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别哭了！”“我没推那个孩子！我真的没有！”手机里，
大网红“糖豆妈”的直播间人数突破千万。镜头怼着我妈那张苍白又无助的脸，
周围是嘈杂的起哄和指责。而我，堂堂环宇集团最年轻的董事，
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妈被全网网暴。我的身份，要瞒不住了。怒火，在我胸中燃烧。
第一章手机屏幕上，刺眼的光映着我冰冷的脸。直播画面里，
我妈张秀兰穿着她那件洗得发白的保洁服，被人团团围在一家高档亲子餐厅的中央。
她瘦小的身躯在人群中瑟瑟发抖，像一片随时会被狂风撕碎的落叶。“大家看！
就是这个老东西！把我儿子推倒了，现在还不承认！”一个妆容精致，
打扮时髦的女人正拿着手机，歇斯底里地对着镜头嘶吼。她就是拥有三千万粉丝的大网红，
“糖豆妈”。她身边的地上，坐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扯着嗓子干嚎，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但仔细看，他哭声虽大，眼里却没半点泪花，反而还偷偷瞥着镜头，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这就是她的宝贝儿子，“糖豆”。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推他……”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
微弱得几乎被淹没在嘈杂的背景音里，“是他自己跑太快，绊倒了，
我……我是想去扶他……”“扶他？我看你是想讹钱吧！”糖豆妈尖声打断，镜头猛地晃动，
几乎要怼到我妈的脸上，“家人们，你们评评理！这种人坏不坏！一把年纪了，
不好好在家待着，跑出来碰瓷我们家糖豆！看她穿得这穷酸样，肯定是想敲一笔！
”弹幕疯了一样地滚动。支持糖豆妈！严惩这种坏心眼的老人！
现在的老人真是一言难尽，倚老卖老！心疼糖豆，肯定吓坏了，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下得去手啊！人肉她！让她社会性死亡！
不堪入目的字眼像一把把尖刀，刺得我眼睛生疼。我妈，一个善良了一辈子，
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念叨半天的老实人，
现在却被这群不明真相的“正义使者”钉在了耻辱柱上。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那个所谓的“糖豆妈”，正享受着流量暴涨带来的快感，嘴角的笑意都快压不住了。
餐厅的经理也跑了过来，但他不是来主持公道的。他满脸堆笑地对糖豆妈说：“糖豆妈妈，
您别生气，为了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不值得。要不这样，您看是我们免单，
还是再赔偿您一些精神损失费？”他甚至都没看我妈一眼，仿佛她只是一团碍眼的空气。
糖豆妈轻蔑地瞥了我妈一眼，对着直播镜头冷笑：“免单？我缺你这点钱吗？
我今天就是要一个公道！必须让这个老太婆给我儿子下跪道歉！否则，这事没完！
”下跪道歉？我捏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一股滔天的怒火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赵秘书。”我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冷得像冰。电话那头，
我最得力的助理赵倩立刻感受到了我的怒气，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八度：“林董，
您有什么吩un咐？”“三十分钟。”我盯着屏幕里我妈那张绝望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要知道‘糖豆妈’的一切，包括她的真名，她的MCN公司，她所有的商务合作，
以及她儿子‘糖豆’就读的学校和过往劣迹。还有，事发餐厅‘童梦乐园’的所有背景资料，
我要最详细的。”“另外，”我顿了顿，补充道，“帮我查一下，
环宇集团以及旗下所有子公司，和这个‘糖豆妈’以及她的MCN公司，
有没有任何形式的合作。”赵倩没有问为什么，她只说：“好的林董，二十分钟后给您报告。
”这就是我为什么欣赏她的原因，永远高效，永远不多话。挂了电话，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我做出错误的判断。我妈还在直播里被羞辱，
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煎熬。我必须用最快、最狠、最有效的方式，结束这场闹剧，
并且让所有伤害我妈的人，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我叫林晚，
环宇集团董事会最年轻的成员。这个身份，我隐藏了五年。我爸妈都是普通的工薪阶层，
退休后，我爸身体不好，一直在家休养。我妈为了不闲着，也为了给我爸赚点医药费，
不顾我的反对，在外面找了份保洁的工作。我无数次想告诉他们，
他们的女儿早就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们接济的穷学生了。我给他们的卡里打了无数次钱，
