嫖客报警:“小姐”突然猝死了。嫖客说他俩刚完事,不关他的事!死者身份关系复杂。
一个个线索扑朔迷离......01凌晨三点半。我的手机在值班室的桌面上震动起来。
电话里传来调度中心那急促的声音:“李队,城东丽景花园小区,有人报案称发生命案。
”“报案人叫胡天,说……说和他在一起的小姐突然猝死了。”命案?
我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警服往身上套,同时吼了一声:“赵鹏,出现场!
”隔壁床位的赵鹏瞬间惊醒,揉着眼睛骂了句脏话,三两下穿好衣服,
拎起勘查箱就跟我冲了出去。警车的警笛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我点燃一支烟,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午夜、丽景花园、男女、猝死,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总让人觉得没那么简单。丽景花园是老小区,没有物业,
监控覆盖率低,这种地方最容易藏污纳垢。十五分钟后,警车停在丽景花园3号楼楼下。
报案人胡天蹲在单元门口,双手抱着头,脸色惨白得像纸,裤腿上还沾着泥点。
他见到我们过来,猛地站起来,膝盖打晃差点摔倒,嘴唇哆嗦着:“警察同志,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突然就倒下去了,我真的没办法才报的警。”我没理会他的辩解,
拍了拍他的肩膀:“带我们上去。”02三楼302室,门虚掩着。
一股混杂着酒精、廉价香水和淡淡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还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
赵鹏立刻戴上手套和鞋套,打开勘查灯,光束扫过之处,灰尘颗粒在空气中狂舞。
我掏出手机拍下门口的环境,门把手上有明显的指纹残留,呈放射状分布,
像是慌乱中抓握留下的。门框上没有撬动痕迹,锁芯完好,说明是熟人或者死者自愿开门。
客厅里一片狼藉,米色沙发上扔着一件黑色蕾丝内衣和一条男士平角裤,
茶几上摆着两个空红酒瓶、一个装满烟蒂的烟灰缸,还有一盘没吃完的花生米,
几颗豆子滚到了地毯边缘。死者躺在客厅中央的米白色地毯上,穿着一件黑色吊带裙,
裙摆被扯得有些歪斜,露出半截苍白的大腿。头发散乱地铺在脸旁,遮住了半张脸,
嘴角有白色泡沫凝结,右手紧紧攥着一个空药瓶,指甲深陷瓶身,
左手旁边散落着三片白色药片,其中一片沾着地毯的纤维。“死者林媚,二十四岁,
户籍地址是临市清河县清河村三组。”赵鹏一边用镊子夹起药片放进证物袋,
一边报信息:“初步观察,体表没有明显外伤,口鼻有呕吐物残留,瞳孔散大,
结合现场的药瓶,怀疑是药物过量导致的猝死。”我蹲下身,戴上手套,
轻轻拨开死者脸上的头发。她的眼睛睁着,瞳孔扩散到极致,眼白上布满红血丝,
脸上凝固着一丝惊恐,像是临死前看到了极其可怕的东西。
这表情可不像是自愿服药自杀的样子。我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腕,尸体已经僵硬,
肘关节呈直角弯曲,这是尸僵形成的典型特征,死亡时间大概在两到三小时前,
也就是凌晨一点左右。我又摸了摸她的颈动脉,冰冷僵硬,没有丝毫搏动。“胡天。
”“你详细说说,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从联系她开始说。
”我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瑟瑟发抖的男人,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尸体,眼神里满是恐惧。
03胡天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得很明显,
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尸体:“我……我是通过一个叫‘夜色温柔’的微信群联系到她的,
群主是个女的,叫梅姐,我们约定今晚在这儿见面,费用是八百块,先付四百定金,
剩下的完事再给。我十点多从家里出来,打了个网约车过来,十点四十分左右到的楼下,
给她发了微信,她下来接的我。”“她接你上楼的时候,有没有异常?”我追问,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大腿。胡天皱着眉想了想,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异常……”“好像没有,就是脸色不太好,有点苍白。
