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他穿书后成了学霸

反派他穿书后成了学霸

作者: 可可爱爱的书虫

言情小说连载

纯爱《反派他穿书后成了学霸主角分别是沈听澜江作者“可可爱爱的书虫”创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如下:小说《反派他穿书后成了学霸》的主要角色是江屿,沈听这是一本纯爱,系统,穿越,校园小由新晋作家“可可爱爱的书虫”倾力打故事情节扣人心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4172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3 22:24:0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反派他穿书后成了学霸

2026-02-04 00:14:44

第一章:恶毒男配的自我修养江屿是在一阵眩晕中恢复意识的。后脑勺传来钝痛,

耳边是嘈杂的喧哗声,像是隔着水层传来。他费力地睁开眼,

视野从模糊逐渐清晰——首先入目的是刷得惨白的墙壁,接着是墨绿色的黑板,

上方挂着红色标语:“拼搏百日,青春无悔”。教室。他正趴在一张课桌上,

手臂下压着摊开的数学试卷,鲜红的“47分”刺痛眼睛。

空气里有粉笔灰和青春期汗液混合的微妙气味。“江屿!你聋了?

”一声尖锐的呵斥从讲台方向砸来。江屿缓缓抬头,

看见一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女人正怒视着他,手里握着半截粉笔。

周围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投来视线,有幸灾乐祸的,有漠不关心的,

还有几道担忧的目光——来自教室后排几个同样穿着松垮校服的男生。记忆碎片开始涌入。

金融峰会...PPT演示到一半...胸口剧痛...救护车的鸣笛声...然后是这个。

——江屿,17岁,南城一中高三7班学生,父亲是当地小有名气的建材商,母亲早逝。

成绩吊车尾,性格张扬跋扈,是老师们头疼的问题学生。同时,

也是一本名叫《听澜之上》的校园小说里的恶毒男配。江屿花了三秒钟消化这个事实。他,

二十八岁的投行精英,在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后猝死于项目汇报现场,

然后穿进了一本他只在机场书店匆匆瞥过封面的校园小说里。“我跟你说话呢!

”数学老师李萍把教案摔在讲台上,“睡醒了没有?睡醒了就给我站到后面去!”按照原著,

此刻的江屿应该猛地踢开椅子,用极其嚣张的态度顶撞老师,

然后在全班注视下大摇大摆走出教室——这是他“校霸”人设的日常表演。

但真正的江屿只是揉了揉太阳穴,缓缓站起身。“对不起,李老师。”他说,

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我有点不舒服,可以去医务室吗?”教室瞬间安静了。

那几个后排的男生瞪大眼睛,像是看见了外星人。李老师也愣住了,

准备好的训斥卡在喉咙里,最后只僵硬地摆了摆手:“去...去吧。早点回来。

”江屿点点头,在几十道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走出教室。走廊空旷,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地面切出明暗相间的格子。江屿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深吸一口气,

开始整理脑中的信息。《听澜之上》是一本典型的校园逆袭文。主角沈听澜,

家境贫寒但天赋异禀,凭全市第一的成绩考入南城一中,却因性格孤僻遭受排挤。

而江屿这个角色,作为嫉妒主角的富二代,

从头到尾负责给沈听澜使绊子——陷害作弊、散布谣言、甚至试图找人霸凌。结局可想而知。

在主角光环和暗中守护主角的某位权势人物的双重打击下,江家企业破产,父亲入狱,

江屿本人则在高考前因“意外”坠楼,成了推动主角成长的垫脚石之一。

“真是标准的炮灰剧本。”江屿低语,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他前世能在投行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爬到VP位置,

靠的就是敏锐的风险评估能力和果断的止损决策。而现在,

摆在他面前的最大风险就是这个该死的原著情节。第一步:避开所有与沈听澜的冲突节点。

第二步:稳住成绩——记忆里,原主的父亲江海成虽然溺爱儿子,

但在学业上有硬性要求:高三期末如果进不了年级前三百,就冻结所有银行卡。

第三步:低调苟到毕业,然后远离主角团,去个普通的大学,过平凡的、不会坠楼的人生。

计划清晰。江屿直起身,准备先去医务室躺一会儿,好好规划怎么在这个陌生世界生存下去。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很轻,但规律得近乎机械。江屿下意识抬眼望去。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的少年正从楼梯走上来,手里抱着厚厚一摞作业本。他低着头,

碎发遮住部分眉眼,只能看见挺直的鼻梁和抿成一条线的薄唇。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涌进来,

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却莫名显得疏离。沈听澜。即使没有原著描述,

江屿也能瞬间确认这个身份。那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冷淡气质,简直像是自带标签。

按照情节,这一刻应该是——“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学霸吗?

”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江屿心里一沉。他回头,

看见三个男生正勾肩搭背地从卫生间走出来,为首的黄毛咧着嘴,视线黏在沈听澜身上。

原著情节开始了。在《听澜之上》第一章,江屿的小弟们会在这里拦住沈听澜,找茬挑衅,

而江屿本人则会在稍后登场,完成两人的第一次正面冲突。这次事件是后续所有矛盾的起点。

黄毛已经带着两个跟班围了上去。“作业这么多啊,学霸帮我们也写写呗?

”黄毛伸手去拍沈听澜怀里的作业本。沈听澜侧身避开,动作不大,但恰到好处。他没说话,

只是抬起眼。那一瞬间,江屿看清了他的眼睛。很黑,像深冬的夜空,里面没什么情绪,

但又好像什么都看得透彻。他就这样平静地看着黄毛,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厌恶,

只是看着。黄毛被这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但随即恼羞成怒:“看什么看?找打是不是?

”他的手挥了起来。江屿的大脑飞速运转。如果现在转身离开,情节可能会自动修正,

让冲突以其他形式发生。如果介入...电光石火间,他做出了决定。“喂。”江屿走过去,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黄毛三人立刻转向他,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屿哥!

你来得正好,这小子——”“你鞋带散了。”江屿打断他,语气平淡。所有人都愣住了。

黄毛低头看向自己的球鞋——鞋带确实松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江屿的目光越过了他,

落在了沈听澜身上。沈听澜也看了过来。四目相对。江屿清晰地看见,

沈听澜那双漆黑的眼瞳里,极快地掠过一丝...疑惑?

就像精密运行的仪器突然检测到了异常数据。空气凝固了几秒。江屿面不改色,

继续看着黄毛:“散了就系上,踩到摔了别怪我没提醒你。”说完,他转向沈听澜,

用尽可能自然的语气补了一句,“你也是,走路小心点。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场面更加诡异。黄毛张着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面面相觑。沈听澜则微微偏头,

像是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传闻中嚣张跋扈的“校霸”。最终,是上课铃拯救了这尴尬的局面。

刺耳的铃声在走廊炸开,李老师从教室探出头:“都杵在那儿干什么?上课了!

