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薇,你看嫂子对你好不好?这手镯,可是我托人从缅甸带回来的A货翡翠,水头足着呢!
”嫂子张莉举着她那戴着翠绿手镯的粗壮手腕,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灯光下,
那镯子反射出一种塑料般的廉价光泽。我心里冷笑,脸上却挂着得体的微笑:“嫂子,
这手镯真漂亮,很衬你的肤色。”张莉得意地扬起下巴,仿佛那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
“那可不!为了淘这宝贝,我可是花了大价钱的!”她话锋一转,突然握住我的手,
眼神热切得几乎要将我吞噬,“小薇,你看我这么有诚意,你那套市中心的学区房,
就过户给我儿子,你未来的亲侄子吧?”1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感觉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我看着张莉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扭曲的脸,
还有她手腕上那个号称“A货翡翠”的镯子,只觉得荒谬绝伦。“嫂子,你说什么?
”我缓缓抽回自己的手,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我说,你那套房,给你侄子当婚房。
”张莉理直气壮地重复了一遍,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你一个女孩子,
要那么好的房子干什么?早晚要嫁人的,难道还想带着房子嫁过去?那婆家会怎么看你?
怎么看我们林家?”她顿了顿,指着手上的镯子,加重了语气:“你看,
嫂子也不是白要你的,这个镯子,就当是换了!这可是翡翠,能传家的!你占大便宜了!
”我气得几乎要笑出声来。占大便宜?我那套房子,位于市中心最好的地段,
自带顶级小学的学位,如今市价没有一千五百万也有一千二百万。
而她手上那个所谓的“翡翠手镯”,我上周逛夜市的时候,在地摊上见过一模一样的,
老板吆喝着“二十块钱一个,买一送一”。用二十块钱的东西,换我一千多万的房子?
这算盘打得,连太平洋对岸都能听见了。“嫂子,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我收敛了所有表情,冷冷地看着她。“谁跟你开玩笑了?”张莉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声音尖锐起来,“林薇,你什么意思?你哥就这么一个儿子,林家就这么一根独苗!他的事,
不就是你的事吗?你当姑姑的,不为侄子着想,你还是不是林家的人?”这顶大帽子扣下来,
真是又重又响。我哥林峰和我嫂子张莉结婚五年,生下儿子小宝。
自从有了这个“林家独苗”,张莉的腰杆就挺得笔直,在家里横着走,
我爸妈更是把小宝当成了心肝宝贝。而我,作为没结婚的女儿,在他们眼里,
仿佛成了一个随时可以为“林家独苗”牺牲一切的工具人。“我再说一遍,房子,不可能。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那是我自己的房子,谁也别想打主意。
”这套房子,是我大学毕业后拼命工作,熬了无数个通宵,谈下了几个大项目,
用奖金和全部积蓄付了首付,又辛辛苦苦还了五年贷款才买下来的。房产证上,
清清楚楚地写着我林薇一个人的名字。这是我的底气,我的安全感,
是我在这座城市立足的根基。“你!”张莉气得满脸通红,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林薇你个白眼狼!我们林家白养你这么多年了!一点亲情都不讲!你哥娶了我,
我给你生了侄子,延续香火,你连套房子都舍不得?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你给我生侄子?”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嫂子,你是不是忘了,
跟我哥结婚的是你,领证的是你,你生的孩子,首先是你自己的儿子,其次才是我侄子。
别把传宗接代的功劳往我头上扣,我担不起。”我的话像一把刀子,
精准地戳破了她自我感动的外衣。张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还有,”我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眼神扫过她手腕上那抹刺眼的绿色,“这个镯子,成色确实不错,下次去夜市,
记得帮我也带一个,二十块钱,我还是出得起的。”说完,我不再看她,起身就走。“林薇!
你给我站住!你把话说清楚!”张“莉的尖叫声在我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气急败坏的破音。
我头也没回,径直走出了家门。我知道,这件事情,远远没有结束。刚坐上车,
我哥林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哥哥”两个字,深吸一口气,
按下了接听键。“小薇,你怎么回事?怎么能这么跟嫂子说话?她是你长辈!”电话一接通,
林峰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语气里满是责备。“长辈?”我发动了车子,
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一个想用二十块钱换我一千多万房子的长辈吗?
”电话那头的林峰噎了一下,随即声音软了下来:“小薇,你别这样,
你嫂子也是为了小宝好。小宝是你亲侄子啊,他将来上学、结婚,哪样不要花钱?
