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休书,就砸在我娘亲苏云溪的脸上。“滚出将军府。”男人声音淬着寒冰,
不带一丝情感。我爹,大乾杀神萧北渊。此刻,他正用那双斩杀过十万敌军的眼,
冷漠地看着我们母女。他怀里,还抱着那个叫林菲菲的女人。就是她!那个把我娘亲害死,
把我爹爹送上断头台的罪魁祸首!我猛地睁开眼。小小的拳头攥得死紧。不!
我不要再死一次!我猛地扑过去,死死抱住我爹的大腿,张嘴就咬!
第一章“哇——”惊天动地的哭声,瞬间刺破了正厅里死寂的冰冷。我用尽了吃奶的力气,
一边哭,一边用我还没长齐的乳牙,死死地啃着我爹那条名贵绸缎包裹下的大长腿。
咬死你个渣爹!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怀里那个是害你满门抄斩的绿茶精!
不是你的救命恩人!萧北渊身体一僵。他低头,看着腿上挂着的那个粉色小肉团。
那双能让三军将士噤若寒蝉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错愕”的情绪。他怀里的林菲菲,
脸色瞬间白了。她娇滴滴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委屈:“渊哥哥,
妹妹她……她是不是不喜欢我?”哟哟哟,开始了开始了!经典白莲花语录!爹啊,
你快听听这茶言茶语,上辈子就是她,在你重伤的时候假意救你,其实是想偷你的兵符!
我哭得更凶了,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坏女人!香香臭!
”我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着林菲菲,口齿不清地大喊。童言无忌,是我最强的武器。
林菲菲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她想在萧北渊面前维持温婉善良的形象,
只能柔声哄我:“知意乖,到姨姨这里来,姨姨给你糖吃。”糖里下毒吗?
上辈子你就是这么对我娘的!先是装柔弱,博取同情,再暗中下慢性毒药,
让我娘身体越来越差,最后郁郁而终!你好毒的心!我一个激灵,哭得更大声了,
直接手脚并用地往萧北渊身上爬。“不要!不要坏姨姨!爹爹抱!”我死死地缠住他,
像个无法摆脱的挂件。萧北渊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想把我扒拉下来,
可我的小手抓得死紧。他僵硬的手指,悬在我软乎乎的胳膊上,半天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那感觉,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不足一岁的奶娃娃,而是百万敌军。“萧知意!”他低吼,
带着常年发号施令的威压。吼什么吼!再吼你老婆孩子就都没了!
到时候你一个人抱着那个毒妇的牌位哭去吧!我的哭声一顿。然后,
我抬起挂着泪珠的小脸,用一双水汪汪、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着他。嘴巴一瘪。
“哇——爹爹凶我!爹爹不爱知意了!”杀伤力,瞬间翻倍。我娘苏云溪,
那个被一封休书砸懵了的女人,终于回过神来。她冲过来,一把将我从萧北渊身上抢了过去,
紧紧抱在怀里。她的眼圈通红,看着萧北渊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痛苦。“萧北渊,
你冲一个孩子发什么火!”“她才一岁!她懂什么!”娘亲,我懂!我什么都懂!
我就是来救你和笨蛋爹爹的!萧北渊看着空荡荡的腿,又看看抱在一起哭的母女俩,
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这辈子,打过最硬的仗,杀过最狠的人。却从未像今天这样,
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林菲菲见状,又开始她的表演。她捂着心口,
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渊哥哥,都怪我……都怪我惹得妹妹不开心,也让姐姐误会了。
我……我还是走吧。”说着,她就转身欲走,那步子迈得,比蜗牛还慢。快走快走!
赶紧滚出我家!渣爹你可千万别拦着!让她走!她走了我们家就太平了!我一边哭,
一边在心里疯狂呐喊。萧北渊果然是个拎不清的。他下意识地伸手,拉住了林菲菲的胳膊。
“菲菲,不关你的事。”我绝望地闭上了眼。完了,这爹没救了,恋爱脑晚期,
可以准备后事了。然而,就在萧北渊拉住林菲菲的那一刻。我,萧知意,一岁的小奶娃,
做了一件震惊全场的事。我停止了哭泣。用尽全身力气,从我娘怀里探出身子。“呸!