”黄毛如蒙大赦,赶紧弯腰系鞋带。沈听澜收回目光,抱着作业本走向教师办公室。

江屿则转身,朝与医务室相反的方向——他需要找个地方静静。但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

他听见一个很轻的声音:“谢谢。”江屿脚步一顿。沈听澜没有回头,

说完这两个字就径直走进了办公室,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重新恢复安静,

只剩下江屿一个人站在明暗交错的光影里。他抬手按了按胸口——那里,

心脏正以异常的速度跳动。不是因为紧张,也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在刚才那一瞬间,

当他对上沈听澜的眼睛时,某种极其荒谬的直觉击中了他:这个“原著主角”,

好像和他一样,知道这个世界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第二章:学霸的观察日记午休结束的铃声刚响过第二遍,

江屿就被班主任陈建国“请”进了办公室。不是单独的办公室,而是年级组大办公室,

七八张办公桌挤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茶叶和陈年试卷的味道。

陈建国是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头顶已经呈现地中海趋势,

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成绩单皱眉。“江屿啊,”他摘下老花镜,用镜腿敲了敲桌面,

“这次月考,你的成绩我看了。”江屿站在办公桌前,

余光瞥见靠窗那张桌子——沈听澜正坐在那里帮英语老师整理听力材料,侧脸专注,

仿佛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但江屿注意到,沈听澜整理的速度比正常慢了一点。

“数学47,英语62,物理39...”陈建国念着分数,每念一科就摇一次头,

“你这成绩,别说一本了,三本都悬。”江屿沉默。

这些分数在原主的记忆里已经算“超常发挥”——毕竟他上次月考数学只有28分。

“你爸昨天给我打电话了,”陈建国叹气,“说只要你成绩有进步,什么条件都答应。

但要是期末还在年级后五十...”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江海成的原话江屿能猜到:冻结银行卡,没收机车,禁足到高考结束。对现在的江屿来说,

失去经济自由意味着他所有的计划都会被打乱。他需要钱来收集信息,

需要行动自由来避开情节点,更需要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来思考如何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老师,我会努力的。”江屿说,语气诚恳得让陈建国都愣了一下。“光说没用,

”陈建国重新戴上眼镜,在抽屉里翻找什么,“这样,我给你安排个学习小组。

咱们班第一——”他抬头,朝窗户方向喊,“沈听澜!”沈听澜手上的动作停了。他抬起眼,

目光先落在陈建国脸上,然后转向江屿。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江屿却莫名感觉到一丝审视。“听澜,从今天开始,你负责帮江屿补习。

”陈建国把一张纸拍在桌上,是江屿惨不忍睹的成绩单,“每天放学后一小时,

地点你们自己定。期末要是他能进前三百,我给你申请优秀干部加分。”空气安静了几秒。

英语老师——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忍不住插话:“陈老师,听澜自己也要学习,

这会不会太耽误他了?”“没事的,张老师。”沈听澜开口,声音清冷但温和,“我可以的。

”他站起身,走到陈建国桌前,接过那张成绩单。低头看分数时,

他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江屿注意到,

沈听澜的指尖在“数学47”那个数字上停留了半秒。“那就这么定了!”陈建国一锤定音,

“江屿,你要是敢给听澜添麻烦,或者半途而废,我直接找你爸谈话。”江屿只能点头。

走出办公室时,下午第一节课的上课铃正好响起。走廊里学生狂奔,

江屿和沈听澜逆着人流慢慢走着。“什么时候开始?”沈听澜问,手里还拿着那张成绩单。

“看你方便。”江屿说,“不过我建议从基础补起,我的知识体系...有点断层。

”这是保守说法。事实上,原主的数学知识还停留在初中水平,

而江屿自己虽然前世是金融专业,但高中知识已经丢了大半,需要重新梳理。

沈听澜侧头看了他一眼:“放学后,图书馆三楼自习区。今天先看数学。”“好。

”对话到此结束。两人在楼梯口分开,一个向左回七班,一个向右去一班的教室。

江屿走上楼梯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沈听澜正站在一班后门,手里拿着成绩单,

视线却落在虚空某处,像是在思考什么。下午的课江屿几乎没听进去。他需要重新评估局势。

学习小组意味着他不得不和沈听澜产生大量接触,这违背了他“远离主角”的第一原则。

但另一方面,这也是个机会——如果能快速提高成绩,他就能争取更多自主权。

而且...江屿想起走廊里沈听澜那双过于冷静的眼睛。他需要确认一件事。

---下午五点,放学铃声准时响起。图书馆三楼的自习区靠窗有一排隔断座位,

沈听澜已经坐在最里面那个位置,面前摊开两本笔记本和一套习题册。

夕阳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切出条状的光影。江屿走过去时,沈听澜正在笔记本上写什么。

见他来了,沈听澜自然地合上本子,推到一边。“先从函数开始吧。”沈听澜翻开习题册,

“你哪部分最弱?”“全部。”江屿坐下,实话实说。沈听澜顿了顿,

重新评估似的看着他:“那我先给你讲概念。”接下来的四十分钟,

江屿目睹了什么叫“降维打击”。沈听澜讲题的思路清晰得可怕。

他没有按照课本的章节顺序,而是自己画了一张知识脉络图,从最基础的集合论开始,

一步步推导到函数定义、性质、图像。每一个概念都配一道典型例题,

解题步骤详细得像说明书。更让江屿惊讶的是,沈听澜完全没表现出不耐烦。

如为什么函数非要写成f(x)而不能用别的字母——沈听澜会认真解释数学符号的发展史,

以及统一记法的重要性。“函数本质上是一种对应关系,”沈听澜用笔尖指着纸上的示意图,

“f只是代号,你可以用任何字母。但约定俗成用f,就像我们约定红灯停绿灯行一样,

是为了交流效率。”这个比喻让江屿忍不住笑了:“所以你是在教交通规则?

”沈听澜抬眼看他。那一刻,江屿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类似“表情”的东西——不是微笑,

但眉眼间的冷淡感稍微融化了一些。“算是。”沈听澜说,低头继续写例题,

“不过数学的规则比交通规则严格得多。闯红灯可能只是罚款,但数学上一步错,后面全错。

”时间在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中流逝。当沈听澜讲完反函数的概念时,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图书馆的灯自动亮起,白炽灯的光线让自习区显得更加安静。

“今天先到这里。”沈听澜合上笔记本,“我给你留了十道基础题,明天带来。

”江屿接过那张写满题目的纸,目光扫过那些工整的字迹。沈听澜的字和他的人一样,

清瘦而有力,每个笔画都恰到好处。“谢了。”江屿说,“不过你这样帮我,

不会耽误你自己的学习计划?”沈听澜正在收拾书包,闻言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不会。”他说,“教别人也是巩固。”很官方的回答。但江屿注意到,

沈听澜说这话时没有看他,而是盯着自己那个黑色帆布书包的拉链,像是在思考怎么拉上它。

“那行,”江屿站起身,“明天见。”他转身要走,却被沈听澜叫住了。“江屿。

”江屿回头。沈听澜已经背好书包,站在桌边。灯光从他头顶照下来,

让他的五官显得更加立体,同时也让那双眼睛里的情绪更加难以捉摸。“今天上午在走廊,

”沈听澜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你不是偶然经过的吧。”不是疑问句。

江屿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表情没变:“什么意思?”“黄毛他们平时找你,

都是在东楼梯口抽烟。”沈听澜说,“教师办公室在西楼梯口,你要去医务室应该往南走。

但今天你出现在了完全相反的方向。”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走过来的速度很快,

像是知道那里会发生什么。”空气安静了几秒。图书馆的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

远处有管理员推着还书车经过的声音。江屿看着沈听澜,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这个“原著主角”可能远比他想象的敏锐。“也许我只是路过。”江屿说。“也许。

”沈听澜没有反驳,但那双眼睛里的审视感更重了,“不过,你提醒黄毛鞋带散了的时候,

看的不是他的鞋。”他微微偏头,像是回忆那个场景:“你在看我。”江屿没说话。“而且,

”沈听澜继续说,声音压得很低,“你说‘你也是,走路小心点’。

那个‘也’字用得很奇怪,像是在提醒我什么。”两人隔着两米距离对视。

江屿的大脑飞速运转。他需要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一个能打消沈听澜疑虑又不会暴露自己身份的解释。最后,他说:“我只是觉得,

欺负一个抱着作业本的好学生,挺没意思的。”这个回答半真半假。沈听澜看了他几秒,

然后轻轻点头:“是吗。”他没说信,也没说不信。“那我先走了。”沈听澜说,

转身走向楼梯口。走到一半时,他回过头,“对了,明天记得带习题。如果十道题全对,

我请你喝奶茶。”说完,他消失在楼梯拐角。江屿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坐下。

他拿起沈听澜留下的那张习题纸,又看了看桌上那个被沈听澜合上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皮是普通的黑色硬壳,但边缘已经磨损,像是被翻过很多次。江屿犹豫了一下,

伸手翻开封面。第一页是目录,工整地写着各科笔记的页码。第二页开始是数学笔记。

第三页...江屿的手指停住了。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有一行很小的字,用铅笔写的,

字迹和前面完全不同,

江屿异常行为1:主动避免冲突与已知行为模式不符异常行为2:对学习的态度转变?