我们也是没办法。”“没办法就可以抢我的房子?”我冷笑一声,“哥,你还是我亲哥吗?
别人不知道,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了这套房子吃了多少苦?我天天加班到半夜,
累到胃出血进医院的时候,你们在哪里?现在我刚过上点好日子,
你们就迫不及待地想来摘桃子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林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心虚,“我们不是抢,是‘换’啊,
你嫂子不是把她最喜欢的镯子都给你了吗?一家人,别算那么清楚行不行?”“行啊,
不算清楚。”我猛地一踩刹车,将车停在路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那你把你的婚房过户给我,我把我这个月的工资给你,就当是‘换’了,你换不换?
”“小薇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那怎么能一样!”林峰的音量瞬间拔高。“怎么不一样?
都是‘换’,凭什么你的房子是宝,我的房子就是草?”我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林峰,
我告诉你,这套房子,是我林薇的命。谁想动它,就是要我的命!”“你……你不可理喻!
”林峰气急败坏地吼道。“对,我就是不可理喻。”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以后为了房子的事,别再给我打电话了。否则,我怕我会做出更不可理喻的事情。”说完,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并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
像一个个冰冷的眼睛。我趴在方向盘上,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我不是为那套房子,
而是为这凉薄的亲情。我以为,血浓于水。到头来才发现,在利益面前,亲情薄得像一张纸,
一捅就破。冷静下来后,我给妈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最近工作忙,项目紧,就不回家住了。
妈在电话里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让我注意身体。我知道,
她也接到了张莉的“状告”,只是她选择了和稀泥。这个家,已经成了我和张莉的战场,
而我的亲人,没有一个站在我这边。我不想再回那个令人窒息的地方。接下来的几天,
日子看似恢复了平静。林峰和张莉没有再来烦我,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张莉那样的性格,绝不可能善罢甘休。果不其然,周末的早上,我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
我从猫眼里一看,心脏瞬间沉了下去。门口站着的,不仅有张莉和林峰,还有我爸妈,
以及被张莉抱在怀里的小宝。他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像一支出征的队伍,
气势汹汹地堵在我的门口。这是要干什么?全家总动员,逼宫来了?我整理了一下睡衣,
打开了门,脸上没什么表情:“爸,妈,哥,你们怎么来了?
”我妈脸上挂着一丝尴尬的笑容,推了推我爸。我爸清了清嗓子,板着脸说:“小薇,
我们今天来,是想跟你好好谈谈。你先把门打开,让我们进去说。”我侧身让开一条路,
看着他们一个个鱼贯而入,心里一片冰凉。张莉一进门,眼睛就跟雷达一样四处扫射,
嘴里啧啧有声:“哎哟,这装修,这地段,真是好啊!小宝,快看,这就是你未来的家!
喜不喜欢?”小宝在她怀里拍着手,奶声奶气地喊:“喜欢!我的家!”我爸妈听了,
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哥林峰则低着头,不敢看我,一副窝囊的样子。我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冷眼看着这出荒唐的家庭伦理剧。“说吧,今天又想怎么‘谈’?
”2我爸在沙发主位上坐下,摆出了一家之主的架势,沉声说道:“林薇,
你嫂子跟你哥为了小宝上学的事,愁得几宿没睡好觉。你这套房子,地段最好,
学位也是现成的,你一个女孩子家,暂时也用不上,先过户给小宝,不是两全其美吗?
”他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通知。仿佛我的房子,已经是他们囊中之物,
现在只是走个流程,通知我一声。“爸,我再说一遍,这房子是我的。”我一字一顿,
努力压抑着心里的怒火,“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我每个月辛辛苦苦还着房贷。
什么叫‘我用不上’?难道我就不配住好房子,不配拥有自己的资产吗?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妈在一旁急了,拉着我的手,“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我们的意思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小宝是你亲侄子,他的未来,
不就是你的未来吗?等他长大了,出息了,还能忘了你这个亲姑姑?”又是这套说辞。
用虚无缥缈的未来,画一个大饼,就想让我放弃实实在在的千万资产。“妈,
别跟我说这些空话。”我甩开她的手,目光直视着张莉,“嫂子,你真想要这套房子?
