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挽着我的手,亲昵地宣布她怀了二胎。我丈夫和我欣喜若狂,当场承诺奖励她一套房。
她却笑着摇头。“妈,房子不急。”“我和阿哲商量好了,这胎跟他们许家姓。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丈夫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第一章价值百万的紫砂壶,就这么碎成了几瓣。滚烫的茶水溅了我丈夫沈观南一脚,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我们唯一的女儿,沈知微。客厅里那盏昂贵的水晶吊灯,
似乎也在此刻黯淡下来。原本温馨和乐的家庭晚宴,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我嘴角的笑意还未完全褪去,显得有些僵硬。“知微,你刚才说什么?”我以为我听错了。
沈知微依偎在她丈夫许哲的怀里,抚摸着自己才微微隆起的小腹,
脸上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娇憨。“妈,我说,我跟阿哲商量好了,这二宝就姓许啦。
”“反正我们沈家已经有烁烁这个长孙了,血脉延续着呢。阿哲是独生子,
他爸妈一直盼着有个跟自己姓的孙子,我们这也是为了两家和谐嘛。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捅进我的心窝。两家和谐?说得真好听。
我看向她身边的许哲。这个当初口口声声说会爱护我女儿一生一世的男人,
此刻正低眉顺眼,一副“我都听我老婆”的模样。可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
却没有逃过我的眼睛。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我跟丈夫沈观南白手起家,奋斗半生,
创下亿万家业。女儿沈知微是我们唯一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
我们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给她。她结婚,我们陪嫁了一栋市中心的别墅,
一辆三百万的豪车,还有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作为嫁妆。婚后,
女婿许哲就在我丈夫的公司里任副总,拿着百万年薪,开着我们买的豪车,
住着我们买的别墅。他们的儿子,我们的外孙烁烁,从出生到现在,
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顶级的?上的也是一年几十万的国际幼儿园。我们以为,我们倾尽所有,
能换来女儿的幸福,能换来一个和睦的大家庭。现在看来,我们错了。错得离谱。
他们的胃口,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这不是商量,这是通知。是在用我女儿的肚子,
来逼我们夫妻俩点头。是要绝我们沈家的根!沈观南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哲的鼻子,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滔天怒火。我站起身,慢慢走到沈知微面前。
“烁烁姓沈,是因为你姓沈,他身上流着沈家的血。”“这栋房子,户主是我和你爸的名字。
”“你们住在这里,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我们提供的?”我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温度。
“现在,你要让你肚子里的孩子姓许?”“沈知微,是谁给你的脸?”沈知微被我问得一愣,
她大概从没见过我这副模样。在她眼里,我一直是个温柔、有求必应的好妈妈。“妈,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你女儿啊!”她眼圈一红,委屈地看着我,
“我们也是为了许家能安心,再说了,一个姓氏而已,有那么重要吗?
你和我爸就我一个女儿,你们的东西,以后不都是我的?我的不就是许哲的?
”“你的就是许哲的?”我冷笑一声,“说得好。”“那你们现在就从我的房子里搬出去,
去找你的许哲,住你们许家的房子,让你肚子里的孩子名正言顺地姓许!”“妈!
”沈知微尖叫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许哲也急了,连忙上前打圆场:“妈,您别生气,
知微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就是……就是跟您和爸商量一下……”“商量?
”沈观南终于缓过气来,他一脚踢开脚边的碎片,指着门口,“我沈家的东西,
轮不到一个外人来觊셔。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爸!”“滚!”沈观南一声怒吼,
吓得烁烁“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场面彻底失控。沈知微抱着大哭的儿子,
又惊又怒地看着我们,仿佛我们是什么洪水猛兽。“好,好!我们走!我们现在就走!
