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牢笼

雨夜牢笼

作者: 梓津

其它小说连载

长篇婚姻家庭《雨夜牢笼男女主角江屿林晚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非常值得一作者“梓津”所主要讲述的是:本书《雨夜牢笼》的主角是林晚,江属于婚姻家庭,励志,家庭类出自作家“梓津”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223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3 22:39:0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雨夜牢笼

2026-02-03 23:02:05

林晚永远记得那个雨夜的气味——潮湿的柏油路面泛着汽油的光,混合着泥土的腥气,

还有一种甜腻得令人作呕的酒精味,从弟弟林朝阳身上飘散开来。那个味道像一条冰冷的蛇,

缠绕住她的脖颈,让她几乎窒息。凌晨两点十七分,手机屏幕在黑暗中刺眼地亮着。

一边是她耗费一个月精心设计的电子请柬,粉白色玫瑰环绕着“林朝阳&陈安安”的名字,

婚礼日期定在一个月后的五月二十日。另一边,是置顶聊天框里弹出的新消息:“晚晚,

下周五我回国。七年了,有些话想当面说。”发件人:江屿。她的大学同学,

她偷偷喜欢了整整十年的人。厨房里传来母亲压抑的啜泣声,像生锈的锯子拉扯着木料。

父亲蹲在客厅角落,一支接一支地抽烟,烟灰缸里堆起小山。林朝阳蜷缩在沙发上,

浑身酒气,昂贵的衬衫上沾着可疑的暗红色污渍,他嘴唇哆嗦着,

反复念叨:“不是我…车突然失控了…那个人突然冲出来…”“监控拍到了你的车牌。

”父亲的声音干涩如砂纸,“朝阳,你逃不掉的。”“逃不掉?

”母亲王秀兰猛地从厨房冲出来,眼睛红肿得像桃核,“我儿子才二十六岁!

他马上要结婚了!安安怀孕了你知道吗?他要是坐牢,一辈子就毁了!

”她的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全家,最后死死钉在林晚脸上。那眼神林晚太熟悉了。从小到大,

邻居玻璃、考试作弊、甚至大学时偷偷开走父亲的车撞了护栏——母亲都是用这种眼神看她。

那眼神里有哀求,有命令,还有一种根深蒂固的、不容置疑的预设:你是姐姐,

你应该解决这个问题。王秀兰“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不是朝着丈夫,而是朝着林晚。

水泥地面冰冷坚硬,她的膝盖撞出沉闷的响声。“晚晚,”母亲的声音破碎不堪,

“妈求你了…你替朝阳这一次,就这一次。”林晚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

像是有一窝蜂在颅内筑巢。她后退一步,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妈,

你说什么…”“酒驾逃逸,致人死亡…这是要重判的!朝阳要是背上这样的案底,

他这辈子就完了!工作没了,婚姻没了,孩子一出生爸爸就在监狱里…”王秀兰爬行两步,

抓住林晚的裤脚,力气大得惊人,“可你不一样,晚晚,你不一样…”“我哪里不一样?