”张莉被我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说:“当然!这是为了小宝!”“好。
”我点了点头,突然笑了,“既然你这么想要,也不是不可以商量。”此话一出,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张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真的?小薇,
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我爸妈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只有林峰,
不安地看了我一眼,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当然是真的。”我走到茶几前,拿起纸笔,
在上面写写画画,“不过,既然是‘换’,总得拿出点诚意来。你那个二十块的镯子就算了,
咱们按市价来。”我将纸推到他们面前:“我这套房子,现在市价大概一千三百万。
你们也不用给现金,我哥名下不是也有一套婚房吗?虽然地段偏一点,面积小一点,
但估个价,三百多万总是有的。另外,爸妈你们现在住的老房子,也值个二百来万。
你们把这两套房子都过户到我名下,剩下的差价,八百万,你们给我打个欠条,
分三十年还清,利息就按银行最低的来。怎么样?这个交易,公平吧?”我的话音刚落,
客厅里一片死寂。张莉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被点了穴。我爸妈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林薇!你疯了!”张莉最先反应过来,尖叫着跳了起来,“你要我们的房子?
还要我们给你打八百万的欠条?你怎么不去抢!”“我这不是在跟你学吗,嫂子?
”我慢悠悠地喝了口水,眼神冰冷,“只许你用二十块的玻璃换我一千万的房子,
就不许我用一千万的房子换你们五百万的资产外加一张欠条?我的方案,
可比你的有诚意多了。”“你……你……”张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
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小薇!你怎么能这么跟你爸妈说话!”我爸猛地一拍桌子,
怒吼道,“我们老两口的房子,那是我们的养老钱!你哥的房子,那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家!
你竟然连我们的主意都敢打?你还有没有良心!”“良心?”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们逼我把唯一的安身之所让出去的时候,你们的良心在哪里?你们为了孙子,
把我当成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时,你们的良心又在哪里?”我站起身,
目光从他们每一个人脸上扫过:“你们想要房子,可以,拿钱来买。市价一千三M,
一分都不能少。拿不出来钱,就给我闭嘴!别再打它的主意!”“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我爸气得嘴唇发紫,“林峰!你看看你这个好妹妹!
我们林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六亲不认的畜生!”林峰涨红了脸,站起身,似乎想说什么。
但我没给他机会。“哥,在我开口骂人之前,带着你老婆孩子,还有爸妈,立刻从我家消失。
”我指着门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否则,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比如,
报警说有人私闯民宅。”“你敢!”张莉尖叫。“你看我敢不敢。”我拿出手机,
作势就要拨打110。林峰脸色一白,赶紧拉住张莉,又去劝我爸妈:“爸,妈,
我们先回去吧,小薇现在正在气头上,我们改天再说,改天再说。”他几乎是连拖带拽地,
把不情不愿的一家人弄出了我的家门。“林薇你个小贱人!你等着!我们跟你没完!
”张莉的咒骂声隔着门板传来,越来越远。门外终于安静了。我靠着门,缓缓滑坐在地上,
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我知道,今天彻底撕破脸,以后恐怕再无宁日。但我不后悔。
有些人,你越是退让,他们就越是得寸进尺。想要安宁,唯有战斗。然而,
我还是低估了张莉的无耻程度。第二天,我正在公司开会,突然接到了物业的电话。
“林女士吗?您家里是不是在装修啊?有邻居投诉说噪音太大了,
还有很多建筑垃圾堆在楼道里,影响大家出入了。”我一头雾水:“装修?没有啊,
我最近没有安排装修。”“可是……可是您家里现在电钻声、敲墙声响个不停啊!
要不您还是回来看一下吧?”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挂了电话,
我立刻跟领导请了假,火速往家赶。还没到家门口,就听到了刺耳的电钻声,
楼道里果然堆满了蛇皮袋和敲下来的墙皮。我的家门口,大门敞开着。
几个穿着工服的工人正在里面忙活着,指挥他们的人,赫然就是张莉!她正叉着腰,
唾沫横飞地指挥着:“这里!这面墙给我砸了!对!客厅和阳台打通,显得敞亮!
还有这个房间,太小了,也给我砸了,改成小宝的游戏室!”我冲进去,
气血瞬间涌上了头顶。“张莉!你给我住手!”3.我的怒吼声像一颗炸雷,
在充斥着电钻和敲击声的房间里炸响。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我。
张莉看到我,非但没有一丝惊慌,反而得意地扬起了眉毛:“哟,回来了?正好,你来看看,
我对这个房子的改造还满意吗?我觉得把这面墙打通,整个空间感都出来了,
将来我们一家人住着也舒坦。”她的语气,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看着被敲得坑坑洼洼的墙壁,满地的狼藉,还有那几个拿着工具一脸无辜的工人,
只觉得一股怒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谁让你进我家的?谁给你的权力动我的房子?