”她拉着许哲,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巨大的关门声,像一个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扇在我们夫妻俩的脸上。客厅里死一般寂静。我看着一桌子渐渐变凉的饭菜,
只觉得一阵反胃。沈观南颓然地坐在沙发上,捂着脸,肩膀微微耸动。“予予,
我们是不是……养出了一个白眼狼?”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与痛苦。我走过去,
轻轻抱住他。“观南,别难过。”“或许,我们该庆幸,现在看清了,还不算太晚。
”是啊,还不算太晚。既然她觉得我们老了,没用了,一心只想当个‘绝户’,
那我就让她看看,我到底会不会‘绝’!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心底破土而出。
第二章女儿摔门而去的第二天,我的手机就被打爆了。首先是许哲的母亲,我那亲家母。
电话一接通,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指责。“亲家母!你这是干什么?
知微都怀着我们许家的骨肉,你怎么能把她赶出家门?天底下哪有你这么做妈的!
”声音尖利,隔着听筒都刺得我耳朵疼。我把手机拿远了些,
语气平淡地回道:“她怀的是你们许家的骨肉,自然该回你们许家去。住在我沈家的房子里,
算怎么回事?”“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可她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啊!你们家大业大,就一个女儿,将来不都是她的?
现在让二胎跟我们姓许,怎么了?你们沈家不是有烁烁了吗?做人不能太自私!”自私?
到底是谁自私?我简直要被这无耻的逻辑气笑了。“亲家母,我劝你搞清楚一件事。第一,
我女儿还没嫁出去,他们只是领了证,还没办婚礼,所以我随时可以让她离。第二,
我的家业是我和我丈夫挣下的,我们愿意给谁就给谁,不愿意给,谁也抢不走。第三,
别说二胎,就是她沈知微本人,惹我不高兴了,我照样可以让她滚。”说完,
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世界清静了。没过多久,沈知微的电话打了进来。我没接。
她就换成了视频通话,锲而不舍。我按了接通,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怎么能拉黑许妈妈?她是我婆婆啊!
你让我以后在许家怎么做人?”她身后是许哲家那间狭小杂乱的客厅,
与我们家的宽敞明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烁烁在一旁哭闹着要回家,要找外公外婆。
许哲则在一旁焦头烂额地哄着,时不时怨怼地看沈知微一眼。这就受不了了?
好日子还在后头呢。“你不是说你的就是许哲的吗?现在住在许家,不是正好?
”我慢条斯理地喝着茶,欣赏着屏幕里那出闹剧。“妈!你怎么变得这么冷血?
我可是你女儿!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外孙!”她开始打感情牌。
“从你决定让他姓许的那一刻起,他就只是许家的孙子了,跟我没关系。”“你!
你不可理喻!”沈知微气得口不择言,“你就守着你那点钱过吧!等你老了,动不了了,
我看谁给你端茶倒水!谁给你养老送终!”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精准地扎进了我的心脏。我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原来,在她心里,
我们早已是需要她“养老送终”的累赘了。我们这些年的付出,我们对她的爱,在她眼里,
不过是可以用来交换利益的筹码。“好,很好。”我气极反笑,
一字一句地对她说:“沈知微,你给我听好了。我的钱,就算是扔给路边的乞丐,
也不会给你一分。我的养老送终,也用不着你操心。”“你和许哲,有本事就自己去奋斗。
别想再从我这里拿走一针一线!”我挂断视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沈观南走过来,
从身后抱住我,轻轻拍着我的背。“予予,别气坏了身子。”我靠在他怀里,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愤怒和失望。“观南,她说,
等我们老了,没人给我们送终。”“我听到了。”沈观南的声音沉痛而坚定,
“她会为她说的这句话,付出代价。”他扶着我的肩膀,让我看着他的眼睛。“予予,
我们不能再心软了。这一次,必须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他的眼神里,
是我从未见过的冷酷与决绝。我点点头。“观南,我想……我想把属于我们的东西,
全都拿回来。”“好。”他毫不犹豫地答应,“车子,副卡,还有她手里那百分之五的股份。
”“不,我说的不是这些。”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我说的是,继承权。