都被他们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他们总说，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要多攒点钱，
别老想着家里。他们以为我只是在一家普通公司做小白领，月薪一万。他们不知道，
环宇集团，这个市值数千亿的商业帝国，有我的一席之地。我之所以隐瞒，
是不想他们被卷入我这个层级的名利场，不想他们平静的生活被打破。
我只想让他们像所有普通的老人一样，安安稳稳，颐养天年。可现在，
有人把屠刀对准了我最珍视的家人。那对不起了。我不装了，我摊牌了。有些人的平静，
注定要被打破了。十五分钟后，赵倩的电话准时打了进来，效率比她承诺的还要高。“林董，
都查清楚了。”“糖-豆妈，真名李莉，签约在一家叫‘星途璀璨’的MCN公司。
这家公司去年想跟我们集团旗下的‘风行娱乐’谈融资，被我们给拒了。
”“她目前身上有十五个代言，其中最大的是我们集团控股的‘初见’酸奶。
合同是昨天刚签的，代言费八百万，明天官宣。”“她儿子张晓天，外号糖豆，
就读于‘常春藤国际幼儿园’，在学校是出了名的小霸王，打骂同学、搞恶作剧是家常便饭，
但因为李莉经常给学校‘捐款’，校方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事发的‘童梦乐园’亲子餐厅，法人是李莉的表哥。餐厅的监控，
他们在事发后第一时间就声称‘坏了’。”“林董，最关键的一点是，
根据我对现场直播画面不同角度的分析，
以及通过技术手段恢复的餐厅门口一家金店的监控录像，可以百分之百确定，
是那个叫糖豆的孩子自己奔跑时，被自己的鞋带绊倒的，您的母亲当时正在旁边拖地，
看到孩子摔倒，第一时间是想去扶他，根本不存在推搡行为。”“李莉，
她是故意在碰瓷炒作。”听完赵倩的汇报，我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消失了。很好。证据确凿，
动机明确，连帮凶都一应俱全。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污蔑，
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我母亲的、毫无人性的商业炒作。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彻骨的寒意。“赵秘书，现在开始，按我说的做。”“第一，
立刻通知‘初见’酸奶的负责人，终止与李莉的一切合作，并以‘提供虚假人设，
损害品牌形象’为由，向她提起诉讼，要求十倍赔偿。”“第二，以环宇集团法务部的名义，
向‘星途璀璨’MCN公司发送律师函，就其旗下艺人恶意炒作、造谣诽谤的行为，
保留追究其连带责任的权利。”“第三，将我们拿到的完整监控视频，
以及那个孩子在学校的所有劣迹证明，匿名发送给全网所有叫得上名字的媒体和营销号，
记住，要匿名的。”“第四……”我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股森然的杀气，
“联系‘常春藤国际幼儿园’的校董，告诉他，环宇集团对他们的教育方式很‘感兴趣’，
明天一早，我会亲自去‘拜访’。”赵倩在那头迅速记下，末了，有些迟疑地问：“林董，
就这样吗？要不要先想办法把直播关了？”我冷笑一声：“关？为什么要关？
”“她不是喜欢直播吗？不是喜欢让‘家人们’看吗？”“那就让她播，
把热度炒得再高一点。”“我就是要让她在最高处，摔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第二章“初见”酸奶的总裁办公室里，王总正春风满面地看着手机。
“糖豆妈”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突破一千五百万，
弹幕上铺天盖地都是心疼糖豆、支持糖豆妈的声音。
王总得意地对身边的市场部经理说：“看到了吗？这就是顶级流量！八百万，签下她，
我们这波赚翻了！明天官宣，股价至少能拉两个涨停板！
”市场部经理连忙奉承：“王总英明！这一手操作，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营销！
”王总哈哈大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数不清的钞票在向他招手。就在这时，他的私人电话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上“赵秘书”三个字，王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取而代de的是一脸的谄媚和紧张。他挥了挥手，示意市场部经理出去，
然后才恭恭敬敬地接起电话。“赵秘书，您好您好！有什么指示？
”电话那头的声音清冷而干脆：“王总，环宇集团董事林晚女士指令，
‘初见’酸-奶立刻终止与网红‘糖豆妈’李莉的所有合作，并以‘提供虚假人设，
损害品牌形象’为由，向其提起诉讼，要求不低于八千万的赔偿。”“什么？！
”王总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瞬间拔高，“终……终止合作？还要索赔八千万？
赵秘书，您不是在开玩笑吧？我们昨天才签的合同，明天就要官宣了啊！
这……这是为什么啊？”他无法理解。林晚，环宇集团最神秘、最年轻的董事。
传说她从不轻易出手，但一旦出手，必定是雷霆万钧。
