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民政局,前夫顾言之递来一张卡,“八年青春,算我补偿你。”我没接,
转身拨通一个尘封的号码。“老鬼,准备好那台‘赤焰’,我要回来了。”电话那头,
京圈太子爷,我当年的手下败将季屿川轻笑一声:“恭迎女王陛下,重返她的王国。
”第一章从他眼里的天真烂漫小太阳,到只会絮叨的黄脸婆,用了八年。
在他第三次在我面前,用那种怀念又向往的语气提起新来的秘书有多可爱时,
我轻轻放下了刀叉。“我们离婚吧。”顾言之愣了一下。他英俊的脸上划过一丝错愕,
似乎没想到这句话会从我嘴里说出来。毕竟八年来,我一直是那个围着他转,
以他为世界中心的人。他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一丝惯有的不耐烦:“苏念,
你又在闹什么脾气?”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没意思。闹脾气?不,
我只是终于决定不陪你玩了。我平静地重复:“顾言之,我们离婚。”这次,
他听出了我语气里的决绝。他沉默了,没有挽留,也没有追问。或许在他心里,
早就等着这一天了。走出民政局的时候,阳光刺眼。红色的本子换成了绿色的,莫名讽刺。
他低声跟我说:“是我对不起你……往后,我们还是朋友。”朋友?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了八年来的第一个,不属于“顾太太”这个身份的冷笑。朋友?顾总,你配吗?
“不用了。”我说,“我再也不想看见你。”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他大概以为我会哭,会崩溃,会像个弃妇一样狼狈。可惜,他什么都看不到。我走到路边,
从包里拿出那个几乎没电的旧手机,拨通了那个八年未曾联系的号码。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对面传来一个沙哑又警惕的声音。“老鬼,”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动的颤栗,“我回来了。”电话那头死寂了三秒。随即,
是一个板凳被踹翻的巨响,和一个男人激动到破音的怒吼:“祖宗!你他妈终于舍得回来了!
”我笑了,眼眶却有些发热。“帮我把车库里那台‘赤焰’弄出来,全面检修。”“没问题!
别说赤焰,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老子也给你摘下来!”挂断电话前,
一个慵懒又带磁性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几分戏谑。“哟,这不是我们失踪了八年的冠军吗?
怎么,终于被男人甩了,想起我们这群旧部了?”是季屿川。京圈太子e爷,
也是当年赛道上,唯一能看到我尾灯,却永远超不过我的手下败将。我靠在路边的栏杆上,
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淡淡开口:“是啊,我离婚了。”季屿川在那头轻笑一声,
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感。“恭迎女王陛下,重返她的王国。
”第二章老鬼的效率高得吓人。不过半小时,一辆低调的黑色保姆车就停在了我面前。
车门拉开,一个胡子拉碴,却眼神锃亮的中年男人冲我张开双臂。
我嫌弃地推开他:“离我远点,一身机油味。”老鬼也不生气,嘿嘿傻笑:“老大,
你可算回来了,这八年,我们想死你了!”我坐进车里,闻着那熟悉的,
混杂着汽油与高级皮革的味道,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八年前。“车呢?
”“在西郊的私人车库,我让他们先拖去保养了。”老鬼递给我一瓶冰水,
“季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顶级技师团队,保证明天就能让‘赤焰’恢复巅峰状态。
”我点点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也浇熄了心中最后一点因为离婚而带来的烦躁。“对了老大,”老鬼忽然想起什么,
“你那前夫,是不是叫顾言之?”“嗯。”“操,真是他!”老鬼一拍大腿,
“这孙子最近在跟季少抢城南那块地的开发权,嚣张得很。他知不知道你……”“他不知道。
”我打断他,“他只知道我叫苏念,一个什么都不会,只会花他钱的家庭主妇。
”老鬼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最后化为一声国骂。没错,他就是这么蠢。
我闭上眼,懒得再提。第二天,我去了季屿川名下的改装车厂“巅峰时速”。
这里是国内所有玩车人心中的圣地。而那台沉睡了八年的红色猛兽——“赤焰”,
正静静地停在最中央的展台上,车身被擦得一尘不染,
流畅的线条在灯光下闪烁着危险又迷人的光泽。我伸出手,指尖划过冰凉的车身。
像是触碰到了自己被埋葬的青春。“醒了?”季屿川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
递过来一杯热可可。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桃花眼微微上挑,
斯文败类的模样,跟我记忆中那个在赛道上桀骜不驯的少年判若两人。“嗯。”我接过杯子,
“谢了。”“跟我还客气?”他靠在车头,目光落在我身上,“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回你的‘影子’战队,还是……”“还没想好。”“我这缺个老板娘,考虑一下?
