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儿挽着女婿,笑盈盈地让我把市中心的全款别墅过户给她。“妈,反正你和我爸也老了,
住那么大房子干嘛?我跟志恒马上要生二胎了,正好需要。”女婿许志恒在一旁附和,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贪婪:“是啊妈,二宝我们商量好了,就随我姓许。您和我爸,
也该享享清福了。”我端着茶杯的手,稳稳地放在桌上,没让一丝一毫的颤抖泄露出去。
享清福?是盼着我们早点死,好继承我们奋斗一辈子的家产吧。我看着眼前这对璧人,
心里一片冰寒。然后,我笑了。“可以啊。”“不过,我们准备自己生个二胎,
就不劳烦你们了。”第一章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江莱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
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
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妈,你说什么?”她身边的许志恒,
那个永远挂着温顺妥帖笑容的女婿,此刻嘴角的弧度也垮了下来,眉头紧锁,
透着一丝被冒犯的审视。我将手中的青瓷茶杯轻轻放下,杯底与红木茶几碰撞,
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敲在他们紧绷的神经上。“我说,
我跟你爸,准备自己生个孩子。”我重复了一遍,语调平缓,不带一丝波澜,
目光却直直地射向他们,“所以这栋别墅,还有公司,以及我们名下所有的资产,
将来都会留给我们自己的孩子。”终于,连装都懒得装了。也好,
省得我还得陪你们演戏。江莱的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精彩纷呈。她猛地站起来,
声音尖利得刺耳:“苏映荷!你疯了吗?你都多大年纪了?五十岁!你生得出来吗你!
你这是不想把财产给我们,故意找的借口!”她连“妈”都不叫了,直呼我的名字。很好。
这才是她真实的面目。我身旁的丈夫江屿舟,一直沉默着,此刻却缓缓抬起头。
他是一家建筑设计院的总工程师,平日里温文尔雅,但此刻镜片后的眼神,却冷得像冰。
“江莱,怎么跟你妈说话的?”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生不生得出来,
是我们的事。但我们的财产,想给谁,也是我们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许志恒见状,赶紧上前一步,虚伪地打着圆场:“爸,妈,你们别生气。
莱莱也是一时心急,她不是那个意思。我们都是一家人,谈什么你的我的。”他一边说,
一边给江莱使眼色,手在背后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老东西还挺硬气,
看来今天这房子是拿不到了。没事,慢慢磨,反正他们就一个女儿,不给我们给谁?
等他们死了,不都是我们的?我听着许志恒这道貌岸然下的心声,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没错,我能听到他们的心声。这个能力,是在我半个月前,
从楼梯上摔下来,磕到后脑勺之后突然出现的。也正是因为这个能力,
我才窥见了这对“孝顺”女儿女婿,隐藏在亲情面具下的,一场蓄谋已久的“吃绝户”阴谋。
他们早就把我跟我丈夫当成了两个即将入土的“资源包”。每天盘算的,
不是我们身体是否健康,而是我们什么时候死,好让他们名正言顺地继承一切。
他们甚至已经规划好了,等拿到我们的全部家产,就把我们唯一的孙子,
也就是他们的大儿子,送去昂贵的国际学校,然后他们夫妻俩环游世界。至于我们的坟头,
大概只会剩下被秋风扫落的枯叶。江莱被许志恒一劝,似乎也冷静了些,
但眼中的怨毒和不甘却丝毫未减。她重新坐下,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开始打感情牌。
“妈,我才是你唯一的女儿啊!你从小那么疼我,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你是不是听谁挑拨离间了?我跟志恒只是想替你们分担,让你们早点退休享福,
我们有什么错?”她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老不死的是不是老年痴呆了?
还想自己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今天必须把她这可笑的念头掐死在摇篮里!