可她为什么要跟一个小小的网红过不去？赵倩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王总，
我只是在传达林董的命令。您只需要执行，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如果您对林董的决定有异议，
可以直接向集团董事会申诉。”向董事会申诉？王总打了个冷颤。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
得罪了林晚，他这个总裁的位置还能不能坐得住都是个问题。“不不不！我没有任何异议！
坚决执行林董的指示！”王总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我马上就办！立刻就办！”挂了电话，
王总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他想不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但他知道，
那个叫“糖豆妈”的李莉，完了。彻底完了。……与此同时，“童梦乐园”餐厅里。
李莉的直播还在继续。她声嘶力竭地表演着，
将一个为母则刚、誓死捍卫儿子尊严的母亲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她看着不断上涨的在线人数和礼物打赏，心里乐开了花。这次直播过后，
她的身价至少还能再翻一番。至于那个碍眼的老太婆，她根本没放在心上。一个穷酸的保洁，
能掀起什么风浪？就在她准备加一把火，逼着我妈下跪，把直播推向最高潮的时候，
她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是她的经纪人，陈姐。李莉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心想陈姐也太没眼力见了，没看到自己正在直播吗？她本来想直接挂掉，
但电话却锲而不舍地响着。她只好对着镜头挤出一个抱歉的微笑：“家人们，稍等我一下，
我接个电话，可能是有品牌方爸爸看到我们家糖豆受了委屈，要来送温暖了呢！
”她得意洋洋地接起电话，语气都带着几分炫耀：“喂，陈姐，什么事啊？
没看我正直播呢吗？告诉你个好消息，在线人数破一千五百万了！等会儿我再加把劲，
肯定能破两千万！”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陈姐的恭喜，而是气急败坏的咆哮：“李莉！
你他妈到底在外面得罪谁了？！”李莉的笑容僵在脸上：“陈姐，你……你说什么呢？
”“说什么？‘初见’酸奶的王总刚刚亲自打电话给我，说要跟你解约！还要告你商业欺诈，
索赔八千万！”“轰”的一声，李莉感觉自己的脑袋炸了。“不……不可能！陈姐，
你是不是搞错了？王总昨天还跟我吃饭，说非常看好我，怎么可能……”“搞错？
老娘希望是搞错了！”陈姐的声音听起来像要吃人，“不止‘初见’！刚刚，
‘美丽人生’化妆品、‘快乐宝贝’童装、‘幸福之家’纸尿裤……你所有的代言品牌，
在五分钟之内，全部打来电话，要求解约！并且都要起诉你，索赔金额加起来，超过两个亿！
”两个亿？！李莉只觉得眼前一黑，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是演的，是真的。“为……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她喃喃自语，
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陈姐在电话那头深吸一口气，
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和恐惧：“我问了，他们都说是接到了上面的命令。李莉，你听着，
我不管你现在在干什么，立刻！马上！停止你那该死的直播！然后滚回公司！
你这次……可能惹到了你惹不起的人！”惹不起的人？李莉茫然地看着手机屏幕，
直播间里依旧热闹非凡。弹幕还在滚动，礼物还在刷新。可这一切，在她眼里，
都变成了无尽的嘲讽。她僵硬地转过头，
看向角落里那个一直沉默不语、被所有人忽视的老太-婆。我妈张秀兰，
此刻正静静地看着她。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没有一丝波的。那眼神，
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李莉却从那平静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丝怜悯。是的，怜悯。
就像在看一个上蹿下跳、不知死活的小丑。一个荒谬而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
难道……是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只是一个穷酸的保洁！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就在李莉心神恍惚之际，餐厅的门突然被推开。一群穿着黑西装、神情冷峻的男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刚刚还满脸堆笑的餐厅经理。只是此刻，他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走到李莉面前，哆哆嗦嗦地说：“李……李女士，我们老板……我们老板说，
这家餐厅他不开了……让……让您赶紧带着孩子离开……”李莉还没反应过来，
