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的墙头太高,我踩着舅舅的脸爬进去了

王府的墙头太高,我踩着舅舅的脸爬进去了

作者: 他知我心

言情小说连载

小说《王府的墙头太我踩着舅舅的脸爬进去了》是知名作者“他知我心”的作品之内容围绕主角贾仁义甄喜喜展全文精彩片段:男女主角分别是甄喜喜,贾仁义,沈无的古代言情,沙雕搞笑小说《王府的墙头太我踩着舅舅的脸爬进去了由新锐作家“他知我心”所故事情节跌宕起充满了悬念和惊本站阅读体验极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1796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4 01:26:2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王府的墙头太我踩着舅舅的脸爬进去了

2026-02-04 02:15:41

贾仁义是个做大事的人。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觉得的。为了混进宁王府,

他把亲外甥女卖了三回,每一回都说是“姜太公钓鱼”当他趴在茅房顶上,

闻着那股子冲天臭气时,他抹了一把脸,对蹲在旁边的外甥女说:“丫头,这叫卧薪尝胆,

越王勾践当年吃的比这还苦。”外甥女甄喜喜手里捧着半个馊馒头,

眨巴着那双看起来不太聪明的眼睛,问:“舅,勾践也吃屎啊?

”贾仁义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那是比喻!比喻懂不懂!咱们这是在下一盘大棋!

”这盘棋下得有点大。大到贾仁义在倒夜香的时候,

不小心把王爷的玉佩倒进了粪桶;大到甄喜喜在厨房偷吃的时候,

顺手用抹布擦了擦那把准备刺杀王爷的匕首。刺客看着那把油光锃亮的匕首,陷入了沉思。

王爷看着那个捞玉佩的背影,也陷入了沉思。只有贾仁义,挺直了腰杆,

一脸正气地对众人说:“不用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1大明弘治年间的风,吹在脸上跟刀刮似的。

甄喜喜蹲在京城最大的酒楼——醉仙楼的后巷口,缩着脖子,两只手揣在袖筒里,

活像一只刚从冬眠里被强行拽出来的老鹌鹑。她旁边站着个中年男人,

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补丁打得极有章法,左边一块圆的,右边一块方的,

暗合天圆地方之理。这人便是她那唯一的亲人,亲舅舅贾仁义。贾仁义此刻正唾沫横飞,

对着巷口那条癞皮狗指点江山。“喜喜啊,你莫要怪舅舅心狠。”贾仁义转过身,

一脸的悲天悯人,那表情若是让不知情的人看了,定以为他是要割肉喂鹰,

“把你家那祖宅卖了,实乃是舅舅的一步险棋,这叫‘破釜沉舟’,懂不懂?

项羽当年若是不砸锅,能当霸王吗?”甄喜喜吸了吸鼻涕,瓮声瓮气地回道:“舅,

项羽砸的是锅,你卖的是房。再说,项羽后来不是乌江自刎了吗?”“那是他运气不好!

”贾仁义把眼一瞪,胡子翘得老高,“咱们这次进京,是为了报仇雪恨!

那宁王老儿害死你爹娘,此仇不报,我贾仁义誓不为人!卖房子的钱,那是咱们的军费,

是粮草!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道理你个妇道人家哪里晓得。”甄喜喜翻了个白眼,

心想那粮草大半都进了赌坊老板的口袋,剩下的一点儿,全变成了舅舅肚子里的烧酒。

“那咱们现在去哪儿?”甄喜喜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军费都没了,

是不是该撤军了?”“撤什么军!这才刚到阵前!”贾仁义大手一挥,

指向远处那座金碧辉煌、占地极广的宅院,眼神中透出一股子饿狼看见肉包子的绿光,

“看见没?那就是宁王府。咱们这就去投奔,这叫‘深入虎穴,焉得虎子’。”“舅,

那是送死。”甄喜喜老实巴交地纠正。“你懂个屁!”贾仁义整了整衣冠,

虽然那衣冠怎么整都透着一股子穷酸气,“咱们这叫‘潜伏’。舅舅打听过了,

宁王府今日招下人。凭舅舅这满腹经纶,混个账房先生当当,那是手到擒来。

至于你嘛……”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甄喜喜。甄喜喜长得不丑,甚至可以说有点清秀,

就是那双眼睛总是半睁半闭的,透着一股子没睡醒的呆气,让人看了就想欺负一把,

或者给她塞个馒头。“你就去应聘个烧火丫头。”贾仁义拍板定案,“咱们舅甥俩,

一文一武,一内一外,定能将那宁王府搅个天翻地覆!”甄喜喜叹了口气,

肚子适时地发出了一声巨响。“舅,搅天翻地覆之前,能不能先给个烧饼吃?

