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妈,你就签了吧。”我那引以为傲的儿子赵凯,将一份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语气冰冷,
没有一丝温度。“你跟爸早就没感情了,何必占着位置不放?柳阿姨人很好,
她会比你更会照顾我们。”我看着他,这个我怀胎十月,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
他穿着我上周刚给他买的名牌T恤,手腕上戴着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
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现在,他用这只戴着我心意的手,亲手将我推向深渊。
我的视线越过他,落在他身后的沙发上。我的丈夫,赵国栋,局促地坐着,不敢看我。
他身边,依偎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柳燕。她穿着一条藕粉色的连衣裙,肚子微微隆起,
手下意识地护着小腹,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而我的女儿赵琳,正亲热地挽着柳燕的胳膊,
给她递上一盘切好的水果。“是啊妈,你就成全爸和柳阿姨吧,我们都希望他们能幸福。
”赵琳的声音甜美,说出的话却像淬了毒的刀子。“而且柳阿姨肚子里是弟弟,
我们家要有后了,这是大喜事。”有后了。我心里一阵绞痛,仿佛被人用钝器狠狠敲击。
原来,我生的一儿一女,都不算人了。我叫陈岚,跟赵国栋结婚二十五年。从一穷二白,
到如今家产千万,我陪着他走过了所有风雨。我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在家相夫教子,
孝敬公婆,把一双儿女培养成才,送进名牌大学。我以为我的付出,
会换来一个幸福美满的晚年。却没想到,换来的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逼宫。“陈岚,你看,
孩子们都这么懂事。”赵国栋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但更多的是不耐烦。“我们夫妻情分早就没了,你别闹得太难看,对大家都不好。”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赵国栋,夫妻情分没了?你扪心自问,这些年我哪点对不起你?
”“我为你生儿育女,伺候你父母,打理这个家,让你没有后顾之忧。你公司遇到危机,
是我拿出我妈留给我的嫁妆帮你渡过难关!现在你跟我说情分没了?
”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赵国栋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似乎被我戳中了痛处。
柳燕立刻柔声细语地安抚他,“国栋,别生气,姐姐也是一时想不开。”她转向我,
眼神里带着怜悯和一丝炫耀。“姐姐,我知道你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但是感情的事,
是不能勉强的。国栋爱的是我,你就放手吧。”“为了感谢你这么多年的付出,
国栋愿意把市郊那套老房子给你。”我气得发抖。那套老房子,阴暗潮湿,
还是我刚结婚时住的。我们现在住的这栋三百平的复式楼,车库里的三辆豪车,
公司里上千万的资产,都和我没关系了?就用一套破房子,打发我这个二十五年的糟糠妻?
“我不同意!”我拍案而起,“赵国栋,要离婚可以,财产必须平分!否则我就是死,
也不会签这个字!”“妈!”儿子赵凯猛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失望和厌恶。
“你怎么这么物质?这么贪钱?我们家能有今天,都是我爸辛辛苦苦挣来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每天就在家里做做饭,逛逛街,你凭什么分一半家产?”我的心,
彻底沉入了冰窖。跟我没关系?当年赵国栋创业失败,是谁陪着他摆地摊,
一天只睡四个小时?当年公司核心技术被盗,是谁熬了三个通宵,凭着大学的专业知识,
重新研发出新的配方?这些,他们都忘了吗?或者说,在他们眼里,我所有的付出,
都理所当然。“赵凯,你再说一遍?”我的声音嘶哑。“我说错了吗?”赵凯梗着脖子,
一脸不屑,“柳阿姨还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以后还能在事业上帮我爸。你呢?
你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家庭主妇!你只会拖我爸的后腿!”“啪!”我用尽全身力气,
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赵凯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从小到大,
我连一句重话都没对他说过。“你……你敢打我?”“我打的就是你这个白眼狼!
”我气得浑身发抖,“没有我这个家庭主妇,你连上学的钱都没有!你吃的穿的,
哪一样不是我挣来的!”“疯了!你简直是疯了!”赵琳尖叫起来,冲过来将赵凯护在身后,
“爸,你看她,跟个泼妇一样!快把她赶出去!”赵国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站起身,一把夺过我手中的协议和笔。“陈岚,我本来还想给你留点体面。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了。”他抓住我的手,
强行把我的手指按在协议的签名处。红色的印泥,像血一样,刺痛了我的眼睛。“赵国栋!
