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临死前,抓着我的手说:“儿啊,咱家唯一的产业,就交给你了!”我,
一个刚被裁员的社畜,以为自己要继承什么百亿家产,结果是郊区一座破精神病院。
我推开门,一个白胡子老头抱着我的腿哭:“院长,玉帝又扣我退休金了!
”一个红孩儿模样的熊孩子在玩火,嘴里喊着:“三昧真火,烤红薯!”我彻底麻了,
准备打110,结果被一个黑衣人拦住。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同志,别冲动,
你这是‘急性现实感知障碍’,新院长的常见应激反应,欢迎入职。”1我叫张伟,
三十五岁,人生的前三十四年,活得像个段子,最后一年,活成了悲剧。就在昨天,
我被公司“优化”了。HR约谈我的时候,话说得特别漂亮,
叫什么“向社会输送优秀人才”。我呸!我拿着N+1的赔偿,站在十字路口,
感觉自己就是个被扔掉的垃圾。正当我盘算着这点钱够我付几个月房租时,
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请问是张大锤先生的儿子,张伟先生吗?”我爹,张大锤。
一个只在我出生证明上出现过的名字。我妈说他跟着一个野女人跑了,二十多年杳无音信。
我冷着声:“他死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是的,张先生临终前立下遗嘱,
将他名下唯一的产业,清心疗养院,赠予您。”我脑子嗡的一声。产业?疗养院?
电视剧里的情节开始在我脑子里疯狂上演。一个穷困潦倒的父亲,为了不拖累妻儿,
独自在外打拼,创下百亿家业,临终前终于能让儿子继承一切!我,张伟,要咸鱼翻身了!
挂了电话,我打车直奔郊区。出租车在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尽头停下。
司机一脸同情地看着我:“兄弟,前面车进不去了,你自己走两步吧。这地方邪门,
大白天的都阴森森的。”我付了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所谓的“清心疗养院”出现在我眼前时,我差点一屁股坐地上。这哪是疗养院?
这分明是恐怖片片场!大门锈得只剩半边,上面“清心”两个字,那个“心”字掉了一半,
变成了“清尸疗养院”。院墙上爬满了枯藤,墙皮大块大块地脱落,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砖头。
一阵阴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我幻想着的收租生活,瞬间碎成了渣。
我这是继承了个鬼屋啊!2我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
一股浓重的霉味和中药味混合在一起,差点把我熏个跟头。院子里,更是群魔乱舞。
一个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白胡子老头,正闭着眼睛打太极。他动作缓慢,
嘴里却念念有词:“天道不公!玉帝老儿又克扣我的养老金!
我的九转还魂丹就差一味药引子,他就是不批经费!”我眼皮一跳。这老头,入戏挺深啊。
另一个角落,一个只穿着红肚兜的小屁孩,正蹲在地上,拿个小树枝燎蚂蚁窝。他一边燎,
一边兴奋地大喊:“小的们,快出来!尝尝你红孩儿爷爷的三昧真火烤红薯!
”火苗“噌”地一下蹿起半米高。我吓得魂飞魄散。这他妈是精神病院!
我爹给我留下的产业,是一家精神病院!我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就要按110。
“别动。”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一只手鬼魅般地伸过来,按住了我的手机。
我一回头,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的男人,就站在我身后,面无表情。
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场,让我不敢乱动。“你……你是谁?”我声音都发颤了。
男人推了推墨镜,上下打量我一番,然后用一种看病人的眼神看着我。“张院长,稍安勿躁。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沉痛。“你这是‘急性现实感知障碍’,伴有轻微的妄想症,
是新院长的常见应激反应。”“欢迎入职。”我彻底懵了。我指着自己的鼻子:“我?院长?