我这‘五脏庙’都要造反了。”贾仁义从怀里摸索半天,掏出半个硬得能砸死狗的干粮,

郑重其事地递给甄喜喜:“吃吧,这叫‘厉兵秣马’。吃饱了,咱们就去攻城略地!

”甄喜喜接过干粮,啃了一口,差点崩掉大牙。她看着远处那高耸的王府围墙,

心里琢磨着:这哪是去报仇啊,这分明是去要饭的。不过,既然舅舅说是兵法,

那就是兵法吧。反正从小到大,舅舅把偷鸡说成“顺手牵羊”,把挨揍说成“苦肉计”,

她早就习惯了。两人一前一后,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宁王府的后门走去。那背影,

颇有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

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如果忽略贾仁义顺手从路边摊上顺走的一根大葱的话。

2宁王府后门,人山人海。来应聘下人的队伍排成了长龙,从门口一直蜿蜒到街角,

比那施粥的棚子还要热闹。贾仁义领着甄喜喜,

硬是凭着一股子“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无赖劲儿,从人缝里挤到了前头。“哎哎哎!

挤什么挤!赶着投胎啊!”一个胖大婶被踩了脚,骂骂咧咧。贾仁义回头,拱手作揖,

一脸肃穆:“这位大嫂,非是在下要挤,实乃是时势造英雄。在下满腹才华,

急着去为王爷分忧,耽误了时辰,若是误了国家大事,你吃罪得起吗?

”那胖大婶被他这一套大词儿给整蒙了,愣是没敢再吱声,

心想这穷酸书生莫非真有什么来头?轮到贾仁义面试了。负责招人的管事是个三角眼,

手里拿着把折扇,大冬天的也不嫌冷,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姓名,籍贯,会干什么?

”贾仁义上前一步,袖子一甩,摆出了诸葛亮舌战群儒的架势:“在下姓贾,名仁义,

字博古。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通人和。精通算学,能把死账算活;擅长文章,

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特来投奔王爷,愿做那管仲乐毅,辅佐王爷成就霸业!

”三角眼管事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招的是倒夜香的,你会吗?

”贾仁义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但随即恢复了高深莫测:“倒夜香?

此乃‘清污除秽’之大任!正所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在下愿往!”管事嘴角抽了抽,

挥挥手:“下一个。这人脑子有病,别让他进来。”两个家丁立刻上前,

像拖死狗一样把贾仁义架了出去。“哎!你们干什么!我是人才!我是卧龙啊!

你们这是嫉贤妒能!王爷!我要见王爷!”贾仁义的惨叫声渐行渐远。甄喜喜站在原地,

手里还捏着那根没吃完的大葱,呆呆地看着管事。管事揉了揉太阳穴,

没好气地问:“你也是来当卧龙的?”甄喜喜摇摇头,老老实实地说:“我不当龙,

我属猪的。我会吃饭,还会烧火。只要管饱,不用给工钱也行。”管事一听“不用给工钱”,

眼睛立马亮了。再看这丫头,一脸的憨厚老实其实是呆,

一看就是那种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主儿。“行,就你了。”管事把一块木牌丢给她,

“去厨房找王大娘,以后你就负责烧火劈柴。记住了,少说话,多干活。”甄喜喜接过木牌,

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这王府的门槛也没舅舅说的那么高嘛,只要承认自己是猪就行了。

她刚进门没多久,就看见墙头上翻进来一个人影。那人影落地时摔了个狗吃屎,

却迅速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正是刚才被扔出去的贾仁义。“舅,你怎么进来的?

