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你不想干了就滚!”老板赵立川的咆哮,震得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他涨成猪肝色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我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赵总,我怕扣钱。
”他脸上的怒火,瞬间凝固。而我知道,这家公司的命脉,从这一秒起,攥在了我的手里。
第一章“赵总,我想请三天假。”我站在老板赵立川的办公桌前,声音有些沙哑。
“我妈……走了。”赵立川从一堆报表中抬起头,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里没有半分同情,
只有被打扰的不耐。“江屿,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华盛集团的季度报表马上要交了,
这个节骨眼上你要请假?”我攥紧了藏在身后的手,指甲深深陷进肉里。“赵总,
这是我妈的……最后一程。”“最后一程?”他嗤笑一声,音量陡然拔高,
确保整个销售部都能听见,“江屿,你搞搞清楚,你妈的最后一程能给你发工资,
还是能帮你付房贷?公司养着你,不是让你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私事的!”办公室里,
所有同事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同情,有讥讽,但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冷漠。
鸡毛蒜皮……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为了我妈的病,我在这家公司当牛做马三年,拿下最大的客户华盛集团,
我一个人为公司创造了百分之八十的利润。我所有的提成,
都变成了医院账单上一串串冰冷的数字。现在,她走了。我只想送她最后一程。“赵总,
这个季度的提成有二十万,我不要了,就当是给公司造成的损失。
”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赵立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拍了拍我的脸,动作带着侮辱性。“二十万?江屿,你以为你是谁?
你那二十万在我眼里算个屁!”他猛地转身,对着所有人宣布:“都听好了!江屿,
无视公司规定,在紧要关头撂挑子!他这个季度的二十万提成,全部扣光,
作为对全勤同事的下午茶基金!”“好!”老板的狗腿子马东第一个带头鼓掌,
其他人也稀稀拉拉地附和起来。二十万。那是我准备给我妈买墓地的钱。
我看着赵立川那张得意的脸,看着周围同事麻木的表情。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没再说话,也没有争吵。我只是深深地看了赵立川一眼,然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身后传来他轻蔑的冷哼。我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我妈的病房,那个空荡荡的病房。
我坐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九点整,我准时出现在公司打卡机前。面无表情地按下指纹。
“滴”。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赵立川。他们大概以为我会哭闹,会辞职。
但我回来了。只是,我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从前的温顺。第二章我像一个精密的机器人,
准时开机,准时关机。九点上班,处理最基础的邮件。五点下班,电脑一关,立刻走人。
手机调成静音,任何工作群的消息,一概不回。“哟,屿哥,这是想通了?
还是离了公司没地方去啊?”马东端着咖啡凑过来,阴阳怪气地说道。我眼皮都没抬一下,
继续整理桌上那些无关紧要的文件。跳梁小丑。他见我没反应,自觉无趣,撇撇嘴走了。
赵立川在办公室里观察了我两天。起初,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似乎在欣赏一出“废物离不开公司”的戏码。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周三,
一个小项目的负责人急匆匆地跑过来。“屿哥,你之前跟进的那个数据能发我一下吗?
客户那边催着要!”我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17:01。“下班了。”我平静地回答。
“不是,屿哥,就一分钟的事,拜托了!”他急得满头大汗。我合上笔记本电脑,放进包里。
“工作时间以外,我不处理工作。”说完,我拎起包,在全办公室惊愕的目光中,径直离开。
第二天一早,赵立川的咆哮声就响彻了整个楼层。那个小项目因为缺少关键数据,
被客户投诉,造成了不小的损失。赵立川把我叫进办公室,把一叠文件狠狠摔在桌上。
“江屿!你什么意思?昨天为什么不给数据!”我站在他对面,神色平静。“赵总,
已经下班了。按照劳动法,我没有义务在非工作时间提供劳动。”跟你谈规则,
你跟我谈感情。现在我跟你谈规则,你倒急了?赵立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
“你……你这是在报复我?”“赵总,我只是一个遵守公司规章制度的好员工。
”我微微一笑,“您不是说,要按规矩办事吗?”他被我一句话噎住,脸色憋得发紫。“好,
好,江屿,你有种!”他死死地盯着我,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但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真正的好戏,还没上演。第三章办公室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同事们看我的眼神,
从最初的看好戏,变成了夹杂着一丝恐惧的敬而远之。他们开始意识到,我不是在闹脾气,
我是在玩真的。马东作为赵立川最忠实的走狗,自然要为主分忧。“一个销售,
把客户关系都捏在自己手里,这是想干什么?想造反啊?”他在茶水间里大放厥词,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我听见。我没理他。狗仗人势的东西,先让你叫几声。很快,
他的机会来了。华盛集团的季度报表,一直是赵立川心里的头等大事,
也是他向董事会邀功的最大资本。而这份报表的所有前期数据和客户对接,
都是我一手完成的。现在,只剩下最后的汇总和提交。
赵立川把这个“临门一脚”的美差交给了马东,意图很明显,就是要让他来摘这个桃子。
马东得意洋洋,仿佛已经看到了升职加薪的未来。他拿着一堆文件走到我工位前,
趾高气扬地往桌上一拍。“江屿,把华盛集团这个季度的所有原始数据和对接记录给我。
赵总让我来做最后的汇总。”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可以。”马东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我打开电脑,慢条斯理地操作着。几分钟后,
我把一个加密文件发给了他。“密码。”他伸出手。“密码是华盛集团CEO陈总的生日,
加上他最喜欢的一句诗的第一个字,全拼小写。”我平静地说道。马东的脸瞬间僵住了。
“什、什么?”“陈总的生日,和他最喜欢的一句诗。”我重复了一遍,“这些信息,
在你之前和陈总的对接饭局上,他都提到过。作为华盛集团这么重要客户的负责人,
你应该记得吧?”马东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别说他,就连赵立川,都不知道这些。
因为那些所谓的“饭局”,陈总点名只要我一个人作陪。赵立川和马东,
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江屿!你这是故意刁难!”马东急了,声音都变了调。
“这是客户信息安全的一部分。”我关掉电脑屏幕,站起身,“如果连这点信息都掌握不了,
我很难相信你能负责好这个项目。毕竟,这可是关乎公司百分之八十利润的大单。
”我转身去倒水,留下马东一个人,对着那个加密文件,面如死灰。整个下午,
他像热锅上的蚂蚁,到处打电话,托关系,想查到密码。但陈总是何等人物,他的私人信息,
岂是马东这种级别能打听到的?下班时间一到,我准时走人。路过马东工位时,
他正被赵立川指着鼻子骂得狗血淋头。“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公司养你干什么吃的!
