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挽着女婿的手,笑盈盈地看着我。“妈,我跟志恒商量好了。”“二宝的名字,
就让他跟着志恒姓许吧。”我丈夫江屿舟夹菜的手停在半空。我端着汤碗,
热气氤氲了我的视线。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客厅里那副“家和万事兴”的十字绣,
此刻显得无比刺眼。我看着眼前这对璧人,我的女儿江莱,和我的女婿许志恒。
他们脸上洋溢着理所当然的幸福。仿佛在宣布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不是,
在企图吞掉我江家的一切。第一章“你说什么?”我丈夫江屿舟的声音很沉,
听不出喜怒。他放下了筷子,动作很轻,瓷筷碰到骨碟,发出一声脆响。在这死寂的饭厅里,
像一声惊雷。女儿江莱似乎没察觉到气氛的诡异,她亲昵地晃了晃许志恒的胳膊,语气娇憨。
“爸,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家诺诺不是姓江了吗,这二宝跟着志恒姓许,多公平呀。
”“再说了,志恒家也是三代单传,他爸妈盼孙子眼睛都盼绿了。”许志恒立刻接话,
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和恳切。“爸,妈,您二老放心。就算孩子姓许,
那也是您的亲外孙,我们肯定一样孝顺您。”“主要是我们老家那边思想比较传统,
没个姓许的后,我怕我爸妈在村里抬不起头。”孝顺?抬不起头?说得真好听。
我心里冷笑一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跟江屿舟奋斗半生,从一穷二白到如今身家过亿,
靠的不是什么祖产,是我们俩的血汗和脑子。我们只有一个女儿江莱,从小锦衣玉食,
没让她受过半点委屈。她要嫁给这个家境平平,能力也平平的许志恒时,我们不是没反对过。
可江莱一哭二闹三上吊,说遇到了真爱。我和江屿舟心软了。不仅给了天价彩礼,
还陪嫁了一套市区大平层,一辆百万豪车。婚后,许志恒仗着我们江家的资源,
开了个小公司,我们也鼎力支持。大外孙诺诺出生时,他们主动提出孩子姓江,
说要给我们二老养老送终。我和江屿舟感动得一塌糊涂,觉得这女婿虽然没什么大本事,
但心是好的。当场就给诺诺设立了一个千万级别的教育基金。如今,江莱又怀了二胎。
我们同样欣喜,正盘算着再给未出世的二宝准备一份厚礼。结果,
他们却给了我们这么大一个“惊喜”。“公平?”我终于开了口,声音有些干涩。
我看着我的女儿,那个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江莱,你觉得这很公平?
”江莱被我问得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妈……这有什么不公平的?
诺诺不是跟我们姓江了吗?”“所以,一个孩子继承我们江家所有的一切,
另一个孩子继承你们许家……哦,不对,你们许家有什么可以继承的吗?
”江屿舟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插向许志恒。“是你们许家在村里的那两间破瓦房,
还是你那个年年亏损,要靠我们填窟窿的小公司?”许志恒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江莱急了,猛地站起来。“爸!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志恒的公司只是暂时遇到困难!”“你这是看不起他!看不起我们!
”“我们结婚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你说会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看待!现在呢?”亲儿子?
我亲儿子敢算计我什么时候死吗?我端起面前的汤碗,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温热的鸡汤滑过喉咙,却暖不了我冰冷的心。“江莱,坐下。”我淡淡地说。
“你爸说话是直接了点,但道理没错。”“你们许家想有后,我们不拦着。
但想用我们江家的钱,养你们许家的根,这事没得商量。”“二宝,必须姓江。否则,
你们现在拥有的一切,我跟你爸,随时可以收回。”我的话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江莱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个陌生人。“妈!
你怎么也变得这么势利?这么不可理喻?”“为了一个姓氏,你就要跟我们断绝关系吗?
”“我们才是一家人啊!”许志恒也回过神来,赶紧打圆场。“妈,您消消气,
江莱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就是商量一下,商量一下……”“没什么好商量的。
”江屿舟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要么孩子姓江,
要么你们两个,从我给的房子里搬出去,车钥匙留下,许志恒公司里的资金,
我明天就让律师过来清算。”“你们自己选。”说完,他看也不看两人,转身就走。“屿舟!