”甄喜喜压低声音问。贾仁义嘿嘿一笑,

指了指旁边那个散发着恶臭的侧门:“山人自有妙计。那管事不识货,

那边那个倒夜香的老头却是个识货的。我给了他半个烧饼,

他就把这‘清污除秽’的差事转让给我了。从今天起,舅舅就是这王府里的‘暗桩’,

专门负责收集情报!”甄喜喜看着舅舅身上那件沾了不明黄褐色物体的长衫,

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舅,你这情报……味儿挺大。”“这叫掩护色!”贾仁义一脸正色,

“越是污秽之地,越能听到最真实的秘密。丫头,咱们的复仇大计,就从这粪桶开始了!

”甄喜喜看着舅舅那副斗志昂扬的样子,突然觉得,宁王府的未来,

可能真的要充满“味道”了。3厨房,乃是王府的重地,也是是非之地。这里烟熏火燎,

人声鼎沸,锅碗瓢盆的撞击声不绝于耳,活像个两军对垒的战场。统领这方战场的,

是那位身宽体胖、满脸横肉的王大娘。她手里挥舞着一把大铁勺,指东打西,

颇有几分张飞喝断当阳桥的气势。“那个新来的!发什么愣!把那堆柴火劈了!

要是耽误了王爷的晚膳,老娘把你剁了做成肉包子!”甄喜喜缩了缩脖子,拿起斧头,

对着那堆比她人还高的木头桩子发愁。这哪是劈柴啊,这分明是愚公移山。“丫头,

用劲儿啊!”贾仁义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进来,手里提着个粪桶,正假装路过,“气沉丹田,

力劈华山!把你对宁王老儿的恨意都发泄出来!”甄喜喜叹了口气,举起斧头,

软绵绵地劈了下去。“咔嚓”一声。那根足有大腿粗的硬木,竟然应声而裂,

切口平滑得像是被利刃切开的一样。贾仁义吓了一跳:“嚯!丫头,你这神力见长啊!

看来平日里抢饭吃的功夫没白练!”甄喜喜自己也愣住了。她刚才明明没使劲啊,

难道是这木头自己想开了?其实她不知道,她刚才那一斧头,

正好砍在了木头的纹理最脆弱的一点上。

这就是她那该死的、莫名其妙的“锦鲤运”——干啥啥不行,瞎猫碰死耗子第一名。

劈完了柴,甄喜喜被安排去洗菜。王大娘正在灶台上忙活,

一边炒菜一边骂骂咧咧:“这杀千刀的采办,买的这是什么盐!一点咸味都没有!

还得老娘多放几勺!”说着,她抓起一大把白花花的东西就往锅里扔。甄喜喜在旁边看着,

那罐子上面明明贴着个“糖”字,但因为常年烟熏火燎,那个字已经黑得跟锅底似的,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她想提醒,但想起舅舅说的“言多必失”,

又想起王大娘那要把人做成肉包子的眼神,便把话咽了回去。反正王爷吃甜吃咸,

跟她有什么关系?菜出锅了。这是一道“红烧狮子头”,本该是咸鲜口味,

如今却裹满了糖霜,晶莹剔透,看着倒是不错。传菜的丫鬟端着盘子走了。王大娘擦了擦汗,

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震得地面都抖了三抖:“累死老娘了。这王府的饭是越来越难做了,

王爷那嘴刁得跟什么似的。”没过多久,前厅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

管家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一脸的惊恐:“谁?谁做的狮子头?”王大娘吓得脸都白了,

手里的铁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是……是奴家做的。怎么了?王爷……王爷吃出事了?

”管家一把抓住王大娘的手,激动得热泪盈眶:“王爷说了!这道菜做得太好了!甜而不腻,

别出心裁!王爷最近胃口不好,就想吃点甜口的!赏!重重有赏!”王大娘愣住了。

甄喜喜也愣住了。躲在门外偷听的贾仁义更是把粪桶都惊翻了。“这……这也行?

”贾仁义喃喃自语,“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歪打正着’?这丫头莫非真是天上的福星下凡?

”王大娘回过神来,立刻换上了一副趾高气扬的嘴脸:“那是!老娘做了一辈子的菜,

还能不知道王爷的口味?这叫‘推陈出新’!懂不懂?

