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霜给了我一张卡，姿态高傲。“里面八千万，分手费，我们两清了。”我跟了她三年，
所有人都骂我是只配吃软饭的废物。我笑了，收下卡，转身就走。“好。”第二天，
她发现八千万分文未动，而我，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开始发了疯地找我。
可她不知道，她引以为傲的财富，不过是我零花钱的零头。她更不知道，当她抛弃我时，
她究竟抛弃了什么。第一章冰冷的金属卡被推到我面前，在水晶灯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秦若霜坐在我对面，一身高定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眼神比这深秋的夜还要冷。
“这里面是八千万。”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谈判桌上敲定一笔无关紧要的生意。
“密码是你生日。拿着它，从我的世界里消失。”“我们，结束了。”三年感情，八千万。
一千万一年，还附赠了两千多万的利息。我看着她，这个我爱了三年的女人，
此刻脸上只有居高临下的施舍与不耐。我笑了。没有愤怒，没有质问，
只有一种彻骨的凉意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秦若霜，你果然还是不懂。
你以为我图你的钱？在你眼里，我们的感情，就是可以用数字衡量的交易吗？
我伸出手，指尖划过那张冰冷的卡片，然后稳稳地将它攥在手心。“好。”一个字，
干脆利落。秦若霜描画精致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平静。
她预想中的纠缠、哭闹、质问，全都没有发生。我站起身，没有再看她一眼，径直走向门口。
就在我手握上门把的瞬间，她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姜哲彦，这笔钱，
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别再来打扰我，这是我最后的仁慈。”我背对着她，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仁慈？好一个仁慈。我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夜风灌入走廊，吹得我有些清醒。我回到我们同居的公寓，
这里的一切都还保留着生活的痕迹。我花了一个小时，将属于我的东西打包。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几件换洗的衣服，一部旧手机，一个用了很久的钱包。
至于秦若霜给我买的那些名牌衣服、手表，我一件没动。我来时孑然一身，走时也该如此。
桌上那张八千万的银行卡，被我随手丢进了抽屉最深处。
就当是……这三年青春的一笔讽刺性纪念吧。我拉着行李箱，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承载了我三年喜怒哀乐的地方，然后毫不留恋地关上了门。门外，
我的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无比的声音：“少主，
车在楼下等您。”“嗯。”我挂断电话，走进电梯。电梯的镜面映出我此刻的脸，
平静得不像话。三年前，我厌倦了家族的尔虞我诈，厌倦了动辄撬动世界经济的冰冷数字，
只想体验一次普通人的生活，一次纯粹的感情。于是我封存了自己的一切，
以一个孤儿的身份，遇见了当时还在创业的秦若霜。我陪着她从一个小工作室，
做到了如今市值百亿的星穹科技。我以为，我们之间是爱情。现在看来，只是我以为。
电梯抵达一楼。一辆丝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静静地停在阴影里。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笔挺的中年男人对我九十度鞠躬。“恭迎少主归位。”我坐进车里，
淡淡地开口。“叶观，把我所有的痕迹，从这座城市里抹掉。”“是，少主。
”车辆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第二天清晨。秦若霜从宿醉中醒来，
头痛欲裂。她习惯性地伸出手，想去摸身边的位置，却摸了个空。她猛地睁开眼。
偌大的卧室里，只有她一个人。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姜哲彦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但一切都预示着，他已经走了。一种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走了好。走了，她就彻底自由了，
再也不用听母亲和哥哥的唠叨，再也不用应付那些嘲笑她养了个“小白脸”的异样眼光。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走进客厅。客厅里整整齐齐，所有东西都在原位，
却又好像少了点什么。少了那个每天早上在厨房为她准备早餐的身影。
少了那个她一回家就会递上拖鞋的温柔笑脸。秦若霜甩了甩头，将这些可笑的情绪甩出脑海。