”我叫住他。他回头看我。我冲他微微一笑,将手里的汤碗递过去。“汤冷了,去给我热热。
”江屿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他接过汤碗,眼神里是我熟悉的默契与冰冷。
饭厅里,只剩下我们母女和那个尴尬的女婿。江莱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妈……你真的要这么逼我吗?”“为了一个外人,你不要你亲女儿了吗?
”我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外人?现在知道谁是外人了?
当初是谁哭着喊着非他不嫁的?现在倒成了我逼你。我抽出纸巾,递给她。
“江莱,擦擦眼泪。别动不动就哭,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今天这事,不是我逼你,
是你们在逼我们。”“你好好想想,你跟你爸提这个要求的时候,心里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你旁边这位‘好丈夫’的主意?”我的目光转向许志恒。
他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江莱护犊子一样挡在许志恒身前。“妈!你别针对志恒!
这是我们两个一起决定的!”“好,很好。”我点点头。“既然是你们一起决定的,那后果,
你们也一起承担。”“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想不通,就按你爸说的办。”说完,我起身,
不再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向书房。身后,传来江莱压抑的哭声和许志恒低声的咒骂。
“老不死的……真以为自己能活到一百岁……”声音很轻。但我听见了。
我推开书房门的动作顿了顿。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原来,在他们眼里,
我们已经不是父母了。是两个,即将被吃干抹净的,“绝户”。
第二章我和江屿舟在书房里坐了一夜。谁都没有说话。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空气中弥漫着苦涩的味道。天快亮的时候,江屿舟掐灭了最后一支烟。“映禾,我想好了。
”我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他。“嗯。”“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他的声音沙哑,
但异常坚定,“他们不是想要吃绝户吗?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懂他的意思。这场战争,从昨晚许志恒那句“老不死的”开始,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亲情?在赤裸裸的贪婪面前,一文不值。“车钥匙,我已经让助理去收了。”江屿舟说,
“那套大平层,房本上写的是我的名字,随时可以让他们滚蛋。”“公司那边,
我已经通知财务,冻结所有对许志恒公司的资金支持。律师团队今天上午就会进驻,
清算我们之前的投资。”他的动作很快,一夜之间,就斩断了几乎所有的利益输送。
我点点头,补充道:“江莱手里的那张副卡,我也停了。”那张卡没有额度上限,
是江莱的底气来源。江屿舟看着我,眼神里有心疼,也有决绝。“映禾,委屈你了。
”我摇摇头,握住他冰冷的手。“屿舟,我们是一体的。”委屈?不。现在是愤怒。
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成了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我不是委屈,我是恶心。
我们的反击迅速而猛烈。当天中午,江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声音尖利得像要刺破我的耳膜。“妈!你们什么意思!”“为什么停了我的卡?
为什么派人去收志恒的车?”“你们真的要逼死我们吗?!”我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到桌上。
江屿舟坐在对面,面无表情地喝着茶。“江莱,我昨天说得很清楚。”我的声音平静无波,
“这是你们自己选的。”“选?你给我们选的余地了吗?”“我给了。二宝姓江,一切照旧。
是你们自己放弃了。”“你——”电话那头的江莱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似乎冷静了下来,换了一种语气,带着哭腔。
“妈……我错了……你别生气了……”“我不该跟您和爸顶嘴。姓氏的事情,我们再商量,
好不好?”开始服软了?晚了。“你不是在跟我们商量,你是在通知我们。
”我冷冷地戳穿她,“江莱,你跟你肚子里孩子的爸爸,好好商量吧。”说完,
我直接挂了电话。没过多久,许志恒的电话也打了进来。他比江莱要沉得住气,
语气里满是悔意和哀求。“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鬼迷心窍,提那种混账要求。
”“您和爸大人有大量,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公司那边……资金链一断,
马上就要破产了。求求您跟爸说一声,先别让律师过来……”我听着他虚伪的表演,
只觉得可笑。“许志恒,机会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你既然有胆子算计我们,
就该有胆子承担后果。”“至于你的公司,是死是活,跟我们江家,再无关系。”挂掉电话,
整个世界都清净了。江屿舟给我倒了杯热茶。“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我知道。
”我喝了口茶,暖了暖冰凉的指尖,“他们手里,还有最后一张王牌。”最后一张王牌,
就是我们的大外孙,诺诺。果然,当天晚上,许志恒的父母,我的亲家,
就带着诺诺杀上了门。两个老人一进门就哭天抢地。“亲家母啊!我们知道错了!
