惫。二十多年的精心培养,常春藤的学位,
家族企业的历练,到头来,就养出这么个拎不清的恋爱脑。为了一个认识不到半年的女人,
就能理直气壮地绑架自己的亲生母亲。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冷了。“好啊。”我点点头,
甚至露出一个微笑,“门在那边,慢走,不送。”我丈夫沈敬从书房走出来,
显然听到了全程。他走到我身边,握住我冰冷的手,看向沈哲的眼神同样充满了失望。
“沈哲,你母亲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沈哲彻底愣住了。
他大概以为这又是一次寻常的争吵,只要他把话说绝,我们最终还是会妥协。他从没想过,
我们会真的放手。“走就走!”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拉着林菲菲,
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别墅大门。“阿哲,你别冲动……”林菲菲还在假惺惺地劝着,
脚步却比谁都快。走吧,走了就别回来。外面的世界,会好好教你们做人。
“砰”的一声,大门被重重甩上。世界清静了。沈敬担忧地看着我:“若瑜,
你……”我摇摇头,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李律师吗?是我,方若瑜。
”“麻烦你,帮我准备一份资产剥离协议,以及……启动‘新芽计划’的备选人筛选程序。
”是的,这个家,是该换个继承人了。第二章沈哲和林菲菲以为的“为爱私奔”,
第一站就遭遇了迎头痛击。“先生,抱歉,您的这张卡已被冻结。
”外滩边最奢华的酒店前台,服务员小姐挂着职业微笑,第三次重复了同样的话。
沈哲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他接连刷了三张卡,
从无限额度的黑卡到日常消费的白金卡,无一例外,全部失效。“不可能!”他低吼着,
引来大堂里其他客人侧目的眼光,“你再试一次!我爸是沈敬!”服务员的笑容有些僵硬,
但还是礼貌地表示无能为力。旁边的林菲菲脸色也极为难看,她扯了扯沈哲的衣角,
压低声音:“阿哲,要不……换一家?”换一家?换哪家不要钱?
这废物不是说他妈就是吓唬他吗?怎么来真的了!沈哲烦躁地甩开她的手:“换什么换!
就是我妈搞的鬼!”他掏出手机,怒气冲冲地准备给我打电话,
却发现我的号码已经把他拉黑。打给他爸,同样如此。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终于像藤蔓一样缠上了他的心脏。他开始给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狐朋狗友打电话。“喂,
阿斌?我……手头有点紧,先借我二十万周转一下?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变得迟疑:“哲哥,不是吧?你沈大少爷会缺钱?
别开玩笑了……哎呀,我这边信号不好,先挂了啊!”“嘟嘟嘟……”一连几个电话,
都是同样的说辞。墙倒众人推。这个圈子里,消息比风传得还快。他被沈家断供的消息,
恐怕已经人尽皆知。那些平日里巴结他、奉承他的人,此刻都露出了最真实的一面。
没有了“沈家继承人”这个光环,他沈哲,什么都不是。林菲菲在一旁看着他接连碰壁,
脸上的焦急和不耐烦越来越明显。“阿哲,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说阿姨就是气头上,
过两天就好了吗?”“我怎么知道她这次来真的!”沈哲崩溃地抓着头发,
“她把我的卡全停了!”林菲菲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质问:“那我们今晚住哪?总不能睡大街吧?”沈哲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他第一次发现,离开父母的庇护,他连在这个城市找个住处都如此艰难。最终,
他翻遍了全身,才在钱包夹层里找出几张现金,总共不到三千块。
两人灰溜溜地离开了那家五星级酒店,在附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住了进去。房间狭小,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和他们之前的生活天差地别。林菲菲一进门就把包扔在床上,
满脸嫌恶:“这是人住的地方吗?”“那你想怎么样!”沈哲也爆发了,
“现在只有这点钱了!你以为我愿意住这?”“你对我吼什么!”林菲菲也尖叫起来,
“要不是你没用,连你妈都搞不定,我们用得着受这个罪吗!”“我没用?
要不是为了满足你那些离谱的要求,我妈会跟我翻脸吗!”“你的意思是我贪得无厌了?
沈哲,你别忘了,当初是你哭着求着让我当你女朋友的!你说你会给我最好的一切!
”“我是说过!但不是让你连你弟弟的未来都压在我身上!”“我弟弟怎么了?
我从小没爸没妈,就这么一个弟弟,我为他着想有错吗?你爱我,就应该爱我的一切!
