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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净化我从六楼跳只为拨通一个号码》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作者“爱吃三味吐司的白云”的原创精品晚晚陈静主人精彩内容选节:主角是陈静,晚晚的婚姻家庭,打脸逆袭,霸总,白月光,先虐后甜,职场,家庭小说《逃离净化:我从六楼跳只为拨通一个号码这是网络小说家“爱吃三味吐司的白云”的又一力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本站无广告TXT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00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4 01:36:0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逃离净化:我从六楼跳只为拨通一个号码
第1章牛奶是温的。洒在我脚边时,带起一片黏腻的白。小小的奶瓶滚落在地,
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客厅里瞬间死寂。我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对面的沙发上,
妈妈陈静放下了手里的遥控器。她的动作很慢,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刻在我瞳孔里。她没有看地上的牛奶,也没有看滚到墙角的奶瓶。
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那不是责备,也不是愤怒。是一种……看垃圾的眼神。不,
比看垃圾更冷。是看待一种必须被清除的污染物的眼神。“脏了。”她开口,声音很轻,
却像一把冰锥刺进我的耳朵。爸爸林国栋从厨房里探出头,脸上还带着讨好的笑。
“怎么了这是?晚晚不小心吗?”他一边说,一边拿起抹布想走过来。“别动。
”陈静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爸爸的脚步骤然停住,
手里的抹布尴尬地悬在半空。“我来处理。”陈静站起身,她穿着一身纯白的家居服,
纤尘不染。她没有走向那摊牛奶,而是径直走向了阳台。我的心跳开始失控,
血液好像都涌上了头顶,又在瞬间褪去,手脚冰凉。我知道她要去拿什么。阳台的角落里,
放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的收纳袋。那是她用来“净化”的工具。所有她认为“脏”了的东西,
都会被装进去,然后扔掉。旧报纸,过期的食物,甚至是我不小心弄上一点油渍的玩具。
今天,轮到我了。爸爸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陈静!你冷静点!
晚晚还是个孩子!她不是故意的!”他想冲过来抱住我。“站住。”陈静回头,
目光冷得像冰,“你也脏了。”她的意思是,爸爸的脚踩在了牛奶溅到的区域,
他也成了污染物。爸爸僵住了,脸上满是惊恐和无助。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能看到他眼里的哀求,他在求我,求我不要反抗。因为他知道,
反抗只会让妈妈的“净化”程序变得更彻底,更可怕。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
从四面八方攥住了我的心脏。我想跑,可我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陈静拿着那个巨大的黑色收纳袋回来了。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妈妈……”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细若蚊吟。
“别怕,晚晚。”她的脸上甚至挤出一个扭曲的微笑,“只是净化一下,很快就好了。
”“净化掉你身上的细菌,你又能变回妈妈干净的好孩子了。”她蹲下身,
拉开了收纳袋的拉链。一股塑料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几乎要吐出来。“不要……妈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哭着后退,
小腿却撞到了茶几的边角,整个人向后摔倒。后脑勺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疼痛让我眼前一黑。可陈静没有丝毫停顿。她抓住我的脚踝,像拖一个没有生命的娃娃一样,
把我往袋子里拖。“不!!”我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双手死死地抠住冰冷的地板。
指甲在光滑的地砖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很快就翻折过来,钻心的疼痛传来。“陈静!你疯了!
