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怎么还没回我消息?我盯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下去。微信上,
最后一条信息还停留在上午十点零八分。是我发的:下班了吗?我来接你。她没有回。
电话也打了七次,都是冰冷的提示音。无人接听。合伙人老张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
哥们,你这表情,跟查岗失败的丈夫一模一样啊。我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手机再次点亮,还是空空如也。她平时不是秒回的吗?老张低声问。我嗯了一声。
对,她手机几乎从不离身。就在这时,她闺蜜的微信头像跳了出来。一条消息。
一张照片。照片上,我结婚三年的妻子苏瑾,
正和一个陌生男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一家五星级酒店。男人体贴地为她推开门,
手甚至若有若无地搭在她的腰上。我脑子嗡的一声。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我没有再发微信。直接拨通了她的电话。这一次,响了很久,
终于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她带着一丝慵懒和不耐烦的声音。喂?陈言,我在忙,
你有什么事……我只说了三个字。离婚吧。第一章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十几秒,苏瑾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尖锐的不可置信。陈言,你发什么疯?
我靠在工作室冰冷的墙壁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但我的声音,
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没发疯,我很清醒。苏瑾,我们离婚。
就因为我没回你消息?就因为我跟朋友出来谈点事?她的声音拔高,
充满了被冤枉的委屈,陈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朋友?谈事?
谈到酒店里去了?我懒得跟她争辩照片的事。那已经不重要了。
那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半小时后到家,我们当面谈。说完,
我直接挂了电话,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老张站在一旁,表情复杂。真要离?
就为了一张照片?万一是误会呢?我拿起外套,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老张,
如果只是误会,就好了。我驱车回家,一路闯了两个黄灯。推开家门的那一刻,
我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眼眶通红的苏瑾。她穿着我最喜欢的那条白色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
像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的晚宴。看到我,她立刻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我面前,
脸上写满了急切。陈言,你听我解释,照片里的人是我表哥,他刚从国外回来,
我们就是叙叙旧,吃个饭而已!我闺蜜也真是的,开这种玩笑……她试图拉我的手,
被我侧身躲开。我的目光越过她,落在茶几上那份打印出来的文件上。《离婚协议书》。
我走过去,拿起笔,在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陈言。两个字,龙飞凤舞,
却带着一股决绝的冰冷。字我签好了,房子、车子都归你,我净身出户。
我把签好字的协议推到她面前。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苏瑾彻底懵了。她看着我的眼睛,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你……你早就准备好了?
她的声音在颤抖。你根本不在乎那张照片,你就是想跟我离婚,对不对?
我看着她那张曾经让我魂牵梦萦的脸,心中一片麻木。对。
第二章苏瑾的眼泪瞬间决堤。她一把抓起那份离婚协议,撕得粉碎。我不离!陈言,
你把话说清楚,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纸屑像雪花一样飘落。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心中毫无波澜。我转身走进书房,从抽屉里拿出我的笔记本电脑,打开。屏幕上,
是一个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是:新岸中心。
这是我们工作室耗费了整整一年心血的设计项目。也是我准备用来奠定行业地位的翻身之作。
我点开最终版的设计图,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数据,都刻在我脑子里。然后,我抬起头,
看向跟进来的苏瑾。这个项目,眼熟吗?苏瑾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将笔记本转向她,点开了另一个文件。
那是苏氏集团内部竞标成功的项目公示。项目名称,赫然也是新岸中心。
而那份中标的设计方案,除了在几个无关紧要的细节上做了微调,和我电脑里的这份,
一模一样。是你做的,对不对?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苏瑾的心上。
是你,把我的最终设计稿,给了你哥,苏哲。苏瑾浑身一软,瘫坐在地上。
她终于不哭了,只是失神地望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我……我是为了救我们家……
她哽咽着,开始为自己辩解。陈言,我们家公司快不行了,我哥说,只要拿到这个项目,
我们家就能起死回生……我求过你的,可你不同意……我没办法……没办法?
所以就可以偷?就可以毁掉我的事业,我的人生?我笑了。笑得胸口发疼。所以,
你就趁我睡着,用我的指纹解开电脑,拷贝了所有的核心文件?所以,
你就眼睁睁看着我和我的团队,为了一个注定失败的竞标,熬了无数个通宵?苏瑾,
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在你做这些事的时候,你有没有哪怕一秒钟,想过我?
她不敢看我。她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哭着说:对不起,陈言,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们不离婚……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苏哲。
我按了免提。电话那头传来苏哲轻佻又傲慢的声音。喂,陈言啊,我听小瑾说,
你要跟她离婚?为了一点工作上的小事,至于吗?一个设计图而已,
大不了我按市场价给你点补偿。男人嘛,心胸要开阔一点。别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
可都是我们苏家给你的。做人,不能太白眼狼。我听着电话里的声音,
又看了看地上痛哭流涕的苏瑾。心中最后一点温情,彻底被碾碎。我对着电话,
一字一句地说:苏哲,告诉你们苏家。游戏,才刚刚开始。第三章挂掉电话,
我没有再看苏瑾一眼。我走进卧室,拖出早已准备好的行李箱。
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我的所有证件。这个我亲手设计、装修的家,如今看来,
像一个巨大的讽刺。墙上还挂着我们的婚纱照,照片里的苏瑾笑靥如花,我满眼宠溺。
现在看来,可笑至极。苏瑾从地上爬起来,死死地抱住我的腿。陈言,你别走!
