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嫌我性格沉闷，只会算账不懂风情，在年前当众退婚。
他转身搂着乐坊花魁：“这才是懂男人的女人，你这种木头，只配孤独终老。”我收回庚帖，
转身接下了那道无人敢接的皇榜——核算国库，筹备年宴。除夕宫宴，我站在金殿之上，
手指翻飞。“张大人，您这账目不对，贪墨军饷三百万两，按律当斩。
”前未婚夫一家跪在殿下，瑟瑟发抖。谁说算盘不能杀人？1“静姝，我们退婚吧。
”陆文斌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惊雷，炸响在满是茶客的“一品轩”里。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我们这一桌。我端着茶杯的手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只是静静地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他似乎对我的平静很不满，提高了声调：“你听见没有？
我说，我们完了！你这种除了算盘珠子什么都不懂的木头，我陆文斌要不起！”他身旁，
那位名动京城的乐坊花魁嫣然，正柔若无骨地倚在他怀里，一双媚眼如丝，
轻蔑地扫过我身上那件素雅的湖蓝色长裙，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陆郎，
别这么大声嘛，吓着沈姑娘了。沈姑娘毕竟是大家闺秀，不像我们这般……懂得伺候人。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每个字却都像淬了毒的针。陆文斌很受用，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脸，
眼中满是痴迷：“还是嫣然懂我。男人在外打拼，回家要的是温柔乡，
不是面对一个冷冰冰的账房先生！”他转向我，脸上写满了嫌恶：“沈静姝，你看看你，
永远都是这副死人样子！跟你在一起，我感觉像是在跟我爹的账本过日子！
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说你吗？说你天生就是个算盘精，心里除了数字什么都装不下！
”我终于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他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上。“说完了吗？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陆文斌一愣，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他预想中的，
或许是我的哭泣、质问，甚至是撒泼。“你……”他一时语塞。
我从怀中取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写着我们二人八字的庚帖，轻轻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庚帖还你。从此，婚约作罢，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我的干脆利落，再次让他措手不及。
他大概以为我会死缠烂打，毕竟，他陆文斌是吏部侍郎家的公子，前途无量，而我沈静姝，
只是一个商贾之女，能与他订婚，已是高攀。嫣然娇笑一声，打破了尴尬：“陆郎，你看，
沈姑娘多通情达理。不像某些人，没了男人就活不下去似的。”陆文斌脸色变了又变，
最终化为一种被我看轻的恼怒。他一把抓过庚帖，像是要将它捏碎：“好，沈静姝，
这可是你自找的！别后悔！你这种无趣的女人，就该配个算盘过一辈子！我倒要看看，
这京城里，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脸上露出恶毒的笑容：“不如这样，我送你去教坊司，跟嫣然学学怎么做个真正的女人，
学学怎么伺候男人，如何？”“教坊司”三个字一出，满座哗然。那是什么地方？
是官妓之所，是良家妇女的地狱。将一个清清白白的前未婚妻送去那里，这已经不是羞辱，
而是要将我往死路上逼。我的目光骤然变冷。一直以来，我只当他是个被宠坏的纨绔子弟，
却不想，他的心竟能歹毒至此。我没有动怒，只是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一字一句道：“陆文斌，你会为你今天说的每一个字，付出代价。”“代价？哈哈哈哈！
”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凭你？一个只会计数的算盘精？沈静姝，
你别太高看自己了！”我不再看他，转身就走。身后，是他的狂笑和旁人的窃窃私语。