”林晚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像个陌生人。“你是女孩…你坐过牢,

将来、将来要是实在不好嫁,妈养你一辈子!”王秀兰仰起脸,泪水混着鼻涕流进嘴角,

“可朝阳是男孩啊!男孩不能有污点,他得撑起这个家!晚晚,你是姐姐,

你就当…就当是报答爸妈的养育之恩,行吗?”养育之恩。四个字像四枚生锈的钉子,

钉进林晚的脊椎。她想起自己是如何长大的。七岁起学做饭,

因为“弟弟还小”;初中毕业考上重点高中,却被迫读了中专,

因为“家里只能供一个大学生,弟弟是男孩,前途要紧”;工作后每个月上交大半工资,

因为“要攒钱给弟弟买房结婚”。她的人生像一列永远为他人让道的慢车,

看着弟弟乘坐的特快列车呼啸而过,扬起一脸尘灰。林晚看向沙发上的林朝阳。她的弟弟,

从小被捧在手心长大的男孩,此刻像个被吓破胆的兔子,甚至不敢与她对视。

她又低头看手机。江屿的消息还亮着。十年。她藏了十年的心事,像一株不见光的植物,

蜷缩在心底最潮湿的角落。他曾说最喜欢她设计的甜品海报,

说她的色彩搭配有“温暖的故事感”。他不知道,

那些色彩都是她不敢说出口的、关于他的幻想。下周他就要回来了。带着“有些话”回来。

而如果她点头,下周,下个月,明年…她将在哪里?“晚晚…”父亲林建国终于开口,

声音疲惫至极,“爸知道这不公平。但…但你是家里最懂事的孩子。

你弟弟他…他承担不起这个。”懂事。另一个温柔的诅咒。雨敲打着窗户,

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抓挠。林晚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仿佛灵魂飘到了天花板,

俯瞰着下方这出荒诞剧。跪地的母亲,沉默的父亲,蜷缩的弟弟,

还有握着手机、站在命运岔路口的自己。她慢慢蹲下身,扶起母亲。王秀兰的手臂轻得可怕,

像一捆千枯的柴。“监控…能认出开车的人吗?”林晚听见自己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林朝阳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晚上很黑!又下雨!应该…应该看不清脸!姐,

车子是你的车型,颜色也一样!只要你去说,是你借了我的车…”林晚闭上眼。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江屿的名字消失在黑暗里。再睁开时,她看着母亲希冀又恐慌的脸,

轻声说:“好。”一个字,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王秀兰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嚎哭,

紧紧抱住她:“晚晚,妈的好女儿…妈就知道…妈对不起你,

妈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林晚没有回抱。她看向窗外。雨更大了,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淹没。

自首的过程像一场模糊的快进电影。警察的询问,母亲的哭诉“我女儿一时糊涂”,

父亲沉默的签字,弟弟躲闪的眼神。尸检报告显示,死者是一名五十四岁的建筑工人,

下夜班骑电动车回家,被撞击后拖行十七米,当场死亡。

家里有一对正在读高中的双胞胎女儿。“过失致人死亡,肇事后逃逸,情节严重。

但考虑到自首情节,以及家属积极赔偿…”法官的声音从高高的审判席传来,冰冷而遥远。

林晚站在被告席上,穿着不合身的廉价西装。旁听席第一排,母亲哭得几乎晕厥,

父亲扶着她,弟弟低着头。后排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悄然站立——江屿。他提前回来了。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震惊、不解、还有某种东西迅速熄灭的光。林晚别开了脸。

“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法槌落下。声音不大,却像山崩。她被法警带走时,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母亲扑在弟弟怀里,父亲拍着她的背安抚。

没有一个人看向她离开的方向。只有江屿还站着,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他们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了一瞬。林晚动了动嘴唇,没有声音。但江屿看懂了。

