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妻子的竹马当众甩给我一张卡:“密码六个八,拿着它,
从芷意身边滚蛋。”妻子方芷意冷眼旁观,默认了他的羞辱。“严竞成,我们离婚吧,
我受够了你这种一无是处的废物。”我笑了。隐忍三年,期限已到。
我拨通了一个尘封三年的号码。“老聂,我摊牌了,准备一份离婚协议,另外,
让高家和方家……彻底消失。”第一章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订了“琼楼玉食”最好的位置。
这是方芷意最喜欢的餐厅。然而,她对面坐着的,却不是我。是高明哲,她青梅竹马的恋人,
也是这家“琼楼玉食”连锁餐厅的少东家。我捧着蛋糕走近时,听见高明哲轻佻的笑声。
“芷意,你看看你嫁的这个男人,一个窝囊废,连个像样的礼物都买不起。跟我吧,
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方芷意端着红酒杯,没有反驳,
嘴角甚至还噙着一抹我从未见过的温柔。那温柔,像一根钢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三年的婚姻,我在她脸上看到的,永远是冷漠与不耐。我走上前,将蛋糕放在桌上。“芷意,
三周年快乐。”方芷意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谁让你来的?
丢人现眼。”高明哲从钱夹里抽出一张黑卡,甩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他的眼神充满了高高在上的蔑视。“这里面有五十万,密码六个八。拿着它,
从芷意身边滚蛋。”五十万。对我来说,不够支付我名下一架私人飞机一小时的保养费。
但在此刻,它成了衡量我尊严的价码。我没有看那张卡,目光死死盯着方芷意,
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维护。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冰冷的厌弃。她终于开了口,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严竞成,我们离婚吧。”“我受够了。
”“我受够了你这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受够了被朋友嘲笑,
受够了跟你过这种一眼望到头的日子!”“你配不上我,从来都配不上!
”周围的食客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服务员的窃窃私语像蚊蚋一样钻进耳朵。
我感觉不到羞辱,只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天灵盖。
我压抑了三年的滔天权势,在这一刻,终于挣脱了枷锁。好,很好。方芷意,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笑了。在这死寂的氛围中,我的笑声显得异常突兀。
方芷意皱眉:“你笑什么?疯了?”“我笑我这三年的眼光,真是差到了极点。
”我拿出一部款式老旧的手机,它甚至不是智能机,只能打电话发短信。这是三年前,
我为了彻底隐匿身份,断绝一切联系的证明。我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那个尘封三年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少主!”那头传来一个恭敬无比,又带着一丝激动到颤抖的声音。
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老聂,我摊牌了。”“准备一份离婚协议,
送到琼楼玉食来。”“另外……”我抬起眼,
冰冷的目光扫过惊愕的方芷意和一脸嘲讽的高明哲。“让高家,还有方家……从这座城市,
彻底消失。”“是,少主!”电话那头,是斩钉截铁的回应。挂断电话。
高明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拍着桌子。“哈哈哈!演,你接着演!
还让高家方家消失?你以为你是谁?天王老子吗?
”方芷意眼中的失望已经变成了彻底的鄙夷。“严竞成,你真是无可救药。
用这种幼稚的方式来博取关注,只会让我觉得更恶心。”她的话音刚落。“砰!
”餐厅经理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一个西装革履,
平时人模狗样的男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手里还举着电话,脸色煞白,汗如雨下。
他冲到我们桌前,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严……严先生……”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高明哲脸色一变,呵斥道:“王经理!
你干什么!疯了吗!”王经理根本不理他,哆哆嗦嗦地对着我,几乎要跪下来。“严先生,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一次!”高明哲彻底懵了。
他冲上去揪住王经理的衣领:“你他妈跟一个废物道什么歉!我才是你老板!
”王经理一把甩开他,声音凄厉。“老板?你马上就不是了!就在刚刚,
我们整个琼楼玉食餐饮集团,都被天穹资本全资收购了!而我,已经被开除了!”“现在,
我不是你的员工,你,也不是这里的老板!”高明哲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方芷意脸上的血色,也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天穹资本……这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商业巨无霸,怎么会……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才只是一个开始。第二章琼楼玉食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行穿着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鱼贯而入,迅速清场。食客们被这阵仗吓得不敢出声,
纷纷结账离开,偌大的餐厅瞬间变得空空荡荡。一个身形挺拔,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
在一群人的簇拥下,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他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场,
让整个餐厅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高明哲看到来人,瞳孔剧烈收缩,
失声叫道:“聂……聂董?”来人正是这座城市真正的地下皇帝,
商界翻云覆雨的巨擘——聂世雄!一个跺跺脚就能让整座城市商界抖三抖的传奇人物。
高明哲的父亲,在高明哲的爷爷辈,都只是聂世雄手下的一个小角色。他强压下内心的惊骇,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迎了上去。“聂董,您怎么大驾光临了?