你混蛋!”我挣扎着,却抵不过一个男人的力气。“从此以后,你跟我们赵家,再无瓜葛。
”他松开我,将协议扔在桌上,仿佛扔掉什么垃圾。“凯凯,琳琳,送你妈出去。
把她的东西都扔出去,别脏了我们家的地。”赵凯和赵琳,我的亲生儿女,一人一边,
架着我的胳膊,真的像拖垃圾一样,把我往门外拖。我所有的行李,就是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旧衣服。我看着这个我付出了二十五年心血的家,
看着沙发上相拥的男女,看着我那两个冷漠无情的孩子。我的心,死了。
门在我身后“砰”的一声关上。我被彻底地,扫地出门了。2我被赶出了那个所谓的“家”。
身上除了那套旧衣服,只有钱包里几百块现金。手机,银行卡,身份证,全都被他们扣下了。
美其名曰,防止我胡来。我拖着那个小小的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走在繁华的街道上。
周围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却没有一盏灯是为我而亮的。二十五年的婚姻,二十五年的付出,
到头来,我一无所有,净身出户。我像一个游魂,不知道该去哪里。回娘家?
我父母早些年就去世了,唯一的哥哥也在几年前因为意外走了。我成了这个世界上,
真正孤苦无依的人。夜色渐深,天气也凉了下来。我找了一个公园的长椅坐下,抱着双臂,
瑟瑟发抖。肚子里传来咕咕的叫声,我才想起,我从中午到现在,滴水未进。
我在附近找了一家24小时便利店,买了一个面包和一瓶水。狼吞虎咽地吃完,
我才感觉活过来了一点。坐在便利店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灯红酒绿的世界,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我想不明白。我掏出身上仅剩的几百块钱,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小旅馆住下。房间又小又暗,
弥漫着一股霉味。床单上还有不明的污渍。可我顾不上这些了,我太累了。躺在床上,
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白天发生的一切。赵凯厌恶的眼神,
赵琳刻薄的话语,赵国栋的绝情,还有柳燕那得意的笑。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刀,
在我心上反复切割。我忽然想起,柳燕说她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可笑。当年,
我也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成绩优异,前途无量。是为了嫁给赵国栋,
我才放弃了保研的机会,甘心洗手作羹汤。我还记得,赵国栋的公司刚起步时,资金链断裂,
四处碰壁。是我,拿出了我妈留给我防身的最后一点钱,还厚着脸皮找遍了所有的亲戚朋友,
才凑够了钱,让他东山再起。后来公司发展壮大,遇到了技术瓶颈。当时的核心产品,
是一种特殊的涂料。原有的配方不仅成本高,而且环保不达标,面临被市场淘汰的风险。
是学化学工程的我,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整整两个月。查阅了无数资料,做了上百次实验,
才终于改良了配方。新的配方不仅大大降低了成本,性能还提升了一大截,
顺利通过了所有环保检测。正是靠着这个新配方,赵国栋的公司才一跃成为行业龙头,
赚得盆满钵满。为了让赵国栋在外面有面子,也为了让他安心,我主动退居幕后。
公司法人是他,专利申请人是他,对外的一切荣耀,都是他赵国栋的。我以为,我的付出,
他都懂。我以为,我们是夫妻一体。现在看来,我真是天底下最蠢的傻瓜。
他们把我当成一个免费的保姆,一个会下金蛋却不会叫唤的工具。如今,工具老了,没用了,
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扔掉,换上一个新的。他们凭什么?
凭什么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创造的一切,却把我踩在脚下?一股巨大的恨意和不甘,
从我心底涌起。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不能让他们这么得意!我付出的所有心血,
我要一分一毫地,全部拿回来!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燎原的野火,瞬间烧遍了我的全身。
我从床上一跃而起,眼睛里迸发出从未有过的光芒。对,我不能倒下。我倒下了,
就正中他们的下怀。我要让他们知道,我陈岚,不是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废物!