寒风凛冽，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我走过街角，抬头便看到了那张贴在宫墙外的明黄色皇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国库账目混乱，年关在即，宫宴难筹。兹昭告天下，凡有能人异士，
三日之内，能理清国库账目，筹办年宴者，赏黄金万两，官拜三品，钦此。
”周围的人对着皇榜指指点点，却无一人敢上前。“三天理清国库？
那可是户部几十个老书吏算了一个月都没算清的烂账！”“是啊，
听说里面牵扯到好几位大人，谁接谁倒霉！”“这不就是个烫手山芋，谁接谁死嘛！
”我看着那张皇榜，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心中的寒冰渐渐被一团火所取代。陆文斌，
你不是说我只会算账吗？你不是说我只配跟算盘过一辈子吗？那我就用这算盘，
算一算这朗朗乾坤，算一算这天下人心，也算一算你陆家的……催命符。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我一步步上前，
伸出那双刚刚还被陆文斌嘲讽为“只会拨算盘珠子”的手，决然地揭下了那道皇榜。
2皇榜入手，冰凉的触感让我瞬间清醒。周遭的议论声更大了，充满了惊疑与不屑。
“那不是沈家的女儿吗？她疯了？”“一个女人家，揭皇榜？还是算账的榜，她懂什么？
”“怕不是被陆公子退婚，气糊涂了吧！”我充耳不闻，手持皇榜，转身便向宫门走去。
守门的禁军见我一个女子揭了榜，也是满脸错愕，但皇榜在此，他们不敢怠慢，
立刻将我引了进去。穿过层层宫门，我被带到了一处偏僻的宫殿。殿门紧闭，朱漆剥落，
殿前长满了荒草，与皇宫的富丽堂皇格格不入。这里是冷宫，也是废太子萧珩的居所。
带路的太监将我领到殿前，尖着嗓子说：“沈姑娘，陛下口谕，您既揭了皇榜，
便由太子殿下暂为监管。这三日，您便在此处核算账目。若事成，
您与太子殿下皆有重赏；若事败……您二位，便在此处共度余生吧。”我心头一凛。
皇帝这一手，真是又毒又绝。萧珩，曾经的天之骄子，文韬武略，样样皆精。
只因三年前在国策上与皇帝政见不合，触怒龙颜，被废黜太子之位，幽禁于此。名为监管，
实为人质。我若成功，他能分一杯羹，重获圣心；我若失败，他就要陪我一起死。
这不仅是我的赌局，更是他的。太监走后，那扇沉重的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一个身穿玄色锦袍的男子站在门内，身形清瘦而挺拔，面容俊美却苍白，一双深邃的眼睛里，
看不出任何情绪。他便是萧珩。“你就是沈静姝？”他的声音清冷，像这冬日里的寒泉。
“是。”我颔首，不卑不亢地递上皇榜。他接过，目光在皇榜和我脸上来回扫视，
似乎想看穿我。“你可知，接下这皇榜的后果？”“知道。”我平静地回答，
“要么一步登天，要么万劫不复。”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随即化为一抹几不可察的讥诮：“区区一个商贾之女，口气倒是不小。户部的烂账，
牵连甚广，你凭什么觉得你能理清？”“凭我会算账。”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也凭殿下您，
需要这个机会。”萧珩沉默了。他当然需要，被幽禁三年，他比任何人都渴望挣脱这牢笼。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一条路。我跟着他走进大殿。殿内陈设简单，甚至有些简陋，
但一尘不染。最显眼的，是殿中央堆积如山的账册卷宗，几乎要顶到房梁。
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发霉和陈年墨迹的味道，令人窒息。“这就是户部送来的所有账册，
从前朝到本朝，近五十年的流水。三天，你要从这里面找出亏空的七百万两银子，
还要拟出一份体面的年宴章程。”萧珩指着那堆小山似的卷宗，语气里带着一丝考验的意味。
我走到近前，随手抽出一本。翻开，里面的字迹潦草，条目混乱，进出账目东一笔西一笔，
毫无章法。这根本不是账本，这是一堆废纸。“需要我做什么？”萧珩问。“笔，墨，纸，
砚。大量的纸。”我头也不抬地说道，“还有，我需要绝对的安静。这三天，除了送饭，
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好。”他只说了一个字，便转身出去安排。很快，
几个小太监送来了我需要的一切。崭新的宣纸铺满了殿内唯一一张还算宽敞的长桌。
萧珩没有离开，他就在不远处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手中捧着一卷书，安静地看着。我知道，
他是在观察我，也在监视我。我深吸一口气，将脑中所有杂念摒除。陆文斌的嘴脸，
嫣然的媚笑，众人的嘲讽……在这一刻，都化为了虚无。我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些数字。
我没有像传统账房那样打算盘，而是直接拿起笔，在白纸上飞快地画着表格。
前世作为顶级审计师的经验，此刻成了我最大的依仗。
收入、支出、类目、经手人、日期……我将所有信息分门别类，建立起一个个清晰的框架。