”“既然她不想当沈家的女儿,那我们就再生一个,一个真真正正,属于我们自己的继承人。
”沈观南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我知道这个决定有多疯狂。我已经五十岁了。这个年纪,再生一个孩子,无异于与天争命。
但沈知微的话,彻底打醒了我。我不能把我跟观南一辈子的心血,
交到一个视我们为提款机、一心盼着我们早死的白眼狼手里。绝对不能!“观南,
”我握住他的手,眼神无比坚定,“我们去做试管,我们还有机会。
”沈观南看着我决绝的眼神,沉默了良久。最终,他用力回握住我的手。“好。”“我陪你。
”“我们,再生一个。”第三章决定做出后,我跟沈观南的行动力快得惊人。第一件事,
就是资产清算。第二天一早,沈观南就给许哲打了电话。“许哲,你被解雇了。一个小时内,
收拾好你的东西,从公司滚蛋。”电话那头,许哲似乎还想争辩什么,
但沈观南根本没给他机会,直接挂了。然后,
他给财务总监下了死命令:停掉沈知微名下所有的副卡,冻结她作为股东的分红。
我则亲自开车去了他们住的那栋别墅。沈知微和许哲并不在家,大概是回许家住了。
我直接叫来了开锁公司,换掉了整栋别墅的智能门锁,指纹和密码全部重置。做完这一切,
我给沈知微发了条信息。“别墅门锁已换。你们的东西,我会让阿姨打包好送到许家去。
另外,你的车,我派人开回来了。以后,好自为之。”信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
沈知微的电话就疯了一样打了过来。我挂断。她再打。我再挂。最后,她发来一长串的语音,
全是歇斯底里的咒骂和质问。“舒予!你疯了吗!你凭什么收回我的房子!我的车!
”“那是你答应给我的嫁妆!你现在反悔,你还是不是人!”“我告诉你,
我要去告你!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当妈的有多狠心!”我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词句,
内心毫无波澜。你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车主也是我。法律只保护所有者,
不保护觊觎者。我将那些语音条一一保存,然后拉黑了她的所有联系方式。处理完这些,
我跟沈观南去了我们早就预约好的私人医院。这里有全国最顶尖的生殖中心。
接待我们的是中心主任,李教授,一位在业内享誉盛名的专家。
她详细地看了我们俩的体检报告,又进行了一系列更深入的检查。等待结果的过程是煎熬的。
沈观南一直紧紧握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我知道,他比我还紧张。终于,李教授拿着报告,
表情严肃地走了进来。“沈先生,沈太太,从检查结果来看,沈太太的身体保养得非常好,
卵巢功能虽然有所衰退,但仍然具备受孕的可能。沈先生的身体指标也完全合格。
”我跟沈观南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但是,”李教授话锋一转,“我必须提醒你们,
五十岁高龄,进行试管婴儿并怀孕生子,风险极高。对母体的身体和精神都是巨大的考验。
妊娠期高血压、糖尿病的概率会大大增加,生产时的风险也远高于普通产妇。
你们……真的考虑清楚了吗?”“我们考虑清楚了。”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沈观南也坚定地点头:“李教授,无论有多大风险,花多少钱,我们都希望能再要一个孩子。
拜托您了。”李教授看着我们坚定的眼神,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
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我们会为你们制定最周详的方案。从现在开始,
沈太太需要进行为期三个月的身体调理,包括饮食、运动和药物辅助。三个月后,
我们再进行促排和取卵。”走出医院,阳光正好。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只觉得压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被搬开了一半。回家的路上,沈观南接到了他助理的电话。
“沈总,许哲在公司闹事,说您无故开除他,要申请劳动仲裁。还……还在公司大厅里骂您,
说您为了不分家产,逼走女儿女婿,不仁不义。”沈观南冷笑一声。“让他闹。通知法务部,
准备好他这些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岳父家输送利益的证据。他不是要仲裁吗?那就让他去。
我倒要看看,最后是谁吃不了兜着走。”挂了电话,他转头看我。“予予,接下来,
会有一场硬仗要打。”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我准备好了。
”白眼狼,吸血鬼,等着吧。你们的游戏结束了,现在,轮到我来制定规则。
第四章接下来的三个月,我过上了苦行僧一般的生活。每天清晨五点半起床,