”我指着院子里那帮疯子:“他们?”男人点点头:“他们,是你的病人,也是你的员工,
更是你的KPI。”我感觉我的世界观正在被一辆压路机反复碾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3.“我叫老王。”黑风衣男人递给我一个红色的工作证,
上面印着一行烫金大字:“中华人民共和国非正常生命体关系管理局”。我的职位那一栏,
赫然写着:清心疗养院,院长。老王指着院里打太极的老头说:“太上老君,
因为研发不出能根治现代人拖延症的丹药,陷入了深度职业倦怠,伴有被害妄想。
”他又指着玩火的红孩儿:“哪吒,因为现代社会禁止闹海,加上父母不在身边,
患上了狂躁型多动症。”“还有那边,”他朝屋里努努嘴,“沉迷网购的嫦娥,
有囤积癖的财神,因为夫妻关系不和导致工作失误的雷公电母……”“这家疗养院,
自古以来,就是神仙们在人间的心理诊所兼职工宿舍。”“你爹,是上一任院长。现在,
你子承父业。”我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我爹不是跟野女人跑了,
他是来这儿……当神仙的HR了?“我的工作……就是管他们?”我艰难地问。“对。
”老王点点头,“安抚他们的情绪,解决他们的心理问题,确保他们不会因为情绪失控,
对人类社会造成不可逆的破坏。”我咽了口唾沫:“比如?”“比如,
劝阻雷公电母不要因为吵架就让整个城市电网瘫痪,
说服财神爷不要因为焦虑就引发全球性金融危机。”我腿一软,差点跪下。这工作,
得是阎王爷才干得了吧?我刚想说“我不干”,老王就递过来一张工资卡。“作为新任院长,
月薪五万,五险一金顶格交,配车配房,享受国家特殊津贴。”我看着他,
又看了看手里的卡。五万……我被裁员前,累死累活,一个月才八千。我的膝盖,
很不争气地,自己就直起来了。“那个……老王是吧?”我清了清嗓子,“我觉得,
为国家分忧,为人民服务,是我辈义不容辞的责任!”老王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傻子。“工资条上的零,是不是很有说服力?”我没骨气地疯狂点头。
太有说服力了!4.我的院长生活,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开始了。上班第一天,
我就收到了一个巨大的“惊喜”。一大早,快递车就堵在了疗养院门口。
快递小哥一脸生无可恋地搬下来几十个大箱子,收件人全是“广寒宫-嫦娥”。
我拆开一个箱子,里面全是胡萝卜。各种品种的胡萝卜,有机的,进口的,
甚至还有号称“月球土壤培育”的。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气质清冷的女人飘了过来,
她就是嫦娥。“院长,我的胡萝卜到了?”她长得是真美,就是脑子好像不太好使。
我指着堆成山的箱子:“你买这么多胡萝卜干什么?
”嫦娥一脸理所当然:“给玉兔改善伙食啊。它最近挑食,瘦了。
”我看着她手机的购物界面,差点没气晕过去。她不仅买了胡萝卜,
还下单了十台最新款的破壁机,说是要给玉兔榨汁。最离谱的是,
她还给一个自称“后羿传人”的主播打赏了十发“火箭”,就因为人家在直播里表演射太阳。
我忍着怒气:“嫦娥同志,我们疗养院经费紧张,你这样铺张浪费,是不对的!
”嫦娥委屈地扁了扁嘴:“可是玉兔不开心,我也不开心。我不开心,月亮就会……不稳定。
”我脑子里警铃大作。月亮不稳定?这是要引发潮汐异常,淹没沿海城市吗?我深吸一口气,
从她手里拿过手机。“手机,暂时没收。”“不行!”嫦娥急了,
“我双十一的快递还没到货呢!”我一个头两个大。这神仙,怎么比熊孩子还难管?
5我不能硬来。硬来,月亮真出问题了,老王能把我皮扒了。
我看着嫦娥那张写满“网瘾少女”的脸,突然有了一个主意。“嫦娥同志,
没收手机是为你好。但是,我理解你对玉兔的爱。”我把手机还给她,
然后帮她打开了一个短视频APP。“你看,现在流行这个。你可以给玉兔开个直播账号,
叫‘广寒宫第一萌宠’,直播它吃胡萝卜。”嫦娥眼睛一亮:“直播?”“对!
”我循循善诱,“你想想,全天下的人都来看你的玉兔,给它点赞,刷礼物。
你用收到的礼物钱给它买胡萝卜,这叫自力更生,还能给咱们疗养院创收,一举两得!