快住手!”爸爸终于崩溃了,他大吼着朝我们冲过来。但陈-静的动作比他更快。
她猛地一用力,我的下半身就被塞进了那个漆黑的袋子里。然后,她看都没看冲过来的爸爸,
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林国栋,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和你一起‘净化’。”爸爸的脚步,
像被施了定身咒,再一次停了下来。他站在离我不到两米的地方,
眼睁睁地看着我被一点点吞噬。他的眼眶红了,拳头攥得死紧,青筋暴起,
身体却在微微发抖。他怕的不是和妈妈一起死。他怕的是妈妈那种说到做到的偏执和疯狂。
绝望,彻底的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不再挣扎,任由陈静将我的上半身也塞进袋子。
黑暗瞬间笼罩了一切。袋子里的空气稀薄而浑浊,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
刺激着我的鼻腔和眼睛。我能听到拉链被缓缓拉上的声音。“滋啦——”那是我的世界,
被彻底封闭的声音。“晚晚,在里面好好反省。”妈妈的声音在袋子外响起,隔着一层塑料,
显得异常遥远和模糊。“等你身上的‘脏东西’都死光了,妈妈就放你出来。”接着,
是她拖动袋子的声音。我的身体随着她的动作在地上摩擦,骨头硌得生疼。我被拖到了阳台。
夏日的午后,阳光正烈。即使隔着黑色的袋子,我仿佛也能感受到那灼人的热度。
她会把我扔出去吗?像扔掉那些垃圾一样,从六楼扔下去?这个念头让我浑身一抖,
几乎停止了呼吸。没有。她只是把袋子放在了阳台的角落,那个平时堆放杂物的地方。然后,
我听到了她关上阳台门的声音。世界,彻底安静了。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声,
和擂鼓般的心跳。袋子里的温度在迅速升高。阳光透过黑色的塑料,将这里变成了一个蒸笼。
汗水很快湿透了我的衣服,黏糊糊地贴在身上。我开始感到呼吸困难。
我拼命地用手去推袋壁,用牙去咬,可那层塑料坚韧得超乎想象。
“救命……爸爸……救命……”我用尽全身力气呼喊,声音却被闷在小小的空间里,
微弱得连自己都快听不清。意识开始模糊。在彻底失去知觉前,我好像听到了爸爸的哭声。
他就在门外,压抑着,绝望着,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可他终究,没有打开那扇门。
黑暗中,我好像看到了很小的时候。妈妈还不是这个样子。她会抱着我,给我讲故事,
她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洗衣粉香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好像是……从那次我生了很严重的病开始。高烧不退,医生说我身上感染了某种罕见的细菌。
从那以后,妈妈就疯了。她辞掉了工作,每天穿着白色的防护服,拿着消毒水,
把家里每一个角落都擦拭一遍。她不允许任何“外来”的东西进入这个家。包括人。而我,
这个曾经携带“病菌”的源头,成了她重点监控和“净化”的对象。空气越来越稀薄。
我的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疼痛。
求生的本能让我最后一次挣扎起来。我用头拼命地撞击着袋子。一下,
两下……不知过了多久,我好像听到了拉链被拉开的声音。一缕光线照了进来,
刺得我睁不开眼。是妈妈……来放我出去了吗?我努力地睁开眼,
看到的却是爸爸那张写满泪水和愧疚的脸。他解开了袋子,一把将我抱了出来。“晚晚!
晚晚!你怎么样!”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里,我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水……水……”我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爸爸手忙脚乱地跑进客厅,很快拿了一杯水过来。
我贪婪地喝着,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稍微缓解了那种灼烧感。“陈静呢?她人呢?
”爸爸抱着我,声音里充满了后怕和愤怒。我环顾四周,客厅里空荡荡的,
只有那摊已经半干的牛奶,和妈妈那双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拖鞋。她不在。“她出去了。
”爸爸的声音有些沙哑,“她……她去扔垃圾了。”扔垃圾。我蜷缩在爸爸怀里,
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我就是那个垃圾。只是这一次,爸爸在我被“处理”掉之前,
把我捡了回来。可是,下一次呢?下下次呢?恐惧像藤蔓一样,死死地缠绕着我的心脏。
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或者,根本没有尽头。直到我真的像一件垃圾一样,
被彻底“净化”掉。就在这时,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是妈妈回来了。爸爸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下意识地想要把我藏到身后。门开了。陈静站在门口,看到被爸爸抱在怀里的我,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们,目光落在我因为缺氧而通红的脸上,
落在我被汗水浸湿的头发上。然后,她缓缓地,举起了手里提着的一个白色小瓶子。瓶身上,
印着三个刺眼的红字。消毒液。第2章那瓶消毒液,像一个白色的惊叹号,
矗立在我和爸爸之间。空气仿佛被抽干了。爸爸抱着我的手臂猛然收紧,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陈静,你……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干涩,充满了惊惧。
陈静没有回答。她换上拖鞋,一步一步朝我们走来。她的脚步很轻,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却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每一步,都让我的恐惧加深一分。她要干什么?