”争吵,无休止的争吵。曾经的甜言蜜语,在现实的重压下,被撕得粉碎。贫贱夫妻百事哀。
他们甚至还不是夫妻,就已经提前预演了这场悲剧。而此刻,
我正在我的家庭律师李律师的办公室里,冷静地签署着一份份文件。“方总,根据您的指示,
沈哲先生名下由家族信托基金购置的三处房产、两辆跑车,法务部已经开始走回收程序了。
”“另外,关于‘新芽计划’,我们初步筛选出了五位候选人,资料都在这里。”我点点头,
接过那份厚厚的档案袋。“辛苦了。”打开档案,第一页上那个年轻人的照片,
让我眼前一亮。清秀,沉稳,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坚韧。许嘉言。
第三章许嘉言,二十一岁,国内顶尖财经大学大三在读。父亲是沈氏集团的老员工,
一名兢兢业业的工程师,三年前因病去世。母亲是普通工人,身体也不好。
他几乎是靠着奖学金和勤工俭学,才一路读到了今天。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但成绩单却耀眼得惊人。连续三年专业第一,各类国家级竞赛奖项拿到手软。更重要的是,
档案里附了一份他实习导师的推荐信,信中对他的人品赞不绝口:谦逊、踏实、知恩图报。
就是他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比起沈哲那块被惯坏了的朽木,
这才是值得投资的对象。“李律师,就他吧。”我合上档案,“你安排一下,
我想尽快见见这个孩子。”“好的,方总。”与此同时,沈哲和林菲菲的生活,
正在断崖式下跌。快捷酒店住了两天,三千块钱就见了底。他们不得不从市中心搬到了郊区,
租了一间月租一千五的合租房。房子是老破小,隔音差到隔壁打个喷嚏都听得一清二楚。
卫生间是公用的,永远湿漉漉的,散发着一股霉味。林菲菲当场就崩溃了。“沈哲!
我受不了了!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她指着墙角一只飞速爬过的蟑螂,尖叫着跳到了床上。
沈哲也心烦意乱,他何曾住过这种地方。“那你让我怎么办!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
”他颓然地坐在行李箱上,“菲菲,要不……你先回你家住一段时间?
等我这边和我妈和好了,我就去接你。”林iferi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让我走?
沈哲,你现在是嫌我拖累你了是吗?”说对了,你就是个拖油瓶。没钱了还想赖着我?
做梦!沈哲当然不敢这么说,只能低声下气地哄着:“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不想让你跟我一起吃苦……”“吃苦?我为你跟家里闹翻,背井离乡地跟着你,
你现在才说怕我吃苦?”林菲菲冷笑起来,“你就是想甩了我!我告诉你,没门!
除非你妈把钱给你,否则我哪儿也不去!”她打定了主意,
沈家不可能真的不管这个唯一的儿子。只要她耗着,总有柳暗花明的一天。
沈哲被她缠得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出去找工作。但他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富二代,
除了在自家公司挂过一个“副总监”的虚职,没有任何工作经验。高端的职位他干不了,
低端的工作他看不上。一连碰壁几天后,他终于在一家西餐厅找到了一份服务员的工作,
月薪四千,包一顿工作餐。第一天上班,他就因为记错菜单被客人投诉,扣了五百块钱。
晚上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迎接他的不是安慰,而是林菲菲的冷嘲热讽。“哟,
我们沈大少爷下班了?今天赚了多少钱啊?够不够给我买个包?”她躺在床上,
一边刷着手机里奢侈品的图片,一边阴阳怪气。沈哲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只想躺下。
“你哑巴了?”林菲菲坐起来,一脚踹在他身上,“我跟你说话呢!你看看人家男朋友,
给女朋友买限量款跑车,你呢?你连个像样的住处都给不了我!”“林菲菲,你够了!
”沈哲终于忍无可忍,“你明知道我现在什么情况!你除了抱怨还会干什么!”“我抱怨?
我不该抱怨吗?我跟着你图什么?不就图你家有钱吗?现在你没钱了,你就是个废物!
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恶毒的话语像刀子一样扎进沈哲的心里。
他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女人,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
这就是他曾以为纯洁善良、不染尘埃的仙女?原来,她爱的,从来都不是他这个人。
“我们……分手吧。”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林菲菲愣了一下,随即疯狂地笑了起来。
“分手?沈哲,你想得美!我告诉你,把我哄到手的时候你怎么说的?现在想一脚踹开我?