她那还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宝贝儿子“糖豆”，就被一个黑西装男人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糖豆吓得忘了哭，呆呆地看着那个男人。男人面无表情地对他说：“张晓天小朋友，
你的行为已经对本店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现在，请你和你的监护人立刻离开。”紧接着，
另一个黑西装男人走到我妈面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张女士，对不起，
是我们管理不善，让您受惊了。我们已经为您安排了专车，送您回家休息。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整个餐厅，乃至整个直播间，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李莉的直播间里，
弹幕在停滞了几秒钟后，瞬间爆炸。卧槽？什么情况？这是在拍电影吗？反转了？
这个老太太什么来头？这群黑西装是谁啊？好帅！不对，好吓人！
糖豆妈的脸都白了，哈哈哈，笑死我了！李莉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
又看了看手机里风向突变的弹幕，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她终于意识到，
陈姐说的是对的。她真的，惹到了一个她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恐怖存在。
第三章我妈被专车接走，直播被迫中断，但网络上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赵倩发给各大媒体的匿名邮件，像一颗颗重磅炸弹，在平静的舆论湖面炸开了滔天巨浪。
惊天反转！大网红“糖豆妈”自导自演，恶意碰瓷保洁阿姨，完整监控视频流出！
真相只有一个！熊孩子自己摔倒，善良阿姨反被污蔑！深度扒皮“糖豆妈”：惯犯！
利用儿子炒作，劣迹斑斑！一篇篇措辞犀利、图文并茂的稿件，在短短几分钟内，
被全网推送。那段由金店监控恢复的、无比清晰的视频，成了压垮李莉的最后一根稻草。
视频里，可以清楚地看到，“糖豆”张晓天在餐厅里疯跑，追逐一个皮球。
我妈正在不远处拖地，看到孩子跑过来，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怕拖把绊到他。结果，
张晓天一脚踩在了自己的鞋带上，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我妈见状，立刻放下拖把，
快步走上前，想要扶他起来。而就在这时，李莉冲了过来，一把推开我妈，
然后才抱起自己的儿子，紧接着，就拿出了手机，开始了她那场“正义”的直播。整个过程，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熟练得让人心疼。视频的最后，还附上了一个技术分析，
将李莉手机直播的画面和我妈的位置进行对比，清楚地显示出，李莉从始至终，
都在刻意用自己的身体和镜头角度，营造出我妈推倒她儿子的假象。真相大白。
网络舆论瞬间倒戈。之前骂我妈骂得最凶的那批人，现在又调转枪口，开始疯狂攻击李莉。
“草！被这个女人骗了！恶心！取关！”“退钱！我昨天给你刷的火箭，你给我吐出来！
”“心疼那个阿姨，被这么多人网暴，该有多难过啊。”“这种人不配当妈！
建议剥夺抚养权！”“人肉她！让她社会性死亡！”一模一样的话，只是攻击的对象，
换了一个人。李莉的粉丝数，以每秒数万的速度断崖式下跌。她的微博、抖音评论区，
彻底沦陷。各种辱骂、诅咒，甚至p成的遗照，铺天盖地。这就是流量的反噬。
当初她享受了多少追捧，现在就要承受多少唾骂。紧接着，各大品牌方也纷纷下场，
发表解约声明。第一个站出来的，就是“初见”酸奶。他们的声明写得极其强硬，
不仅宣布与李莉永久解约，还附上了律师函，正式起诉李莉商业欺诈，索赔八千万。八千万！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砸得所有人都晕了过去。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个开始，却没想到，
这已经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其他品牌方有样学样，纷纷跟进，一时间，
网络上全是关于“糖豆妈”的解约声明和起诉通知。总索赔金额，轻松突破了两个亿。李莉，
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顶流网红，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就从云端跌落泥潭，
并且背上了她几辈子都还不清的巨额债务。但这，还不是结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常春藤国际幼儿园”的黑料，也被挖了出来。那个叫“糖豆”的熊孩子，
在学校里欺负同学、顶撞老师的种种劣迹，被无数匿名家长证实。甚至有人爆出，
张晓天曾经将一个女同学推下楼梯，导致对方轻微脑震荡，而李莉最后只是赔了点钱，
并且利用自己的影响力，逼着对方家长删帖闭嘴。舆论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无数家长自发地组织起来，围堵在幼儿园门口，要求校方给个说法。教育局也迅速介入调查。