用消毒液给我“净化”吗?直接喷到我的脸上?我的眼睛里?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冰冷,
连牙齿都在打颤。“站住!”爸爸终于鼓起了勇气,冲她低吼,“你别过来!
”陈静停下脚步,离我们只有一步之遥。她歪了歪头,看着我们,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
就像在看两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你们在怕什么?”她的语气很平静,
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柔。“我只是想给晚晚的房间消消毒。”她晃了晃手里的瓶子,
“她刚才流了那么多汗,衣服都湿了,肯定滋生了很多细菌。房间也需要彻底净化一下。
”爸爸愣住了。我也愣住了。原来……不是要对我用?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
我差点瘫软下去。可紧接着,是更深的寒意。在她的逻辑里,这一切都是正常的,
是理所当然的。她把我塞进密封袋里蒸烤,不是惩罚,而是“净化”。
现在要用消毒液喷洒我的房间,不是发疯,而是“清洁”。在她那个无菌的世界里,
我不是她的女儿,我只是一个随时可能被污染、需要反复清洗的“物品”。“不行!
”我尖叫出声,声音嘶哑而尖利。我的房间!那里有我的一切!有我偷偷藏起来的,
画着蓝天白云的画纸;有爸爸偷偷买给我的,
那个掉了一只眼睛的小熊;还有……还有那张我从旧相册里翻出来的,
妈妈年轻时笑得很开心的照片。那些是她口中的“垃圾”,却是我的整个世界。
如果让她进去,所有的一切都会被“净化”掉!我的尖叫似乎刺激到了她。
陈静的眉头微微蹙起,脸上那点温柔的伪装瞬间消失了。“晚晚,你在反抗妈妈吗?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被污染的东西,是没有资格提要求的。”她绕过我们,
径直走向我的房间。“不要!”我从爸爸怀里挣脱,像一头发疯的小兽,
冲过去死死抱住她的腿。“求求你,妈妈,
不要进去……求求你……”我把脸埋在她的裤腿上,放声大哭。那纯白的布料,
带着消毒水和阳光的味道,冰冷,没有一丝温度。陈静的身体僵住了。她低头看着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厌恶,有烦躁,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挣扎。“放开。
”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我不!”我抱得更紧了,“你不能进去!不能!
”爸爸也反应过来,冲过来想拉开我。“晚晚,听话,
快放开妈妈……”他的声音里带着哀求和恐惧。他怕我彻底激怒陈静。可我不能放。我知道,
一旦放手,我就什么都没有了。僵持。客厅里,只剩下我压抑的哭声和爸爸焦急的劝说。
陈静始终一言不发,只是低头看着我。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我以为她会像之前一样,
粗暴地把我扯开时,她却突然开口了。“林国栋。”“啊?我在,我在!”爸爸连忙应声。
“把她抱走。”她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情绪。“然后,把她的房门锁上。”爸爸愣住了,
“锁……锁上?”“对。”陈静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既然她这么喜欢那个‘垃圾堆’,
就让她和她的垃圾一起,待在里面好了。”“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
不准她踏出房门一步。”“吃饭,喝水,我都会放在门口。”“直到她想明白,
什么是‘干净’,什么是‘脏’。”我的哭声戛然而止。我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她。
禁闭。她要把我关起来。爸爸的脸色也变了,他想说什么,可看到陈静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知道,这是她最大的让步了。如果再有异议,等待我的,
可能是比禁闭更可怕的“净化”。最终,他弯下腰,用颤抖的手,
一根一根掰开我紧抓着妈妈裤腿的手指。“晚晚,听话……”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像一个木偶,被他从陈静身上剥离,然后抱进了我的房间。
房门在我面前“砰”的一声关上。紧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咔哒。
”我被锁在了我的世界里。一个即将变成监狱的世界。我冲到门边,拼命地拍打着门板。
“放我出去!爸爸!放我出去!”门外,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陈静冰冷的声音传来。
“从现在开始计时,第一阶段净化,七十二小时。”七十二小时。三天。我要被关在这里,
整整三天。我无力地滑坐在地,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房间里很暗,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
my head, silent tears streaming down.为什么?