她走进衣帽间，属于姜哲彦的那一格，空了。她又拉开抽屉，那些她送给他的手表、袖扣，
都静静地躺在里面，一样没少。她的心，没来由地一沉。她立刻拿出手机，登录网银，
查询那张她给姜哲彦的银行卡。查询结果让她瞳孔一缩。余额：八千万。一分未动。
他没拿钱？他什么都没拿就走了？秦若霜立刻拨打姜哲彦的电话。“您好，
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空号？怎么会是空号！她不信邪地又拨了一遍，
依然是冰冷的机械女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藤蔓般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他不是在欲擒故纵。他是真的，消失了。第二章“姐，你真给了那废物八千万？”办公室里，
秦浩宇翘着二郎腿，一脸的不可思议。秦若霜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跟你有什么关系？”“当然有关系！八千万啊！那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打发一个吃软饭的，八十万都嫌多！”秦浩宇的语气里满是鄙夷和不忿。
秦若霜心中烦躁更甚。“钱是我自己赚的，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如果没事，就出去。
”“别啊姐，”秦浩宇嬉皮笑脸地凑过来，“我这不是替你感到不值嘛。不过分了也好，
省得妈天天念叨。对了，那小子拿了钱，没哭着喊着求你别分手吧？”秦若霜的眼神一黯。
没有。他平静得像个陌生人。“他没拿钱。”她淡淡地说道。“什么？”秦浩宇愣住了，
“没拿钱？他玩什么花样？欲擒故纵？想跟你要更多？”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也是秦若霜想不通的地方。她以为八千万足以买断一切，让他体面地离开，
然后开始新的生活。可他一分没动，注销了手机号，抹去了所有联系方式，
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这完全超出了她的掌控。“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不准再提。
”秦若霜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秦浩宇撇撇嘴，没再多说，
心里却把姜哲彦骂了个狗血淋头。一个废物，还敢给我姐玩心计，看我怎么把你揪出来！
就在这时，秦若霜的助理神色慌张地敲门进来。“秦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秦若霜眉头一皱：“慢慢说，什么事？”“我们最大的芯片供应商‘锐芯国际’，
刚刚单方面撕毁了跟我们的供货合同！说……说以后都不会再给我们星穹科技提供任何产品！
”“什么？！”秦若霜猛地站了起来。锐芯国际是星穹科技最新旗舰手机的核心芯片供应商，
下个月就要召开发布会，这个时候断供，等于直接要了星穹科技的命！“原因呢？
他们有没有说为什么？”她急切地追问。助理快要哭出来了：“没说……对方态度非常强硬，
说宁愿支付十倍的违约金，也要跟我们断绝合作！”秦若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宁愿赔付天价违约金也要断供，这根本不是商业行为，这是不死不休的报复！
“是贺启明……”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名字。瀚海资本的贺启明，
是她商场上最大的对手，一直想收购星穹科技。“马上给我备车，去锐芯国际！
”……另一边。万米高空之上，一架极尽奢华的私人飞机正平稳地飞行着。
姜哲彦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晃动着杯中殷红的液体。叶观站在一旁，恭敬地汇报。
“少主，星穹科技的供应商‘锐芯国际’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断绝了所有合作。
”姜哲彦眼皮都没抬一下。“嗯。”“另外，根据情报，
瀚海资本的贺启明已经开始暗中吸纳星穹科技的散股，似乎准备发起恶意收购。
”叶观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道，“少主，需要我们出手干预吗？”姜哲彦放下酒杯，
看向窗外翻涌的云海，眼神深邃。“不用。”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她自以为能掌控一切，就让她自己去面对这个世界的残酷。”秦若霜，没有我，
你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到底有多不堪一击？“不过……”他话锋一转，
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光，“那个锐芯国际，既然这么喜欢当别人的狗。”他端起酒杯，
轻轻抿了一口。“那就让它连当狗的资格都没有。”“从明天开始，我不想再在地球上，
听到这四个字。”叶观心中一凛，垂首领命。“是，少主。”他知道，少主这句话，