待观察问题:他是谁?江屿盯着那行字,感觉后背有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沈听澜在观察他。而且,从编号来看,这不是第一次。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图书馆的灯光在玻璃上反射出江屿自己的脸——一张十七岁少年的脸,

却装着二十八岁的灵魂。他缓缓合上笔记本,放回原处。这个世界,

好像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第三章:情节修正的第一次反击月考前的周末,

江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刷题。沈听澜留下的十道函数题,他用了三个小时才做完。不是不会,

而是要故意做错几道——一个从47分突然变成满分的学生太可疑了。

他需要合理的进步曲线。最后他“错”了三道,一道计算失误,两道概念混淆。周一早上,

他把习题纸还给沈听澜时,沈听澜低头看了很久。“第八题,”沈听澜用红笔圈出一个步骤,

“你这里用了换元法,但换元后的积分上下限没改。”江屿心里一惊。

那道题他确实故意做错,但错的是后面的计算,

换元那步理论上是对的——除非沈听澜已经看穿了他是故意写错。“可能粗心了。”江屿说。

沈听澜抬眼看他,没说话,只是把习题纸收进文件夹。

文件夹里已经整齐地放着十几张类似的纸,每张都有红笔批注,

最上面那张的日期是两个月前。江屿这才意识到,

沈听澜可能已经帮过其他“问题学生”——学校有时会安排学霸带学渣,这是常规操作。

但为什么要把批改过的习题都保存下来?“今天讲三角函数。”沈听澜翻开新的笔记本,

“月考重点。”接下来的几天,江屿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教室、图书馆、家。

他刻意避开所有可能触发情节的场合——课间不去走廊闲逛,体育课不参与篮球赛,

甚至连午餐都打包回教室吃。但情节似乎有某种惯性。周三中午,江屿刚从食堂出来,

就看见黄毛和几个男生堵在通往教学楼的小路上。他们围着一个人,推推搡搡的。

被围在中间的正是沈听澜。他手里抱着几本刚从图书馆借的参考书,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护着书不让它们掉地上。“学霸就是不一样啊,”黄毛阴阳怪气,“吃饭都要抱着书,

装给谁看呢?”江屿脚步一顿。按照原著,这时候他应该走过去,加入这场霸凌,

说几句嘲讽的话,然后“不小心”把沈听澜的书撞掉在地上。

这是继走廊事件后的第二个冲突点。他可以转身离开。可以假装没看见。但沈听澜抬起了头。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两人的视线对上了。沈听澜的眼睛里没有求救的意思,甚至没有情绪,

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等待什么。江屿咬了咬牙,走过去。“干嘛呢?”他开口,

语气尽量模仿原主的嚣张。黄毛立刻转过身,脸上堆笑:“屿哥!这小子挡道,

我们教教他规矩——”“月考还剩几天?”江屿打断他,“你们复习完了?

”几个男生面面相觑。“有这时间欺负人,不如去背几个单词。”江屿从黄毛身边走过,

肩膀“不经意”撞了他一下,力度刚好让他踉跄半步,“滚去学习。”黄毛愣了两秒,

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对对对,学习要紧!屿哥说得对!

”他们一哄而散。小路上只剩下江屿和沈听澜。“谢谢。”沈听澜说,

和上次在走廊一样平淡的语气。江屿没应声,只是盯着他怀里的书。

最上面那本是《时间简史》,霍金的那本,书脊已经磨损。“你喜欢物理?”江屿问。

“喜欢。”沈听澜说,“尤其是宇宙学。”“为什么?”沈听澜沉默了几秒,

像是在思考怎么回答。最后他说:“宇宙的规则很干净。有因必有果,

一切都可以计算和预测。”这个回答让江屿心里一紧。“你觉得现实世界也这样吗?

”他忍不住问,“一切都可以预测?”沈听澜看了他一眼,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理论上可以。”他说,

“如果掌握所有初始条件和物理定律的话。”“但如果...”江屿斟酌着用词,

“如果有人想改变预测的结果呢?”风突然停了。小路两旁的梧桐树静止不动,

连鸟叫声都消失了。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江屿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手臂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沈听澜抱紧了怀里的书。“那要看改变的力量有多大。

”他低声说,视线越过江屿的肩膀,望向教学楼的方向,“有些规则...很顽固。

”上课铃在这时响起,尖锐得刺耳。“走吧。”沈听澜说,率先朝教学楼走去。

江屿跟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小路。阳光重新洒下来,树叶开始摇晃,鸟叫声也回来了。

刚才那瞬间的异常,像是他的错觉。但他知道不是。---月考在周五进行。

考场按上次成绩排,江屿自然在最后一个考场——阶梯教室,坐了六十多个年级倒数的学生。

监考老师是个快退休的老头,坐在讲台上打瞌睡。数学试卷发下来时,江屿快速扫了一遍。

题目比他预想的简单。或者说,他前世在投行磨炼出的逻辑能力,

让他能轻松看穿这些高中题目的本质。选择题前三十分钟做完,填空题十五分钟,

大题...他在一道函数应用题上停住了。题目描述了一个公司的利润增长模型,

要求预测三年后的利润。数据给得很规整,规整得有点假。更关键的是,

这道题在原著里出现过。在《听澜之上》的情节中,

江屿就是在这道题上做了手脚——他提前弄到了试卷,故意记错一个数据,

然后在考试中假装无意间“泄露”给沈听澜。沈听澜用了那个错误数据,整道题全错,

数学第一次没拿满分。这是江屿陷害沈听澜的开始。江屿盯着试卷,感觉手心开始出汗。

他不可能做这道题。如果做对了,就证明他有能力考高分,之前的47分全是伪装。

如果做错了,又可能触发什么未知的情节修正。他需要离开考场。江屿举手:“老师,

我想去卫生间。”监考老师迷迷糊糊地点头。江屿起身,尽量自然地走出阶梯教室。

走廊空无一人,其他考场都在安静考试。他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

却在路过一间储藏室时停下了脚步。储藏室的门虚掩着,里面堆着体育器材和废旧桌椅。

江屿记得,原著里这个储藏室在后续情节中出现过——沈听澜被锁在里面过夜,差点冻病。

他应该继续往前走。但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江屿回头,

看见沈听澜正从走廊另一头走来。他手里拿着笔和草稿纸,看样子也是去卫生间。两人对视,

都愣了一下。“你也提前交卷了?”江屿问。沈听澜的考场在一楼,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不是。”沈听澜说,“我那个考场空调坏了,太热,老师让我出来透透气。

”很合理的解释。但江屿注意到,沈听澜说话时视线飘向储藏室的门。

“那我先——”江屿的话没说完。储藏室的门突然“砰”地一声关上了。

不是被风吹的——走廊根本没有风。那扇沉重的木门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拉上,

锁舌咔哒一声扣紧。紧接着,走廊尽头的窗户开始剧烈摇晃,发出咣当咣当的响声。

天花板上的灯管闪烁起来,明暗交替中,江屿看见沈听澜的表情变了。那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离门远点。”沈听澜突然说。江屿下意识后退。下一秒,