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然而,聂世雄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在全场死寂的注视下。聂世雄走到我面前,然后,
做出了一个让高明哲和方芷意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的动作。他弯下腰,九十度鞠躬。
声音洪亮,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激动与崇敬。“老奴聂世雄,恭迎少主归位!”“少……少主?
”高明哲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颗炸弹引爆,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聂世雄……这座城市的无冕之王,竟然称呼这个他眼中的废物为“少主”?这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方芷意更是娇躯一颤,手中的红酒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鲜红的酒液溅了她一身,她却毫无察觉。她呆呆地看着我,
看着这个和她同床共枕了三年的男人。他的脸还是那张脸,五官俊朗,
却因为三年的隐忍而显得有些平凡。但此刻,他的眼神变了。那是一种睥睨天下,
视万物为刍狗的漠然。仿佛之前那个对她百依百顺,逆来顺受的男人,只是一个虚假的幻影。
原来,她震惊的样子,是这样的。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聂世雄直起身,
转身看向高明哲,眼神瞬间变得森寒如冰。“高明哲,你好大的狗胆!竟敢羞辱我家少主!
”高明哲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浑身筛糠般颤抖,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聂……聂董……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严先生是您的……”“住口!
”聂世雄厉声喝断,“你这种蝼蚁,也配提少主的名字?”他转头向我请示:“少主,
如何处置此獠?只要您一句话,我保证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杀气。毫不掩饰的杀气,
让高明哲裤裆一热,一股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他竟然,直接吓尿了。我摆了摆手,
端起桌上那杯没动过的红酒,轻轻晃了晃。“不急。”我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杀了他,
太便宜他了。”我站起身,走到吓傻了的方芷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说过,
离婚协议会有人送来。”一个黑衣人立刻上前,将一份文件放在她面前的桌上。“另外,
我也说过,会让你们方家……消失。”方芷意浑身一抖,嘴唇哆嗦着,
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严竞成……你……你到底是谁?”“我是谁?”我俯下身,
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是那个被你亲手推开的,
你永世高攀不起的人。”说完,我直起身,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已经涕泗横流的高明哲。
“让他看着自己的帝国一点点崩塌,才有趣。”“至于你,方芷意。”我的声音恢复了冰冷。
“离婚,我同意了。”“但,是你来求我。”说完,我头也不回地在一群人的簇拥下,
走出了琼楼玉食。身后,是方芷意失魂落魄的眼神,和高明哲绝望的哀嚎。他们的噩梦,
刚刚开始。第三章我离开后,琼楼玉食的奢华包厢内,死一般的寂静。高明哲还瘫软在地上,
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方芷意则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一动不动地盯着桌上那份离婚协议书。“严竞成……”她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
感觉陌生到了极点。三年来,这个男人在她家里,永远是低着头,话不多,做得多。
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包揽了所有家务。她的父母对他呼来喝去,极尽刻薄。她的朋友聚会,
从不带他,因为觉得丢人。她自己,更是连正眼都懒得瞧他一下,觉得他就是个没用的累赘,
是她人生最大的污点。可就是这个她眼中的废物,竟然是连聂世雄都要鞠躬行礼的“少主”?