”他笑得像只狐狸。我白了他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在这时,
车厂外传来一阵喧哗。我回头,正好看见顾言之和他的新宠林薇薇,被保安拦在玻璃门外。
顾言之的脸色很难看,他显然是来找季屿川谈公事的,却被拦在了门外。而他身边的林薇薇,
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车厂中央的我。她惊讶地捂住嘴,随即拉了拉顾言之的衣袖,
柔声说:“言之,那不是……苏念姐吗?她怎么会在这里?”顾言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
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大概以为我是不死心,跟踪他到这里来的。他隔着玻璃门,
用口型对我说:苏念,别闹了,回去。那高高在上的施舍语气,让我觉得无比可笑。
我懒得理他,转身对季屿川说:“我们走吧,有点吵。”季屿川点点头,
自然地揽住我的肩膀,带我走向另一边的VIP通道。经过顾言之时,
我甚至没给他一个眼神。我能感受到他那道灼热、愤怒又带着一丝困惑的视线,
死死地钉在我背上。这才哪到哪,顾总,好戏还在后头呢。
第三章季屿川的办公室在顶楼,视野极佳。“他怎么会来?”我问。“为了城南那块地,
”季屿川给我倒了杯茶,“顾氏最近资金链紧张,急需那个项目回血。
他大概是想来找我谈判,让我让步。”我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那你怎么想?
”“本来嘛,商场上的事,利益为先。”季屿川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但现在,
我改主意了。”他看着我,笑得意味深长:“我不但要那块地,我还要他输得一败涂地。
”嗯,这很季屿川。我没说话,算是默许。顾言之吃了闭门羹,显然很不甘心。晚上,
他竟然破天荒地给我打了电话。我看着屏幕上“前夫”两个字,划开了接听键。“苏念,
你今天去‘巅峰时速’做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但依旧带着质问的语气。
“跟你有关吗?”我反问。他噎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呛他。“我警告你,
离季屿川远一点,他不是什么好人,你玩不过他。”我差点笑出声。顾总,
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论玩,季屿川当年连我的车尾灯都看不见。“这是我的事。
”“苏念!”他拔高了音量,“你别不识好歹!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家庭主妇,
被他骗了都不知道!你是不是还想靠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我告诉你,没用的,
我们已经离婚了!”“说完了吗?”我打了个哈欠,“说完了我挂了,我还要敷面膜。
”说完,我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顺手将他拉黑。世界清静了。第二天,
一条新闻引爆了整个赛车圈和财经圈。季屿川旗下的“K-ONE”车队,
正式宣布将参加下个月在澳门举办的“东望洋国际街道赛”,并且,
他们将启用一位“神秘车手”。更劲爆的是,季屿川宣布,如果这次K-ONE车队能夺冠,
本次赛事的总赞助商——也是顾言之梦寐以求的欧洲顶级财团“诺曼集团”,
将把未来五年在亚太区的独家合作权,全部交给K-ONE。
这相当于直接断了顾言之的财路。新闻发布会上,有记者问季屿川,这位神秘车手是谁,
有信心赢吗?季屿川对着镜头,笑得风度翩翩。“我只能说,她回来了。
”“至于信心……当她坐在驾驶座上时,这个世界,就没有‘输’这个字。
”我看着电视里意气风发的季屿川,摇了摇头。这家伙,还是这么会装。
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全是当年“影子”战队的老队员发来的信息。“老大!
你要复出了?”“卧槽!是澳门街道赛!老大你要玩这么大吗?”“老大!算我一个!
给你递水也行啊!”我还没来得及回复,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皱着眉接起。“苏念!
你疯了吗!”是顾言之气急败坏的声音,“你要去赛车?你连驾照都是我帮你考的!
你想死吗!”哦?我驾照什么时候是你帮忙考的了?我怎么不记得。我掏了掏耳朵,
慢悠悠地说:“顾总,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死不死,
好像也碍不着你什么事吧?”“你——”他气得说不出话,“你这么做,不就是想报复我吗?
用这种幼稚可笑的方式!苏念,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成熟?”我笑了,
“成熟就是眼睁睁看着你和你的小秘书卿卿我我,还要祝你们百年好合吗?”“我没有!