没那么容易!除非你让你妈给我五百万分手费,否则我跟你没完!”她彻底撕下了伪装,
露出了最贪婪、最丑陋的嘴脸。沈哲的心,一寸寸地沉了下去,坠入无底的深渊。
第四章跟许嘉言的见面,约在了一家安静的茶馆。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高更瘦,
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干净又利落。见到我,他显得有些拘谨,
站起来微微鞠了一躬。“方……方阿姨好。”我示意他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不用紧张,嘉言。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跟你谈谈你的未来。”我没有拐弯抹角,
直接说明了我的来意。我想资助他完成学业,包括去国外顶尖商学院深造,并且,
我想亲自带他,让他进入沈氏集团的核心项目组,成为我的关门弟子。许嘉言听完,
整个人都懵了。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半天没说出话来。“方阿姨,这……这太贵重了,
我不能……”“你值得。”我打断他,“我看了你的资料,
也看了你父亲为你留下的那本日记。他说,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进了沈氏,
最大的遗憾,是没能看到你成才。嘉言,我想替他完成这个心愿。”提到父亲,
许嘉言的眼圈红了。他父亲在日记里,写满了对公司的感恩,对我的敬佩,
以及对儿子未来的期许。那是一个老实本分了一辈子的男人,最朴素的愿望。
“方阿姨……”他声音哽咽,“我爸他……”“你爸是个好员工。”我温和地看着他,
“我相信,虎父无犬子。我给你提供平台和资源,但未来能走到哪一步,要看你自己的努力。
你,愿意接受这个挑战吗?”许嘉言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再次向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是拘谨,而是充满了坚定和感激。“我愿意。方阿姨,谢谢您。
我许嘉言发誓,绝不辜负您的期望。”好孩子,这才是值得托付的模样。
我欣慰地点点头。另一边,沈哲的生活已经变成了一地鸡毛。
林菲菲彻底化身为了一个赖在他身上的女鬼,每天除了要钱就是辱骂他,把他当成出气筒。
沈哲几次想把她赶走,都以失败告终。林菲菲撒起泼来,又哭又闹,甚至以自杀相威胁,
搞得邻居都报了警。沈哲身心俱疲,工作也频频出错,没干满一个月就被餐厅辞退了。
身无分文的他,终于彻底放下了那可悲的自尊,决定回家求我。哪怕是跪下来,
也要把我求回来。他已经受够了这种没有钱的日子,受够了林菲菲的折磨。
他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车,来到了熟悉的别墅区门口。然而,他被保安拦住了。“对不起,
先生,没有业主的允许,您不能进去。”保安一脸公事公办。“我是这里的业主!我叫沈哲,
我妈是方若瑜!”他急切地解释。“我们接到通知,您已经没有访问权限了。
”沈哲如遭雷击。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从里面驶出。
他看到了驾驶座上的司机老王,看到了后座上那个熟悉又威严的身影——我的丈夫,沈敬。
更让他目眦欲裂的是,副驾驶上,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那个男人正侧着头,
认真地听着沈敬说着什么,脸上带着谦逊的微笑。车子在门口停下,沈敬摇下车窗,
冷漠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爸!”沈哲冲过去,
拍打着车窗,“爸!你让我进去!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沈敬没有理他,
只是对副驾驶的许嘉言温和地说:“嘉言,以后你就坐我的车上下班,
方便我随时跟你讨论项目上的事。”许嘉言恭敬地点点头:“谢谢沈董。
”“叫我沈叔叔就行。”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沈哲所有歇斯底里的哀嚎。宾利绝尘而去,
只留给他一屁股尾气。沈哲瘫倒在地。他看到了,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年轻人,
就是那天他在花园里看到的那个!他的父亲,让他叫他“沈叔叔”。
一种被彻底取代的、刺骨的寒意,瞬间贯穿了他的四肢百骸。他意识到,
我当初说的那句“换个号”,不是气话。我是来真的。第五章我开始系统地培养许嘉言。
白天,他跟在沈敬身边,学习公司最高层的决策和运营。沈敬把几十年的商战经验,
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晚上,他来到我的书房,我亲自给他补习资本运作和金融知识,
为他将来去华尔街深造打基础。许嘉言像一块干燥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知识。
他的进步速度超乎我的想象。短短一个月,他已经能对公司的一些项目提出自己独到的见解,
甚至有几次,连沈敬都对他刮目相看。他不仅聪明,而且情商极高。对我们,
他始终保持着发自内心的尊敬和感激,却不卑不亢。对家里的佣人,他也是礼貌有加,
从没有因为身份的改变而有丝毫骄纵。有一次,我看到他把自己的午餐——一份精致的牛排,
分了一半给花园里修剪花草的老园丁,两人坐在树下,聊得很高兴。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