我打开房间里那台老旧的电脑,开始在网上搜索信息。我需要一个律师。一个最好的,
能帮我打赢这场官司的律师。但我没有钱。我甚至连身份证都没有。怎么办?
我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最后落在了那个小小的行李箱上。我打开箱子,里面除了几件衣服,
还有一个不起眼的旧首饰盒。这是我妈留给我的。里面有一对金耳环,一个金镯子。
当年赵国栋公司危机,我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卖了,只留下了这两样。这是我最后的念想,
也是我最后的底牌。我深吸一口气,合上首饰盒。天亮之后,我就去把它们当了。
这是我的启动资金。赵国栋,赵凯,赵琳,柳燕……你们给我等着。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陈岚,要亲手夺回属于我的一切!第二天一早,我拿着首饰盒,找到了一家当铺。
老板是个精明的中年人,看了看我的东西,又看了看我。“大姐,你这东西是好东西,
不过看样子,是急用钱吧?”我点点头,没有说话。“这样,我给你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五万。比我预期的要少一些,但足够了。“好。”拿到钱,
我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件事,就是去补办了身份证和手机卡。然后,
我给自己买了一套体面的衣服,找了个理发店,剪掉了多年的长发,换了一个干练的短发。
镜子里的我,陌生又熟悉。脸色虽然憔悴,但眼神却变得坚定而锐利。过去的陈岚,
已经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钮祜禄·陈岚。我用新的手机号,联系上了一个人。
一个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联系的人。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哪位?
”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传来。“老李,是我。”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岚?
”“是我。”“你……你怎么会想到给我打电话?”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讶。李卫国,
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当年的……追求者。他和我一样,都是化学工程专业的高材生。
毕业后,他进了国家级的研究院,如今已经是业内赫赫有名的专家。“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开门见山。“出什么事了?”李卫国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我没有隐瞒,
将我的遭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
我甚至能听到他压抑着怒火的呼吸声。“赵国栋这个混蛋!他怎么敢!”“陈岚,你别怕。
我帮你。”“我需要的不是同情。”我打断他,“我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我东山再起的机会。”“你还记得我们大学时一起做的那个项目吗?
关于新型环保材料的。”李卫国愣了一下,“记得,当然记得。
那个项目当时因为技术不成熟,被搁置了。不过我这些年一直在私下研究,
已经有了很大的突破。”我的心猛地一跳。“那个配方,你还记得多少?”“我怎么会忘?
”李卫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那可是你亲手写出来的,每一个分子式,
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的眼眶一热。“老李,我想重新启动这个项目。”“把它商业化,
成立公司,我要做自己的品牌。”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我以为他会拒绝。毕竟,
这需要巨大的投入,也承担着巨大的风险。“好。”李卫国只说了一个字。
却让我瞬间泪流满面。“陈岚,你等着。我马上订机票过去找你。”挂掉电话,
我看着窗外的天空,第一次感觉到了希望。赵国栋,你以为你拿走的,是我的全部吗?