她说的是:“对不起。”入狱的第一个夜晚,林晚躺在坚硬的板床上,盯着上铺的床板缝隙。

监室里充斥着陌生的呼吸声、磨牙声,还有远处不知哪个房间传来的压抑哭泣。

空气里有消毒水和体味混合的沉闷气息。她想起江屿最后那个眼神。想起他曾经说,

她像向日葵,总是朝着光的方向。而现在,她把自己埋进了最深的地底。

枕头下压着母亲偷偷塞给她的纸条,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晚晚,家里永远等你。

弟弟的婚礼你会‘因病’缺席,但我们拍照时会留你的位置。坚强点,六年很快。”六年。

两千一百九十天。她原本计划在这六年里:升职设计总监,攒首付买个小公寓,

或许…或许还能鼓起勇气回应江屿。如果那“有些话”是她不敢奢望的内容。现在,

这些计划变成了一纸刑期,和一张永远不会有自己的全家福。林晚把脸埋进粗糙的枕头里,

第一次允许自己流泪。没有声音,只有肩膀轻微的颤抖。同监室一个年长的女人翻了个身,

含糊地说:“哭吧,第一个月最难熬。哭完了,日子还得过。”是啊,日子还得过。

即使是在牢笼里。铁窗内的年月‌,监狱的时间有着奇怪的质地。有时粘稠如糖浆,

一日长于一年;有时又稀薄如晨雾,一晃眼,春夏秋冬就在高墙电网间轮转了几回。

林晚被分配到了服装加工车间。日复一日,她操作着老旧的缝纫机,

将碎布拼接成工装裤、囚服。机针起落的声音单调催眠,像一种另类的诵经。

她很快成为了车间里速度最快、差错最少的人之一。管教私下说:“林晚,

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不惹事,也不抱团。”她只是低头踩踏板。不一样吗?

也许只是她的绝望更加安静。入狱第三个月,江屿来了。会见室的玻璃隔板冰凉刺骨。

他坐在对面,穿着浅灰色的衬衫,头发剪短了些,下颌线更加分明。

七年国外生活给他镀上了一层陌生的光泽。但眼睛还是那双眼睛,温和、深邃,

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为什么?”这是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声音沙哑。林晚握着话筒,

指节泛白。她能说什么?说母亲的一跪?说“养育之恩”的绑架?

说弟弟嗷嗷待哺的婚姻和未出世的孩子?这些在江屿磊落的世界里,

大概都是无法理解的荒唐。“是我开的车。”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平稳得可怕,

“我喝了点酒,没注意到那个人…出了事,我害怕,跑了。”江屿盯着她,

像要从她脸上凿出真相。良久,他肩膀塌了下去:“我不信。林晚,我认识你十二年。

你不是这样的人。”“人是会变的。”她移开视线,看向他身后墙上“遵纪守法”的标语。

“那个雨夜之前两小时,你还给我发消息,说给我留了展览的门票。”江屿向前倾身,

手掌压在玻璃上,“一个打算去自首的人,会做这些吗?”林晚的心脏狠狠一缩。

她想起那天下午,她确实买了两人份的票。一个她暗恋了十年的人,

一场她偷偷希望成为转折点的艺术展。多么可笑的前奏。“改变主意,只需要一瞬间。

”她说。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会见时间还剩五分钟时,江屿再次开口:“我查了案件报道。

死者叫周大勇,两个女儿…赔偿金是你家出的?”“嗯。”“你弟弟…婚礼照常举行了。

很盛大。”“很好。”“林晚。”江屿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怕惊碎什么,

“如果你有苦衷…我可以找律师,可以…”“没有苦衷。”她打断他,抬起眼,

努力让目光显得坚定甚至冷漠,“江屿,这就是我做错事的代价。你不需要再来了。

我们…本来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关系。”她看见他眼里的光彻底暗了下去。

像最后一点烛火被风吹灭。“我明白了。”他慢慢靠回椅背,“保重。”他起身离开,

没有回头。林晚一直坐着,直到管教提醒时间到了。她放下话筒时,

发现玻璃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掌印,是江屿刚才压住的地方。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

隔着一厘米的厚度,轻轻贴在那个印子上。还是冷的。江屿并没有如她所愿不再来。相反,

他开始了规律的每月探望。第一次,他带来几本设计类的书:“不知道让不让送…试试看。

”第二次,是一盒她以前最爱吃的桂花糕经过检查,碾得有些碎了:“老字号那家,

还没关门。”第三次,他开始讲外面的世界。“你弟弟的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儿,取名林玥。