是我们没教好儿子,让你们受委屈了!”“你们看在诺诺的份上,就饶了他们这一回吧!
”四岁的诺诺被这阵仗吓坏了,抱着亲家母的腿,怯生生地看着我们,眼睛里满是恐惧。
“外公,外婆……”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孩子是无辜的。可他的父母,
却把他当成了博弈的筹码。许志恒的母亲见我们不为所动,一把将诺诺推到我们面前。
“诺诺,快,给你外公外婆跪下!求他们!”诺诺“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江屿舟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他一步上前,将诺诺抱进怀里,用西装外套裹住他,
不让那对恶心的老东西再碰他一下。“滚!”江屿舟指着大门,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暴怒。
“带着你们的儿子孙子,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我们江家,没有你们这种亲家!
”许家二老被吓得噤若寒蝉,连滚带爬地跑了。诺诺在江屿舟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走过去,轻轻拍着他的背。可怜的孩子,有这样的爹妈和爷爷奶奶,
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江屿舟抱着诺诺,看向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狠厉。
“映禾,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太被动了。”“必须彻底断了他们的念想。
”我明白他的意思。只要我们膝下只有江莱这一个女儿,他们就永远有恃无恐。
因为他们笃定,我们的一切,最终都还是她的。“屿舟,”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有个想法。”“我们……再生一个吧。”江屿舟的身体猛地一震,震惊地看着我。
“映禾,你……”“我知道我年纪大了。”我打断他,“但是现在医学发达,可以做试管。
”“我们有钱,可以请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技术。”“我查过了,虽然有风险,
但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书房的灯光下,我的眼神异常坚定。“他们不是想吃绝户吗?
”“那我就亲手,给他们造一个最大的障碍。”“我要让他们知道,我江映禾的继承人,
只能是我自己生出来的!”第三章这个决定,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在我们这个小家庭里掀起了轩然大波。江屿舟最初是反对的。“不行,太危险了!
”他紧紧抓住我的手,手心冰凉,“映禾,你已经五十岁了,高龄产妇的风险有多大,
你比我清楚。”“我不能为了赌一口气,让你去冒这个险。”“钱没了可以再赚,
公司没了可以再开,但你,我只有一个。”我看着他眼里的担忧和恐惧,心里一暖。
这个男人,还是爱我的。不像那对白眼狼,只爱我的钱。“屿舟,这不是赌气。
”我反握住他的手,认真地看着他,“这是战争。”“在这场战争里,
我们手里必须有核武器。而一个我们自己的孩子,就是那枚核武器。
”“我不想等到我们七老八十,躺在病床上,还要被他们拿捏,被他们算计着遗产,
盼着我们早点死。”“我不想我们的晚年,活在被亲生女儿吸血的恐惧里。
”“我不想我们奋斗一生,最后却成了别人嘴里的肥肉。”“我要活得有尊严。你明白吗?
”江屿舟沉默了。他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最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将我拥入怀中。
“我明白了。”“映禾,我陪你。”“不管结果如何,我都陪你。
”我们开始了秘密的“B计划”。我联系了国内最顶尖的生殖医学中心,
预约了全套的身体检查。江屿舟则开始更频繁地接触他的律师团队,着手建立一个全新的,
绝对控股的家族信托基金。而另一边,江莱和许志恒在碰壁之后,消停了几天。但这种消停,
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我让家里的保姆,一个跟了我十几年的老人,
多“留意”一下江莱的动向。很快,消息就传了回来。江莱在家里大发雷霆,
砸了我们送她的所有名牌包包。许志恒的公司因为资金链断裂,已经停摆,
天天有员工上门讨薪。他们搬出了我们的大平层,租了一个老旧小区的两居室。生活质量,
一落千丈。我以为,这样的打击,足以让他们清醒。我错了。我低估了人性的贪婪和恶毒。
那天,保姆阿姨买菜回来,脸色煞白地找到我。
“夫人……我……我听到了点东西……”她递给我一支录音笔。我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传来了江莱和许志恒的对话声,背景有些嘈杂,像是在小区的楼下。“……都怪你!