”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什么你的我的,说那么见外干什么?
”张莉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这房子早晚都是小宝的,我这个当妈的,提前帮他规划规划,
有什么不对?再说了,你不是忙吗?我这是帮你监工呢!省得你操心。
”她指着一个工人说:“你,继续砸!别停!今天必须把这面墙给我砸穿了!”“我看谁敢!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夺过那工人手里的电钻,狠狠地摔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所有人都被我的举动吓住了。“都给我滚出去!”我指着门口,对那几个工人吼道,
“这是我的私人住宅,你们再不走,我就告你们非法入侵和故意毁坏财物!
”工人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看起来是工头的男人,为难地看向张莉:“老板,
这……”“怕什么!她吓唬你们呢!我是她嫂子,这是我们家务事!你们继续干活,
出了事我担着!”张莉还在嘴硬。“你担?你拿什么担?”我冷笑一声,拿出手机,
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喂,110吗?我要报警。地址是XX小区XX栋XX号。
有人撬了我的门锁,带人强行闯入我家,正在砸我的房子!”我的声音清晰而冷静,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张莉的心上。她脸上的得意和嚣张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林薇!你来真的?你竟然为了这点小事报警?你疯了!”“小事?
”我看着满目疮痍的家,只觉得心脏一抽一抽地疼,“撬锁闯入,毁坏财物,
在你看来是小事?张莉,你不仅贪婪,而且蠢得无可救药。你以为法律是你家开的吗?
”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同来的还有物业经理,以及被噪音吵得忍无可忍的邻居。
警察看着屋里的情况,皱起了眉头,转向张莉:“是你带人砸的?”张莉看到警察,
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但还是强撑着辩解:“警察同志,这是个误会!我是她嫂子,
我们是一家人!我就是……就是想帮她把房子重新装修一下,给她个惊喜!”“惊喜?
”我差点被她这番无耻的言论气笑了,“撬我的锁,砸我的墙,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我可真是谢谢你了!”“林女士,”警察转向我,严肃地问道,“她是怎么进来的?
”“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我早上出门的时候门是锁好的,
我怀疑她是用不正当手段配了我的钥匙,或者直接找了开锁公司。”这时,
物业经理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单子:“警察同志,这个是今天上午的开锁记录。
这位女士找到了我们合作的开-锁-公-司,声称自己是业主,忘带钥匙了,
并且出示了她和林女士哥哥的结婚证以及户口本,证明她们是一家人。开锁师傅核实了信息,
才……才开的门。”原来如此。她早就计划好了一切。用亲属关系做掩护,钻了制度的空子。
“警察同志,情况就是这样。”我深吸一口气,看向警察,“她未经我允许,
强行进入我的住宅,并对我价值数百万的财产造成了严重损害。我要求,
立刻将她和这些施工人员带走,并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我会申请财产损失鉴定,
并对他们提起诉讼。”我的态度坚决,没有留任何余地。张莉彻底慌了,
她没想到我竟然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她冲过来想拉我的手,被我一把甩开。“小薇!
你不能这样!我们是一家人啊!你把我告了,你哥怎么办?小宝怎么办?
你爸妈的脸往哪儿搁?”她开始打亲情牌。“你砸我房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
”我冷冷地看着她,“你现在知道后果了?晚了!”最终,
警察将张莉和那几个工人全部带回了派出所做笔录。临走前,张莉怨毒地瞪着我,
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我知道,我跟林家,算是彻底决裂了。送走警察,
我看着一片狼藉的家,疲惫地叹了口气。这时,
一个温和的男声在我身后响起:“需要帮忙吗?”我回头,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他大约三十岁出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气质儒雅,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
“你是?”我有些警惕。“我住你对门,我叫沈默。”他指了指对面的房门,自我介绍道,
“刚才听到这边动静很大,就出来看看。没想到……”他看着屋里的惨状,
皱了皱眉:“你嫂子,做得确实太过分了。”原来是对门邻居。我搬来这么久,因为工作忙,
跟邻居们都不是很熟。“你好,我叫林薇。”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我知道。
”沈默笑了笑,“刚才警察来的时候,听到了。看你的样子,应该还没吃饭吧?