为什么我的妈妈会变成这样?我记忆里的那个温柔的妈妈,到底去哪了?不知过了多久,
我慢慢抬起头,环顾着这个属于我的小天地。墙上贴着我画的画,歪歪扭扭的太阳和火柴人。
书桌上放着一个缺了角的陶瓷娃娃。床上,那只掉了一只眼睛的小熊,正静静地看着我。
它们都是被妈妈判定为“不洁”,被我偷偷抢救下来的“幸存者”。现在,它们要和我一起,
被囚禁在这里。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床头柜的抽屉上。我爬过去,拉开抽屉最里面的一层。
那里,藏着一个陈旧的铁皮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我最珍贵的宝藏。几颗漂亮的玻璃弹珠,
一根彩色的羽毛,还有一张已经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三个人的合影。年轻的爸爸,
笑得一脸灿烂。一个看起来很慈祥的老人,应该是外婆。还有……年轻时的妈妈。
照片里的她,没有穿着纯白的衣服,而是一条漂亮的碎花裙子。她没有盘着一丝不苟的头发,
而是扎着两条活泼的麻花辫。她的脸上,没有现在这种冰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她笑得那么开心,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她的手里,
还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那个婴儿,就是我。我用手指轻轻抚摸着照片上妈妈的脸。
这才是我的妈妈。这个会笑的,穿着碎花裙子的女人,才是我的妈妈。可她去哪里了?
我把照片紧紧贴在胸口,冰冷的纸张仿佛无法传递一丝温度。突然,我注意到照片的背面,
好像写着什么字。我小心翼翼地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是一行娟秀的字迹,
还有一个地址和电话号码。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我还是能辨认出来。“阿静,
如果有一天撑不住了,就来找妈妈。”落款,只有一个字。“兰”。是外婆!
这是外婆写给妈妈的!我的心脏猛地一跳。一个疯狂的念头,像一颗种子,
在我心里迅速生根发芽。我要去找外婆!外婆一定能救我!
她一定能把那个会笑的妈妈找回来!可是,我被锁在这里,怎么出去?而且,
我连外婆住在哪个城市都不知道。这个地址……我仔细地看着那串地址,
是一个我完全陌生的城市名字。还有那个电话号码……电话!对,电话!
