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破产,老公给我下了药。他要把我当成礼物,送上投资大佬的床。他跪在我面前,
双手抓着我的裤脚。晚晚,为家族牺牲一次。可他不知道。这位叱咤风云的京圈大佬,
是我找了二十年的亲爹。他这一送。亲手把我送回了豪门继承人的位置。1我醒来时,
后脑勺坠着铅块,每一次心跳都震得颅骨闷痛。身体不属于自己。我试着抬手,
指尖却只在座椅上无力地划过。车在开,轻微颠簸。一股廉价甜腻的香水混着皮革味,
搅得我胃里翻腾。我被困在后座,动弹不得,眼皮重若千斤。妈,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
身旁是我结婚三年的丈夫,顾言。他压低声音,
那股子即将得逞的兴奋和谄媚却从每个字里往外冒。我特地找人问的,这药效,猛得很!
别说三小时,就是五小时她也醒不过来!我保证,等送到傅先生面前,
她比小猫都温顺!副驾驶座上的婆婆李秀梅发出一声刻薄的冷笑。后视镜里,
她那双画着浓重眼线的三角眼,在我身上来回刮过。像屠夫在打量一块猪肉,
盘算着能卖出的价钱。哼,要不是她这张脸,有七分像傅承渊二十年前跑掉的那个女人。
就凭她一个家道中落、连嫁妆都赔进我们家的丧家犬,也配爬上傅先生的床?
她的声音又尖又冷。言儿,你给我记住了!今晚能不能拿到傅承渊的投资,
让我们顾家彻底翻身,就看她这身皮肉值不值钱了!皮肉?我闭上眼。藏在袖中的手,
尖锐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剧痛劈开混沌的大脑。原来是这样。我跟顾言三年的婚姻。
我掏空苏家最后的资产,变卖我妈留给我的所有遗物,去填他们顾家那永远填不满的窟窿。
我以为这是夫妻同心,共渡难关。换来的,就是今天。一件礼物。一个牺牲品。
手上的婚戒冰冷,却烫得我灵魂颤栗。汽车慢了下来,平稳停住。车窗外,
一座半山庄园在夜色中矗立,灯火辉煌。门口一块天然巨石上,
龙飞凤舞地刻着三个大字——云京山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这里……我来过。很小的时候,妈妈苏瑶曾偷偷带我来过这里。
她总是指着那扇我们永远无法靠近的雕花铁门,红着眼眶,一遍遍地告诉我:晚晚,记住,
里面住着一个对妈妈来说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他不是不爱我们,他只是……有他的苦衷。
他们不知道。他们口中,傅承渊那个跑掉的女人,是我的母亲。他们更不知道!今晚,
他们亲手把我——傅承渊唯一的血脉、唯一的继承人……送回了家!车门哗啦一声打开,
裹挟着草木清香的冷风灌了进来。顾言弯下腰,那张我爱了三年的脸上,
挂着我从未见过的温柔。晚晚,别怕。就是进去陪傅先生喝杯酒,聊聊天。
他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威胁。为了我们家,就牺牲这一次,好不好?
你舅舅的医药费还等着呢。睡一次又不会死,还能换来我们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你赚大了,知道吗?他试图把我扶起来,我却软得像一滩烂泥。李秀梅不耐烦地走过来,
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要捏碎我的骨头。装什么死!滚下来!磨磨蹭蹭的,
误了傅先生的时间,我扒了你的皮!我被他们一左一右架着,
双脚虚软地拖在冰凉的地面上,高跟鞋掉了一只。我的丈夫,我的婆婆。
正满心欢喜地将我送回我真正的家。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忽然很想笑。真是一出好戏。
一出……我亲手为你们准备的,通往地狱的好戏。2庄园沉重的雕花铁门无声滑开。
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面无表情地对我们做了个请的手势。那眼神,
像在看两只擅闯禁地的苍蝇。顾言和李秀梅却像是受了天大的恩宠,脸上堆满卑微的笑,
腰都快弯到了地上。他们挟持着我,几乎是小跑着冲了进去。穿过前庭,别墅主楼灯火通明。
一个穿着考究燕尾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管家,静静地等在台阶上。顾先生,
顾太太。老管家微微躬身,目光却第一时间越过他们,落在了我身上。
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诧异。王管家您好!您好!婆婆抢着回答,
语气讨好得几乎滴出油。这是我儿媳妇,苏晚。特意带来给傅先生见见的,
这孩子仰慕傅先生很久了。顾言也连忙点头哈腰,搓着手。是啊是啊,
我们家晚晚……她对傅先生的商业传奇,崇拜得不得了!我低着头,
任由凌乱的长发遮住脸,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微抖。是近乡情怯的战栗。我认得他。王伯。
小时候妈妈带我来偷看爸爸时,就是他。他偶尔会趁没人注意,偷偷把门打开一条缝,
塞给我一块大白兔奶糖,然后无奈又心疼地对我妈妈说:苏瑶小姐,您这又是何必呢。
先生他……心里有您的。王伯的视线在我低垂的脸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种审视让顾言和李秀梅紧张得手心冒汗。
傅先生在书房等你们。最终,王伯移开目光,侧身让路。他补充了一句:但是,
先生只见顾先生一人。两位女士,请在偏厅稍候。什么?李秀梅的脸色瞬间变了,
尖着嗓子叫起来。王管家,这……我们晚晚……王伯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但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这是先生的规矩。顾言吓得赶紧拉住他妈,
满脸堆笑地打圆场:妈,您跟晚晚先去休息,我一个人去就行。他转过头,压低声音,
在我耳边恶狠狠地威胁。苏晚,给我老老实实待着!要是敢耍花样,
搅黄了这笔投资……你那个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的舅舅,就等着断药吧!让他活活痛死!