我看着她精湛的演技,心中只觉得可笑。“分担?”我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轻轻抛了抛,
“这辆给你开的卡宴,是我们全款买的吧?你那张信用卡的副卡,每个月十几万的账单,
也是我们还的吧?你们现在住的市中心大平层,首付和装修,是我们出的吧?”我每说一句,
江莱的脸色就白一分。“许志恒,”我转向我的好女婿,“你在你爸妈面前吹嘘的,
年薪百万的投资公司副总监职位,是我让你江叔叔托了多少关系,才把你塞进去的,
你忘了吗?”许志恒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尴尬地搓着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老妖婆怎么回事?今天句句带刺,把老底都掀了!我冷笑一声,
将车钥匙“啪”地一声拍在桌上。“从明天开始,车,我收回。信用卡,我停掉。
至于许志恒的工作,既然你这么有本事,不如自己出去闯闯,别委屈在我们这种‘小庙’里。
”“我跟你们江叔叔,还没死呢。想吃绝户,早了点!”最后几个字,
我几乎是贴着他们的耳朵,一字一顿地说出来的。江莱和许志恒的身体同时僵住,
瞳孔剧烈收缩。他们脸上血色尽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那种赤裸裸的惊恐,
再也无法用任何表情来掩饰。第二章“苏映荷!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吃绝户?
有你这么当妈的吗?这么咒自己女儿!”短暂的死寂后,江莱终于爆发了,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许志恒也回过神,脸色铁青,
眼神里闪烁着惊疑不定。她怎么会知道‘吃绝户’这个词?难道我们的计划暴露了?
不可能,我们做得天衣无缝。肯定是这老女人自己想多了,想用这种话吓唬我们,
逼我们妥协。我冷眼看着他们俩在内心疯狂地自我安慰,只觉得讽刺。天衣无缝?
若不是我能听见你们心里那些肮脏的算计,或许我真的会被你们这对孝子贤孙蒙在鼓里,
直到死的那一天。“我怎么说话,取决于你们怎么做事。”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我累了,你们走吧。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不要再来这里。”这是逐客令。赤裸裸的,
不留一丝情面的逐客令。“妈!”江莱还想说什么,却被江屿舟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滚。”江屿舟只说了一个字。但这个字里蕴含的怒火和决绝,
让江莱和许志恒彻底闭上了嘴。他们狼狈地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灰溜溜地站起来,
几乎是落荒而逃。门被“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客厅里瞬间恢复了安静,
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江屿舟走到我身边,轻轻握住我冰凉的手,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
给了我一丝力量。“映荷,你……真的打算……”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担忧,有心疼,
也有一丝不易察oken的期待。我回握住他的手,迎上他的目光,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
“屿舟,我们被骗了太多年了。我不想再为这只白眼狼活下去了。”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想为我们自己活一次。我想生一个,真正属于我们的,懂得感恩的孩子。
”江屿舟沉默了片刻,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将我拥入怀中。“好。”他说,“我陪你。
不管多难,我都陪你。”那一晚,我们谈了很久。从江莱小时候的点点滴滴,
谈到她结婚后的种种索取。我们痛心地发现,我们的爱,我们的无底线付出,
并没有养出一个懂得感恩的女儿,而是喂大了一只贪得无厌的寄生虫。她把我们的一切,
都当做理所当然。第二天,我言出必行。我打电话给银行,停掉了江莱的信用卡副卡。
又让司机去他们家,把那辆价值百万的卡宴开了回来。几乎是同时,江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充满了歇斯底里的质问和咒骂。“苏映荷你这个毒妇!你真的把卡停了?车也开走了?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是你亲女儿啊!”“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我冷冷地打断她,
“从你算计我们财产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了。”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了她的号码。
紧接着,许志恒的电话也来了。他倒是比江莱沉得住气,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恳求。“妈,
您消消气。莱莱她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车和卡我们不要了,
但工作的事情……您看能不能跟爸说一下?我这份工作真的很重要……”妈的,
这老妖婆来真的!要是没了这份工作,我拿什么在朋友面前装逼?房贷车贷怎么办?