出的什么馊主意!现在好了,什么都没了!”是江莱尖锐的抱怨。
“我怎么知道那两个老东西反应这么大!以前不是你要什么他们给什么吗?
”许志恒的声音充满不耐。“以前是以前!现在他们是铁了心了!”“那怎么办?
公司要完了!我们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一阵沉默。然后,是许志恒阴恻恻的声音。
“别急。他们就你一个女儿,还能真不管你?”“现在是气头上,等过段时间气消了,
你再去哭一哭,闹一闹,不就又心软了?”“再说了,他们还能活几年?等他们两腿一蹬,
那些钱不还是我们的?”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录音里,江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用一种更冷酷的声音说:“等?我等不了了。”“许志恒,我告诉你,这个孩子,
我不会让他姓江。”“不仅如此,我还得让他们知道,不给我们钱,他们连孙子都别想见!
”“他们不是最在乎那个老不死的名声吗?我就去他们公司闹,去他们朋友面前闹,
我看他们那张老脸往哪儿搁!”“我就不信,他们能为了钱,连名声和唯一的女儿都不要!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生。我坐在沙发上,浑身冰冷,如坠冰窖。原来,
他们不是在等我们心软。他们是在等我们死。甚至,他们已经等不及了,
准备用更恶毒的手段,来逼我们就范。“夫人……您没事吧?”保姆阿姨担忧地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关掉录音笔,对她摇了摇头。“王姨,谢谢你。这东西,对我很有用。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阳光明媚,我的心里却是一片寒冬。江屿舟从公司回来,
我把录音放给了他听。他听完后,一言不发,只是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
李律师吗?”“对,是我。”“家族信托的事情,加快进度。另外,帮我草拟一份遗嘱。
”“内容很简单。”“我,江屿舟,与我的妻子苏映禾,将我们名下所有财产,
包括但不限于房产、股票、现金、基金,全部捐献给社会慈善机构。”“我的女儿,江莱,
一分钱都不能继承。”电话那头的李律师似乎被惊呆了,半天没有回应。
江屿舟的声音冷得像冰。“听清楚了吗?”“如果我死后,她能从我的遗产里拿到一分钱,
那就是你这个律师团队的失职。”挂掉电话,他看向我。“映禾,这样,你满意了吗?
”我摇摇头。“不满意。”“全部捐了,太便宜他们了。”我走到他面前,
眼神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屿舟,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
”“看着我们把本该属于他们的亿万家产,亲手交到一个跟他们毫无关系,
甚至是我们为了恶心他们而生出来的孩子手里。
”“我要让他们一辈子都活在悔恨、嫉妒和贫困潦倒的泥潭里。”“我要让他们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第四章我的身体检查结果出来了。各项指标都还不错,
医生说,虽然年纪偏大,但子宫和卵巢的功能都维持得很好,
这得益于我多年来坚持健身和保养。“苏女士,从医学角度上说,您进行试管婴儿的成功率,
比同龄人要高出不少。”“当然,风险依然存在。促排卵药物可能会引起一些副作用,
取卵和移植过程也需要您承受一定的痛苦。”“您和江先生,真的决定好了吗?