”她转头看见甄喜喜正盯着那盘剩下的狮子头流口水,心情大好,大手一挥:“赏你了!

拿去吃吧!”甄喜喜如获至宝,端着盘子躲到角落里大快朵颐。贾仁义凑过来,

捏起一个狮子头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丫头,这叫‘借花献佛’。

你虽然没说话,但这功劳里也有你的一份沉默。这王府的水,深着呢,

咱们得学会‘浑水摸鱼’。”甄喜喜没理他,只是觉得这狮子头确实挺好吃的,

就是有点太甜了,齁得慌。4夜深人静。甄喜喜抱着一床破棉絮,睡在柴房的草堆上。

这地方虽然冷,但好在没人管,比跟那群打呼噜像打雷一样的丫鬟挤大通铺强多了。

睡到半夜,她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滴水,滴在她的脸上,凉飕飕的。“下雨了?

”甄喜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一摸,黏糊糊的,还有股铁锈味。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她看见头顶的房梁上,挂着一个人。准确地说,是一个穿着黑衣、蒙着面的男人。

他像只大蝙蝠一样倒挂着,血正顺着他的衣角往下滴,正好滴在甄喜喜的脑门上。

“啊——”甄喜喜刚要尖叫,那男人突然松手掉了下来,正好砸在她身上,

一只冰冷的手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别叫。”男人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子虚弱,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两把寒刀,“再叫就杀了你。”甄喜喜拼命点头,眼珠子乱转。

这情节她熟啊!舅舅说过,这叫“夜闯深闺”,一般都是才子佳人的戏码。虽然这里是柴房,

她也不是佳人,但这男人看着身材不错,应该是个才子……吧?男人松开手,捂着胸口,

闷哼了一声,显然是受了重伤。“你是谁?”甄喜喜小声问,“是来偷东西的吗?

厨房在隔壁,馒头在笼屉里,不过这会儿估计都凉了。

”男人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我是刺客。”“哦,刺客啊。”甄喜喜点了点头,一脸的淡定,

“刺客好啊,刺客比小偷有前途。你是来杀王爷的?”男人愣了一下,

显然没见过反应这么迟钝的丫鬟:“你不怕?”“怕啥?”甄喜喜翻了个身,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王爷住内院,离这儿有二里地呢。你走错路了,大兄弟。

”男人:“……”他突然觉得胸口的伤更疼了。“我有伤,走不动了。”男人咬着牙说,

“你帮我找点药,或者吃的。”甄喜喜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半个晚饭没舍得吃的馒头,

递给他:“药没有,馒头只有半个。你凑合吃吧。看你这样子,也是个苦命人,

大半夜的还要出来加班。”男人看着那个被压扁了的馒头,迟疑了一下,

还是接过来咬了一口。“你……很硬。”男人突然说了一句。甄喜喜一愣,

随即脸红了:“大兄弟,你这话说得……我虽然是丫鬟,但也是清白人家。你别乱开车啊。

”男人皱眉:“我说的是馒头。”“哦,馒头啊。”甄喜喜松了口气,又有点莫名的失落,

“那是,这是陈年的老面,有嚼劲。就像咱们穷人的命,硬着呢。”男人看着她,

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我叫沈无。”“我叫甄喜喜。”“你名字很喜庆。”“你名字很穷。

”沈无:“……”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和狗叫声。“搜!刺客受了伤,跑不远!

肯定就在这附近!”沈无脸色一变,握紧了手中的剑,挣扎着要站起来。“别动。

”甄喜喜一把按住他,把他往草堆深处推了推,“你这身板,出去就是送人头。躲好了,

看我的。”她抓起一把锅底灰,往自己脸上一抹,然后扯乱了头发,把衣服扣子解开两颗,

露出一片锁骨,然后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冲着外面大喊:“抓流氓啊!有流氓啊!

”门外的侍卫们被这一嗓子吼得一愣。领头的侍卫举着火把过来,

看见甄喜喜这副衣衫不整的样子,皱眉道:“怎么回事?看见刺客了吗?

”甄喜喜哭得梨花带雨虽然脸上黑乎乎的看不出来:“什么刺客啊!是个采花贼!