我舅舅的公司,就是因为给顾家做担保才被拖累破产。他急火攻心,中风入院,
全靠天价的进口药维持生命。这是他们拿捏我最致命的软肋。我被李秀梅粗鲁地推进偏厅,
重重扔在真皮沙发上。她像个监工,双手抱胸,死死地盯着我。我费力地抬起头。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一片灿烂得近乎燃烧的向日葵花田。我认得这幅画。妈妈说过,
这是她最喜欢的画家画的。那个人曾指着画册对她说,将来要为她买下全世界的向日葵。
那个人,就是我的父亲,傅承渊。眼眶一热,视线瞬间模糊。哭什么哭?晦气!
婆婆见我肩膀耸动,立刻尖叫起来。等会儿见了傅先生也这副死人脸,
信不信我回去就停了你舅舅的药!我深吸一口气,将眼泪硬生生逼了回去。不能哭。
好戏还没开场。偏厅的门被轻轻推开。王伯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上面是一杯温水和一碗醒酒汤。这位小姐脸色不太好,喝点热水会舒服些。
他将水杯放在我面前,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醒酒汤,和虎视眈眈的李秀梅。最后,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汤也稳稳地放在了桌上。李秀梅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王管家,
我们晚晚就是有点晕车,不用这么麻烦!她生怕我清醒过来,坏了他们的好事。
王伯像是没听见她的话,只是对我再次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慢用的手势,
转身准备离开。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我用尽全力抬起了头。我们的目光,在空中对上了。
王伯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剧烈地收缩!那双苍老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震惊、疑惑,
和一种几乎要破土而出的巨大波澜!你……他嘴唇翕动,一个字刚出口,
就被李秀梅尖锐的声音打断。看什么看!一个下人,这么没规矩!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婆婆显然误会了,以为王伯是在觊觎我的美色。王伯却仿佛没听见,
依旧死死地盯着我的脸。他的眼神从震惊,变为狂喜,又从狂喜,
变为一种深切的悲伤和怀念。他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拼命克制着。就在此时,
走廊尽头传来一个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书房的门开了。顾言满脸惨白,踉跄着走了出来。他身后,
跟着一个身材高大、气场迫人到令人窒息的身影。顾先生。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让整个空间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十几度。你管那堆废纸,叫方案?那个身影一步步走近,
光线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晰。是他。傅承渊。和我记忆中,
妈妈照片上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相比,他老了一些,也更冷了。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痕迹,
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能洞穿人心。他来了。我的父亲。3傅承渊的目光扫过整个大厅,
像一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最后,落在了偏厅里我们几人身上。
李秀梅立刻换上谄媚的笑脸,小跑着迎上去。傅先生!您好您好!我是顾言的母亲,
这是我儿媳妇苏晚。她一边说,一边冲过来,用力把我从沙发上拽起来,粗暴地推到前面。
我浑身无力,脚下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一只苍老而有力的大手稳稳扶住了我的手臂。
是王伯。他快步走到我身边,用一种近乎保护的姿态,将我扶稳,稍稍挡在了他的身后。
傅承渊的视线落在我身上,眉头微皱。那是一种上位者对不速之客的审视,冰冷,
不带任何情绪。顾言脸色煞白地跟在他身后,看到这一幕,赶紧跑过来,
压低声音对我嘶吼:苏晚!还愣着干什么?跟傅先生问好!他说着,
狠狠在我后腰上掐了一把,剧痛让我清醒了几分。我抬起头,迎上了那道冰冷的视线。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清晰地看到,傅承渊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
他的瞳孔似乎猛地缩了一下。傅……傅先生,我努力让声音正常,舌头却有些打结,
声音又轻又软,您好。婆婆生怕搞砸,连忙在旁边打圆场。傅先生您别介意,
我们晚晚她……见到您太激动了,紧张得都说不出话了。她一边说,
一边用力把我往前一推。这孩子,从小就仰慕您,今天能见到您,是她的荣幸。这番话,
配上我此刻衣衫微乱、面色潮红的样子,意图再明显不过。
傅承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嘲讽。他没有看我,而是转向了抖如糠筛的顾言。
顾先生,你的意思是,用她来换我的投资?他的声音很平静,
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顾言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他结结巴巴,语无伦次。
不……不是的,傅先生,您误会了!晚晚她……她只是……只是什么?