然后，我开始一本一本地“阅读”那些乱七八糟的账册。我的大脑仿佛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
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数字，在我眼中自动排列、组合、归类。心算能力全开，
无数笔款项的加减乘除在脑中瞬间完成。第一天，我将所有账册按年份和部门重新分类整理。
第二天，我将所有数据录入我自制的表格中，建立起一个庞大的数据库。
萧珩一直静静地看着。从最初的审视，到后来的惊疑，再到最后的震撼。他看到我不用算盘，
却比最熟练的账房快上百倍；他看到我在一堆废纸中，总能精准地找出关键的数字。
他放下了手中的书，目光再也无法从我身上移开。到了第三天凌晨，天还未亮。
我将最后一笔数据填入表格。然后，我开始进行交叉验证。军需处的开支，
与工部的材料采购；赈灾的粮款，与地方官府的上报……一个个矛盾点，一个个漏洞，
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清晰地暴露在我眼前。一笔三十万两的军饷，在出京后不翼而飞。
一笔五十万两的河工款，只建了豆腐渣工程。一笔百万两的宫廷采办，买来的却是次等货。
……每一笔亏空背后，都指向了几个关键的人物。而这些人的脉络，
最终都汇集到了一个人的身上——吏部侍郎，陆文斌的父亲，陆正安。
我看着纸上那张由一个个名字和数字构成的巨大的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天亮时，
我终于停下了笔。整整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殿外的晨光透过窗棂照了进来，在我脚下投下一片光亮。萧珩走到我身边，
看着桌上那几十张写得密密麻麻，却条理清晰的报表，眼中是掩饰不住的震惊和赞叹。
“你……是怎么办到的？”他喃喃地问。“算出来的。”我拿起其中最重要的一张总表，
递给他。“七百万两亏空，一分不少，全在这里。每一笔的去向，经手人，我都做了标记。
”他接过那张纸，手微微有些颤抖。他知道，这张纸的分量，
足以在朝堂之上掀起一场惊天骇浪。“至于年宴……”我走到另一张桌子旁，
拿起另一份文件，“我也拟好了。花最少的钱，办最体面的宴。而且，还能给陛下一个惊喜。
”萧珩看着我，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温度。“沈静姝，孤以前，小看你了。
”我微微一笑：“现在也不晚。”3除夕夜，紫禁城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太和殿内，
钟鸣鼎食，乐舞升平。文武百官携家眷齐聚一堂，庆贺新年。皇帝高坐龙椅之上，
脸上却不见多少喜色。年关难过，国库亏空七百万两的阴云，始终笼罩在他心头。
我穿着一身新制的淡紫色宫装，以女官的身份，安静地站在殿侧，负责唱报宴席菜品。
这个位置不起眼，却能将殿内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废太子萧珩，
今日也破例被允许参加宫宴。他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神情淡漠，
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我的目光，扫过坐在前排的吏部侍郎陆正安一家。
陆正安满面红光，正与同僚谈笑风生。他的儿子陆文斌，更是意气风发，
身边的嫣然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真正的名门闺秀，两人举止亲密，
俨然好事将近。陆文斌似乎也看到了我，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和嘲弄，仿佛在说：看，
离开你，我过得更好。而你，不过是个在宫里伺候人的奴婢。我收回目光，心中毫无波澜。
好戏，才刚刚开始。酒过三巡，歌舞暂歇。皇帝轻咳一声，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众爱卿，
年关已至，朕有一事，仍耿耿于怀。”皇帝的声音沉稳而威严，“国库亏空一事，
查得如何了？”户部尚书立刻出列，满头大汗地跪下：“启禀陛下，臣等无能，账目繁杂，
至今……至今仍未理清。”皇帝脸色一沉，殿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这时，
角落里的萧珩缓缓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躬身行礼：“父皇，儿臣有本启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位失势的废太子身上。“哦？”皇帝挑了挑眉，“皇儿有何事？
”“儿臣监管沈女官核算国库账目，三日之内，已将账目厘清。亏空之七百万两，
亦已查明去向。”此言一出，满殿哗然！“什么？三天就算清了？”“不可能！