听到他的心声,我只觉得可笑。“许志恒,当初让你进公司,是看在江莱的面子上。现在,
这个面子没了。”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明天自己去人事部办离职吧,
别让我先生亲自赶你走,那样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不等他再说话,我也挂断并拉黑。
世界清静了。但我和江屿舟都知道,这只是开始。一场硬仗,还在后面。当天下午,
我联系了国内最顶尖的生殖医学中心。电话那头的医生听了我的年龄,语气很委婉,
告诉我高龄试管的成功率并不高,而且过程会非常辛苦,对身体的损耗也很大。“苏女士,
您真的考虑清楚了吗?”我看着窗外,夕阳正缓缓落下,给整个城市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我握着电话,无比清晰地回答她:“我考虑得很清楚。无论多大代价,我都要试一次。
”是的,我要试一次。这不仅仅是为了一个新的生命,更是为了夺回我自己人生的主导权。
我的人生,不能就这么被一只白眼狼预定了结局。第三章切断了经济来源,
江莱和许志恒果然消停了一阵子。但这种消停,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周后,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尖酸刻薄的女声。“喂?
是江莱她妈吗?我是许志恒的妈!我跟你们说,你们两口子做事也太绝了吧?
哪有这样对自己亲女儿女婿的?说断钱就断钱,工作也给搅黄了,你们是想逼死他们吗?
”许志恒的母亲,一个我只在婚礼上见过一次的市侩女人。我还没开口,
她就在电话那头连珠炮似的输出。“我告诉你们,江莱现在可是我们许家的人!
她肚子里还怀着我们许家的种!你们要是不管她,就是不给我们许家面子!
你们老两口家大业大,钱多的花不完,给女儿女婿一点怎么了?小气巴拉的,
也不怕外人戳脊梁骨!”这两个老不死的,真以为自己了不起。
等我儿子把他们家产弄到手,看我怎么收拾他们。听着这熟悉的、贪婪的心声,
我气得发笑。原来,这一家子都是一路货色。“许太太,”我冷冷地开口,“第一,
江莱是不是你们许家的人,我不管。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们当初说好了,要姓江的。
现在你们反悔,就别怪我们不认。”“第二,我们的钱,是我们自己一分一分挣来的。
我们愿意给谁就给谁,不愿意给,谁也别想抢。你与其有时间在这里教训我,
不如回去教教你儿子,怎么靠自己本事吃饭,而不是像个水蛭一样趴在我们家吸血。”“你!
”对方显然没料到我如此强硬,一时语塞。我没给她反应的机会,继续说道:“最后,
我警告你。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否则,我不介意找律师跟你谈谈,什么叫骚扰。”说完,
我再次利落地挂断电话,拉黑。对付这种人,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舌。然而,
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第二天,我跟江屿舟正在书房商量去医院做全面身体检查的事,
门铃突然响了。江屿舟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哭得双眼红肿的江莱,和搀扶着她的许志恒。
而在他们身后,还站着许志恒的父母,以及我们家的一些远房亲戚。好家伙,
这是组团来逼宫了。“爸,妈。”江莱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下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们原谅我吧。我那天是鬼迷心窍了,才说了那些混账话。
”许志恒也赶紧跟着跪下,一脸的痛心疾首:“爸,妈,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是我没有教好莱莱,是我利欲熏心。你们要罚就罚我吧,别生莱莱的气了,她还怀着孕,
身体受不住啊。”他身后,他妈也开始帮腔,一边抹着不存在的眼泪,
一边数落我们:“哎哟,亲家,你们看孩子都这样了,你们就饶了他们吧。再怎么说,
莱莱也是你们唯一的女儿啊。你们要是真不管他们,以后老了,病了,谁给你们端茶倒水,
谁给你们养老送终啊?”这话一出,屋里的几个亲戚也开始七嘴八舌地劝说。“是啊,屿舟,
映荷,孩子还小,不懂事,你们做父母的就多担待点。”“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啊。
闹成这样,让外人看笑话。”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句句不离“养老送终”、“唯一血脉”。
仿佛我们如果不原谅江莱,不继续供养他们,我们晚年就注定凄惨,死后都无人问津。哼,
我就不信,‘没人送终’这顶大帽子扣下来,你们还能顶得住!