你走了我们这个家就散了!我哥他说的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明天就让他把项目还给你!还给我?说得真轻巧。我掰开她的手,力道不大,
却很坚定。苏瑾,从你把我的心血偷出去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不是一家人了。
你不是为了救你家吗?现在你成功了。恭喜你。我拉着行李箱,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家门。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到了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我没有停留。
坐进车里,我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我这三年的婚姻,像一场荒诞的电影,
在眼前一帧帧闪过。我出身平凡,靠着自己的才华和努力,在设计界崭露头角。三年前,
在一次行业酒会上,我认识了身为苏家千金的苏瑾。她美丽、温柔,对我一见倾心。
所有人都说我走了大运,攀上了高枝。我也曾以为,我遇到了生命里的光。我为她倾尽所有,
把她宠成了公主。却没想到,我只是她和她家族眼里,一个可以随时被牺牲掉的工具。
一根烟燃尽。我发动汽车,不是回工作室,而是开向了本市最贵的律师事务所。
复仇的第一步,是离婚。干脆利落,不留任何后患。我要让她明白,她失去的,
不仅仅是一个丈夫。第二步,才是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并且,要他们百倍、千倍地偿还。
我的律师听完我的叙述,表情严肃。陈先生,窃取商业机密是重罪。但取证会很困难,
对方完全可以声称设计是他们自己团队做的。我弹了弹烟灰。我知道。所以,
我不打算告他们。告他们?太便宜他们了。我要的,是让他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我只需要你帮我处理好离婚事宜,越快越好,我愿意放弃一切夫妻共同财产。
律师点点头:明白。从律所出来,天已经黑了。我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
是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喂,是小陈吗?是的,王工。冒昧打扰您了。
不打扰,你小子,终于想起我这个老头子了。王工,是新岸中心项目的前总工程师,
也是业内的泰斗。一个月前,他因为在项目核心方案上与苏哲意见不合,
被苏哲用不光彩的手段逼得提前退休。而他反对的那个方案,
恰好就是苏哲从我这里偷走的那个。苏哲,你最大的愚蠢,
就是赶走了唯一能看穿这个局的人。王工,我想请您出山,帮我一个忙。我对着电话,
缓缓说出了我的计划。第四章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人间蒸发。苏瑾的电话、微信,
我一概不回。离婚协议由我的律师全权处理。她不同意,就走诉讼。我则和王工一起,
躲在郊区一个租来的小院里,没日没夜地工作。王工看着我电脑里那份真正的新岸中心
最终设计稿,激动得满脸通红。鬼才!简直是鬼才!小陈,你这个设计,
至少领先了行业五年!我苦笑一声。可惜,现在它成了苏家的囊中之物。
王工重重地拍了拍桌子。放屁!贼偷的东西,算什么囊中之物!
他指着设计图上一个极其隐蔽的结构节点,眼神锐利。你这里,是不是故意留了一手?
我点了点头。苏瑾偷走的是我电脑里的V3.0版本。那个版本里,
我故意留下了一个‘结构冗余陷阱’。表面上看,这个设计完美无缺,甚至为了安全,
增加了双倍的承重结构。但实际上,这种冗余会和地基产生微小的应力冲突。
平时看不出来,一旦遭遇特定频率的强风或轻微地震,
整个建筑的结构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发生连锁性崩溃。王工倒吸一口凉气。
你好毒的一招!这个陷阱,除了你和我,恐怕没人能看得出来!我眼神冰冷。
当初设计这个陷阱,只是作为一个技术验证的玩笑,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我从不害人,但谁要动我的心血,我就要他粉身碎骨。苏哲那个蠢货,
拿到图纸肯定欣喜若狂,根本不会找人做二次验证。他现在,应该已经开始动工了吧。
王工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没错,他们为了赶工期,
拿到了临时许可就开始打地基了!宣传做得铺天盖地!我打开一个财经新闻网站。
头条就是:苏氏集团豪掷百亿,打造城市新地标新岸中心!配图上,
苏哲站在主席台上,意气风发,苏瑾则作为家人站在他身后,笑容温婉。笑吧,
现在笑得越开心,将来哭得就越难看。我关掉网页,对王工说:王工,
现在需要您利用您在业内的声望,帮我做一件事。我要一份匿名的工程风险评估报告,
悄悄地送到‘新岸中心’项目最大的投资方,华远集团董事长,李华远的桌上。
王工眼睛一亮。釜底抽薪!我这就去办!第五章三天后。苏氏集团在新岸中心
项目工地上,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开工典礼。媒体云集,名流荟萃。苏哲作为苏氏集团的总裁,
在台上发表着慷慨激昂的演讲,展望着苏氏集团辉煌的未来。
‘新岸中心’不仅是苏氏集团的里程碑,更将成为这座城市的骄傲!台下掌声雷动。
苏瑾坐在第一排的家属席,穿着一身香奈儿高定,妆容精致,她不时深情地望向台上的哥哥,
眼中满是崇拜。仿佛几天前那个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的女人,只是我的幻觉。
我坐在离会场不远的一家咖啡馆里,通过笔记本电脑看着现场直播。老张坐在我对面,
紧张地搓着手。哥们,真能行吗?这可是华远集团,李华远那种老狐狸,
会信一份匿名报告?我抿了一口咖啡,眼神平静。他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