”我和江屿舟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坚定。“决定好了。”医生点点头,
给我们制定了详细的调理和治疗方案。从那天起,我的生活变得规律而严苛。
每天的饮食都由营养师严格配比,各种中药和保健品成了我的日常。
曾经用来品尝红酒和咖啡的时间,现在都用来慢跑和做瑜伽。
江屿舟也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每天陪着我。他学着给我打促排卵的针,
一开始手抖得厉害,针头扎进我肚皮的时候,他比我还紧张。“疼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笑着摇头:“不疼。”怎么会不疼。但这点疼,跟被亲生女儿剜心相比,
又算得了什么。我们这边在为创造新生命而努力,江莱和许志恒那边,
则在为毁灭我们的生活而“努力”。他们真的按照录音里说的那样,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江莱挺着大肚子,跑到江屿舟的公司楼下静坐。手里拉着横幅,
上面用血红的大字写着:“亿万富翁为富不仁,逼迫怀孕女儿,天理何在!
”许志恒则带着一群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亲戚”,天天到我们别墅门口堵着,
见到人就哭诉我们的“罪行”。说我们重男轻女,为了一个姓氏,就不认女儿和外孙。
说我们为老不尊,宁愿把钱烂在手里,也不肯救女婿的公司。一时间,流言四起。
我们成了邻里口中冷血无情的父母,成了商业伙伴眼中家庭不睦的笑柄。公司的股价,
也因此受到了小幅影响。江屿舟的几个老朋友打电话过来劝他。“老江啊,差不多就行了。
跟自己女儿,置什么气呢?”“就是啊,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家和才能万事兴嘛。
”江屿舟只是淡淡地回一句:“我的家事,自己会处理。”然后挂掉电话,
把那些号码全部拉黑。我则一次都没有出去跟他们对峙过。
我只是让保姆把监控摄像头对准大门,将他们所有的丑态,都清清楚楚地录下来。闹吧,
闹得越大越好。现在你们跳得有多欢,将来摔得就有多惨。这些,可都是呈堂证供。
一天,我正在客厅做瑜伽,江屿舟的手机响了。是他一个关系很铁的生意伙伴打来的。
“老江,你女儿现在在我办公室,说要见我,谈一笔‘大生意’。
”江屿舟皱了皱眉:“什么大生意?”“她说,
她可以把你们公司最新的研发项目核心数据卖给我,只要我给她五千万。”“她说,
反正你们老了,公司迟早是她的,她只是提前变现而已。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荒唐和同情。“老江,你这女儿……是疯了吗?”江屿舟的脸,
一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挂了电话,一拳砸在桌子上。“畜生!”这是他第一次,
用这么重的词来骂江莱。我走过去,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别气坏了身子。
”“她已经不是我们的女儿了,她只是一个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的疯子。”“屿舟,
我们的动作,要更快了。”他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律师的电话。“李律师,
信托基金的受益人,现在可以加上去了。”“名字……就叫‘江望’吧。”“期望的望。
”江望。我们新的希望。也是,让那对畜生,彻底绝望的‘望’。几天后,
是我的取卵手术。手术是全麻的,我没什么感觉。醒来时,江屿舟正守在我的床边,
眼圈通红。见我醒了,他立刻握住我的手。“映禾,成功了。”“医生说,
我们取了八颗卵子,质量都很好。”“配成了五个胚胎。”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是喜悦,是激动,也是一种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意。“屿舟……”“我在。”他俯下身,
亲了亲我的额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很快,就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我们挑选了最健康的一个胚胎,进行了移植。接下来的十四天,是漫长而煎熬的等待。
我每天躺在床上,不敢有丝毫大的动作。江屿舟衣不解带地照顾我。而江莱和许志恒,
似乎也察觉到了我们的“沉默”,攻势更加猛烈。他们甚至接受了一家三流网络媒体的采访,
在镜头前声泪俱下地控诉我们的“暴行”。视频在网上传播,
引来无数不明真相的网友对我们的谩骂和诅咒。“为富不仁的老东西,怎么不早点去死!
”“有钱了不起啊?连亲生女儿都不要!”“祝你们断子绝孙,老无所依!
”江屿舟气得想立刻发律师函,被我拦住了。“让他们骂。”“现在骂得越狠,到时候反转,
才越精彩。”我抚摸着自己的小腹,那里,可能已经有一个小生命在悄悄发芽。宝宝,
你一定要坚强。妈妈和爸爸,在等你。等着用你的到来,给那些诅咒我们的人,
一记最响亮的耳光。第十四天,我们去医院抽血验孕。等待结果的那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