”一口晶莹的口水,精准无误地吐在了那封掉落在地上的休书上。然后,我奶声奶气,
却字字清晰地喊道:“爹爹!要娘!不要狐狸精!”第二章整个正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下人,都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埋进地里。将军府的小千金,
不仅骂了将军的救命恩人是狐狸精,还……还吐口水!我娘苏云溪也惊呆了,她捂住我的嘴,
脸色煞白。“知意,不许胡说!”娘啊,我没胡说!我说的都是真话!萧北渊的脸,
黑得能滴出墨来。他看着地上那被口水濡湿了一角的休书,又看看我那张“我没错,
我很有理”的小胖脸,额角青筋暴跳。“萧、知、意!”他一字一顿,
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林菲菲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委屈得像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
“渊哥哥……我……我果然不该来的。我不求名分,只是想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没想到……竟让你们父女失和,让姐姐如此厌我……”演技派!绝对的演技派!
奥斯卡都欠你一个小金人!爹啊,你醒醒!她救你,是为了你手里的兵权!她哥林威,
早就跟你的死对头三皇子勾结在一起了!等你被她掏空,就是你的死期!我挣开我娘的手,
继续对着萧北渊输出。“坏姨姨!抢爹爹!打她!”我挥舞着小拳头,
一副要跟她拼命的架势。萧北渊的眼神,第一次从纯粹的愤怒,变得有些复杂。他是个武将,
直觉敏锐得像野兽。一个一岁的孩子,为什么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有这么大的敌意?
他不是没怀疑过。只是林菲菲救他是事实。那次他被伏击,身中剧毒,
是林菲菲这个“采药女”用土方子吊住了他的命。这份恩情,他不能不报。
可看着女儿那双清澈见底,却又充满憎恶的眼睛,他的心,第一次动摇了。还搁那儿想呢!
你中的毒,就是她下的!不然哪有那么巧,荒郊野外就她一个采药女?
她就是算准了时间地点,演了一出美女救英雄的戏码!你以为的救命之恩,
其实是人家精心设计的圈套啊,我愚蠢的爹爹!我的内心在疯狂咆哮,可说出口的,
依旧是含糊不清的婴语。“坏……坏……打……”萧北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
他没有再去看林菲菲,而是对管家冷冷地说道:“把夫人和小姐,先送回清风苑。”清风苑。
那是将军府最偏僻,最冷清的院子。上辈子,我娘就是在这个院子里,一步步走向死亡。
林菲菲的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但很快就掩饰过去,继续扮演着她善良解语花的角色。
“渊哥哥,姐姐和妹妹只是一时误会,你别罚她们……”“够了。”萧北渊打断了她,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าก的疲惫。“你也先回去休息吧。”他没有说留下她,
也没有说让她走。那封休书,还静静地躺在地上,像一个巨大的讽刺。我被我娘抱在怀里,
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正厅。我知道,今天的危机,只是暂时解除了。
只要林菲菲还在府里一天,我娘就不得安宁。我爹那个榆木脑袋,也随时可能再次短路。
不行。我必须想办法,把那个女人赶出去!回到清风苑,这里果然和记忆中一样,荒草丛生,
满目萧瑟。我娘抱着我,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她不明白,三年的夫妻情分,
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娘亲不哭,有我在呢。这个破院子,我们很快就会离开的!
我会让你成为整个大乾最尊贵的女人!我伸出小手,努力地去擦她脸上的泪。
“娘……不哭……呼呼……”苏云溪看着我,总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娘不哭,
知意乖。”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是林菲菲身边的那个恶毒大丫鬟,春桃。
她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趾高气昂地走了进来。“夫人,
这是将军特意吩咐给小姐熬的安神汤,您快喂小姐喝了吧。”她嘴上说着尊敬的话,
眼神里却全是轻蔑。我娘刚想接过。我一看那碗药,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不能喝!
这里面加了‘软筋散’的引子!长期服用,会让人四肢无力,精神萎靡!