储藏室的门把手开始疯狂转动,像是有人从里面拼命想出来。但门锁死了,纹丝不动。

“它在把我们往一起推。”沈听澜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得不像个十七岁的高中生,“分开走,

你左我右。”两人同时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但走廊两侧的安全门——平时从不锁的——此刻全部自动关闭。江屿用力推了推,

门纹丝不动。他回头,看见沈听澜那边也是一样。他们被困在了一条不足二十米的走廊里。

灯管还在闪烁,频率越来越快。突然,头顶的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巨大的嗡鸣,

冷风喷涌而出——不是正常的冷气,而是刺骨的、接近零度的寒风。温度在几秒内骤降。

江屿穿着短袖校服,手臂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看向沈听澜,发现对方也是短袖,

嘴唇已经开始发白。“过来。”江屿说,声音被寒风吹得破碎。沈听澜没动,只是看着他,

眼神复杂。“沈听澜!”江屿提高声音,“你想冻死在这里吗?”也许是被这句话触动,

沈听澜终于走了过来。两人背靠着背,试图用体温互相取暖,

但在这样的低温下根本无济于事。江屿的牙齿开始打颤。

他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迅速消散。墙壁上开始结霜,冰晶沿着瓷砖缝隙蔓延。

这样下去真的会冻死。“门...”沈听澜突然说,“储藏室的门。

”江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扇刚才还疯狂震动的木门,此刻安静地关着,

门把手上结了一层薄冰。“你是说...”“既然它想把我们关在一起,

”沈听澜的声音在颤抖,但思路清晰,“那就进去。”“万一进去更冷呢?”“不会。

”沈听澜顿了顿,“我有...理论依据。”江屿没有问是什么理论依据。

他现在只想离开这条该死的走廊。两人一起走到储藏室门前。

江屿伸手去拧门把手——冰冷刺骨,但没锁。轻轻一推,门开了。储藏室里没有窗户,

一片漆黑。但温度正常,甚至比走廊还暖和一点。他们走进去,门在身后自动关上。

黑暗笼罩了一切。江屿听见沈听澜的呼吸声就在旁边,很轻,但很稳。他自己则靠在墙上,

感受着体温慢慢回升。“这是第二次了。”沈听澜突然说。江屿转头,

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什么第二次?”“你帮我。”沈听澜说,“在走廊是第一次,

刚才在走廊是第二次。但在我的计算里,你应该——”他停住了。“应该什么?”江屿问,

心脏开始加速跳动。沈听澜沉默了很久。久到江屿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应该讨厌我。

”沈听澜最终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应该找我的麻烦,应该让我难堪。

就像...剧本写好的那样。”黑暗里,江屿能感觉到沈听澜的视线落在他脸上。“江屿,

”沈听澜问,语气里有种江屿从未听过的疲惫,“你是不是也感觉到了?

这个世界...不对劲。”储藏室外的寒风呼啸声突然停止了。灯光重新稳定,

温度恢复正常。但门还是锁着。江屿在黑暗里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是。”他说,

承认了这个他本想永远隐藏的秘密,“我感觉到了。”一片寂静。然后,

沈听澜轻声说:“那就对了。”第四章:黑暗中的真实储藏室的黑暗浓稠得几乎有了重量。

江屿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沉稳,但比平时快一些。他身边,

沈听澜的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像只警觉的猫。“你说的‘剧本’,”江屿开口,

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有些闷,“具体指什么?”沉默持续了几秒。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沈听澜在翻找什么。黑暗中亮起一小片微弱的光,

是手机屏幕。光线照出沈听澜的侧脸,他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长长的阴影。“这个。

”沈听澜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个加密笔记应用,需要指纹解锁。

沈听澜用拇指按了一下,界面展开。最上面是列表,

标题让江屿的呼吸一滞:异常事件记录#001:9月3日,

物理老师王建军的领带颜色变化蓝→红→蓝#002:9月7日,

教学楼东侧楼梯台阶数异常13→14→13#003:9月15日,

食堂菜单重复周三菜谱实际应为周四...#046:10月28日,

图书馆《时间简史》副本多出一本ISBN相同,

但出版日期不同#047:11月5日,江屿行为模式偏离江屿滑动屏幕,列表很长,

一直延伸到一百多条。

每条记录都有详细的时间、地点、证人如果有、以及沈听澜自己的分析备注。

“我从高一就开始记录。”沈听澜说,声音平静得像在汇报实验数据,

“最初只是觉得有些细节不对劲,像是记忆和现实对不上。后来发现,这些异常有规律。

”“什么规律?”江屿把手机还给他。“它们都发生在‘重要节点’前后。

”沈听澜关掉屏幕,黑暗重新降临,“比如月考、运动会、家长会。而且,

异常的程度和事件的‘重要性’成正比。”江屿在黑暗中皱眉:“你是说,

世界会在某些时刻...自我修正?”“更像是维护。”沈听澜纠正,

“维护一个既定的轨迹。就像火车必须在轨道上行驶,如果有人想偏离,系统就会自动纠正。

”“你怎么知道什么是‘既定轨迹’?”这一次,沈听澜沉默了更久。“我做过实验。

”他最终说,“很小心的实验。比如,故意在某天穿错校服——按照‘常规’,

那天会有德育处检查。如果我没穿对,

世界会在检查开始前出现各种‘巧合’让我换回来:水洒在身上,

备用校服突然出现在储物柜,甚至检查临时取消。”江屿想起走廊里那阵突然停止的风,

那扇自动关上的门。“所以你早就知道这个世界有问题。”他说,

“那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别人?”沈听澜接过话,“首先,没人会信。其次,

我试过。”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一丝波动,像是平静湖面被石子打破。“高一上学期,

我跟同桌提过一次。我说我觉得世界有时候像本书,我们都是角色。”沈听澜顿了顿,

“第二天,他转学了。不是普通的转学,是全家搬走,联系方式全部失效,

就像...被删除了。”江屿感觉后背发凉。“那之后我就明白了,”沈听澜继续说,

“不能直接挑战系统。只能观察、记录、寻找规律。直到...”“直到我出现。”江屿说。

“对。”沈听澜的声音近了一点,江屿能感觉到他在转头看自己,“你是最大的异常。江屿,

按照所有数据和记录,你应该是个标准的‘反派角色’。

的行为模式在过去两年里高度一致:挑衅老师、欺负同学、考试作弊、追女生失败就找麻烦。

标准差不超过10%。”“听起来真是个糟糕的人。”江屿干巴巴地说。“你是。

”沈听澜毫不留情,“至少在数据上是。但从11月5日开始,

你的行为偏离了三个标准差以上。你不再找麻烦,开始认真学习,甚至...”“甚至帮你。

”江屿接上。“对。”沈听澜说,“而世界对此的反应,你也看到了。

”储藏室外的走廊恢复了正常。透过门缝,能看见稳定的灯光,

听见远处考场传来的隐约铃声——考试结束了。但门还是打不开。“它想把我们关在一起,

”江屿说,“为什么?”“因为按照‘剧本’,我们应该在这里发生冲突。”沈听澜说,

“在我的记录里,今天下午的数学考试,你会提前交卷离开考场。然后你会经过这条走廊,

看见我,找我麻烦。我会反击,我们会打起来,最后被教导主任抓住,两人都记过。

”江屿回忆原著情节——差不多,但细节没那么具体。“但我没按剧本走。”江屿说,

“我出来了,但没找你麻烦。”“所以系统开始修正。”沈听澜说,

“它创造出各种‘巧合’:关上的门、坏掉的空调、骤降的温度。

它想把我们推回预设的轨道。”“那现在怎么办?”江屿问,“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等它放弃。”沈听澜说,“根据我的观察,系统的修正行为有持续时间限制。

如果一段时间内无法达成目标,它会暂时撤退,等待下一个节点。”“你怎么知道这些?

