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面具下的喵呜声早上七点整，苏晚按掉闹钟。她坐起身，平板电脑显示今日日程。
最后一行写着：12:30-13:00 回复“喵喵教”群消息。看到这，
她绷紧的嘴角松了一毫米。镜子里的人二十八岁，还没戴上名为“苏总监”的面具。
十五分钟后，妆容完成：粉底遮盖黑眼圈，眉毛画得锋利，口红是哑光正红。深灰西装套裙，
七厘米高跟鞋，长发一丝不苟挽起。“好了，”她对镜子说，“该上场了。”同一时间，
城市另一端，陆沉刚结束晨跑。助理发来行程，他回了个“嗯”，然后点开置顶聊天。
头像是一只银渐层猫，备注“喵喵教教主”。上条消息是凌晨一点：“元宝学会了开抽屉！
虽然是为了偷小鱼干”他回：“聪明。但抽屉要锁好。
”对方秒回：“知道啦~陆医生我猜你是医生？这么细心”“不是医生。睡了，
明天有仗要打。”“加油！把甲方都‘喵喵拳’打趴下！”看着“喵喵拳”表情包，
陆沉嘴角动了动。关掉手机，他望向脚下蚁群般的车流。今天确实有仗要打。
---2 电梯里的无声交锋八点五十分，苏晚踏进启明集团大楼。高跟鞋声清脆规律，
沿途员工纷纷侧身问好。她微微颔首，脚步不停。这是她练了三年的姿态——不必凶神恶煞，
但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没空寒暄。电梯里，几个年轻员工噤声。
有人把豆浆往身后藏——公司规定食物不能进办公区。苏晚看着镜中倒影，
心里想的却是：元宝的猫粮该补货了。二十八层到了。她走出去，背挺得笔直。电梯门合上，
里面的人才松了口气。
“每次跟苏总监同电梯都像考试……”“但她去年带的项目奖金发了六位数。
”“痛并快乐着。”苏晚听不见。她已进入角色。
---3 会议上的刀锋与猫爪上午项目终审会，市场部负责人挑刺：“推广预算太高，
砍百分之二十吧。”苏晚没等他说完。“李经理，”声音不高但清晰，
“预算对应百分之十五市场份额增长。您能提出砍预算保增长的数据模型，我立刻改。
”她扫视全场，“否则，建议先讨论如何执行，而不是省钱。”会议室安静了。
主位上的陆沉第一次开口：“按苏总监的方案走。下一项。”苏晚垂眼划掉一行，
心里想：这陆总今天一身黑，真想去奔丧。她不知道，
陆沉在桌下拍了她发言的侧脸——冷静锋利，像出鞘的刀——发给了“喵喵教教主”。
“今天下属怼人很好看。”“哇！气场两米八！是你同事？”“算是。很厉害，
但也让人头疼。”“头疼就多喝热水[doge]我老板今天也穿得黑漆漆的，
吐槽他像黑山老妖。”陆沉手指在“黑山老妖”上停留片刻，抬头看向苏晚。
她正低头看文件，一缕碎发滑落颊边，
专注的样子让他想起“教主”视频里那只扒拉抽屉的猫。真巧，他想。
---4 电梯惊魂掉马甲下午新产品线决策会吵得不可开交。
研发总监第三次重复“技术优势是核心竞争力”时，陆沉停下了敲击桌面的手指。“所以，
”他声音浸了冰，“你的核心竞争力，就是让公司再亏两年，等市场被对手吃完？
”研发总监脸涨红了：“陆总，创新需要时间——”“市场不给我们时间。”陆沉起身，
身高带来压迫感，“我要的不是‘可能’，是‘可行’。苏总监。”突然被点名，
苏晚心头一跳：“在。”“给你三天重做评估。我要实证，不是空谈。”他抓起西装外套，
“散会。”他率先走出，留下满室低气压。苏晚收拾文件时，
听见旁边嘀咕：“陆总今天吃火药了？”“听说董事局施压了……”她没参与，快速收拾好。
出门，正看见陆沉在电梯口。躲不开了。她硬着头皮走过去，在他身后半步站定。
电梯从顶层下来。空气安静得可怕。“苏总监。”陆沉突然开口。“陆总。”“你养猫吗？
”问题太突兀，苏晚险些没管住表情。她迅速调整：“不养。对动物毛发过敏。
”谎话说得面不改色——职场生存必备技能。陆沉“嗯”了一声，没再说话。电梯到了。
两人走进去，苏晚按28层，陆沉没按。轿厢开始上升。就在苏晚以为尴尬同行要结束时，
电梯猛地一震！灯光闪烁，骤灭。轿厢卡在楼层之间。应急灯亮起惨白的光。
苏晚心脏停跳一拍。黑暗、密闭——她最怕的两样齐了。她往后靠，背抵冰凉厢壁，