这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荒谬!聂世雄冷冷地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两人,
像是在看两只待宰的羔羊。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人立刻上前,
将高明哲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聂董!饶命啊聂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高明哲的哭喊声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显得那么凄厉又无助。很快,声音消失了。包厢里,
只剩下聂世雄和方芷意两人。聂世雄走到方芷意面前,眼神里不带一丝感情。“方小姐,
少主隐姓埋名,在你家潜龙在渊三年,本是你方家天大的造化。”“可惜,你们有眼无珠,
把明珠当鱼目,把神龙当废婿。”“现在,缘分尽了。”他的话,像一把重锤,
狠狠砸在方芷意的心上。造化?她现在才明白,这三年,她错过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如果她对严竞成好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如果她在他受委屈的时候,
能站出来说一句话……如果她没有默许高明哲对他的羞辱……那现在,站在他身边,
享受那份无上荣光的人,是不是就是自己?悔恨。无穷无尽的悔恨,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颤抖着手,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上面,严竞成三个字已经签好,笔锋凌厉,
透着一股斩断一切的决绝。她失魂落魄地走出餐厅,外面华灯初上,车水马龙。可她却觉得,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黑白色。她回到家。那个曾经被她视为牢笼,此刻却显得空旷得可怕的家。
她冲进卧室,打开衣柜。属于严竞成的那一半,已经空了。他所有的东西都消失了,
除了几件廉价的换洗衣物,什么都没留下,也什么都没带走。仿佛他从未来过。不,他来过。
床头柜上,静静地放着一个小盒子。方芷意颤抖着打开。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
上面的主钻在灯光下熠闪耀着璀璨的光芒。是她上次逛街时,
多看了一眼的“海洋之心”的复刻版。标价,三十八万。她当时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好看”,
转身就忘了。她以为凭严竞成那点微薄的工资,一辈子也买不起。可现在,
它就静静地躺在这里。盒子里还有一张卡片。上面是严竞成那熟悉的字迹,刚劲有力。
“三周年快乐,愿你如星辰,永远闪耀。”眼泪,终于决堤。方芷意抱着盒子,蹲在地上,
哭得撕心裂肺。她哭的不是失去了一条项链,
而是失去了一个本来可以将全世界捧到她面前的男人。她亲手,把自己的天,给捅破了。
第四章第二天,天刚亮。高明哲一夜未眠,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聂世雄并没有把他怎么样,只是把他扔回了家。但这种未知的恐惧,比任何酷刑都更折磨人。
他疯了一样地打电话,动用他所有的人脉,想打听严竞成到底是什么来头。然而,
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酒桌上拍着胸脯保证有事就找他们的“朋友”,
此刻却像是约好了一样。电话,要么无人接听,要么就是支支吾吾,说不上两句就匆匆挂断。
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他的心头。上午九点。他公司的财务总监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
“高总,不好了!出大事了!”“慌什么!”高明哲烦躁地吼道。
“我们……我们所有的供货商,刚才几乎是同一时间,全部单方面宣布和我们解除合作!
而且要求我们立刻结清所有货款!”“什么?”高明哲猛地站了起来。
琼楼玉食走的是高端路线,食材供应商都是顶级的,并且签的都是长期独家合同,
违约金是天价。他们怎么敢?“还有!”财务总监的声音都在发抖,
“卫生、消防、税务……所有部门都派了联合检查组过来,现在正在各个门店检查,
说要停业整顿!”“砰!”高明哲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面如死灰。他明白了。
这是严竞成的报复。无声无息,却雷霆万钧。他甚至不用亲自出面,只需要一句话,
他引以为傲的餐饮帝国,就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他想起了严竞成昨天说的话。
“让他看着自己的帝国一点点崩塌,才有趣。”原来,那不是恐吓。是宣判。与此同时。
方家的“锦程纺织”公司,也遭遇了灭顶之灾。方芷意的父亲方建业,正对着电话咆哮。
“王总!为什么!我们合作了十年了!为什么突然要取消订单!
那可是我们公司今年最大的一笔生意!”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无奈的声音。“老方,对不住了。
不是我不帮你,是你的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天穹资本发话了,谁敢跟你们方家合作,
就是跟他们作对。我……我惹不起啊!”“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
方建业呆呆地握着话筒,还没反应过来。他的秘书又冲了进来。“方总!
银行……银行打电话来,要求我们立刻偿还所有贷款!否则就要查封我们的工厂和资产!
”“什么!”方建业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抽贷!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我们得罪了谁?”方建业状若疯狂。秘书小声地,
用带着恐惧的语气说道:“他们说……是……是您女儿,得罪了人。”方建业猛地回头,
想到了那个在他家忍气吞声了三年的女婿。一个他从来没看上过的废物。
难道……他不敢再想下去,抓起电话,颤抖着拨通了方芷意的号码。“你这个逆女!
你到底在外面惹了什么人!你要害死我们全家吗!”电话一接通,就是劈头盖脸的怒骂。
方芷意握着电话,听着父亲的咆哮,内心一片冰凉。她知道,严竞成的清算,已经开始了。
而且,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第五章方家的天,塌了。银行的催款函雪片一样飞来,
工厂停工,工人闹事,合作方纷纷上门讨债。方建业几天之内,头发全白了。
他那个一向势利眼的妻子,方芷意的母亲柳玉梅,此刻也像疯了一样,在家里又哭又骂。
“都怪你!方芷意!当初我就说不要嫁给那个穷光蛋,你偏不听!现在好了,离个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