傅承渊的目光重新落回到我脸上,审视的意味更浓了。
只是长得有几分像我认识的一个故人?他竟然直接说了出来!婆婆和顾言的脸色唰
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他们最大的底牌,就这么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掀开了。傅……傅先生,
我们……婆婆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我能感觉到,扶着我的王伯,手臂在微微颤抖。
傅承渊没有再理会他们。他向前走了一步,站在我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距离很近。
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冷的雪松味。和我母亲那件珍藏了二十年的男士风衣上的味道,
一模一样。你叫什么名字?他问。苏晚。苏……他重复着这个姓氏,
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剧烈地翻涌了一下,但很快又被他死死地压了下去。哪个苏?哪个晚?
苏州的苏,夜晚的晚。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我看到他的喉结,
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苏……瑶。苏州的苏,瑶池的瑶。我的名字,是我母亲对我父亲,
无声的、至死不渝的纪念。抬起头来。他命令道,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顺从地抬起头,任由他那双锐利的眼睛一寸一寸地审视我的五官。
眉毛、眼睛、鼻子、嘴唇……越看,他眼中的冰冷就越是松动。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混杂着震惊、痛苦、怀疑,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望的复杂情绪。就在这死寂的对峙中,
我因为药效和情绪的剧烈波动,身体又是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他倒了过去。小心!
王伯惊呼。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扶住什么,却慌乱中只抓住了他胸前坚硬的领带。
身体的重量让我向下滑去,也带着我的领口向下一扯。衣领被扯得大开。
我一直贴身戴着的那条项链,从衣服里猛地滑了出来。那是一条很旧的白金链子,
吊坠是半块血玉麒麟佩。玉佩温润,但在水晶吊灯的光芒下,那抹沁入玉石纹理的血色,
格外刺眼。傅承渊的视线瞬间被那半块玉佩钉住了!他脸上的所有表情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只剩下一种近乎空白的、毁灭性的震惊。他死死地盯着那块玉佩,呼吸都在瞬间停滞。
4他的身体僵直如石像。那双刚刚还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骇浪。
你脖子上戴的这个……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剧烈的、无法抑制的颤抖。
是什么?整个大厅静得能听到心脏狂跳的声音。顾言和婆婆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看到我不小心倒在傅承渊身上,还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信物,
他们只觉得这是天赐良机。顾言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他认为我的投怀送抱起了作用。
他刚想上前说几句助兴的骚话,却被王伯不动声色地拦住了。
王伯挡在他们和我父亲之间,那张一向恭敬的脸上,此刻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戒备。
傅承渊没有动。他的手,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微微抬了起来,似乎想要触碰,
却又近乡情怯,停在半空中,抖得不成样子。回答我。他再次开口,
声音里是压抑到极致的波澜。它……是从哪里来的?我没有回答。我只是用尽全身力气,
松开那条勒得我几乎窒息的领带。然后,我握住了那半块玉佩。指尖冰凉,
玉佩却带着我母亲二十年的体温,给了我无穷的力量。就在这时,傅承渊猛地伸手,
探入自己昂贵的定制衬衫内袋。他的动作是如此急切,甚至有些粗暴。
一个用深蓝色丝绒布精心包裹着的小方块从他怀中掉出,那布料的边角已经被摩挲得起了毛。
他颤抖着,一层,一层,解开那块已经褪色的丝绒布。里面露出的,是另外半块血玉麒麟。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婆婆的嘴巴张成了O型,一脸茫然。顾言也彻底愣住了,
他隐约感觉到,事情正朝着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向疯狂发展。傅承渊拿着那半块玉,
一步步向我走来。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蹲下身,与瘫软在地的我平视。
他那双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手,此刻抖得连玉佩都快拿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