爸爸的书房里有电话!可是我出不去。等等……我突然想起来,爸爸有一个备用的手机,
就藏在他的床头柜里,为了防止妈妈突然检查他“不干净”的手机。只要我能出去,
拿到那个手机,我就可以给外婆打电话!可是……怎么出去?我看向紧闭的房门,
又看了看被窗帘遮蔽的窗户。门被反锁了,肯定出不去。窗户……我家在六楼。
从窗户爬出去,无异于自杀。希望的火苗,刚刚燃起,就好像要被浇灭了。
我颓然地坐在地上,抱着那个铁皮盒子,感到一阵无力。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房间里没有钟,外面也没有一点声音。肚子开始咕咕叫。我渴了,
也饿了。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妈妈。我立刻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门下方的缝隙里,被塞进来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一杯水,
和一小块用保鲜膜包得严严实实的面包。然后,脚步声远去了。我爬过去,拿起那块面包,
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太饿了。吃完面包,喝完水,我感觉恢复了一点力气。
我重新看向那扇窗户。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
刺眼的阳光让我眯起了眼。楼下是小区的小花园,有几个孩子在玩耍。六楼的高度,
让我一阵眩晕。不行,太高了。我沮丧地放下窗帘。难道,就只能在这里等死吗?不。
我不能放弃。我一定要出去!我开始在房间里疯狂地寻找,希望能找到可以利用的工具。
剪刀?没有。绳子?没有。所有尖锐的、可能造成“危险”的东西,早就被妈妈收走了。
我的房间,安全得像一个包裹着软垫的盒子。也像一个精致的牢笼。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在房间里团团转。突然,我的脚踢到了一个东西。是我的小书包。我愣了一下,
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我的脑海。书包带!还有床单!被套!把它们撕成布条,接在一起,
做成一根绳子!我的心脏狂跳起来!这个方法,我在电视里看到过!可行!一定可行!
我立刻行动起来,把床上的床单、被套全部扯了下来。然后,
我从衣柜里找出所有我能找到的衣服。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它们撕成一条一条的。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我怕被妈妈听到,动作又轻又快。很快,
我的面前就堆起了一小堆布条。我把它们一根一根地打结,连接在一起。一个结,
两个结……我的手指被粗糙的布料磨得通红,可我一点都感觉不到疼。我的心里,
只有那个唯一的信念。活下去。逃出去。去找外婆。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一根长长的、看起来歪歪扭扭的“绳子”终于成形了。我把它的一头,
牢牢地系在最重的床脚上。然后,拿着另一头,走到了窗边。我深吸一口气,再次拉开窗帘。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楼下花园里已经没有人了。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我探出头,
往下看了一眼。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还是……好高。我的手心全是汗,
紧紧攥着那根由我的希望织成的绳子。跳下去,可能会死。留下来,一定会被妈妈折磨死。
我没有选择。我把心一横,将绳子扔了出去。布条编成的绳子,在空中晃晃悠悠地垂了下去。
够长吗?我不知道。我只能赌一把。我爬上窗台,跨了出去。我的整个身体都悬在了半空中,
唯一的支撑,就是手里那根脆弱的布绳,和它连接着的我小小的世界。风在我耳边呼啸。
我闭上眼,不敢往下看,只能凭借本能,一点一点地,往下挪。
same detailed process.第3章冰冷的晚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
我的身体悬在六层楼的半空中,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我死死地抓着那根布条绳子,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绳子勒进我的手心,火辣辣地疼。我不敢往下看,
只能把脸紧紧地贴在冰冷的墙壁上,感受着粗糙的墙体摩擦着我的脸颊。一步,一步。
我笨拙地用脚在墙上寻找着力点,一点一点地往下挪。每下降一点,
那根系在床脚上的绳子就会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我害怕极了。
我怕绳子会突然断掉,我怕那个结打得不够牢固。我更怕,妈妈会突然推开我房间的门。
汗水从我的额头滑落,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疼。我眨了眨眼,逼回即将涌出的泪水。不能哭。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必须下去,必须拿到手机,必须联系外婆。这是我唯一的活路。
我的手脚已经开始发麻,每一次移动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五楼的窗户亮着灯,
能听到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和一家人的欢声笑语。那是我从未拥有过的温暖。我不敢停留,
加快了速度。四楼……三楼……就在我下降到二楼的时候,脚下突然一滑!“啊!
”我短促地惊呼一声,整个人猛地向下一坠!绳子瞬间绷紧,
我的身体在空中剧烈地晃荡起来,像一个破旧的钟摆。我的心脏骤停。我死死地闭着眼,
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摔下去了。过了好几秒,预想中的坠落感没有传来。绳子……没断。
我颤抖着睁开眼,发现自己正悬在二楼和一楼之间。再往下一点点,就到地面了。
我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可就在这时,
二楼的窗户“唰”的一声被拉开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头探了出来。“谁啊?