你错了。你拿走的,只是一个空壳。我真正的价值,在我的脑子里。而现在,
我要用我的大脑,亲手摧毁你所拥有的一切。3我和李卫国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几天不见,
他似乎憔悴了一些,但眼神依旧温和。他看到我,愣了一下。“陈岚,你瘦了。”我笑了笑,
“人瘦了,心硬了,是好事。”他叹了口气,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文件。
“这是我连夜整理出来的项目资料,包括最新的研究数据和技术路径。你看一下。
”我接过文件,快速地翻阅起来。上面的每一个化学式,每一个实验数据,都那么熟悉。
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代,我和他在实验室里并肩作战的日子。“技术已经很成熟了。
”我看完,抬头看他,“完全具备了商业化的条件。”“是的。”李卫国点点头,
“我这几年一直在完善它。这种新型环保材料,可以用在很多领域,
涂料、建材、包装……市场前景非常广阔。”“唯一的问题是,启动资金。”我看着他,
“需要多少?”李卫国沉吟了一下,“前期投入,
包括建立实验室、购买设备、申请专利、组建团队……至少需要三百万。”三百万。
我手里只有不到五万块。“钱的问题,我来想办法。”我没有丝毫退缩。李卫国看着我,
眼神复杂。“陈岚,你不用这么辛苦。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老李。”我打断他,
“谢谢你。但这是我自己的战争,我必须靠自己。”“我不是要你的施舍,我是要和你合作。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出技术,你出资源。我们成立一家新公司,
我占股51%,做公司的法人和CEO。你做技术顾问,占股30%。剩下的19%,
用来吸引投资和激励员工。你觉得怎么样?”李卫国愣住了。他没想到,几天不见,
那个温婉的家庭主妇,会变得如此果断和强势。他看着我坚定的眼神,良久,笑了。“好。
就按你说的办。”他从包里又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这里面是一百万。
是我这些年的积蓄。算我个人投资你的。”我看着那张卡,没有接。“老李,这不是小数目。
”“对我来说,这辈子最重要的,不是钱。”他深深地看着我,“是看到你的才华,
不被埋没。”我的心,被重重地触动了。我不再推辞,收下了卡。“谢谢。这笔钱,
我会连本带利还给你。”“我等着。”解决了技术和一部分资金问题,剩下的两百万缺口,
成了最大的难题。我不能去银行贷款,因为我没有任何可以抵押的资产。我也不能找风投,
因为一个刚刚成立、连产品都没有的公司,根本不会有人看好。我思来想去,想到了一个人。
张总。他是赵国栋公司最大的客户之一,也是我当年亲自去谈下来的。张总是个爽快人,
很欣赏我的专业能力。我还记得,当年为了拿下他这个单子,我陪着他连喝了八杯白酒,
最后硬是把配方的优势和市场前景给他分析得明明白白。他当时就拍着桌子说:“弟妹,
你这个脑子,不出来自己干,可惜了!”也许,他会是我的一个机会。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拨通了张总的电话。“喂,哪位?”“张总,您好,我是陈岚。”“陈岚?”张总愣了一下,
随即热情地笑了起来,“哎呀,是弟妹啊!稀客稀客!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是不是老赵又有什么新产品了?”“张总,我已经和赵国栋离婚了。”我平静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这,这是怎么回事?”“一言难尽。”我不想多说私事,“张总,
我今天找您,是想跟您谈一笔生意。”“生意?”“是的。我成立了一家新公司,
也是做环保涂料的。技术比赵国桐的更好,成本比他的更低。我想请您,
做我的第一个天使投资人。”张总在那头半天没说话。我心里有些打鼓。这确实太唐突了。
“弟妹,不,陈总。”张总忽然开口,语气变得严肃,“你现在在哪?我们见一面。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有戏!我很快和张总约好了时间和地点。见面时,
我把我准备好的项目计划书递给了他。张总看得非常仔细,不时提出一些专业的问题。
我都对答如流。因为整个技术的核心,都在我的脑子里。“陈总,你这个技术,
真的比老赵的还好?”张总放下计划书,看着我。“好不好,不是我说了算。”我微微一笑,
“这是样品,您可以拿回去自己测试。性能数据,白纸黑字,一目了然。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密封罐。张总接过去,打开闻了闻。“确实没什么味道。
”“不仅没味道,而且防水、防火、耐磨损性能,都比市面上的产品高出至少30%。
最重要的是,成本可以降低20%。”张总的眼睛亮了。作为一个商人,
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你需要多少钱?”“两百万。”“我投了!”张总一拍大腿,
“不仅如此,我公司以后所有的涂料订单,都从你这里走!”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谢谢张总的信任。”“我信的不是你,是你的技术。”张总哈哈大笑,“陈总,好好干!