刚才……刚才有个黑影冲进来,摸了奴家一把就跑了!往那边跑了!”她随手一指,

指向了茅房的方向。侍卫们面面相觑。采花贼?采一个烧火丫头?这口味也太重了吧?

但看她这副凄惨的样子,也不像是装的。“追!去茅房那边看看!”侍卫们呼啦啦地走了。

甄喜喜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出了一口气。草堆里的沈无探出头来,

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你……为什么要救我?”甄喜喜擦了擦脸上的灰,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大白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再说,你长得挺好看的,死了怪可惜的。

”沈无沉默了片刻,突然低声说了一句:“你的锁骨……露出来了。”甄喜喜低头一看,

赶紧把扣子扣好,骂道:“流氓!看什么看!再看收钱了啊!”5宁王爷的五十大寿,

办得那是相当排场。整个王府张灯结彩,红绸子挂得满天飞,

连门口的石狮子都戴上了大红花,看着跟刚成亲的新郎官似的。厨房里更是忙得脚打后脑勺。

甄喜喜作为烧火丫头,本来是没资格去前厅的。但因为今天人手不够,王大娘大手一挥,

让她端着托盘去给客人们上酒。“记住了!别抬头!别乱看!别说话!

”王大娘千叮咛万嘱咐,“要是冲撞了贵人,把你卖了都赔不起!”甄喜喜连连点头,

端着一壶酒,低着头跟在队伍后面,像只混进天鹅群里的丑小鸭。前厅里,丝竹声声,

舞姬们扭动着腰肢,看得人眼花缭乱。坐在主位上的宁王,穿着一身紫蟒袍,满面红光,

正举着酒杯接受众人的祝贺。甄喜喜偷偷抬眼瞄了一下。这就是那个害死她爹娘的仇人?

看着也不像个大魔头啊,倒像个发福的财主。就在这时,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舅舅贾仁义。这货不知道从哪弄了一身太监的衣服,正混在倒酒的人堆里,

手里拿着个酒壶,眼神鬼鬼祟祟地往宁王那边瞟。“这老东西,不会是想在酒里下毒吧?

”甄喜喜心里一惊。舅舅那点胆子她知道,偷鸡摸狗还行,杀人放火他是真不敢。

但万一他脑子一热,真干出什么傻事来,那可是要诛九族的!甄喜喜急了,

端着托盘就往那边挤。“哎哟!”也不知道是谁伸了一脚,甄喜喜脚下一绊,

整个人向前扑去。她手里的酒壶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不偏不倚,

正好砸在了正准备喝酒的宁王……面前的桌子上。“啪!”酒壶碎裂,酒水四溅。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丫鬟。宁王也被吓了一跳,酒杯里的酒洒了一身。

他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大胆!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甄喜喜趴在地上,心想完了,

这下真的要被剁成肉包子了。就在这时,那洒在地上的酒水,接触到银质的酒壶碎片,

竟然冒起了黑烟,发出“滋滋”的声响。“有毒!酒里有毒!”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现场顿时大乱。侍卫们拔刀冲了进来,把宁王团团围住。宁王看着地上那冒烟的酒渍,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果刚才不是这个丫鬟把酒壶砸过来,

这杯毒酒现在已经在他的肚子里了。“查!给本王查!是谁下的毒!”宁王咆哮道。

甄喜喜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她刚才绊倒的时候,好像看见舅舅正准备给宁王倒酒,

结果被她这一撞,舅舅手里的酒壶也被撞飞了,换成了她手里这壶……醋。没错,

她手里端的是给客人蘸饺子用的醋。刚才那冒烟的,

其实是原本桌上那壶毒酒被醋给中和了……不对,是毒酒腐蚀了桌面。反正乱七八糟的,

她也搞不清楚。这时候,一个侍卫统领走过来,一把将甄喜喜提了起来:“王爷!

是这个丫鬟!她打翻了酒壶,救了王爷一命!

”宁王惊魂未定地看着甄喜喜:“你……你是怎么知道酒里有毒的?”甄喜喜脑子一片空白,

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躲在人群里瑟瑟发抖的舅舅。舅舅正拼命给她使眼色,那意思是:编!