许志恒的母亲在心里恶毒地想着。我看着眼前这出闹剧,看着跪在地上,看似忏悔,
实则眼神深处满是算计的女儿女婿,只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他们不是来求原谅的。
他们是来用亲情和舆论,对我们进行新一轮的绑架。江屿舟脸色铁青,正要发作,
我却按住了他的手。我缓缓走到江莱面前,蹲下身,直视着她的眼睛。“江莱,
你真的觉得你错了吗?”江莱被我看得有些心虚,但还是用力点头:“我错了,妈,
我真的错了。”只要能让这两个老家伙松口,让我跪多久都行。等钱到手了,
看我怎么加倍讨回来!我笑了。我站起身,环视了一圈客厅里的人,然后清了清嗓子,
用不大但足够所有人听清的声音,宣布了一个决定。
“既然大家都这么关心我们老两口的养老问题,那我就跟大家交个底。”“我跟屿舟,
已经决定了。”“我们不仅要生二胎,而且,我们已经开始行动了。”我顿了顿,
看着所有人瞬间僵硬的表情,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是我昨天刚拿到的体检报告,
我和屿舟的身体条件,完全符合高龄试管的要求。下周,我们就正式进入疗程。”“所以,
养老送终的事,就不劳大家费心了。我们有自己的儿子。”第四章我的话,像一颗深水炸弹,
在小小的客厅里轰然炸开。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跪在地上的江莱和许志恒。他们抬起头,
脸上是同一种表情——荒谬,震惊,以及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慌。“不可能!”江莱尖叫起来,
从地上一跃而起,想来抢我手里的体检报告,“你在撒谎!你怎么可能还生得出来!
这是假的!”江屿舟一步上前,挡在我面前,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墙。“够了,江莱。
别再丢人现眼了。”他的声音冷得掉渣。许志恒的母亲也反应过来,
指着我的鼻子骂道:“疯了!你们真是疯了!一把年纪了不好好待着,折腾什么?
花那个冤枉钱,还不如给我们家志恒和莱莱!你们是不是老糊涂了!
”这两个老东西是铁了心了!这可怎么办?要是他们真生出个儿子来,
那我们不就一分钱都拿不到了?许志恒的内心,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不再是伪装的温顺,而是赤裸裸的怨恨和急切。“妈,您别开玩笑了。
试管婴儿哪有那么容易成功?您这又是何苦呢?”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语气里带着一丝威胁,“您要是真为了这个伤了身体,以后还不是要莱莱照顾您?
”“用不着。”我绕过江屿舟,将那份体检报告拍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我的身体,我自己负责。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至于照顾?
我宁愿花钱请十个护工,也不会再指望你们。”我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些刚才还在七嘴八舌劝说的亲戚,此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噤若寒蝉。
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复杂。有惊讶,有不解,
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我这种“离经叛道”行为的畏惧。“今天把大家请来,哦不,
是你们自己闯进来,正好。”江屿舟开口了,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瞬间掌控了全场。
“我跟映荷,已经立了新的遗嘱,并且做了公证。”他从书房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当着所有人的面,抽出了里面的文件。“我们夫妻名下所有财产,包括房产,股权,现金,
以及所有投资,都将设立一个家族信托基金。唯一的受益人,是我们即将出生的孩子。
”“在孩子成年之前,基金由专业机构管理。任何人,都无权动用一分一毫。”“至于江莱,
”江屿舟的目光落在自己女儿身上,没有一丝温度,“考虑到血缘关系,
我们会在信托里给她预留一百万。这是她能从我们这里得到的,最后的东西。前提是,
她不能再来骚扰我们的生活。”一百万。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是一笔巨款。
但对于觊觎着我们数亿家产的江莱和许志恒来说,这无异于一种羞辱。江莱的脸,
瞬间血色尽失。她踉跄了一下,被许志恒扶住,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百万?打发叫花子呢!那栋别墅都不止这个价!这两个老不死的,太狠了!