在沈观南的陪伴下晨跑五公里。饮食严格按照营养师的餐单来,戒掉了所有辛辣油腻,
每天喝着各种据说能调理身体的中药汤剂,苦得我直皱眉。沈观南比我还紧张,
每天盯着我喝药,给我按摩,晚上陪我泡脚。这辈子都没这么养生过。而另一边,
沈知微和许哲的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了。失去了高薪工作和所有经济来源,
他们从云端跌入了泥潭。许哲的父母本就是普通工薪阶层,家里那套两居室,挤下一家五口,
矛盾很快就爆发了。我从一些亲戚的闲言碎语中,拼凑出了他们生活的全貌。
许哲找不到像样的工作,高不成低不就,整天在家唉声叹气,抱怨沈知微没用,
连自己亲妈都搞不定。沈知微的婆婆,那位曾经在电话里对我颐指气使的亲家母,
如今对没了利用价值的沈知微横挑鼻子竖挑眼。嫌她娇气,嫌她不做家务,
嫌她养的儿子烁烁太吵闹。沈知微孕期反应本来就大,加上心情抑郁,
据说天天在家里跟许哲吵架,摔东西。她几次三番地试图联系我,用亲情牌,用威胁牌。
甚至跑到我们别墅门口来堵我。那天我刚从医院做完检查回来,车子还没停稳,
就看到沈知微憔ें悴地站在门口。她瘦了很多,脸色蜡黄,
曾经精心打理的头发也乱糟糟的,身上那件名牌大衣,皱巴巴的,看起来有几天没换了。
看到我下车,她立刻冲了过来。“妈!”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沈观南立刻挡在我身前。
“你来干什么?”他冷冷地问。“爸,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沈知微哭着说,
“你们让我回家吧!我再也不提孩子姓许的事了,就让他姓沈,姓沈还不行吗?
”她拉着我的胳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妈,你看我,我现在过得是什么日子啊!
许哲他妈天天骂我,许哲也对我爱答不理的。我怀孕了,他们连一碗鸡汤都舍不得给我炖!
妈,我好想你做的莲藕排骨汤……”她哭得声嘶力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若是从前,
我恐怕早就心疼得把她搂进怀里了。可现在,我只觉得无比讽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现在知道我的好了?晚了。我拨开她的手,平静地看着她。“沈知微,
路是你自己选的。当初你那么决绝,现在又何必回来装可怜?”“我不是装可怜!
我是真的知道错了!”她急切地辩解,“妈,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才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我笑了,“在你和你丈夫算计我们财产,盼着我们早死的时候,
你有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沈知微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她没想到,
她和许哲的那些私房话,我竟然会知道。“你……你怎么会……”“要想人不知,
除非己莫为。”我冷冷地看着她,“我舒予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背叛。
尤其是来自亲人的背叛。”“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了。”“我们之间,母女情分已尽。
”我挽着沈观T南,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别墅。身后,是沈知微绝望的哭喊声。
沈观南关上大门,隔绝了那刺耳的声音。他担忧地看着我:“予予,你没事吧?”我摇摇头,
靠在他肩上。“我没事。只是觉得,这出戏,该到高潮部分了。”沈知微,这只是开胃菜。
你不是咒我老了没人送终吗?我很快就会让你知道,我不仅有人送终,
还能让你亲眼看着,一个崭新的生命,来继承本该属于你的一切。
第五章身体调理的三个月很快过去。我再次躺在手术台上时,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
李教授亲自为我进行了取卵手术。过程比我想象的要辛苦,但当李教授告诉我,
成功取出了三颗质量不错的卵子时,我觉得一切都值了。接下来是胚胎培育和筛选。那几天,
我和沈观南几乎是住在医院附近的酒店,每天都在焦灼地等待结果。最终,
我们得到了一个最好的消息:三颗卵子全部成功受精,并且经过PGS筛查,
其中一个是非常健康的男胚。这意味着,我们有了一个儿子。一个在基因层面,
就完美无缺的儿子。拿着报告单的那一刻,沈观南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眼眶红得像兔子。
他紧紧地抱着我,声音都在颤抖。“予予,我们有儿子了……我们有儿子了……”我也哭了。
这是喜悦的泪水,是重获新生的泪水。胚胎移植手术非常顺利。接下来的十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