如果不介意的话,先去我那里坐坐?顺便,也许我能给你一些法律上的建议。
”法律上的建议?我疑惑地看着他。“忘了自我介绍,”他递给我一张名片,
“我是一名律师。”4.我看着名片上“沈默,xx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的字样,
有些意外。没想到我的对门,竟然住着一位大律师。“谢谢你,沈律师。”我接过名片,
但还是婉拒了他的好意,“不用麻烦了,我等下自己处理就好。”我现在心烦意乱,
实在没有心情去应付一个陌生人。沈默似乎看出了我的疏离,并没有坚持,
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没关系,我的门随时为你敞开。如果你需要任何法律援助,
或者只是想找个人聊聊,都可以来找我。邻居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他的善意像一股暖流,让我冰冷的心稍微有了一丝暖意。“谢谢。”我真心实意地说道。
沈默走后,我开始着手处理眼前的烂摊子。我联系了装修公司,让他们派人来评估损失,
同时又联系了资产评估机构,对房屋的损坏程度进行专业的鉴定,
这些都是将来起诉张莉的重要证据。忙完这一切,天已经黑了。我哥林峰的电话,
在我拉黑他之后,换了无数个陌生号码,锲而不舍地打了进来。我烦不胜烦,最终还是接了。
“林薇!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把张莉送到警察局,你让她以后怎么做人!”电话那头,
林”峰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疲惫。“她砸我房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该怎么做人?
”我冷冷地反问。“她不是已经知道错了嘛!你就不能得饶人处且饶人?
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让所有人都看我们家的笑话吗?”“哥,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打断他,“让大家看笑话的,不是我,是你们。
是一个想用二十块钱换走妹妹千万房产的家庭,
是一个因为贪念得不到满足就撬锁砸房的嫂子,是一个对此毫无作为、只会和稀泥的哥哥。
”我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刺向电话那头的林峰。他沉默了,久久没有说话。“林薇,”半晌,
他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算我求你了,去派出所,跟警察说这是个误会,
把张莉接出来吧。她……她不能有案底,不然小宝以后政审都会受影响。”为了儿子,
他终于肯低头了。可惜,太晚了。“不可能。”我斩钉截铁地拒绝,“她做错了事,
就必须承担后果。这是我能教给你儿子,最基本的一课。”“你!”林峰气得说不出话来。
“还有,”我继续说道,“装修的损失评估已经出来了,总共是二十三万七千块。另外,
我会对我因此事造成的精神损失和误工费提出赔偿,总计五十万。你让张莉准备好钱。
如果她不赔,我会直接提起诉讼,到时候,就不是赔钱这么简单了。”“五十万?你抢钱啊!
”林峰尖叫起来。“跟你们想抢我一千多万的房子比起来,五十万,很多吗?
”我冷笑着挂断了电话。这一晚,我是在酒店度过的。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我却毫无睡意。
我一遍遍地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只觉得心力交瘁。为了这套房子,我失去了亲情,
变成了一个六亲不认的“恶人”。值得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是我的底线,我不能退。
第二天,我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通知我去调解。在调解室里,我再次见到了张莉。
一夜之间,她像是老了十岁,头发凌乱,双眼红肿,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我爸妈和林峰也来了,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看到我进来,张莉“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我面前。
“小薇!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鬼迷心窍去砸你的房子!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我给你磕头了!”她一边说,一边真的在地上“咚咚咚”地磕起头来。
我妈也哭着跑过来拉我的手:“小薇啊,你看你嫂子都这样了,你就原谅她吧!
我们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啊!”我爸也板着脸说:“林薇,差不多就行了,
别太过分!真让你嫂子留了案底,我们林家的脸还要不要了?”只有林峰,站在一旁,
低着头,一言不发。警察看着这出闹剧,也有些头疼:“林女士,你看,
你嫂子已经认识到错误了。这件事,毕竟是家庭纠纷,如果能调解,还是尽量调解解决。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张莉,看着哭哭啼啼的爸妈,心里没有一丝波澜。鳄鱼的眼泪,
不值得同情。“调解可以。”我缓缓开口。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张莉更是感激涕零地看着我。“但是,我有两个条件。”“你说,你说!别说两个,
就是二十个,嫂子也答应!”张莉急切地说。“第一,赔偿。房屋维修费二十三万七,
我的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二十六万三,凑个整,五十万。一分都不能少。今天之内,
必须打到我账上。”张莉的脸瞬间白了:“五……五十万?我哪里有那么多钱啊!