已经宣判了一个百亿企业的死刑。那个自以为是的秦总，恐怕永远也想不到，
她随手抛弃的男人，拥有着怎样翻云覆覆雨的恐怖力量。而此刻的秦若霜，
正坐在飞驰的汽车上，心急如焚。她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想找个人商量。可翻遍了通讯录，
那些所谓的合作伙伴、朋友，在真正的危机面前，没有一个能让她感到心安。鬼使神差地，
她点开了那个已经变成空号的号码。看着“姜哲彦”三个字，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助和茫然，
将她紧紧包裹。你在哪……如果你在，你会怎么做？这个问题一冒出来，
她自己都觉得可笑。一个只懂得洗衣做饭的男人，他能做什么？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
只要他在身边，天大的事，似乎都有一份安心的底气。现在，这份底气，连同那个人，
一起被她亲手弄丢了。第三章锐芯国际的大门，秦若霜最终还是没能进去。
对方以“高层全体出差”为由，将她和助理晾在了前台，连一杯水都没给。屈辱，愤怒，
以及一丝丝不安，在秦若霜心底交织。她回到公司，还没坐稳，
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就通过财经新闻推送到了她的手机上。
——《锐芯国际董事长涉嫌巨额财务造假，被带走调查，公司股票停牌，面临破产清算！
》轰！秦若霜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昨天还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锐芯国际，
一夜之间，就倒了？倒得如此彻底，如此迅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地球上瞬间抹去。
全行业都在震动，所有人都在猜测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只有秦若霜，
坐在空旷的总裁办公室里，手脚冰凉。巧合吗？不……这绝对不是巧合！
锐芯前脚跟她解约，后脚就灰飞烟灭。这一切，仿佛都是冲着她来的。可那只手，
在捏死了锐芯之后，却没有对星穹科技表现出丝毫的善意。贺启明的攻势越来越猛烈，
在资本市场上掀起血雨腥风，星穹科技的股价一路狂跌，已经逼近了警戒线。
公司内部人心惶惶，董事会那帮老家伙已经开始给她施压。秦若霜焦头烂额，
连续几天几夜没有合眼。她瘦了，憔悴了，眼下的乌青连最贵的遮瑕膏都盖不住。
在又一次通宵会议后，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那间空荡荡的公寓。打开门，一片冰冷的黑暗。
她没有开灯，就那么站在玄关，仿佛要将自己融入这片死寂。三年里，无论她多晚回来，
这里总有一盏灯为她亮着，有一个人温着热汤在等她。她曾经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现在，
她才明白那份温暖有多珍贵。胃里一阵绞痛，她才想起自己已经快两天没吃东西了。
她走到冰箱前，想找点吃的，打开门，里面空空如也。以前，
冰箱总是被姜哲彦塞得满满当当，分门别类，贴着标签。秦若霜的眼眶，第一次有些发热。
她鬼使神差地走出了公寓，开着车，在深夜的城市里漫无目的地游荡。不知不觉，
车子停在了一条老旧的巷子口。这里有一家“陈记面馆”。
是她和姜哲彦以前最喜欢来的地方。那个时候，星穹科技还没上市，她也没有现在这么风光，
但每天都很快乐。她喜欢这里的烟火气，更喜欢看姜哲彦吃得满头大汗的满足样子。
面馆还亮着灯，老板陈伯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打烊。秦若霜推门进去。陈伯看到她，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憨厚的笑容：“是小秦啊，好久没见你和哲彦一起来了。”听到那个名字，
秦若霜的心猛地一抽。她勉强笑了笑：“陈伯，给我……来一碗他最喜欢吃的牛肉面。
”“好嘞！”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端了上来。还是熟悉的味道。秦若霜拿起筷子，
却怎么也送不进嘴里，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砸进滚烫的汤里。
陈伯叹了口气，坐在她对面。“姑娘，跟哲彦吵架了？”秦若霜摇摇头，又点点头，
泣不成声。“陈伯，我把他弄丢了。”陈伯没再多问，只是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
“哲彦那孩子，是个好人啊。你别看他平时不爱说话，心善着呢。前阵子，
我老伴做手术钱不够，他二话不说，偷偷塞给我一张卡，不多不少，正好补上了窟窿。
”“还有巷口那个捡垃圾的王婆婆，他每天都自费给她送饭，风雨无阻。”“他总说，
他也是苦日子里过来的，见不得别人受苦。”陈伯说的这些，秦若霜一个字都不知道。
在她眼里，姜哲彦只是一个被她养着的，没什么本事，但足够温柔体贴的男人。
她从未想过去了解他的过去，他的内心。她把他困在自己的世界里，
用自以为是的方式对他好，也用自以为是的方式伤害他。“姑娘啊，”陈伯语重心长地说，
“哲彦那样的孩子，看着随和，其实骨子里比谁都傲。钱，是收买不了他的。