”黑暗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因为我试过很多次。”沈听澜说,“尝试偏离剧本,

观察系统的反应,记录数据,分析模式。这是个危险的游戏,但...”他停顿了一下。

“但什么?”“但我必须知道真相。”沈听澜的声音很轻,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如果我的生活只是一场被写好的戏,那我至少要知道编剧是谁。”江屿没有说话。

他突然意识到,眼前的少年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孤独,也更强大。“江屿。

”沈听澜突然叫他的名字,“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你是谁?”问题来得猝不及防。

江屿张了张嘴,无数个答案在脑海里翻滚:我是穿书者,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

我知道你是一本小说的主角...但最后他说:“如果我说,我做了个梦,

梦见了一些未来会发生的事,你信吗?”“什么样的梦?”“梦见我继续找你麻烦,欺负你,

陷害你。”江屿选择性地透露,“最后我家破产,我爸坐牢,我...死了。

”沈听澜的呼吸停了一瞬。“怎么死的?”“坠楼。”江屿说,“高考前一个月,

学校的实验楼。”沉默。长久的沉默。然后沈听澜说:“我也做过类似的梦。

”这次轮到江屿愣住了。“在我的梦里,”沈听澜慢慢说,“你一直找我麻烦,

直到高三下学期。然后突然有一天,你消失了。学校说你转学了,但没人知道去了哪里。

后来我考上了最好的大学,拿了全额奖学金,人生一帆风顺。”典型的HE结局。

“但那感觉不对。”沈听澜继续说,“梦里的一切都太...顺理成章了。

就像在看一场电影,而我只是个观众,不是主角。”江屿突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你记录的这些异常,”他说,“不只是为了证明世界有问题。你是在找...破绽。

可以让你从观众变回主角的破绽。”沈听澜没有否认。“那你找到了吗?”江屿问。“没有。

”沈听澜说,“直到你出现。”他转过身,虽然在黑暗里看不见,但江屿能感觉到他的视线。

“江屿,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一个按剧本应该憎恨我的人,却在帮我。

一个应该愚蠢冲动的角色,却在冷静观察。你打乱了所有数据模型,

让系统的修正行为变得...混乱。”“比如今天?”江屿苦笑。“比如今天。”沈听澜说,

“按照以往的经验,系统修正最多持续十五分钟。但今天已经二十五分钟了,门还是没开。

它在...犹豫。或者说,它在重新计算。”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声音。脚步声,

然后是钥匙串碰撞的叮当声。“有人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喊道,“里面有人吗?

”是后勤处的李师傅。“有!”江屿立刻拍门,“我们被锁里面了!”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门开了。光线涌进来,刺得江屿眯起眼睛。李师傅站在门口,

一脸困惑:“你们俩怎么跑这里来了?考试结束了知不知道?”“门自己关上的。

”沈听澜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静,“可能是风。”“哪来的风...”李师傅嘟囔着,

检查门锁,“奇怪,这锁好好的啊。”江屿和沈听澜走出储藏室。走廊里空无一人,

考试结束,学生们都回家了。夕阳从西边的窗户斜射进来,把一切都染成金色。

两人并肩走向楼梯口。“接下来怎么办?”江屿问。“继续观察。”沈听澜说,“但我觉得,

我们可以合作。”江屿停下脚步:“合作?”“你不想死,对吧?”沈听澜也停下来,

转身看他,“我不想当观众。我们的目标不冲突,甚至可能互补。你提供‘未来’的信息,

我提供系统的数据。我们一起找出打破剧本的方法。”很理性的提议。完全是沈听澜的风格。

但江屿知道,这意味着他要更深地卷入这个世界的秘密。意味着他要和原著主角绑在一起,

共同对抗那个看不见的“系统”。风险极高。但如果他不合作呢?继续单打独斗,躲避情节,

祈祷自己能活到毕业?“系统已经注意到你了,”沈听澜像是看穿了他的犹豫,“单打独斗,

你撑不过下一个情节节点。”他说得对。今天如果不是沈听澜在场,

江屿可能真的会在低温走廊里冻伤,甚至更糟。“好。”江屿伸出手,“合作。

”沈听澜看了看他的手,然后握上去。他的手比江屿的小一点,但很有力,

掌心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有个条件,”沈听澜说,“信息要完全共享。不能隐瞒,

不能欺骗。”“你也是。”江屿说。沈听澜点头:“成交。”他们松开手,继续下楼。

走到一楼大厅时,沈听澜突然说:“对了,下周篮球赛,按照剧本,你会故意撞伤我的膝盖。

”江屿脚步一顿:“我会避开。”“不,”沈听澜说,“这次我们按剧本来。

”江屿转头看他,惊讶。“但要稍微修改。

”沈听澜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江屿第一次看到他真正意义上的微笑,很淡,但确实存在。

“我们来给系统,”他说,“写一个它意料之外的剧本。”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在大厅的地面上交叠在一起。窗外,一群鸽子飞过天空,翅膀划过金色的光。

第五章:非常规解题法篮球赛在周三下午举行。南城一中的春季篮球联赛是传统项目,

每个班都要组队参加。高三七班的阵容原本是固定的——五个体育生加两个替补,

江屿作为“赞助商”他爸给班里捐了一套新篮球架自动获得一个名额。但这次,

体育委员张浩把名单贴出来时,江屿的名字不在上面。“屿哥,你别怪我,

”张浩搓着手解释,“老陈说了,你最近要专心学习,这种活动就别参加了。

”陈建国的主意。或者说,

是江屿自己暗示的结果——上周他故意在班主任面前表现出对学习的“狂热”,

说自己要抓紧每一分钟准备月考。真正的目的是避开篮球赛情节。按照原著,今天的比赛里,

江屿会在抢篮板时“不小心”撞倒沈听澜,导致后者膝盖扭伤,错过接下来的物理竞赛。

这是两人矛盾激化的关键节点。现在江屿不在名单上,情节应该无法触发。

但沈听澜的短信在中午发来:下午比赛,我需要你在场边江屿盯着手机屏幕,

想起上周五在储藏室里的约定。沈听澜说要“按剧本来但修改”,具体计划却没细说。

为什么?我不上场,撞不到你系统会找其他方式。你在场边,

可以控制变量典型的沈听澜式回答——全是术语,没说人话。但江屿听懂了。

如果系统要维持情节,江屿不上场,它可能会安排别的“意外”让沈听澜受伤。

而江屿在场边,至少能第一时间干预。位置?记分台旁边,带急救箱下午两点,

篮球场已经围满了人。高三的班级赛被安排在最后一场,作为压轴。

江屿拎着急救箱找到记分台时,沈听澜已经在那里了。他穿着七班的蓝色球衣——10号,

坐在长椅上系鞋带。“我以为一班会有自己的比赛。”江屿把急救箱放在脚边。

“我们班昨天就淘汰了。”沈听澜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踝,“陈老师让我来支援七班,

说是‘班级团结’。”又是系统的安排。确保沈听澜出现在江屿的班级比赛里。

“你的计划是什么?”江屿压低声音。沈听澜转头看他,

眼神里有种江屿从未见过的锐利:“等。”“等?”“等系统出招。”沈听澜说,

“然后我们拆招。”比赛在哨声中开始。七班对三班。七班的五个体育生确实厉害,

开场三分钟就打了8:0的小高潮。沈听澜作为替补坐在场边,毛巾搭在肩上,

眼睛却不在球场上。他在观察。

江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观众席、裁判席、甚至场边的啦啦队。每个人看起来都很正常,