上辈子我就是喝了这个,才会体弱多病,最后一场风寒就要了我的命!我猛地一挥手,
用尽全身的力气,打翻了那碗药。“啪!”瓷碗碎裂,黑色的药汁溅了春桃一身。“啊!
”春桃尖叫起来,“你这个小贱……”她话没说完,就被苏云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我的女儿,还轮不到你一个下人来教训!”苏云溪第一次露出了当家主母的气势。
我激动地拍着小手。娘亲威武!怼死她!春桃气得发抖,但又不敢顶撞,
只能放狠话:“好,好!你们不喝,我这就去回禀将军!”她狼狈地跑了。
苏云溪看着一地狼藉,抱着我的手微微收紧。她低头看着我,眼神复杂。“知意,
你……是不是真的能听懂我们说话?”我的心猛地一跳。我该怎么回答?
第三章我能怎么回答?我只是一个一岁的奶娃娃。我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
往我娘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软糯的呓语。“娘……饿……”对不起娘亲,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真相。我怕吓到你,更怕被有心人当成妖怪烧死。
等我把那个绿茶精赶走,把渣爹的脑子治好,我一定什么都告诉你。
苏云溪眼中的探究,慢慢化为了心疼和自责。是啊,知意才一岁,怎么可能懂这些。
她今天大概只是被吓到了,才会做出那些反常的举动。一定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没用,
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好,娘去给你拿糕糕吃。”她把我放在床上,转身去了小厨房。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酸酸的。娘亲,你放心,这辈子,我来护着你。清风苑的日子,
比想象中更难熬。府里的下人都是看人下菜碟的。我们被赶到这里,
份例自然被克扣得一干二净。每天送来的,都是些残羹冷炙。
我娘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现在要亲自洗衣,生火,做饭。她的手,
很快就变得粗糙,还被炉火烫出了好几个泡。我看着心疼,却无能为力。我这小身板,
连走路都还摇摇晃晃,什么都做不了。可恶!等我爹回过神来,
我要让他把这些狗奴才全都拖出去打板子!还有林菲菲,这笔账我给你记下了!
萧北渊一连好几天都没出现。听说,他忙着军务,也听说,林菲菲日日都去书房给他送汤。
我娘的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我知道,她在等,也在绝望。这天夜里,电闪雷鸣,
狂风大作。我被一声惊雷吓醒,猛地坐了起来。我看着窗外被风吹得疯狂摇曳的树枝,
一个记忆片段涌入脑海。就是今晚!清风苑年久失修,后院那堵墙,会在今晚的暴雨中倒塌。
上辈子,我娘为了护住我,被倒下的房梁砸断了腿。虽然保住了命,却也落下了终身残疾。
在这深宅大院里,一个失了宠,又瘸了腿的女人,下场可想而知。不行!
绝对不能让悲剧重演!我立刻手脚并用地爬下床,摇摇晃晃地跑到我娘身边,用力推她。
“娘!娘!醒醒!”苏云溪睡得很沉,她太累了。我急得满头大汗,只能使出绝招。
“哇——”哭声再次划破夜空。苏云溪被我惊醒,连忙把我抱起来。“知意乖,不怕不怕,
打雷呢。”她轻声哄着,以为我只是被雷声吓到了。“塌……塌……”我指着后院的方向,
急得语无伦次。娘!快走!墙要塌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轰隆——”又是一声巨响,
整个屋子都仿佛在震动。苏云溪脸色一变。她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走……走……”我死命地拽着她的衣服,往外拖。就在她抱着我,
将信将疑地跑出屋子的那一瞬间。“轰——”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后院那堵墙,
连带着半间屋子,在暴雨中轰然倒塌!砖石瓦砾,混着泥浆,将我们刚才睡过的那张床,
瞬间掩埋。如果晚走一步……苏云溪抱着我,瘫坐在冰冷的雨水里,浑身都在发抖。
她看着那片废墟,后怕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许久,她才低下头,
用一种近乎敬畏的眼神看着我。“知意……是你……是你救了娘?”我缩在她怀里,
也被吓得不轻。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娘开始真正相信我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娘,
别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伸出小手,抱住她的脖子,给了她一个无声的安慰。
雨越下越大。我们母女俩,在这荒芜的院子里,无处可去。