我等着看你把老赵干趴下!”资金全部到位。我的公司,终于可以正式启动了。
我用最快的速度,租了办公楼和实验室,注册了公司,名字就叫“岚芯科技”。岚,
是我的名字。芯,代表着核心技术。李卫国也辞掉了研究院的工作,正式加入了我的团队。
我们招兵买马,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而此时的赵国栋一家,
正在为他们的新生活而举杯庆祝。我从他们共同的朋友圈里,看到了他们发的照片。
赵国栋和柳燕拍了新的婚纱照,笑得一脸幸福。赵凯和赵琳,一人一句“恭喜爸妈”,
下面一堆人点赞祝福。他们不知道,一场风暴,正在悄然向他们袭来。他们更不知道,
他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很快,就将化为泡影。我关掉手机,看着窗外刚刚升起的太阳。
赵国栋,你的好日子,到头了。4岚芯科技成立后的第一个月,我几乎是住在实验室里的。
我和李卫国带着团队,夜以继日地对产品进行最后的调试和优化。每一个环节,
我都亲自把关。我必须保证,我们推出的第一款产品,是完美的,是无可挑剔的。另一边,
公司的宣传和市场渠道也在同步铺开。张总不愧是生意场上的老手,他利用自己的人脉,
为我们介绍了不少潜在客户。我准备了一场盛大的产品发布会。
邀请了行业内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及各大媒体。我要一炮而响。发布会当天,
我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站在聚光灯下。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我没有丝毫紧张。
这一天,我等了太久了。我没有说太多华丽的辞藻,直接用最直观的方式,
展示我们产品的优越性。现场防火烧,水浸泡,钢刷刮。在和其他品牌产品的对比实验中,
岚芯科技的产品,以碾压性的优势胜出。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人都被这款划时代的产品震惊了。发布会结束后,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
张总第一个冲上台,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陈总!你成功了!我就知道你行!
”李卫国站在不远处,欣慰地看着我,眼眶有些湿润。我知道,我们成功了。
岚芯科技的第一枪,打得漂亮。很快,我们的产品就铺满了市场。
凭借着优越的性能和价格优势,迅速抢占了大量的市场份额。而首当其冲受到冲击的,
就是赵国栋的“国栋集团”。他们的产品,正是被我们直接对标和碾压的。我听说,
赵国栋一开始并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他在公司高层会议上,
不屑一顾地说:“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公司,也想跟我们斗?简直是螳臂当车。
”他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商业竞争。他甚至让公司的技术部门去分析我们的产品,
试图破解我们的配方。但他不知道,这个配方的创造者,就是我。没有我的授权,
任何人都不可能复制出来。一个月后,国栋集团的季度财报出来了。销售额断崖式下跌,
利润暴跌了百分之四十。赵国栋终于慌了。他开始疯狂地打听岚芯科技的背景。
当他从别人口中,听到“陈岚”这个名字时,他整个人都懵了。他不敢相信。
那个被他扫地出门,一无所有的前妻,怎么可能在短短几个月内,就成了他最强劲的对手?
他立刻给我打了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能清晰地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陈岚!是你!
真的是你!”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我靠在老板椅上,悠闲地转着笔。“赵总,
好久不见。找我有什么事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几乎是咆哮着问,
“你非要跟我鱼死网破吗?”我笑了。“赵总,你这话说的。我只是在做我自己的生意,
怎么就成鱼死网破了?”“你那家公司,是你搞的鬼!你偷了我的技术!
”他气急败坏地指责。“偷?”我嘴角的弧度更大了,“赵国栋,你是不是忘了,
你公司那个核心配方,是谁写出来的?”“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自己,
到底是谁偷了谁的技术?”电话那头,赵国栋瞬间哑火了。他当然记得。但他没想到,
我竟然敢把这件事摆在台面上说。“陈岚,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语气软了下来,
带着一丝恳求。“不想怎么样。”我淡淡地说,“我只想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包括我的钱,我的技术,我的尊严。”“你……你开个价!我给你钱!你把公司关了,
别再跟我作对!”“晚了。”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当初你们把我像垃圾一样扔出门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赵国栋,
我不仅要拿回我的东西,我还要把你加注在我身上所有的痛苦和羞辱,百倍千倍地还给你!
”“这,只是一个开始。”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
赵国栋颓然地坐在了办公室里。他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那个在他眼里,
只会做饭带孩子的女人,怎么会变得如此可怕?而此时,柳燕推门走了进来。
她穿着名贵的孕妇装,手上拎着爱马仕的包,满面春风。“老公,晚上我们去吃法国菜吧,
我约了凯凯和琳琳。”看到赵国栋失魂落魄的样子,她愣了一下。“老公,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