”他看着她的眼睛,像在观察她的反应,“你父母高兴坏了,摆了三天的满月酒。

”林晚正在素描本上画缝纫机的齿轮——这是监狱里允许的少数消遣之一。

铅笔尖停顿了一下,在纸上留下一个小黑点。玥,寓意明珠。很好的名字。

她想象那个从未谋面的小侄女,该是粉雕玉琢,被全家人捧在掌心吧。就像她弟弟曾经那样。

“你妈妈…身体好像不太好。有次我在医院碰到她拿药,瘦了很多。”江屿斟酌着词句,

“她问起你,哭了。说对不起你。”林晚的铅笔继续移动,画出一条流畅的弧线。对不起。

这三个字太轻了,载不动六年铁窗的分量。“你呢?”她忽然问,没有抬头,

“工作还顺利吗?”江屿似乎没料到她会主动问自己,愣了一下才说:“还好。

接手了国内分公司的一些业务…所以暂时不走了。”暂时。林晚笔下的弧线拐了个别扭的弯。

往后的每个月,江屿都像一扇活动的窗,带来窗外世界的浮光掠影。弟弟升职了,

弟妹开了家童装网店,父母帮着带孩子,其乐融融。老家拆迁了,分了两套房,父母一套,

弟弟一套。他从不提自己,偶尔说起,也只是“工作忙”、“出差多”。

林晚渐渐习惯了这种模式。她甚至开始期待每月的这一天。

不是期待江屿带来的消息——那些关于家庭美满的叙述,像细小的针,

每次听都要在心里刺出看不见的孔洞——而是期待看到他本人。看他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衬衫,

看他眼角是否有了细纹,听他声音里的温度。这是她灰色世界里唯一的、稳定的光源,

即使这光源本身也笼罩着悲伤的迷雾。她开始给江屿写信——当然,是永远不会寄出的那种。

写在素描本的空白页上,用最隐晦的比喻。“今天做了一条裤子,编号742。

我在内侧口袋的位置,绣了一朵很小的向日葵。没人会发现。穿它的人,

或许某天把手伸进口袋,会无意中触碰到一点点向阳的弧度。”“窗外的梧桐树又落叶了。

扫地的阿姨说,这棵树比监狱的年纪还大。它看过多少像我一样的人,进来,又出去?或者,

再也出不去?”“江屿,如果你读到这些,会不会笑我矫情?但在这里,

矫情是唯一的奢侈品。”她写,然后默默撕掉,扔进车间的碎布回收桶。

让那些无人知晓的心事,和边角料一起,被碾压、重组,变成另一件毫无个性的制服。

入狱第三年秋天,母亲王秀兰去世的消息,是随着一张皱巴巴的讣告复印件传来的。

父亲托关系送进来的,附着一张简短的字条:“你妈肺癌晚期,走得很快。临终前一直念你。

丧事从简,勿念。保重身体。”短短的几行字,林晚看了整整一个下午。字迹是父亲的,

颤抖,潦草。她试图从字里行间拼凑出母亲最后的样子:瘦骨嶙峋?疼痛难忍?

叫着她的名字?她哭不出来。悲伤像一块沉重的铁,压在胸口,却没有出口。那天晚上,

她梦见七岁的自己。发烧到四十度,母亲抱着她跑了两公里去诊所。路上摔了一跤,

膝盖磕出血,却把她护得紧紧的。醒来时,枕头上湿了一片。她摸着脸颊,

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管教特批了她一次打电话的机会。电话那头,

父亲的声音苍老了十岁。“晚晚…”“爸,妈她…”“查出来就是晚期了…她不让告诉你,

说怕你担心,影响改造。”林建国重重吸了下鼻子,“晚晚,爸对不起你…这个家,

都对不起你。”林晚握紧话筒,指甲掐进掌心:“弟弟…好吗?”“他…他忙孩子,

工作也走不开…”父亲的声音有些闪烁,“小玥感冒了,住院,他得陪着…晚晚,

你理解一下…”“理解。”林晚重复这个词,舌尖泛起苦涩,“爸,妈…留了什么话给我吗?