就在我们冷得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一双黑色的皂靴,停在了我们面前。紧接着,
一把油纸伞,撑在了我们的头顶。我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深邃而复杂的眼睛。是萧北渊。
他来了。第四章他站在雨中,身姿笔挺如松。伞下,是他那张俊美却冰冷的脸。
他看着我们母女俩狼狈的模样,看着那片倒塌的废墟,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因为夹杂着雨声,显得有些沉闷。苏-云溪的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
是委屈,是心寒,也是一丝残存的骄傲。还能怎么回事?你把我们扔到这个鬼地方,
下人克扣,房屋失修,不塌才怪!你再晚来一步,就可以直接给我们收尸了,
我愚蠢的爹爹!我趴在娘亲的肩膀上,有气无力地吐槽。大概是淋了雨,
我的身体开始发烫。萧北渊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他弯下腰,伸出手,探了探我的额头。
滚烫的温度,让他脸色一变。“发烧了。”他二话不说,直接将我从苏云溪怀里接了过来,
用他宽大的披风,将我裹得严严实实。他的怀抱,很宽阔,很温暖。带着一股淡淡的,
好闻的龙涎香。和上辈子临死前,感受到的冰冷,完全不同。我的鼻子一酸,
眼泪差点又掉下来。坏爹爹,总算还知道关心我。苏云溪也踉跄着站起来,
焦急地看着我:“知意……”“先回主院,叫大夫。”萧北渊丢下这句话,抱着我,
大步流星地朝外走。这是我重生以来,第一次离开清风苑。也是我第一次,
被我爹这么温柔地抱着。他走得很快,很稳。雨水和冷风,全被他挡在了身后。
我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竟然有了一丝安心。很快,我们就回到了主院。
这里灯火通明,温暖如春,和清风苑简直是两个世界。萧北渊把我放在柔软的床上,
立刻就有人去请大夫。苏云溪也跟了进来,她浑身湿透,发丝凌乱,却只顾着紧张地看着我。
“将军,夫人她……”旁边的丫鬟想提醒他,苏云溪也需要换身衣服。“先管小姐。
”萧北渊冷声打断。哼,算你还有点良心。我迷迷糊糊地想着。大夫很快就来了,诊脉,
开方子,一气呵成。“小姐只是受了风寒,并无大碍,喝几服药,好好休养便是。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汤药很快煎好端了上来。我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
下意识地想起了春桃端来的那碗。我挣扎着不肯喝。
“不喝……苦……”万一又有毒怎么办?我信不过你们!苏云溪急得不行:“知意乖,
喝了药病才能好。”萧北渊在一旁看着,眉头又皱了起来。他沉默了片刻,
忽然从丫鬟手里接过药碗,舀了一勺,放在自己嘴边吹了吹。然后,他自己先尝了一口。
确认没问题后,才把勺子递到我嘴边。“不苦。”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动作,
却出奇地温柔。所有人都惊呆了。杀伐果断,从不喜形于色的萧大将军,
竟然……竟然亲自给女儿试药喂药?我娘也愣住了。我看着他,看着他下颌紧绷的线条,
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映出的我小小的身影。我张开嘴,乖乖地把药喝了下去。好吧,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就原谅你一次。不过,休书的事情还没完!喝完药,
我很快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睡梦中,我感觉有人一直在用温热的毛巾,
给我擦拭额头和手心。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
雕花大床,锦绣被褥。我娘正趴在床边守着我,睡着了。而房间的另一边,软榻上,
还躺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是萧北渊。他竟然,在这里守了一夜?第五章我的烧已经退了。
身体除了有点软,没什么大碍。我看着软榻上和衣而卧的萧北渊,心情有点复杂。这家伙,
也不是完全冷血无情嘛。就是脑子不太好使,容易被绿茶骗。
也许是我的目光太过专注,他竟然醒了。四目相对。他眼神里的冰冷,
在看到我清醒过来后,似乎融化了一点点。“醒了?”他坐起身,
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我点点头。苏云溪也被惊醒了,
她惊喜地摸了摸我的额头:“太好了,知意,你退烧了!”“嗯。”萧北渊应了一声,
站起身,“既然没事了,就好好休养。”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似乎准备离开。
喂!就这么走了?清风苑塌了,我们住哪?你打算再把我们扔回那个鬼地方吗?