大半夜的鬼哭狼嚎什么?”他看到了悬在半空中的我,愣住了。“你……你这小孩!
干什么呢!?”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被发现了!我该怎么办?男人显然也吓得不轻,
他指着我,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别动啊!千万别松手!我……我这就报警!”报警?
不行!如果警察来了,他们会把我送回家。那我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我会被妈妈用更可怕的方式“净化”!恐惧压倒了一切。我不再犹豫,用尽最后的力气,
双脚在墙上用力一蹬,身体向外荡开,然后松开了手。“喂!”在男人惊恐的尖叫声中,
我从近两米的高度摔了下来。屁股先着地,然后是后背。坚硬的地面撞得我眼冒金星,
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疼。钻心的疼。但我顾不上了。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拖着仿佛已经散架的身体,一瘸一拐地向小区外跑去。身后,
传来了那个男人焦急的喊声和开门的声音。我不敢回头。我拼命地跑,跑出小区,
跑进漆黑的巷子。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我才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安全了。
暂时安全了。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不住地发抖。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怕的。
休息了几分钟,我才感觉缓过来一些。下一步,回家。不,是潜回那个家。
我必须拿到爸爸的备用手机。我绕了一大圈,从另一栋楼的消防通道,
悄悄地回到了我家所在的单元。电梯我不敢坐,只能爬楼梯。每上一层台阶,
我的腿和屁股都疼得像是要裂开。六层楼,我足足爬了十几分钟。终于,
我站在了自己家门口。我把耳朵贴在冰冷的防盗门上,仔细地听着里面的动静。很安静。
妈妈应该以为我还在房间里。爸爸呢?他睡了吗?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小的钥匙。
这是我之前偷偷配的备用钥匙。我一直藏在鞋子里,妈妈检查过无数次,都没有发现。
我小心翼翼地将钥匙插进锁孔,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轻轻一拧。“咔哒。”门开了。
我闪身进去,又轻轻地把门关上。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我的房间门缝下,透出一点点微光。
那是妈妈放在门口的“晚餐”的光。我赤着脚,像一只猫一样,踮着脚尖,无声地穿过客厅,
走向主卧室。主卧室的门虚掩着。我轻轻推开一条缝,往里看去。妈妈正背对着我,
坐在梳妆台前,用一块白色的布,一遍一遍地擦拭着她的那些瓶瓶罐罐。爸爸躺在床上,
似乎已经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爸爸的备用手机,
就放在他那一侧的床头柜里。我要进去,当着妈妈的面,从床头柜里拿出手机。
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怎么办?放弃吗?不。我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绝不能放弃。
我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必须想个办法,把妈妈引开。哪怕只有几十秒。
我的目光在漆黑的客厅里扫视。厨房……卫生间……有了!我悄悄地退回到门口,
拿起放在鞋柜上的一个装饰花瓶。这个花瓶是爸爸买的,妈妈一直很不喜欢,
嫌它“形状不规则,容易藏污纳垢”。我拿着花瓶,走到卫生间门口。然后,我把心一横,
对着卫生间里面,把花瓶用力扔了过去。“哐当!”花瓶砸在瓷砖地面上,
发出一声巨大的碎裂声。“谁!”卧室里,立刻传来了陈静警惕的声音。紧接着,
是她起身的脚步声。成功了!我立刻转身,像一阵风一样冲进主卧室。爸爸被惊醒了,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惊疑不定地看着门口。“晚晚?”他看到了我,
眼睛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我来不及解释,冲到他的床头,一把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一个黑色的旧手机,正静静地躺在里面。我抓住手机,塞进口袋。“晚晚!你怎么出来的?