欢呼、鼓掌、喝彩。但沈听澜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发现什么了?”江屿问。“裁判。

”沈听澜低声说,“主裁判是体育组的赵老师,但刚才我确认过,

今天下午赵老师应该在市里开会。”江屿看向场中央那个吹哨的中年男人。确实是赵老师,

秃顶,啤酒肚,特征很明显。“替代者?”江屿猜测。“也许。”沈听澜说,

“但系统修改记忆的可能性更大。”就在这时,场上情况突变。

七班的主力中锋在抢篮板时落地不稳,脚踝一崴,整个人摔在地上。

痛苦的惨叫让全场安静下来。“暂停!”裁判吹哨。几个队员围上去。

江屿拎着急救箱冲进场,沈听澜跟在后面。中锋的脚踝已经肿起来了,明显是扭伤。

江屿从急救箱里拿出冰袋递过去,眼角余光却瞥见沈听澜正盯着记分牌。“怎么了?

”江屿问。“时间。”沈听澜说,“现在第二节还剩3分24秒。在我的预演里,

意外应该发生在第三节中段。”预演?江屿没问出口,因为教练已经走了过来。“沈听澜,

你上。”教练拍板,“顶替中锋位置。”沈听澜点头,脱下外套。

江屿抓住他的手腕:“小心点。”“我会的。”沈听澜说,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记得我们的剧本。”比赛继续。沈听澜上场后,七班的战术明显变了。他个子不算最高,

但跑位极其聪明,总是在最合适的位置接球、传球。三班的人很快发现,

这个看起来瘦弱的转学生,打的是控球后卫的脑子在中锋的位置上。比分差距继续拉大。

但江屿注意到,裁判的吹罚开始变得奇怪。沈听澜的一个干净抢断被吹了打手犯规。紧接着,

一个明显的走步漏吹。然后是三班队员撞倒沈听澜,裁判却示意比赛继续。系统在施压。

试图制造冲突,制造受伤的机会。沈听澜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表情依旧平静。

他甚至对撞倒他的对方球员点了点头,说了句“没事”。第三节进行到一半时,

意外终于来了。不是江屿撞沈听澜,而是三班的一个高大队员在突破时,

整个人朝着沈听澜冲过去。那动作明显不是冲着球去的,而是冲着人。场边响起惊呼。

江屿猛地站起来。但沈听澜动了。他没有硬扛,也没有躲闪,而是侧身半步,

右手在对方腰间轻轻一推——不是推人,而是推他的重心。那个队员原本就冲得太猛,

被这一推,整个人失去平衡,朝着旁边摔去。而沈听澜自己,借着反作用力向后倒,

姿势控制得极好,后背和手臂先着地,一个标准的保护性摔倒。裁判的哨声响起。

“进攻犯规!”裁判指向三班的队员。对方教练冲进场抗议,但回放的手机录像清楚显示,

是那个队员先冲撞,沈听澜只是自卫。沈听澜坐在地上,朝江屿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但江屿还是拎着急救箱跑了过去。“膝盖?”江屿蹲下检查。“没事。”沈听澜低声说,

“但计划要变。”“什么?”“系统在升级策略。”沈听澜让江屿扶他起来,

一瘸一拐地走到场边,“它发现单点意外不够,开始制造系统性偏差。”“比如?

”“比如这个。”沈听澜从包里拿出手机,解锁屏幕递给江屿。

屏幕上是一个简单的数学模型,变量和公式密密麻麻。“这是我昨晚建的预测模型。

”沈听澜说,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输入今天的所有变量:天气、球员状态、裁判倾向性、甚至观众情绪。模型预测,

我受伤的概率是73%。”江屿盯着屏幕:“但现在你没受伤。

”“因为模型没考虑到一个变量。”沈听澜看着他,“你。”“我?”“你在场边。

”沈听澜说,“系统知道你在观察,所以在计算意外时加了权重。

它必须让意外看起来‘合理’,不能太刻意。这就限制了它的操作空间。

”江屿消化着这些话:“所以...我们赢了?”“暂时。”沈听澜接过手机,关掉模型,

“但系统会学习。下次,它会更聪明。”比赛继续。沈听澜的膝盖似乎真的没事,

他打满了剩下的时间,七班最终以42:28获胜。散场时,人群逐渐散去。

江屿在收拾急救箱,沈听澜在长椅上换鞋。“你的预演,”江屿突然问,

“是那种...看到未来的能力吗?”沈听澜系鞋带的动作停了一下。“不是。”他说,

“是计算。”“计算到那种程度?”“如果你有足够的数据,世界就是可计算的。

”沈听澜站起来,把包甩到肩上,“每个人的行为都有模式,每件事的发生都有概率。

理论上,只要信息足够,你可以预测一切。”“但你没能预测我的变化。”江屿指出。

沈听澜终于笑了——真正的笑,眼睛微微弯起。“对。”他说,

“你是那个让所有模型失效的变量。”两人一起走出体育馆。夕阳西下,

操场上还有学生在踢足球。“接下来呢?”江屿问,“月考之后还有什么情节节点?

”“艺术节。”沈听澜说,“按照剧本,我会因为性格孤僻被排斥出班级节目,

一个人坐在台下。你会走过来嘲讽我,说些难听的话。”“我不会——”“我知道。

”沈听澜打断他,“所以我们得提前准备。”“怎么准备?”沈听澜停下脚步,

转身面对江屿。夕阳的光在他脸上镀了一层金边,让他看起来不像平时的疏离模样。

“我们自己做节目。”他说,“跨班合作。你和我。”江屿愣住:“什么节目?

”“还没想好。”沈听澜说,“但主题是...时间。”“时间?”“对。

”沈听澜望向远处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如果世界是一本书,时间就是它的页码。

如果我们想改变故事,就得学会翻页。”他转回头,眼神认真:“江屿,你愿意和我一起,

写一个不一样的剧本吗?”风从操场那头吹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江屿想起前世那些永远做不完的报表,开不完的会,算不完的收益率。

那些精确但冰冷的生活。然后他想起储藏室里的黑暗,篮球场上的意外,

还有眼前这个少年眼中从未熄灭的好奇。“好。”他说。艺术节的报名表在三天后贴出。

高三七班的节目是合唱,高三一班是诗朗诵。但在跨班合作的那一栏,

听澜高三一班、江屿高三七班节目类型:科幻短剧没有人知道这个节目是什么内容。

但有人注意到,从那天开始,江屿和沈听澜每天放学后都会在空教室里对台词。

有人听见他们说“时间循环”、“平行世界”、“打破剧本”。流言开始传开。

有人说他们疯了,有人说他们在谈恋爱,还有人说他们在搞什么邪教仪式。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不仅仅是一个节目。那是一场彩排。

为了某个更大的、即将到来的演出。

第六章:艺术节的隐藏剧本艺术节短剧《时间囚徒》的排练定在放学后的音乐教室。

教室里有一架旧钢琴,几排折叠椅,墙上贴着莫扎特和贝多芬的画像,但已经褪色。

沈听澜提前到了,正在白板上画时间线的示意图。江屿推门进来时,

看见那些复杂的箭头和标注,脚步顿了顿。“这是剧本?”他放下书包。“这是理论模型。

”沈听澜头也不回,继续画着,

“我们实际要演的剧本很简单——两个发现自己困在时间循环里的高中生,

试图找出循环的规则并逃出去。”江屿走近细看。白板上的示意图与其说是剧本结构,

不如说是一个多维度的时间流分析图。主干线被标注为“主时间流”,

分支是“可能世界线”,还有一些虚线写着“系统干预点”。“我们需要让观众看懂吗?