还有那个休书!你到底还不还给我娘!我急了,手脚并用地想从床上爬起来。“爹爹!
”我冲他喊。他脚步一顿,回头看我。“住……这里……”我指了指身下的床,
又指了指我娘。意思很明显,我们要住在这里。萧北渊沉默了。主院,是将军府主人的居所。
他让苏云溪搬去清风苑,实际上就是一种变相的驱逐。现在,这个小奶娃,
竟然理直气壮地要求搬回来?苏云溪的脸,瞬间涨红了。她拉住我:“知意,不许胡闹。
”“没胡闹!”我梗着脖子。这里本来就是我娘的房间!凭什么让给那个外来的狐狸精!
爹,你今天要是不答应,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我鼓起腮帮子,
气呼呼地看着他。萧北渊看着我,眼神变幻莫测。许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随你。”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我娘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他这是同意了?同意我们搬回主院了?我得意地笑了起来。哼哼,对付这种犟驴爹,
就得用直球!第一步,成功!接下来,就是把那个绿茶精的真面目,彻底撕开!
我们搬回主院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整个将军府。最高兴的,
是我娘身边那几个忠心耿耿的丫鬟。最不开心的,自然就是林菲菲。她打着探望我的名义,
又来了。依旧是一身白衣,弱柳扶风,楚楚可怜。“妹妹,你身体好些了吗?都是姨姨不好,
如果不是姨姨来了,你也不会生病……”她一边说,一边就想来摸我的脸。我立刻把头一偏,
躲开了。“丑!”我吐出一个字。看见你就没胃口,离我远点!林菲菲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苏云溪把我抱紧,淡淡地开口:“林姑娘有心了,知意还小,怕生。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林菲菲却像是没听懂。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打开,
里面是一支流光溢彩的珠钗。“姐姐,这是上次渊哥哥送我的,说是宫里赏下来的。
我一个寄人篱下的,也用不上这么贵重的东西。今天就借花献佛,送给姐姐,
就当是我赔罪了。”她说着,就要把珠钗塞到苏云溪手里。我一看那珠钗,眼睛都瞪圆了。
我敲!这不是前朝废后的遗物吗?上面好像还沾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辈子,
林菲菲就是用这个珠钗,栽赃我娘私藏前朝余孽的信物,意图谋反!这个毒妇!
又想故技重施!绝对不能让我娘收下!我眼疾手快,趁着两人推拒的时候,小手一挥。
“啪!”锦盒掉在地上,珠钗摔了出来,断成了两截。更要命的是,珠钗的中空部分,
滚出来一小卷用蜡封住的纸条。林菲菲的脸,瞬间血色尽失。第六章“这……这是什么?
”苏云溪看着地上那小小的蜡丸,惊愕地问道。林菲菲的反应极快,她立刻蹲下身,
想要去捡。“没什么!就是……就是钗子里的填充物!”她慌乱地解释。填充物?
你家填充物用蜡封着,还写着字?这里面就是你伪造的,我娘和前朝余孽勾结的信件啊!
快!娘亲!快抢过来!我急得在我娘怀里直蹬腿。苏云溪也不是傻子,
她看林菲菲的反应,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鬼。她抢在林菲菲之前,捡起了那个蜡丸。
“林姑娘,既然是填充物,想必看看也无妨吧?”苏云溪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强硬。“不!
不行!”林菲菲彻底慌了,伸手就想去抢。她这一下,等于是坐实了自己心里有鬼。
苏云溪身边的丫鬟立刻上前,拦住了她。“林姑娘,请自重!”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在吵什么?”是萧北渊。他刚从军营回来,一身戎装,
风尘仆仆。林菲菲一看到他,就像看到了救星,立刻哭着扑了过去。“渊哥哥!你快看姐姐!
我好心好意把您送我的珠钗拿来赔罪,她……她不但打碎了,还……还污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