快编!甄喜喜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奴……奴婢闻到了。奴婢鼻子灵,

闻着这酒味儿不对,有一股……一股死耗子的味道。奴婢怕王爷喝坏了肚子,情急之下,

就……就……”“好!好一个忠仆!”宁王大喜过望,“没想到我府中竟然还有如此奇人!

赏!重重有赏!”甄喜喜傻眼了。这也行?她不仅没被剁成肉包子,反而成了救驾的功臣?

人群中,贾仁义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长出了一口气。

他刚才其实是想给宁王倒一杯加了泻药的酒,让他当众出丑而已。

谁知道原本桌上那壶酒竟然真的有剧毒!这丫头,这运气,简直是逆天了!而此时,

躲在房梁上的沈无,看着下面那个一脸懵逼的甄喜喜,嘴角微微上扬。“有点意思。

”6宁王府的赏赐下来了。十两白银。那银子白花花的,在烛火下泛着迷人的贼光,

像是刚出浴的美人肌肤。甄喜喜捧着银子,张开嘴,露出两颗小虎牙,狠狠地咬了一口。

“咯嘣。”牙疼。是真的。贾仁义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碗从宴席上顺下来的残羹冷炙,

一边往嘴里扒拉鱼翅,一边痛心疾首地看着外甥女。“俗!俗不可耐!

”他把嘴里的骨头吐出来,用袖子擦了擦油乎乎的嘴。“这哪里是银子?

这是咱们复仇大业的第一桶金!是招兵买马的本钱!你怎么能用牙咬呢?

这是对孔方兄的大不敬!”甄喜喜没理他,把银子往怀里一揣,贴着肉放好。“舅,

这钱我存着。等攒够了,咱们回老家买两亩地,再买头驴。”贾仁义气得胡子乱颤,

指着她的鼻子骂:“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咱们是来干大事的!宁王老儿的项上人头还没拿下,

你就想着买驴?那驴能帮你报仇吗?”甄喜喜眨巴眨巴眼睛。“驴不能,但驴能拉磨。

舅你除了吹牛,啥也拉不动。”贾仁义被噎得翻了个白眼,正要引经据典地教训她一番,

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是大管家。这位平日里鼻孔朝天的人物,此刻脸上堆满了褶子,

笑得跟朵老菊花似的。“喜喜姑娘,大喜啊!”管家一进门,就对着甄喜喜拱了拱手。

“王爷感念你救驾有功,特意吩咐了,从今儿起,你不用在厨房烧火了。

”甄喜喜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是要被赶出去了?她下意识地捂紧了怀里的银子,

警惕地看着管家。“我不走。我饭量小,干活多,劈柴不用斧头,洗碗不用热水。别赶我走。

”管家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欢了。“哎哟,我的傻姑娘。谁说要赶你走了?

王爷是看重你那个……那个鼻子!”管家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王爷说了,你天赋异禀,

能闻出毒酒味儿。特拔擢你为王爷身边的『尚食女官』,专门负责给王爷……试菜。”试菜?

甄喜喜的眼睛瞬间亮了,比刚才看银子时还亮。那岂不是说,王爷吃啥她吃啥?燕窝?鱼翅?

熊掌?“管饱吗?”她问。管家嘴角抽搐了一下。“管……管饱。不过姑娘,

这差事虽然体面,但也凶险。万一菜里真有毒……”“那就当个饱死鬼。

”甄喜喜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贾仁义在旁边听得热血沸腾,一拍大腿,

站了起来。“好!好一个视死如归!这才是我贾家的种!这叫『舍身取义』!丫头,

你放心去,舅舅在后方给你运筹帷幄!