”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晚以为信号断了。“她说…下辈子,真给你做牛做马。

”林建国的声音破碎了,“还说…让你别恨她,别恨这个家。”林晚闭上眼睛。恨?

她早已分不清那团堵塞在胸腔的情绪是什么。是恨吗?还是麻木?亦或是更深的东西,

一种被连根拔起、却又无处安放的茫然?“爸,我减刑了。”她换了话题,

“还有两年三个月。”“好…好…早点出来,爸等你回家。”家。哪个家?弟弟的家?

还是那套拆迁分到的、她从未踏足过的新房?母亲“头七”过后,弟弟林朝阳终于来了。

三年多来第一次。他胖了些,有了中年发福的迹象,穿着名牌Polo衫,

手腕上戴着她认不出牌子的表。但他眼神飘忽,始终不敢长久地直视她。“姐…妈走了,

爸一个人住,我们接他过来,他不肯…”林朝阳搓着手,“我们给他请了保姆。”“嗯。

”“玥玥很可爱,特别聪明,已经会背诗了…”他拿出手机,想给她看照片,

又尴尬地停住——探监不允许带手机入场。带手机入场。“安安…她让我问你好。

”他声音低了下去。“谢谢。”又是一阵沉默。压抑的、充满未言之事的沉默。

“姐…”林朝阳忽然抬起头,眼圈红了,“你在里面…苦不苦?”苦不苦?

林晚看着这个自己“保护”下来的弟弟。他过着正常的人生,结婚,生子,升职,买房。

而她,在这里数着缝纫机的针脚,每天重复同样的动作,呼吸着同样的空气,

看着同样的、四角方方的天空。“还好。”她说,“习惯了。”林朝阳的眼泪掉了下来,

大颗大颗砸在桌子上:“对不起…姐,

真的对不起…我当时太害怕了…我不知道会撞死人…我喝了酒,

脑子不清醒…”“现在清醒了吗?”林晚问,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一直想…等玥玥大一点,

等我事业稳定了…我一定补偿你,姐,我发誓…”“怎么补偿?”林晚打断他,

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替我把剩下的两年三个月坐完?还是把玥玥过继给我,

让我出狱后有个寄托?”林朝阳的脸色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晚别开脸,看向窗外。又是一年秋天,梧桐叶子黄了,风一吹,扑簌簌往下掉,

像一场金色的、无声的雨。“回去吧。”她说,“好好过你的日子。不用觉得欠我什么。

这是我…自愿的。”自愿。多么讽刺。林朝阳离开后,林晚在会见室多坐了一会儿。

管教没催她。所有人都知道她母亲刚过世,施予她一点点额外的怜悯。她想起多年前,

也是一个秋天,母亲带她和弟弟去郊外野餐。她不小心打翻了果汁,弄脏了弟弟的新外套。

母亲劈头盖脸地骂她,弟弟却笑嘻嘻地说:“妈,姐姐不是故意的。

我这衣服正好想换个颜色呢!”后来她才明白,那不是真正的大度,

而是一种被宠爱者有恃无恐的优越——他知道妈妈会给他买更多新衣服。那么多年,

她以为她付出,就能换来一点爱,一点认可。现在她明白了:有些期待,从开始就是错的。

母亲去世第四个月,

林晚因表现良好获得了一次短期离监探亲的机会——这是监狱里极其罕见的奖励。手续繁杂,

需要家属担保、社区证明,层层审批。父亲为此跑了无数趟,最终在圣诞节前批了下来。

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林晚穿着自己的便服——三年前的款式,

洗得有些发白——走出监狱大门时,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天空是铅灰色的,

飘着细碎的雪沫。空气冷冽清新,带着自由的味道,却也陌生得令人心慌。父亲等在门外,

穿着一件半旧的羽绒服,头发全白了。他看到林晚,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最终只是接过她手里简单的行李袋:“车在那边。”新家在城东的拆迁安置小区。两室一厅,

简单的装修,空气里有新家具和油漆混合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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