”江屿问。“不需要。”沈听澜终于转身,粉笔灰沾在指尖,“这只是我们的参考资料。

真正演出的剧本在这里。”他递过来几页打印纸。江屿接过,快速浏览。

确实是个简单的故事:A和B是同学,每天醒来都发现是同一天,

他们尝试各种方法打破循环,最终发现循环的关键在于他们之间的一场冲突——只有和解,

时间才能继续。“很老套。”江屿评价。“老套才安全。”沈听澜在钢琴凳上坐下,

“系统对创新内容很敏感,但会放过那些看起来‘正常’的校园故事。”江屿翻到最后一页,

看到一句台词被标红了:A:“如果这一切都是被写好的,我们的选择还有意义吗?

”B:“如果连问这个问题都是被写好的,那答案也是。

”他抬头看向沈听澜:“这句台词...”“是测试。”沈听澜说,“看系统会不会有反应。

”“你确定要在全校面前做这种测试?”沈听澜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不是之前那个观察记录,而是一个新的,

封面上什么也没写。“这是艺术节相关异常事件记录。”他翻开第一页,

“从上个月报名开始,我已经记录了十七起。

‘意外’丢失两次、音乐教室钥匙‘临时’找不到、负责老师‘恰好’在我们排练时间开会。

”他翻到其中一页,

决→麦克风故障→解决→灯光线路‘老化’→解决→演出顺序调整...“系统在制造障碍,

但不是直接阻止。”沈听澜分析,“它像是在...测试我们的决心。或者说,

测试这个节目的‘威胁等级’。”江屿想起前世做项目时,

公司内部那些看不见的阻力——预算被卡、资源被调走、关键人员‘正好’请假。

那不是明确的拒绝,而是一种温柔的扼杀。“所以如果我们坚持到底,”他说,

“系统就会判断这个节目具有威胁性,然后采取更激烈的手段?”“可能性87%。

”沈听澜合上笔记本,“但还有另一种可能。”“什么?”“系统可能允许我们演出,

但在演出过程中制造‘意外’,让节目失败。”沈听澜说,

“比如突然断电、设备故障、或者...观众起哄。”江屿沉默了几秒:“听起来风险很高。

”“风险与信息价值成正比。”沈听澜的语气冷静得像在做实验报告,“如果系统反应激烈,

就证明我们触动了核心机制。如果它放任,说明这个节目在允许范围内。无论哪种结果,

我们都能获得数据。”江屿突然笑了:“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人类。”沈听澜抬眼看他,

眼中闪过什么:“为什么?”“太理性了。理性得不像个高中生。”“你也一样。

”沈听澜回敬,“一个突然从校霸变成学霸的人,理性得也不像原来的江屿。”两人对视,

某种默契在空气中流动。“开始排练吧。”江屿放下剧本,“先从哪场开始?”“冲突戏。

”沈听澜站起来,“第三幕,A和B在循环中第一次真正吵架的那场。

”那场戏的台词很激烈。A指责B自私,B指责A懦弱,两人把时间循环归咎于对方。

按照剧本,他们会差点动手,然后突然意识到——他们的冲突正是循环的燃料。

江屿看着台词,突然说:“如果现实中,我们真的吵架呢?”沈听澜正在调整站位,

闻言停下动作:“为什么?”“测试系统的反应。”江屿说,“如果它想让我们保持敌对,

那当我们真的敌对时,它会不会放松警惕?”沈听澜思考了几秒:“有趣的想法。

但要怎么做?”“很简单。”江屿走近一步,“从现在开始,我们真的吵一架。

”---第二天,流言开始在校园里传播。有人说看见江屿和沈听澜在音乐教室大声争吵,

差点打起来。有人说听见江屿吼“别以为成绩好就了不起”,

沈听澜冷冷回敬“至少我不需要别人可怜”。流言传到黄毛耳朵里时,

他兴奋地跑到江屿面前:“屿哥!我就知道你没变!那个书呆子就是欠收拾!

”江屿正在做物理题,头也不抬:“滚。”“屿哥?”“我说滚。”江屿抬起头,眼神冰冷,

“别烦我。”黄毛讪讪离开。另一边,沈听澜也遭遇了类似的“关心”。一班的学习委员,

一个戴圆框眼镜的女生,小心翼翼地问他是不是和江屿闹翻了。“没有。

”沈听澜正在整理化学笔记,语气平淡,“只是正常的意见不合。

”“可是有人说你们——”“别人说什么不重要。”沈听澜打断她,“重要的是事实。

”女生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走了。沈听澜看着她的背影,

在笔记本上记录:观察记录 #58:流言传播速度异常快,

疑似系统助推假冲突实施第一天,

系统反应:轻度兴奋表现为关注度提升下一步:持续三天假冲突,

观察系统是否降低干预等级计划进行得很顺利。连续三天,

江屿和沈听澜在公开场合互不搭理,偶尔对视也是冷眼。音乐教室的排练照常进行,

但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僵硬。有偷偷趴在窗外看的学生报告:他们真的在吵架,

台词都是吼出来的。第四天,变化出现了。一直卡着的设备审批突然通过了。

灯光、音响、甚至服装预算都批了下来。负责艺术节的老师还特意找到他们,

笑着说“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要注意团结”。“系统上钩了。”放学后,

两人在音乐教室复盘,沈听澜在白板上写下结论,“它认为我们回到了敌对状态,

所以降低了干预等级。”江屿靠在钢琴上:“那我们什么时候‘和好’?”“演出当天。

”沈听澜说,“最后彩排时,我们会突然和解,然后以完全不同的状态完成表演。

这样系统来不及反应。”“风险呢?”“很高。”沈听澜诚实地说,

“但这是唯一能让节目顺利演出的方法。”他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江屿,你知道为什么我选择‘时间循环’这个主题吗?

”“为什么?”“因为那是系统的本质。”沈听澜转过身,夕阳的余晖在他身后形成光晕,

“每一天、每一节课、每一次考试,都是重复。我们被设定在固定的轨道上,

重复着固定的行为。成绩好的永远好,成绩差的永远差,冲突永远存在,和解永远不可能。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时间循环最可怕的地方不是重复,

而是你明知道在重复,却无法打破。就像我们知道这个世界有问题,却找不到出口。

”江屿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们演的这部剧...”“是宣言。”沈听澜说,“告诉系统,

也告诉我们自己:我们知道循环存在,我们要打破它。哪怕只是在一个虚构的故事里。

”排练继续。他们一遍遍对台词,调整走位,设计灯光。

江屿发现沈听澜在表演上有种惊人的天赋——不是技巧性的,而是一种深层的理解力。

他能精准把握角色每个情绪转折,甚至在某个瞬间,江屿觉得他演的不是虚构的A,

而是他自己。一个发现自己困在循环中的人。最后一次彩排前夜,

江屿收到沈听澜的短信:明天演出,无论发生什么,按最终方案进行最终方案是什么?