户部几十人都没算明白！”陆正安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他不相信，
一个黄毛丫头，能在三天内看穿他经营了十年的天罗地网。皇帝眼中精光一闪：“呈上来！
”我捧着那叠厚厚的账目报表，缓步走到殿中，萧珩则拿起另一份年宴的菜单。“父皇，
”萧珩朗声道，“沈女官不仅查清了账目，还为今年的年宴拟了一份别出心裁的菜单。
既为朝廷节省了开支，又寓意深远。儿臣恳请，由沈女官亲自为父皇和众位大人唱报菜名，
以作解说。”“准。”皇帝惜字如金。我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上第一道菜——‘游龙戏凤’。
”宫女们端着精致的菜肴鱼贯而入。那是一道用鱼肉和鸡肉精心烹制而成的菜肴，造型华美。
我待菜品摆好，朗声说道：“此菜名为‘游龙戏凤’，所用鸡肉，采自西山皇家猎场，
花费白银三百两。所用鱼肉，乃是去年自江南运河採买的‘银雪鱼’，账面记录，
共花费白十万两，购鱼苗二十万尾，由工部侍郎陆正安大人亲自督办。”我顿了顿，
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陆正安。他的手，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我继续道：“臣女核算，
此批鱼苗，理论产出足够供应京城全年所需，市值约五十万两。然账面却报，因水土不服，
鱼苗存活不足一成，亏损惨重。可臣女查阅了同期江南水文和京城鱼市记录，
发现去年风调雨顺，且京中‘银雪鱼’价格平稳，并无短缺迹象。
其中差额四十九万九千七百两，不知所踪。此账，经手人，工部侍郎，陆正安。”话音落下，
大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从菜肴上，转移到了陆正安那张瞬间变得煞白的脸上。
陆文斌也懵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一派胡言！
”陆正安猛地站起来，指着我厉声喝道，“你一个黄毛丫头，懂得什么水文鱼产！
不过是些捕风捉影的猜测，竟敢在金殿之上污蔑朝廷命官！”我没有理他，继续唱报。
“上第二道菜——‘金玉满堂’。”这道菜是用玉米粒和青豆、胡萝卜丁等炒制而成，
色彩鲜艳，宛如金玉。“此菜名为‘金玉满堂’，寓意国泰民安，五谷丰登。
所用食材皆为农家常物，总花费不过十两银子。但臣女查账发现，前年，为贺太后寿辰，
内务府曾采买贺寿玉器一批，名为‘金玉满堂’。账面开支八十万两，采买官，
正是陆侍郎的高徒，时任内务府总管的李公公。”我看向站在一旁的内务府总管，
他已经汗如雨下。“臣女特意请宫中匠人验看了那批玉器，发现皆为南阳次等玉料，
其真实价值，不过五万两。差额七十五万两，去向不明。巧合的是，账目记录后的第三天，
陆侍郎曾在京郊购置了一座价值七十余万两的别院。”“轰”的一声，大殿彻底炸开了锅。
如果说第一笔账还可能是巧合，那这第二笔，指向性就太明确了！陆正安的身体晃了晃，
几乎站立不稳。“你……你血口喷人！”他嘶吼道，声音却已带上了颤抖。我依旧平静，
声音清冷如冰。“上第三道菜——‘千里冰封’。”这是一道用燕窝制成的甜品，晶莹剔透，
寒气逼人。“此菜名为‘千里冰封’，臣女是想提醒陛下。去年北境雪灾，
朝廷下拨赈灾棉衣五十万件，粮草三十万石，合计白银三百万两。负责押运调度的，
还是陆侍郎。”我的目光如利剑一般，直刺陆正安。“账面记录，所有物资均已送达。
可臣女查阅了北境守军的军报，以及沿途驿站的记录。发现出京的物资车队，
在半路就少了一半。而北境守军回报，去年冬天，他们冻死饿死的将士，多达三千人！
那三百万两的军饷物资，至少有一百五十万两，凭空蒸发了！
”“而掌管京城各大钱庄、负责销赃的，正是陆侍郎的独子，陆文斌公子！
”4我的最后一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陆文斌的头顶。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脸色惨白如纸，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你……你胡说！我没有！
”他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尖利而恐慌。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接二连三的惊天巨案震得魂不附体。贪墨鱼款，私吞贡品，
现在更是骇人听闻的倒卖军资，致使将士冻死饿死！每一桩，都是抄家灭族的死罪！
皇帝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坐在龙椅上，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充满威严的眼睛，
此刻像两把淬毒的刀子，死死地盯着陆正安父子。“陆正安。”皇帝的声音低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