指甲掐进掌心。深呼吸，苏晚，你是苏总监，不能慌。“别怕。”陆沉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比平时柔和，“应该是临时故障。”他点亮手机：“没信号。”苏晚强迫自己开口，
声音发紧：“按紧急呼叫。”按钮毫无反应。陆沉骂了句很轻的脏话。时间流逝。
黑暗和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苏晚额角渗出冷汗。“你……”陆沉忽然说，“是不是怕黑？
”苏晚咬牙：“不怕。”“那你抖什么？”她才发现手在轻颤，忙藏到身后。陆沉默了几秒，
然后做了件让苏晚这辈子想不到的事——他举起手机，屏幕对着她。那是微信聊天界面。
备注“喵喵教教主”，最新消息是十分钟前：“啊啊啊元宝吐了！吐在刚换的沙发套上！
[图片]一片狼藉！”“我好慌，它会不会生病了？[哭泣]”苏晚脑子“嗡”了一声。
她盯着熟悉的头像，盯着自己发的“我好慌”，盯着元宝吐在她家沙发上的照片。
陆沉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我手机没信号。
你能帮我看看……‘喵喵教教主’有没有回我消息吗？我猫好像吐了。”时间凝固。
苏晚张着嘴，发不出声。陆沉误解了她的沉默：“算了，等出去再说。”就在这时，
电梯一震，灯光重亮！轿厢上升，停在28层。门开了。明亮光线涌进来。陆沉率先走出，
回头：“没事吧？”苏晚僵硬摇头，踏出电梯，脚发软但背挺直。
“今天的事……”陆沉顿了顿，“不用跟别人说。”“明白。”苏晚用完美职业腔调回答，
“陆总慢走。”陆沉看了她一眼，眼神很深，最终点点头走向专用电梯。
苏晚站到办公室门关上，才顺着门板滑坐在地。手机震动。
她掏出来：喵呜爸爸：“刚电梯故障，吓一跳。你猫怎么样了？
”喵呜爸爸：“需要推荐宠物医生吗？我认识一个很好的。”苏晚盯着屏幕，手指冰凉。
她知道了。陆沉就是“喵呜爸爸”。
那个深夜陪她吐槽工作、分享猫片、会因为她家猫打喷嚏而推荐三种药的男人。
那个她曾跟闺蜜说“要是现实中有这么细心又爱猫的男人，我立马嫁了”的男人。是陆沉。
是她每天面对、汇报、小心翼翼不惹怒的顶头上司。是她私下称为“黑山老妖”的陆总。
苏晚把脸埋进膝盖。完了。---5 分裂双重身份煎熬接下来三天，苏晚活在分裂煎熬里。
白天是苏总监，汇报工作、参加会议、面对陆沉看不出情绪的脸。她比以前更谨慎，
每句话在脑子里转三圈。晚上是“喵喵教教主”，
继续和“喵呜爸爸”聊天——不能突然冷淡，会引怀疑。但每发一条消息都心惊胆战。
教主：“今天好累，方案改了八遍。[瘫倒]”喵呜爸爸：“老板不满意？
”教主：“何止不满意，简直像跟我有仇。不过最后过了，算他识相。
”喵呜爸爸：“可能他只是要求高。”教主：“要求高和变态是两回事！
他今天让我十分钟内找三年前市场报告，我说需要时间，他回‘那就八分钟’。
”喵呜爸爸：“……是有点过分。”教主：“对吧！还是你好，从来不会催我。
”喵呜爸爸：“我也催下属。只是不对你。”苏晚看着最后那句，脸颊发烫。
她知道这是陆沉，知道他就是“变态老板”，但隔着屏幕，这些话显得温柔。太分裂了。
她要疯了。第四天，新产品线评估报告完成。苏晚带文件去总裁办公室。陆沉站在落地窗前，
背对她：“放桌上。”苏晚放下，准备离开。“等等，”陆沉转身，“解释第三章数据模型。
”苏晚心头一紧。第三章是她最没把握的部分。她走过去翻开文件讲解，陆沉打断三次，
问题尖锐。苏晚额角冒汗，但努力镇定回应。最后他合上文件：“总体可以，但第三章重做。
假设太多，我要实证。”苏晚心一沉。又要加班。“明白。我今晚修改。”“不用，
”陆沉靠回椅背，“明天给我就行。今天准时下班。”苏晚愣住。这不像陆沉作风。
“有问题？”他挑眉。“没有。谢谢陆总体谅。”她转身要走，又被他叫住。“苏总监，
”他声音有一丝迟疑，“你真不养猫？”苏晚背脊僵直：“真不养。”“可惜，”陆沉说，
“猫挺好的。能缓解压力。”苏晚不知怎么接，点头退出。门关瞬间，
她听见陆沉很低说了句什么，像“骗子”。不确定是不是听错了。那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