江屿回复。即兴。江屿盯着那两个字,突然明白了。所有剧本、所有排练、所有计划,

都只是铺垫。真正的演出,是他们在台上即兴创造的、系统无法预测的、全新的东西。

---艺术节当天,大礼堂座无虚席。《时间囚徒》被安排在倒数第三个节目。

江屿在后台能听见前面歌舞类节目的音乐,还有观众的掌声。

沈听澜在他旁边整理戏服——就是普通的校服,但做了些细节调整。他的表情很平静,

但江屿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紧张?”江屿问。“兴奋。”沈听澜纠正,

“这是第一次,我们在系统的注视下,公开做它不希望我们做的事。”轮到他们了。

幕布拉开,灯光亮起。前两幕按剧本进行。

时间循环的设定、主角的困惑、尝试打破循环的失败。观众席很安静,

这种略带哲学味的校园剧不太符合高中生的口味,但台词写得巧妙,还是有笑声和低语。

第三幕,冲突戏。江屿和沈听澜站在舞台中央,按照剧本互相指责。台词激烈,情绪饱满。

台下有学生在窃窃私语:“听说他们真的闹翻了”“演得好真”。然后,

在剧本规定要动手的那个瞬间,江屿停住了。灯光打在他脸上,能看见汗珠。

沈听澜也停住了,两人对视。剧本里这里应该继续争吵,但他们沉默了。

漫长的、令人不安的沉默。台下开始骚动。有人以为是忘词了,有人以为是事故。

然后沈听澜开口,声音很轻,但麦克风放大后传遍了整个礼堂:“如果这一切都是被写好的,

”他说,但台词和剧本略有不同,“我们的选择还有意义吗?”江屿看着他,

突然笑了——不是剧本里的冷笑,而是一种释然的、轻松的笑。“有。”他说,

也偏离了剧本,“因为现在这个选择,是我自己写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很轻微,

但后台的灯光师立刻检查设备——一切正常。舞台上,两人继续即兴。他们不再争吵,

而是开始讨论如何真正打破循环。不是剧本里那种和解,

而是一种更深层的理解——承认彼此的困境,承认系统的存在,然后决定一起对抗它。

台词越来越哲学,越来越抽象。有些观众开始玩手机,但前排的老师们坐直了身体。最后,

沈听澜说了一句完全不在任何版本剧本里的话:“如果时间是囚笼,那爱是唯一的钥匙。

”灯光应声熄灭。不是计划内的黑场,而是真正的断电。整个礼堂陷入黑暗,惊叫声四起。

但在黑暗降临前的最后一瞬,江屿看见沈听澜的表情——不是惊讶,

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应急灯在十秒后亮起。幕布已经合上。

主持人在台上解释“线路故障”,请下一个节目准备。后台,

江屿找到沈听澜:“你最后那句话——”“是测试。

”沈听澜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翻开笔记本,快速记录,“系统对‘爱’这个概念有强烈反应。

数据记录:断电发生在该词说出后0.3秒,精确到异常。”“所以它不允许我们说这个?

”“或者不允许我们在这种语境下说这个。”沈听澜合上笔记本,抬头看江屿,

“但无论如何,我们得到了重要数据。而且...”他顿了顿:“节目成功了。”“成功?

我们没演完。”“但我们传达了该传达的。”沈听澜说,“给系统,

也给...可能存在的其他观察者。”江屿正要问“其他观察者”是什么意思,

突然有人拍他的肩膀。是陈建国。班主任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困惑、担忧,

还有一丝隐约的赞赏。“你们俩,”他说,“下周一放学后来我办公室。校长想见你们。

”幕布后的阴影里,艺术节的海报轻轻飘落。海报上,《时间囚徒》的节目介绍下面,

不知被谁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第28次尝试。继续观察。

”第七章:旧档案室的真相碎片周一放学后的校长室,有一股陈旧纸张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校长王振华是个六十出头的老先生,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

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透着知识分子特有的锐利。他让江屿和沈听澜坐下,亲自泡了两杯茶。

“艺术节的节目,”他开门见山,“很有想法。”江屿和沈听澜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开场白太温和了,不像兴师问罪。“尤其是最后即兴的部分。”王校长在办公桌后坐下,

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如果时间是囚笼,那爱是唯一的钥匙’——这句话,

你们从哪里得来的灵感?”沈听澜回答:“剧本创作的自然延伸。”“是吗。”王校长微笑,

但那笑容没到眼底,“那真是巧了。我在南城一中工作了三十八年,听过类似的台词三次。

”空气安静了一瞬。江屿感觉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第一次是1995年,

”王校长继续说,像在讲一个古老的故事,“那一届的艺术节,

有个高二学生排了一出叫《永恒星期一》的话剧。讲的是一个人困在星期一,

每次死亡就会重置。最后主角发现,打破循环的方法是原谅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泛黄的相册,翻到某一页。照片上是黑白的高中生,

穿着90年代的校服,站在简陋的舞台上。照片下面手写着一行字:《永恒星期一》,

编剧:林晚。“林晚后来怎么样了?”沈听澜问,声音很平静,但江屿听出了一丝紧绷。

“高考前一个月,失踪了。”王校长说,“警方找了三个月,最后以‘可能离家出走’结案。

但她的日记里写满了‘循环’、‘剧本’、‘醒不过来’这样的词。”他翻到下一页。

“第二次是2007年。一个叫陈默的男生,

在科学展览上做了一个项目:《时间感知异常现象研究》。他收集了上百个‘既视感’案例,

建立数学模型,得出结论——某些特定时间点,世界会出现可预测的重复。

”照片上的男生瘦削苍白,站在展板前,展板上贴满了图表和数据。

“陈默后来考上了清华物理系。”王校长说,“大二那年,他在实验室里...自杀了。

遗书里只有一句话:‘我终于算出了出口,但出口太小,只够一个人通过。’”他合上相册,

看向两个少年。“第三次,就是你们。”窗外的光线渐渐暗下来,办公室里没开灯,

三人的脸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模糊。“所以,”江屿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您是想警告我们,

继续探究下去会有危险?”“不。”王校长摇头,“我是想告诉你们,你们不是第一个,

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重的《南城一中校史》。

但拿出来的不是书,而是一把老式的黄铜钥匙。“跟我来。

”王校长领着他们穿过空荡荡的行政楼走廊,来到地下室的入口。这里平时挂着“设备间,

闲人免入”的牌子,但王校长打开了锁。楼梯向下延伸,空气变得阴凉潮湿。

老旧的灯泡发出昏黄的光,勉强照亮脚下的台阶。地下室比想象中大,

堆满了蒙尘的桌椅、破损的体育器材,还有成箱的旧档案。王校长走到最深处,

那里有一扇厚重的木门,门上用红漆写着“档案室”,但油漆已经剥落大半。

他用那把黄铜钥匙打开门。门内是另一个世界。房间不大,四壁都是顶到天花板的档案柜。

但引人注目的是正中央的那张长桌,

桌上铺满了各种纸张——手写的笔记、打印的图表、潦草的草图,还有贴在墙上的时间线,

用红绳和钉子在各个事件之间连线。“这里是...?”沈听澜走进房间,

眼睛立刻被墙上的图表吸引。“历任‘观察者’的交接站。”王校长打开一盏台灯,

“或者说,幸存者的遗产。”江屿走近长桌。最上面的一张纸是手写的清单,

绪放大、误解制造5. 信息屏蔽关键资料丢失、通讯故障每一项下面都有案例记录,

时间跨度从1980年代至今。“你们刚才看到的林晚和陈默,都曾在这个房间工作过。

”王校长说,“林晚留下了她的剧本和日记,陈默留下了数学模型。之后还有其他人,

但间隔越来越长——85年一次,95年一次,07年一次,现在是23年。

”沈听澜已经走到墙边,仔细研究那张巨大的时间线图。

着南城一中的重大事件:校舍改建、校长更换、高考成绩突破...但在这些常规事件之间,

”持续3分17秒1995.3.22 - “全校时钟集体停止”11:11,

持续11秒2007.9.14 - “操场地面文字显现”雨后,

持续至蒸发每一个异常事件下面,都有详细记录:目击者、持续时间、后续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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