”我接着忽悠:“你还可以做宠物用品测评,什么胡萝卜榨汁机、玉石磨牙棒,
你都是专家啊!到时候,你就是宠物界的带货女王!”嫦娥被我描绘的蓝图彻底迷住了。
她抢过手机,当场就注册了一个账号,名字就叫“全网最美嫦娥和她的挑食兔”。
看着她兴致勃勃地去布置直播间,我松了口气。总算解决了一个。我刚想坐下喝口水,突然,
整个疗养院的灯“滋啦”一声,全灭了。天花板上,隐隐传来雷声。我扶着额头。得,
那对夫妻又吵架了。6我冲上三楼,雷公和电母的房间门口,电火花“噼里啪啦”地乱窜。
推开门,一个魁梧大汉和一个美**人正在对峙。魁梧大汉是雷公,他手里握着个锤子,
上面电弧闪烁。美**人是电母,她拿着一面镜子,镜子里雷光涌动。
“你凭什么删我追的剧!”电母怒吼。雷公梗着脖子:“你都看了一百多遍了!
那个男主角娘们唧唧的,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看我打雷!”“你懂什么!那是爱情!
”“狗屁爱情!你再看,我就劈了他!”“你敢!”眼看两人就要动手,我赶紧冲了过去。
“停!停!都冷静一下!”我挡在两人中间,感觉自己头发都快竖起来了。“两位领导,
吵架归吵架,不能影响公共设施啊!楼下哪吒的动画片刚放到一半,
财神爷的股票机也黑屏了,这要是因为你们吵架亏了钱,算谁的?”雷公和电母对视一眼,
气势都弱了半分。我趁热打铁,从兜里掏出两份文件。
是我连夜草拟的《夫妻矛盾和平解决方案》和《家庭内部纠纷对公共财产影响之赔偿协议》。
”我把文件递给他们。“简单来说,以后你们吵架可以,但必须在‘隔音结界’里吵。
如果因为你们吵架,导致疗养院断电一次,就从你们的香火功德里,扣除一百点,
作为全院的精神损失费。”雷公瞪大了眼睛:“扣功德?你怎么敢!
”我摊摊手:“老王授权的。你们要是有意见,可以去找他申诉。”一听到老王的名字,
两人都蔫了。他们悻悻地在协议上按了手印。房间里的电光瞬间消失,楼下的灯也亮了。
我擦了擦汗,刚走出房门,就听见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一个穿着金灿灿病号服的胖子,正抱着一个金元宝,哭得肝肠寸断。“我破产了!我没钱了!
我要去要饭了!”我太阳穴突突直跳。得,疗养院最大的麻烦,财神爷,又犯病了。
7财神爷的病,叫“财富焦虑症”。明明富可敌国,却总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破产。
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赵公明同志,别哭了,你看看你这身衣服,纯金丝打造的,
你这元宝,999纯金的,你怎么会破产?”财神爷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我。“院长,
你不懂!最近功德香火收入不稳定,股票市场又动荡,我的资产缩水了零点零零一个百分点!
这是崩盘的前兆啊!”我无语了。这大概就是有钱人的烦恼吧。我安慰了他半天,
一点用都没有。他还是抱着金元宝哭,说自己要去天桥底下贴膜了。我看着他,
忽然想起了老王的话。“以病治病。”我灵光一闪,有了主意。“赵同志,你别哭了,
我这儿有个项目,你要不要投?”财神爷一愣:“什么项目?”“我们疗养院,
现在严重亏损,濒临破产。”我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看,墙也破了,门也烂了,
再不想办法,我们下个月就要集体喝西北风了。”财神爷的哭声停了。
他的“财富焦虑症”让他对“破产”这个词极度敏感。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怎么会这样!
不行!绝对不能破产!”“所以,”我把疗养院的账本递给他,“我想请您,
以您的专业眼光,帮我们做一份财务规划,扭亏为盈!”财神爷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接过账本,手指飞快地在上面拨动,仿佛那不是纸,而是算盘。他嘴里念念有词,
什么“资产重组”、“风险对冲”、“多元化投资”……几分钟后,他把账本还给我。
“小问题。”他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塞到我手里。“拿着,下周二,去买这个。
”我低头一看,是一串数字。“这是?”财神爷摆摆手,一脸高深莫测:“天机不可泄露。
这是我根据大数据和周易八卦推算出的最优短期投资方案。”他说完,就抱着他的金元宝,
心满意足地回去研究全球经济走势了。我捏着那张纸,陷入了沉思。这串数字,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