”我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这只是第一道开胃菜。第四章第二天,
赵立川的办公室气压低得吓人。华盛集团那边已经开始催要报表,马东一败涂地,
这个烂摊子最终还是得赵立川自己来处理。他黑着脸把我叫进了办公室。门一关上,
他再也装不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江屿,密码给我。”他的语气生硬,像是在下命令。
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自顾自地坐下。“赵总,这是客户的隐私。”“我他妈不管什么隐私!
”他终于爆发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笔筒都跳了起来,“江屿,你别给我耍花样!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滚蛋!”我抬起头,迎上他愤怒的目光。“赵总,我当然信。
只是……”我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只是华盛的合同,下个月就到期了。
续约的事,陈总点名只跟我一个人谈。如果我滚了,您确定……您能搞定?
”赵立川的瞳孔猛地一缩。这是公司的最高机密,也是他最大的心病。他一直想绕开我,
直接搭上陈总,但次次都碰壁。他以为我不知道他的小动作。你以为我是羊,
其实我是拴着你命脉的绳。“你……你在威胁我?”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在极力压制着怒火。
良久,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
”我笑了,“赵总,这话应该我问你。你当初扣我那二十万的时候,想过我怎么样了吗?
”赵立川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以为拿捏住了我的命脉,却没想到,
我手里攥着的是他的命。沉默。死一样的沉默。就在我以为他要认怂的时候,
他却突然再次暴怒起来,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江屿,你别给脸不要脸!
没有公司这个平台,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真以为华盛看重的是你?他们看重的是我们的产品!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门外咆哮。“你不想干了就滚!现在就滚!我告诉你,
离开这张办公桌,你什么都不是!”整个办公室,所有人都被这声咆哮惊得抬起了头。
我没有动。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涨成猪肝色的脸。然后,我缓缓开口,
一字一句,清晰地送进他的耳朵里。“赵总,我怕扣钱。”他脸上的怒火,
以及那句即将脱口而出的“滚”,瞬间凝固在了脸上。那表情,精彩极了。
第五章“怕扣钱”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赵立川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他不是怕扣我的钱。他是怕我让他……倾家荡产。三年前,公司濒临破产,
是我拉来了华盛集团这个客户,签下了一份为期三年的“对赌协议”。协议规定,三年内,
只要我方能保证每年利润增长百分之三十,华盛不仅会持续合作,还会在合同到期后,
以市场价五倍的溢价,收购我们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而这份协议里,有一个附加条款,
是陈总亲自加上去的,只有我和他,以及双方的律师知道。
条款内容是:如果核心负责人江屿离职,本协议自动失效。
赵立川一直想把自己的名字换上去,但陈总那边根本不松口。
他只能一边享受着协议带来的巨大利润,一边对我这个“核心负责人”恨得牙痒痒。他以为,
我妈的病是我唯一的软肋,只要拿捏住我的钱,我就得乖乖听话。他算错了一点。我妈走了。
我唯一的软肋,也没了。现在,我无所畏惧。而他,那个即将到手的,
能让他财富自由的五倍溢价收购,成了他最大的软肋。“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立川的声音干涩,眼神里全是惊疑不定。我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没什么意思。就是突然觉得,工作挺好的,不想被扣钱,更不想丢了工作。”我看着他,
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微笑。“赵总,密码我发您邮箱了。毕竟,耽误了华盛的报表,
对公司影响不好。”说完,我没再看他那张精彩纷呈的脸,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
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怪物。我回到自己的工位,坐下,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不到五分钟,赵立川办公室的门开了。他走了出来,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个……江屿啊,刚才是我情绪激动了,你别往心里去。
”他走到我身边,声音放得极低,近乎讨好。“你妈妈的事,我也很难过。这样,
公司给你批一个月的带薪休假,你好好休息一下。那二十万提成,是我糊涂了,
下午就让财务打给你,不,打三十万!”现在知道心疼了?晚了。我甚至没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