”“那是你的事。”我毫不留情,“你砸我房子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个后果。拿不出来钱,
那就等着法院的传票。”“我……”张莉求助地看向林峰和我爸妈。林峰咬了咬牙,
说:“钱,我们想办法凑!”“好,这只是第一个条件。”我看着他们,说出了第二个,
也是最重要的条件,“第二个条件,我哥,林峰,必须和张莉离婚。并且,从此以后,
你们所有人,都不能再踏入我的房子半步,也不能再以任何理由来骚扰我。你们,能做到吗?
”此话一出,满室皆惊。“什么?离婚?”张莉尖叫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林薇,
你……你竟然要拆散我们夫妻?”我爸妈也惊呆了:“小薇,你疯了!怎么能让你哥离婚呢?
小宝怎么办?”“对,我就是疯了。”我看着他们,一字一顿地说,
“被你们这群贪得无厌的家人,给逼疯的!”“有她在,我们这个家,永无宁日。
今天她敢砸我的房子,明天就敢为了钱去杀人放火。这样的女人,你们敢留在身边,我不敢。
”我转向林峰,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哥,现在,该你选择了。
是选择这个毁了你妹妹半套房子的女人,继续被她拖累,
过着鸡飞狗跳的日子;还是选择跟她一刀两断,保住你的工作,保住你最后一点体面。
你自己选。”我为什么敢这么说?因为就在昨天,我查到了一件事。林峰所在的公司,
最大的一个客户,是我一个关系非常好的学长。而林峰,正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只要我一句话,林峰不仅会丢掉这个项目,甚至会被整个行业封杀。这是我的底牌。
一张足以让他做出正确选择的底牌。林峰的脸色,在青白之间不断变换,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看着我,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张莉,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痛苦。
整个调解室,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的判决。
5林峰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闭上了眼睛,
声音沙哑地对张莉说:“张莉,我们……离婚吧。”这五个字,像一道惊雷,
劈得张莉外焦里嫩。她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不敢置信地抓住林峰的胳膊:“林峰!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你要跟我离婚?为了你这个冷血无情的妹妹,你要跟我离婚?
”“我不是为了她,我是为了我们自己。”林峰睁开眼,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疲惫和决绝,
“张莉,我们过不下去了。你的贪心,已经把这个家毁了。”他掰开张莉的手,
一字一顿地说:“这些年,你为了娘家,从我这里拿走了多少钱?你弟弟买房,
你出的首付;你爸妈生病,你包的医药费。我为了你,掏空了积蓄,甚至背上了贷款。
我以为,你只是孝顺。可是现在,你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我亲妹妹的头上!”“她是你妹妹!
是我嫂子!你砸她的房子,跟砸我的有什么区别?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处境?
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个家以后要怎么面对她?”林峰的这番话,不仅让张莉愣住了,
连我也有些意外。我一直以为,我哥是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毫无主见的窝囊废。没想到,
他心里竟然跟明镜似的,什么都清楚。只是,他一直在忍。而我这次的强硬,
终于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忍无可忍。“我……我那不是为了小宝吗!
”张莉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小宝是你的儿子!是林家的根!”“别拿小宝当借口了!
”林峰红着眼睛吼道,“你就是自私!就是贪婪!你根本没想过我,没想过这个家!”“好!
好!林峰!”张莉彻底崩溃了,她指着林峰,又指着我,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
“你们兄妹情深!你们才是一家人!我算什么?我就是个外人!
一个给你们林家生孩子的工具!”“离婚就离婚!谁怕谁!离了你林峰,
我照样能找到比你强一百倍的男人!”她抹了一把眼泪,转身就冲出了调解室。
我爸妈想去追,被我爸一把拉住。“让她去!这个家,迟早要被她败光!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捂住了胸口。我妈赶紧过去给他顺气,
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作孽啊,真是作孽啊……”一场闹剧,
终于以一个我没想到的方式收场。林峰最终选择了我。或者说,他选择了保住自己的前途。
五十万的赔偿款,当天下午就打到了我的账上。是林峰和我爸妈东拼西凑,
甚至卖掉了我爸珍藏多年的几幅字画才凑齐的。拿到钱后,我按照约定,
去派出所签署了调解协议,表示不再追究张莉的刑事责任。但民事诉കുന്ന,
我保留了权利。从派出所出来,林峰在门口等我。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胡子拉碴,
眼窝深陷。“小薇。”他叫住我,声音沙哑。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对不起。”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