你……”爸爸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慌。“爸,帮我。”我看着他,用尽全身的力气,
说出了我这辈子最勇敢的一句话。“帮我拖住她,一分钟,不,三十秒就好!”说完,
我不再看他,转身就往外跑。我必须在妈妈发现真相之前,离开这里!我冲出卧室,
正好看到陈静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她看到了我。她的瞳孔,在瞬间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你……”她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我已经像一颗出膛的子弹,从她身边擦过,冲向了大门。
“站住!”她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我能感觉到她就在我身后,
那股熟悉的、冰冷的、带着消毒水味道的气息,几乎已经触碰到了我的后颈。完了。
要被抓住了。就在这时,我的身后,传来了爸爸的大吼声。“陈静!”他从卧室里冲了出来,
张开双臂,死死地拦住了她。“你让她走!”陈静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疯狂地捶打着他。
“滚开!林国栋!你给我滚开!她脏了!她从外面回来了!她带着无数的细菌!
”“她是我女儿!”爸爸的声音,第一次如此响亮,如此坚定,“你让她走!”我愣住了。
我回头,看到了我那懦弱了一辈子的父亲,此刻像一座山一样,挡在我和疯狂的母亲之间。
他的脸上,满是泪水。“快走,晚晚!快走!去找外婆!永远别回来!”他冲着我大喊。
我的眼泪,瞬间决堤。我没有再犹豫,猛地拉开大门,冲了出去。
我拼命地按着电梯的下行键。快点!快点!电梯门缓缓打开,我冲了进去,
疯狂地按着关门键和一楼的按钮。在电梯门合上的最后一刹那,
我看到妈妈挣脱了爸爸的阻拦,像一个鬼影一样,朝我扑了过来。她的脸上,
是前所未有的狰狞和怨毒。电梯下沉的失重感传来。我瘫坐在地,抱着怀里那个冰冷的手机,
放声大哭。第4章电梯门在一楼打开。我抹掉眼泪,踉踉跄跄地冲出单元楼。
深夜的小区寂静无人,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将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我不敢停下。
我知道妈妈很快就会追下来。我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可是,我能去哪里?
我身无分文,除了口袋里这部不知道有没有电的手机。我跑出小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
城市的午夜,依旧车水马龙,霓虹闪烁。可没有一盏灯是为我而亮的。我像一个孤魂野鬼,
和这个繁华的世界格格不入。后背和屁股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每走一步都是煎熬。
我找了一个公园的长椅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手机。万幸,还有一格电。我颤抖着手,
按下了开机键。熟悉的开机动画过后,屏幕亮了。我立刻翻出藏在铁皮盒子里的那张照片。
照片的背面,那个已经有些模糊的电话号码,是我全部的希望。我深吸一口气,
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将号码输入手机。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嘟……”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快接啊……求求你,
快接电话……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我以为电话会自动挂断的时候,那边终于被接通了。
一个苍老、沙哑,带着一丝睡意的声音传来。“喂?哪位啊?这么晚了……”是外婆的声音!
虽然我从未听过,但直觉告诉我,就是她!“外婆!”我一开口,声音就带上了哭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是……晚晚?”外婆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和惊讶。“是我!
外婆,是我!”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外-婆,救救我!
妈妈她……她要杀了我!”我语无伦次地,将今晚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被塞进收纳袋,
被关禁闭,从六楼爬下来……电话那头,外婆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也没有质疑。
直到我说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心疼。“这个疯子!”“晚晚,
你别怕,告诉外婆,你现在在哪里?”“我……我不知道……”我环顾四周,一片茫然,
“我在一个公园里,这里有一个很大的滑梯……”“好,你听我说,找一个有光的地方待着,
千万不要乱跑,也别跟陌生人说话。把你的手机保持开机,我马上就过去找你!