”管家看了一眼这个穿着太监服、满嘴油光的中年男人,嫌弃地皱了皱眉。

“这位是……”“哦,这是我舅。”甄喜喜介绍道,“他是倒夜香的。”贾仁义挺起胸膛,

一脸傲然。“非也。在下乃是王府污秽之物的搬运者,五谷轮回之所的守护神。

”管家:“……”7夜色如墨。柴房里没点灯,黑漆漆的,只有窗户缝里漏进来几缕月光。

沈无盘腿坐在草堆上,正闭目调息。他受的伤不轻,那一刀虽然避开了要害,

但也伤及了筋骨。若是换了旁人,早就躺下哼哼了,但他是沈无。天下第一杀手。

虽然现在落魄得像只受伤的野猫。“吱呀。”门开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钻了进来,

怀里鼓鼓囊囊的,还散发着一股诱人的肉香。“大兄弟,醒着没?”甄喜喜压低声音,

像是在对暗号。沈无睁开眼,手下意识地摸向身侧的剑柄。“你来干什么?”“给你送药啊。

”甄喜喜凑过来,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只油纸包。打开一看。一只烧鸡。缺了条腿,

屁股也被咬了一口。沈无看着那只鸡,眉头紧锁。“这是……药?”“这叫『食补』。

”甄喜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听舅舅说过,吃啥补啥。你伤了肉,就得吃肉。

这鸡是我从王爷桌上撤下来的,沾了贵气,比金疮药还灵。”沈无沉默了。他杀过很多人,

见过很多血,但从没见过这么……别致的女人。“你不怕我杀了你?”他问。“你杀我干啥?

”甄喜喜撕下另一条鸡腿,递到他嘴边,“杀了我,谁给你偷鸡吃?再说了,

我现在可是王爷面前的红人,杀了我,王府肯定要把地皮都翻过来。

”沈无看着递到嘴边的鸡腿,迟疑了一下,张嘴咬住。真香。两人一个坐着,一个蹲着,

在黑暗中分食一只烧鸡。“你那把剑,挺硬的。”甄喜喜突然指着他身边的剑说。

沈无嚼着鸡肉,含糊不清地回道:“杀人的家伙,自然要硬。”“硬点好。”甄喜喜点点头,

一脸的赞同,“软趴趴的没用。我以前烧火用的那根火钳子,就太软了,捅两下就弯,

一点劲儿都使不上,弄得灶膛里忽冷忽热的,烦死人。”沈无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他觉得这话听着有点不对劲,但看着甄喜喜那双清澈愚蠢的大眼睛,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你懂剑法?”他试探着问。“不懂。”甄喜喜摇头,“但我懂火候。

这杀人跟烧火差不多吧?都得讲究个快、准、狠。火大了糊,火小了生。你昨晚那一刀,

就是火候没到,不然王爷早熟了。”沈无:“……”他竟然无言以对。这个女人,

竟然把刺杀当成了炒菜?“对了。”甄喜喜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这个给你。”“这是什么?”“金疮药。”甄喜喜说,“我找管家要的,说是劈柴伤了手。

你别嫌弃,虽然不是什么灵丹妙药,但止血挺快的。”沈无接过瓷瓶,

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手心。一股奇异的电流顺着指尖传遍全身。他猛地缩回手。“谢谢。

”声音有点哑。甄喜喜没察觉到他的异样,拍了拍手上的油渣,站起来。“行了,

你慢慢养着。我得回去了,明儿早上还得去给王爷试早膳。听说有蟹粉酥,我得留着肚子。

”她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哎,大兄弟。你那剑……藏好点。别老露在外面,

容易惹祸。”说完,她推门出去了。沈无看着关上的门,又看了看手里的瓷瓶和身边的剑。

他突然觉得,这个冷冰冰的王府,好像也没那么冷了。8第二天一早,

甄喜喜刚从王爷的饭桌上下来,打着饱嗝,就被一只大手拽进了假山后面的……茅房旁边。

是贾仁义。他今天看起来格外兴奋,两只眼睛熬得通红,跟兔子似的。“丫头!大事!

天大的好事!”贾仁义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那纸上沾着点不明污渍,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味道。甄喜喜捏着鼻子往后躲。“舅,

你这是从哪儿捡的?擦屁股纸?”“呸!什么擦屁股纸!这是情报!是机密!

”贾仁义激动得手都抖了。“昨晚我在倒夜香的时候,

看见王爷的幕僚鬼鬼祟祟地把这张纸扔进了恭桶里。我忍辱负重,不惜弄脏了双手,

才把它捞出来!”他展开那张纸,指着上面鬼画符一样的字迹。“你看!

这上面写着『东三、西四、南五、北六』。这定是宁王谋反的兵力布署图!东边埋伏三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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