”他急切地否认,“我和薇薇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什么样,我没兴趣知道。
”我直接挂了电话。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顾言之大概会气得把手机都摔了吧。活该。
第四章距离澳门赛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开始了恢复性训练。八年没有碰车,
身体的肌肉记忆还在,但体能和反应速度都下降了不少。
老鬼和季屿川给我制定了魔鬼训练计划。每天除了吃饭睡觉,
我几乎都泡在模拟器和健身房里。顾言之又想方设法弄到了我的新号码,
一天八百个电话打过来,内容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苏念,别闹了。”“赛车很危险,
你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你缺钱的话,我可以给你,没必要用这种方式作践自己。
”我烦不胜烦,直接让老鬼设置了来电拦截。这天,我刚从模拟器上下来,浑身是汗。
老鬼递给我毛巾和水,一脸八卦:“老大,你前夫是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啊?天天被你怼,
还上赶着打电话。”“他不是关心我。”我擦着汗,一针见血,“他只是无法接受,
他眼中那个一无是处的‘前妻’,脱离他的掌控后,竟然要去一个他完全不了解,
甚至有点鄙视的领域发光发热。这会让他产生一种失控感和挫败感。”说白了,
就是大男子主义作祟,面子挂不住了。季屿川靠在门边,鼓了鼓掌:“分析透彻。
不愧是当年能把我耍得团团转的‘战术大师’。”我没好气地把毛巾丢过去:“滚蛋。
”随着比赛日期临近,网上的舆论也愈演愈烈。
K-ONE车队要启用一个“女车手”的消息,引起了轩然大波。
尤其是在赛车这种被认为是男性主导的运动里。“疯了吧?
澳门街道赛是全球死亡率最高的赛道之一,让一个女人去跑?”“K-ONE是没人了吗?
季屿川在想什么?”“听说还是个退圈很多年的老将,怕不是个噱头吧。
”林薇薇也在她的社交账号上意有所指地发了一段文字:“真的好担心有些姐姐,
为了博取关注,选择这么危险的方式。生命只有一次,要珍惜呀。@顾言之,言之,
你快劝劝她吧。”下面一堆她的粉丝在附和。“薇薇就是太善良了。
”“某人离婚后是疯了吧,想红想疯了。”“坐等翻车,到时候别哭着求我们言之哥哥收留。
”顾言之还真就在下面回复了:“我会的。”我看着手机屏幕,冷笑一声。蠢货配绿茶,
天生一对。我直接用刚注册的微博账号,转发了林薇薇的动态,只配了两个字。“等着。
”我的账号刚注册,一个粉丝都没有,这条转发很快就淹没在信息的海洋里。
但季屿川却用K-ONE的官方账号,转发了我的微博。
“K-ONE车队-官方V:我们等着。@Shadow”“Shadow”,
是我当年的代号。这个名字一出,整个赛车圈的远古级粉丝都炸了。“卧槽!是我眼花了吗?
Shadow??是那个八年前封神一战后就销声匿迹的Shadow??”“不可能吧!
Shadow不是个男的吗?”“楼上的新粉吧?谁告诉你Shadow是男的了?
她从来没露过脸好吗!”“所以K-ONE的神秘车手是Shadow?我的天!有生之年!
”舆论瞬间反转。顾言之大概也看到了这些评论,他给我发了条短信。“Shadow?
这就是你找的噱头?苏念,你太让我失望了,竟然学会骗人了。”我看着短信,
觉得他可怜又可笑。顾言之,你的世界,到底有多小?我没有回复。因为我知道,
当比赛那天,我摘下头盔的时候,他会比现在更失望。不,是绝望。第五章澳门。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紧张的气息。东望洋赛道像一条蛰伏的巨龙,盘踞在城市中央,
狭窄、多弯、毫无缓冲。这里是天堂,也是地狱。我穿着红色的赛车服,站在P房里,
看着“赤焰”做最后的调试。老鬼在我耳边絮絮叨叨:“老大,别紧张,就当是平时训练。
”我戴上头盔,声音透过通讯器传出来,沉稳冷静:“我什么时候紧张过?
”老鬼讪讪地闭了嘴。季屿川走过来,帮我整理了一下衣领。“我在终点等你。
”他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嗯。”我坐进驾驶舱,双手握住方向盘。
熟悉的感觉瞬间包裹了全身。仿佛这八年的时光只是一个短暂的午觉,现在,我睡醒了。
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我看到VIP观赛区,顾言之和林薇薇也赫然在列。
顾言之的表情很复杂,有担忧,有不屑,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探究。
他大概是想亲眼见证,我是怎么把牛皮吹破的。林薇薇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