你要是伤了他的心，就难喽。”秦若霜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一直以为，是她给了姜哲彦一个家，一个避风港。到头来才发现，那个为她遮风挡雨的人，
一直是他。而她，亲手推开了他。第四章从面馆出来，秦若霜失魂落魄地坐进车里。
陈伯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得她千疮百孔。她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此刻摇摇欲坠。
她曾经不屑一顾的男人，却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散发着她从未见过的光芒。
我到底……错过了什么？回到公司，助理告诉她，贺启明已经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召集了所有股东，准备在明天的董事会上，强制罢免她的董事长职位。星穹科技，危在旦夕。
秦若霜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第一次感到了绝望。她翻遍了所有的商业资源，
打了无数个电话，得到的要么是委婉的拒绝，要么是落井下石的嘲讽。树倒猢狲散。
这就是商业的残酷。深夜，整个公司只剩下她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她看着桌上那份由贺启明发来的，近乎羞辱的收购意向书，双手死死地攥成了拳。不甘心。
她真的不甘心！这是她和姜哲彦一起打下的江山，怎么能就这么落到贺启明这种人手里！
等等……姜哲彦！一个疯狂的念头，猛地蹿进她的脑海。锐芯国际的覆灭，
会不会……和他有关？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遏制不住。
她开始疯狂地回忆和姜哲彦在一起的三年。他好像什么都不会，又好像什么都懂。
她谈论最前沿的科技，他能随口接上几句，观点一针见血。她为复杂的资本运作头疼，
他只是看了一眼，就能指出其中的致命漏洞。她当时只以为，
那是他长期跟在她身边耳濡目染的结果。现在想来，那份云淡风轻和洞若观火，
根本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拥有的！我真是个白痴！我把他当宠物养了三年，
却不知道自己身边卧着一条真龙！秦若霜猛地站起来，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她必须找到他！只有他，能救星穹科技！可要去哪里找？她连他的一点线索都没有。
她像个疯子一样，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脑子里飞速运转。
她想起了他偶尔会看的一些非常小众的，关于欧洲古典建筑的网站。
她想起了他有一次无意中提起，他很喜欢阿尔卑斯山脉南麓的一座小镇。她甚至想起了，
他钱包里有一张不知道是什么会员的黑卡，上面只有一个奇异的金色天穹标志。
天穹……天穹！秦若霜的呼吸猛地一滞！她想起了一个名字——天穹集团！那是横跨全球，
业务遍及能源、科技、金融等所有领域的神秘巨无霸！其实力深不可测，
传闻其背后由欧洲最古老的几个家族掌控。天穹集团的标志，就是一个金色的天穹！
一个荒谬到让她自己都觉得可笑的猜测，浮现在心头。姜哲彦……和天穹集团有关？不，
不可能！这太离谱了！可是，除了这个解释，还有什么能说明锐芯国际的瞬间崩塌？
还有什么能解释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视金钱权势如粪土的淡然？秦若霜的心脏狂跳起来。
她决定赌一把。她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和资源，不惜一切代价，
只为了求见天穹集团亚太区的负责人。她要证实自己的猜测。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她也要抓住！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又出乎意料的屈辱。对方同意了她的会面请求，但地点，
是在天穹集团亚太区总部的……大厅。时间，是第二天上午十点。而她的董事会，
就在十点半。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和刁难。但秦若霜没有选择。她答应了。
第五章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秦若霜站在天穹集团宏伟的大厦下，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渺小。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精心挑选的套装，踩着高跟鞋，
走进了那扇象征着无上权力和财富的旋转门。富丽堂皇的大厅里，人来人往，
每个人都步履匆匆，神情肃穆。她被前台小姐礼貌地告知，负责人正在开会，
让她在等候区稍等。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秦若霜看着手腕上的表，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