许志恒的心声充满了暴怒和不甘。“你们……你们不能这么做!
”许志恒的母亲终于忍不住了,冲上来就要撕毁那份遗嘱,
“你们这是要把莱莱往死路上逼啊!她可是你们的亲女儿!”江屿舟早有防备,侧身躲过,
将文件重新收好。“逼她?”江屿舟冷笑,“是她自己,亲手把这条路走绝的。”“送客。
”他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对站在门口,早已不知所措的保姆说道。
这场声势浩大的逼宫闹剧,最终以一种极其难堪的方式,草草收场。
江莱是被许志恒和他父母,半拖半拽地弄走的。临走前,她回头,
用一种淬了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我坦然地回视着她。我知道,她不会算了。但那又如何?从我决定走上这条路开始,
我就没想过后退。关上门,江屿舟疲惫地靠在门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走过去,
靠在他的肩上。“屿舟,我们是不是太狠了?”我轻声问。“对敌人狠,就是对自己仁慈。
”他握住我的手,语气坚定,“映荷,我们没有做错。”是啊,我们没有做错。我们只是,
不想再当那两只任人宰割的羔羊了。从那天起,我跟江屿舟的生活,进入了一种全新的节奏。
我们一边积极配合医生的治疗方案,调理身体,准备接受试管手术。另一边,
我们开始重新规划我们的晚年生活。我们报了年轻时就想学的油画班,
每个周末都去画室待上半天。我们开始健身,请了私教,风雨无阻。
江屿舟甚至把他搁置了多年的摄影爱好也捡了起来,买了一堆昂贵的器材,
每天研究光圈和构图。我们的生活,仿佛一下子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那种从“为子女活”的枷锁中解脱出来的轻松感,是前所未有的。当然,
江莱和许志恒并没有善罢甘休。他们开始在网上散播谣言。第五章“震惊!
知名教授与总工程师夫妇为生二胎,抛弃怀孕独女,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扒一扒那对为了亿万家产,不顾五十高龄强行试管的狠心父母!”诸如此类的帖子,
一夜之间,在各大社交平台和本地论坛上冒了出来。帖子里,江莱化名“小L”,
以一个受害者的口吻,声泪俱下地控诉我们如何重男轻女,如何因为她二胎想随父姓,
就翻脸无情,断绝她所有经济来源,甚至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去生二胎,
只为把家产留给所谓的“儿子”。帖子写得极其煽情,配上几张江莱哭得红肿双眼,
以及在普通产检医院排队的照片,瞬间激起了无数不明真相网友的“同情心”。评论区里,
一片对我们的口诛笔伐。“天啊,这是亲生父母吗?太恶毒了!”“都什么年代了,
还有这么严重的重男轻女思想?恶心!”“女儿也是继承人啊!
凭什么为了一个还没出生的儿子,就这么对待唯一的女儿?”“建议人肉这对极品父母,
让他们社会性死亡!”舆论像一场海啸,汹涌而来。我和江屿舟的电话被打爆了,
他单位的领导,我学校的同事,甚至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都纷纷打来电话“关心”我们。江屿舟顶住了巨大的压力,
只用一句话回应所有人:“清者自清,法律会给我们一个公道。”而我,则比他要直接得多。
我将手机调成了静音,然后,将我们早就准备好的“武器”,交给了律师。
那是我让律师整理的所有证据。
江莱和许志恒多年来向我们索取财物的银行流水记录;许志恒如何通过我们的关系进入公司,
却毫无建树的考勤和业绩报告;以及最致命的——那段在家里录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