”“我们进了屋,她给我倒了杯红酒,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就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时不时叹气。”“喝了大概半小时,她中途接了个电话,走到阳台去接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我还是听到几句,语气不太好,好像在吵架,挂了之后还骂了一句‘畜生,不得好死’。
”“电话内容还能想起更多吗?比如对方的性别、有没有提到具体的事情?”“想不起来了。
”胡天摇摇头,双手插进头发里:“她声音太小了,
我只听到‘钱’‘证据’‘别逼我’这几个词。警察同志,我真的没碰她,
她就是自己突然倒下去的,我喊她没反应,摸了摸鼻子,好像没气了,我吓得不行,想跑,
但又怕被人发现,犹豫了十几分钟,最后还是报了警。”赵鹏在卧室里喊了一声:“李队,
过来看看。”我走进卧室,卧室里同样凌乱,双人床上的被子揉成一团,
床单上有明显的褶皱和几处湿痕。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白色充电器,指示灯还亮着,
旁边还有一个不属于胡天的男士打火机,银色外壳,上面刻着一个“强”字,边缘有磨损,
像是用了很久。“这个打火机不是胡天的。”赵鹏拿起打火机,
对着勘查灯仔细看:“上面有指纹,已经提取了,另外,窗台上有半个鞋印,尺码是43码,
花纹是耐克的air max系列,胡天穿的是41码的安踏,鞋底花纹完全不一样,
应该是第三个人留下的。”04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带着夜露的湿气。窗台是水泥材质,鞋印在靠近内侧的位置,半个前脚掌,边缘模糊,
像是踮脚站立时留下的。窗外是小区的后巷,巷子里没有路灯,漆黑一片,地面铺着碎石子,
很难留下清晰的脚印。我探头往下看,三楼的高度,没有防盗窗,想要攀爬上来并不难,
但窗台外侧没有任何攀爬痕迹。“把胡天带回队里,详细审讯。”“另外,
通知法医科尽快过来尸检,技术科的人赶紧过来,重点勘查窗台、门把手、药瓶和手机,
提取所有可能的痕迹物证,对了,把那个微信群的群主‘梅姐’也查一下,看看是什么来头。
”回到刑侦队,已经是凌晨五点。审讯室里,白炽灯直射在胡天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映在斑驳的墙壁上。他的脸色更加苍白,双手不停地搓着裤子,膝盖微微颤抖,
很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胡天,再把今晚的经过说一遍,一个细节都不能漏,
尤其是你和林媚发生关系前后的事情。”我坐在他对面,面前放着纸笔,
录音笔放在桌子中央,红色的指示灯亮着。胡天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得很厉害,
声音带着哭腔:“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在屋里了,穿着现在身上这件吊带裙,
头发是扎起来的,后来散了,我们先喝了点红酒,她喝得挺急的,一杯接一杯,
大概喝了小半瓶,然后就说头晕,想去卧室躺会儿,我跟着进去了,
然后……然后我们发生了关系,大概二十分钟吧。完事儿之后,她坐起来,突然说心口疼,
呼吸急促,我让她喝口水,她摇摇晃晃地走到客厅,拿起桌上的药瓶,倒了几片药吃了,
然后就倒在地上了,嘴角开始冒白沫,我当时吓傻了,想打120,但又怕被警察发现嫖娼,
犹豫了十几分钟,最后还是报了警。”“她吃药的时候,你在干什么?”我盯着他的眼睛,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避开了我的目光。“我……我就在旁边看着,不敢动。
”“药瓶上的字是什么?你看清了吗?”“没看清,药瓶上的字太小了,
而且当时屋里光线很暗,只有客厅的一盏小台灯亮着。”胡天摇摇头,
手指抠着桌子边缘:“我只看到是白色的药片,和药瓶里剩下的一样。
”“你有没有碰过那个药瓶?或者帮她递水、递药?”“没有!绝对没有!”胡天立刻否认,
声音提高了好几度:“我吓得都不敢靠近,怎么敢碰那个药瓶?我当时就想着赶紧走,
但又怕她真的死了,我跑了更说不清楚。”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足足半分钟,他的眼神躲闪,
额头的冷汗越来越多,顺着下巴滴到桌子上,形成一小片水渍。05“胡天,你最好说实话,
否则对你没好处。”我语气加重,把打火机的照片推到他面前:“现场的打火机是谁的?