当天下午，园长被免职，学校被勒令停课整顿。而李莉，
也因为涉嫌教唆未成年人、提供虚假证词、妨碍司法公正等多项罪名，被警方传唤。
她被带走的时候，妆都哭花了，头发凌乱，再也没有了直播时的半点光鲜。她老公，
那个一直躲在幕后享受着她带来的红利的男人，也在第一时间提出了离婚，
并且试图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人性的丑陋，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我坐在环宇大厦顶层的办公室里，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
赵倩站在我身后，恭敬地汇报着最新的进展。“林董，李莉名下所有资产已被冻结，
初步估算，资不抵债。她的M-C-N公司‘星途璀璨’也受到牵连，股价暴跌，濒临破产。
公司老板王总，也就是李莉的表哥，因为涉嫌偷税漏税和非法经营，
已经被税务和工商部门联合调查。”“‘童梦乐园’餐厅已经永久停业，
原址将被我们集团旗下的地产公司收回，改建成一个免费的社区活动中心。
”“‘常春藤国际幼儿园’的新任校董，明天想亲自来拜访您，向您汇报整改方案。
”“另外，网上关于您母亲的负面言论已经全部清除，并且有数家媒体联系我们，
希望能当面采访张女士，向她道歉。”我摆了摆手：“道歉就不必了。我妈需要的是清静，
不是更多的打扰。”“是。”赵倩点头，“那……林董，这件事，到此为止了吗？
”我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却丝毫无法温暖我冰冷的内心。
我看着咖啡杯里自己模糊的倒影，缓缓开口：“你觉得，这就完了？”赵倩一愣。
我放下咖啡杯，抬起头，目光穿透玻璃，望向远方。“李莉，只是一个被推到台前的棋子。
”“那个‘星途璀璨’，去年被我们拒了融资，
今年就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制造热点，你觉得，是谁给了他们胆子？
”“还有，那些品牌方，解约的速度倒是挺快，但当初签约的时候，
难道他们对李莉的人品和炒作手段，就一无所知吗？”“雪崩的时候，
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我要的，不是惩罚一片雪花。”“我要的是，让整座雪山，
都为之颤抖。”赵倩的呼吸一滞，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她知道，真正的好戏，
现在才刚刚开始。我转过身，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赵秘书，
帮我约一下‘星光直播’平台的CEO，就说，环宇集团的林晚，想跟他聊聊，
关于他们平台内容审核和价值观导向的问题。”“星光直播”，
正是“糖豆妈”直播的那个平台。也是整个事件中，获利最大，却至今毫发无损的，
幕后推手。第四章“星光直播”的总部大楼，坐落在城市最繁华的CBD。CEO办公室里，
刘总正一边享受着美女秘书的按摩，一边看着后台不断飙升的数据，笑得合不拢嘴。
“糖豆妈”事件，让“星光直播”的日活用户数和打赏总额，都创下了历史新高。
虽然“糖豆妈”的账号被封了，但对平台来说，这根本无伤大雅。一个网红倒下了，
还会有千千万万个网红站起来。流量，才是这个时代的硬通货。“刘总，环宇集团的林董，
想跟您约个时间，聊一聊。”一个电话，打断了刘总的遐想。环宇集团？林董？
刘总皱了皱眉，在脑子里搜索了半天，也没想起这号人物。“环宇集团我倒是知道，
庞然大物啊。但这林董是谁？哪个部门的？找我聊什么？”他不耐烦地问。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恭敬：“刘总，是环宇集团的董事，林晚女士。”董事？！
刘总一个激灵，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环宇集团的董事，那是什么概念？跺一跺脚，
整个商界都要抖三抖的人物！这种级别的大佬，怎么会突然找上自己？“聊……聊什么？
”刘总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关于我们平台的内容审核和价值观导向问题。”刘总的后背，
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他立刻就想到了“糖豆妈”事件。难道……是那件事的后遗症？
可那个保洁阿姨，不就是个普通人吗？怎么会惊动环宇集团的董事？他不敢多想，
也来不及多想。“有空！有空！随时有空！林董想什么时候聊，想在哪里聊，我随时恭候！
”刘总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挂了电话，
他立刻冲着还在发愣的秘书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把我最好的一套西装拿出来！
再把公关部、法务部、运营部的总监全都给我叫过来！快！”半个小时后。
我出现在了“星光直播”的CEO办公室。刘总领着他的一众高管，像迎接皇帝一样，
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看到我如此年轻，刘总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但很快就被更深的敬畏所取代。年纪轻轻就能坐上环宇集团董事的位置，