”“可是……外婆,你不在这个城市啊。”照片上的地址,是一个离这里很远的城市。
“我早就来了。”外婆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你爸爸……他前几天就联系我了。
我今天刚到,本想明天去看看情况,没想到……”爸爸?爸爸联系了外婆?原来,
他不是什么都没做。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也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我。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冲淡了些许寒意。“晚晚,你别怕,外婆很快就到。
你把公园的名字告诉我。”我抬起头,看到了公园门口的牌子,把名字告诉了她。“好,
等着我!”外婆挂断了电话。我握着手机,坐在长椅上,静静地等待着。有了希望,
身体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我看着手机上最后一格摇摇欲坠的电量,心里默默祈祷着。
一定要撑到外婆来。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一辆出租车在公园门口停下。车门打开,
一个头发花白,身形有些佝偻的老人,从车上冲了下来。她焦急地四处张望,
当她看到长椅上的我时,她愣住了。然后,她迈开腿,朝我飞奔而来。那就是我的外婆。
和照片里一样,又好像不一样。她老了许多,脸上布满了皱纹,但那双眼睛,
依旧明亮而有神。“晚晚!”她冲到我面前,一把将我搂进怀里。她的怀抱,
不像妈妈那样冰冷僵硬,而是带着一股……烟火气的温暖。很安心。
“我的好孩子……让你受苦了……”外婆抱着我,声音哽咽,眼泪滴落在我的头发上,
温热的。我把脸埋在她满是褶皱的颈窝里,所有的委屈、恐惧和痛苦,在这一刻,
全部化为了嚎啕大哭。“外婆……我好怕……我好怕……”“不怕了,不怕了,外婆来了,
没人敢再欺负你。”她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哭了很久,
我才渐渐平复下来。外婆用她粗糙的手,擦去我脸上的泪水。
当她看到我脸上的擦伤和红肿时,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那个畜生!”她咬着牙,
骂了一句。然后,她小心翼翼地检查着我的身体。当我挽起裤腿,
让她看到我腿上、屁股上那些青紫的撞伤时,她的眼眶又红了。“走,外婆带你去医院。
”她不由分说,拉着我上了出租车。在医院,医生给我做了详细的检查。
除了多处软组织挫伤,万幸没有伤到骨头。医生给我开了些活血化瘀的药膏,
又叮嘱了许多注意事项。从医院出来,天已经蒙蒙亮了。外婆带着我,
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走进温暖明亮的酒店房间,我才感觉自己真正地活了过来。
外婆先是让我去洗了个热水澡。当我脱下那身脏兮兮的衣服,
看到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时,恍如隔世。热水冲刷着我的身体,
也仿佛冲走了我身上那些黏着的恐惧和绝望。洗完澡,换上外婆给我买的新衣服,
我感觉自己像重生了一样。外婆给我点了好多好吃的。我饿坏了,狼吞-虎咽地吃着,
外婆就在一旁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心疼。“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吃饱喝足,
我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困意排山倒海般袭来。这一夜,太累了。我闭上眼,
很快就要睡着。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到外婆坐在我床边,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
我听到她压低了声音,在打电话。“……对,是我,林国栋。”“我接到晚晚了,
她现在很安全。”“你不用过来,你现在的任务,是看好那个疯女人!别让她出来害人!
”“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我不会把晚晚再交给你们任何一个人!你就等着我的律师函吧!
”外婆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威严和愤怒。律师函?是要……打官司吗?
我能……永远地离开那个家吗?我太困了,来不及细想,就沉沉地睡了过去。这一觉,
我睡得格外安稳。没有冰冷的收纳袋,没有刺鼻的消毒水,也没有妈妈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梦里,是外婆温暖的怀抱,和她身上淡淡的烟火气。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当我醒来时,
窗外的阳光已经很灿烂了。外婆不在房间里。我心里一慌,猛地坐了起来。“外婆?”“哎,
醒啦?”卫生间里传来了外婆的声音。我松了一口气。很快,外婆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手里拿着一个热毛巾。“来,把脸擦擦,准备吃午饭了。”她一边说,一边帮我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