你认识一个叫‘强’的人吗?”胡天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掩饰下去:“强……强哥?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什么强哥。
”“不认识?”我冷笑一声:“这个打火机是在卧室床头柜上发现的,上面有你的指纹吗?
技术科已经做了比对,没有!上面的指纹是另一个人的。你敢说你没见过这个打火机?
”胡天的额头渗出更多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沉默了几分钟,双手握在一起,指节发白,
终于开口:“我……我见过。”“什么时候见过?在哪里见过?”“今晚,我到的时候,
这个打火机就放在床头柜上,我问她是谁的,她说是一个朋友落下的,让我别管。
”胡天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我当时没在意,毕竟这种地方来往的人多,
谁想到……谁想到会出人命。”“她那个朋友,是不是叫强哥?除了电话里提到,
她还说过别的吗?”胡天点点头,又摇摇头:“好像是,她接电话的时候,
好像提到了‘强哥’,还说‘你别逼我,再逼我我就鱼死网破’之类的话,挂了电话之后,
她情绪很激动,把手机摔在沙发上,骂了句‘畜生’。”就在这时,赵鹏敲门进来,
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是法医初步尸检的关键信息。我扫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李队,
法医初步尸检结果出来了,死者体内含有大量安眠药和氯硝西泮,
两种药物混合导致呼吸抑制死亡,另外,死者的胃里有少量酒精,
还有未消化的牛排和意大利面,死亡时间确定在凌晨一点左右,氯硝西泮的剂量很大,
远超致死量,而且纯度很高。”氯硝西泮是一种强效镇静催眠药,和普通安眠药混合使用,
极易导致过量中毒。但问题是,这两种药是死者自己吃的,还是被人强迫服用的?
如果是自己吃的,剂量太大,不符合自杀的常规逻辑。如果是被人强迫,
体表又没有挣扎痕迹。“胡天,你确定林媚是自己吃药的吗?她吃药的时候,
有没有人进来过?”我再次追问,语气带着压迫感。06胡天的眼神更加犹豫,
双手不停地搓着:“我……我不确定。”“当时她倒下去之后,我太害怕了,脑子一片空白,
没仔细看。”“也许……也许是有人趁我不注意的时候给她吃的?”“有人?谁?
”“我不知道!”胡天急得快哭了,双手拍着桌子:“我真的不知道,
当时屋里就我们两个人,除非……除非有人藏在屋里。”屋里藏人?这个可能性不大,
现场勘查没有发现有人藏匿的痕迹,卧室和客厅都很空旷,只有一个衣柜,赵鹏已经检查过,
里面只有林媚的衣物。难道是林媚自己故意混合药物自杀?
但她脸上的惊恐又不像是自杀的样子,而且胃里还有未消化的食物,
自杀的人很少会在吃完东西后立刻服药。我让赵鹏先把胡天关到留置室,
然后去技术科了解情况。技术科的同事正在对现场提取的物证进行分析,看到我进来,
立刻迎了上来:“李队,门把手上的指纹主要是死者和胡天的,还有少量第三人的指纹,
和打火机上的指纹一致,药瓶上只有死者的指纹,但是很奇怪,药瓶内部的瓶口边缘,
有少量男性的DNA残留。”我心里一动:“男性DNA?”“和胡天的比对了吗?
”“比对了,不是胡天的,也不在数据库里,另外,窗台上的鞋印,我们做了还原,
确实是43码的耐克鞋,鞋底有磨损,应该是经常穿的,还有,死者的手机已经解锁了,
里面有很多和不同男性的聊天记录,都是关于**易的,
还有和一个备注‘强哥’的人的聊天记录,内容很暧昧,但最近几天的聊天记录被删除了,
我们正在尝试恢复。”“备注‘强哥’的人,是不是叫李强?”我问。
07技术科的同事点点头:“没错,我们通过手机号查询,机主就是李强,三十岁,
有多次寻衅滋事和吸毒的前科,是本地的一个小混混,经常在城东一带活动,另外,
死者的银行账户显示,最近半年有几笔大额转账进账,总额超过二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