这背后所代表的能量，远比一个年长的董事更加可怕。“林董，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恕罪恕罪！”刘总点头哈腰，想上前来跟我握手。我没有理他，
径直走到办公室中央的沙发上坐下，赵倩则像个尽职的保镖，站在我身后。
刘总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但还是硬着头皮跟了过来。
“不知林董大驾光-临，有何指教？”他小心翼翼地问。我没有看他，
而是环顾了一圈这间装修奢华的办公室，淡淡地开口：“刘总，你这办公室不错，视野很好。
”“林董过奖了，跟您的环宇大厦比，我这就是个狗窝。”刘总谦卑地笑道。“狗窝？
”我终于抬眼看向他，眼神冰冷，“我倒觉得，这里更像一个垃圾场。
”刘总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林……林董，
您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我冷笑一声，将一份文件扔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
“刘总不妨先看看这个。”文件是赵倩准备的。上面详细记录了“星光直播”平台，
近一年来，所有通过恶意炒作、造谣诽谤、制造对立而获得巨大流量的案例。
“糖豆妈”事件，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还有为了博眼球，直播自残的。有为了打赏，
让未成年女儿穿暴露服装跳舞的。有为了流量，编造自己身患绝症，
骗取网友捐款的……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毫无人性。刘总越看，脸色越白，
额头上的冷汗，像下雨一样往下掉。“这些，都是你们平台的‘优质内容’？
”我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刘总靠着这些‘优质内容’，赚了不少钱吧？
”“不……不是的……林董，您听我解释……”刘总慌了，语无伦次地想要辩解，
“这些……这些只是个别主播的个人行为，我们平台一直在加强审核，
我们是受害者啊……”“受害者？”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刘总，
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还是在侮我自己的智商？”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辆。“你们利用算法，精准推送这些能挑动人情绪的内容，
因为你们知道，愤怒、对立、同情，最容易转化为流量。”“你们对这些违规主播，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在背后推波助澜，因为他们能给你们带来最直接的收益。
”“你们把人性的丑陋，当成商品，明码标价，放在货架上，供人消费。”“现在，
你告诉我，你是受害者？”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
狠狠地砸在刘总和他的高管们的心上。他们一个个面如死灰，连大气都不敢出。
“林……林董，我们知道错了！我们马上整改！立刻整改！”刘总“扑通”一声，
几乎要给我跪下了，“您说怎么改，我们就怎么改！求您……求您给条活路！”我转过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活路？
”“我妈被你们平台几千万人指着鼻子骂的时候，你们给过她活路吗？
”“那个被‘糖豆’推下楼梯，差点摔成脑震荡的小女孩，你们给过她活路吗？
”“那些被你们骗了钱、骗了感情的网友，你们给过他们活路吗？”刘总彻底瘫软在了地上。
他终于明白了。今天，这位年轻的林董，不是来跟他“聊一聊”的。她是来，宣判死刑的。
“赵秘书。”我不再看地上的刘总一眼。“在。”“通知下去，
环宇集团将成立一个百亿规模的‘网络环境净化基金’，专门用于打击网络黑产，
为网络暴力受害者提供法律援助。”“同时，环宇集团将牵头，
联合国内所有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
共同抵制在‘星光直播’这类无良平台进行任何形式的广告投放。”“另外，
将我们掌握的所有‘星光直播’涉嫌违法经营的证据，打包交给有关部门。”我每说一条，
刘总的脸色就白一分。当我说完最后一条时，他已经面如金纸，眼神涣散，
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他知道，他完了。“星光直播”，也完了。我走到他面前，
蹲下身，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刘总，记住。”“有些人，
你惹不起。”“有些底线，你碰不得。”说完，我站起身，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间即将成为历史的办公室。外面的阳光，正好。但对于某些人来说，
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光明了。第五章扳倒“星光直播”，比我预想的还要顺利。
在我宣布成立“网络环境净化基金”并呼吁全行业抵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