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刺耳的刹车声撕裂了雨夜。林晚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巨力抛起，又重重砸下。
金属扭曲的声音，玻璃碎裂的声音，还有骨头断裂的声音。很疼。但意识却异常清晰。
她飘在半空中，看着那辆已经变成废铁的保时捷，车头深深地嵌进了路边的护栏里。
那是她的车。车里，是她的身体。血从额头流下，糊住了半张脸，
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狼狈不堪。她死了。这个认知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雨水冰冷地砸在她的魂体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只有一种灵魂被剥离的空洞。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是陈哲，她的丈夫，打来的。林晚的魂体飘了过去，
看着车内那个“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起，上面跳动着“老公”两个字。她想接，
却怎么也触碰不到。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断了。几秒后，一条信息弹了出来。“晚晚，
怎么不接电话？我给你准备了惊喜，在家里等你。”林晚的魂体颤抖起来。惊喜？
她今晚是为了给他过生日，才冒着暴雨从邻市的分公司赶回来。
她还给他订了他最喜欢的蛋糕，买了他念叨了很久的最新款手表。那些东西，
现在都混在车辆的残骸里，不成样子了。很快，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现场被封锁起来。她看到自己的身体被盖上白布，抬上了救护车。她麻木地跟着。医院里，
陈哲来了。他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悲痛。
他冲到盖着白布的担架床前，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晚晚！怎么会这样！你醒醒啊！
”他试图去掀开白布，被旁边的警察拦住了。“先生，请您冷静一点。”陈哲双腿一软，
几乎要跪倒在地，被他的秘书扶住。他英俊的脸上满是泪水，对着医生和警察反复说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早上还好好的，
她还说要给我一个惊喜……”周围的人都向他投来同情的目光。
一个年轻的护士甚至偷偷抹起了眼泪。林晚飘在天花板上，冷冷地看着他表演。她了解陈哲，
他越是悲痛，内心就越是平静。这只是他惯用的面具。果然，趁着没人注意，
他扶着墙壁的手，指尖在墙上轻轻敲击了几下。那是他们之间的一个小暗号。
意思是：计划顺利。林晚的血液，不，是她整个魂体，瞬间凝固了。什么计划？
难道……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炸开。她猛地冲到陈哲面前，想掐住他的脖子质问他，
但她的手却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她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继续扮演着深情丈夫的角色。处理完医院的事情，
陈哲回到了他们共同的家。一进门，他就收起了所有悲伤的表情。他脱下外套，
随意地扔在沙发上，然后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倒了两杯。
一个穿着性感睡衣的女人从卧室里走出来，亲密地搂住他的脖子。是苏晴，林晚的闺蜜，
也是陈哲的秘书。“都搞定了？”苏晴的声音娇媚入骨。陈哲呷了一口红酒，
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当然。警察的初步判断是雨天路滑，车辆失控，意外事故。
”“那林晚那个蠢女人呢？”“死了。死得透透的。”陈哲的语气轻描淡写，
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苏晴发出一声愉悦的笑声，她拿起另一杯红酒，
与陈哲的杯子碰了一下。“亲爱的，祝贺你，终于摆脱了她。”“也祝贺你，
即将成为陈太太。”两人相拥着，忘情地亲吻起来。林晚飘在旁边，浑身冰冷。原来，
所谓的惊喜，是这个。原来，那通电话，那条短信，都是为了撇清他自己的嫌疑。
刹车失灵……她想起来了，今天早上出门前，陈哲异常殷勤地帮她检查了车子，
还说她的刹车片好像有点问题，他已经叫人来修好了。当时她还觉得感动，觉得他体贴入微。
现在想来，那哪里是修好了，分明是做了手脚！滔天的恨意席卷了她。她想杀了这对狗男女！
她疯狂地冲向他们，用尽全身力气，却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穿过他们的身体。他们看不见她，
也听不见她。他们就在她的婚床上，肆无忌惮地翻滚，庆祝着她的死亡。林晚绝望地嘶吼着，
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强烈的怨念和不甘像火焰一样灼烧着她的灵魂。为什么！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她出身豪门，下嫁给当时还一无所有的陈哲，用林家所有的资源扶持他，
让他从一个穷小子变成了上市公司老总。她对他百依百顺，掏心掏肺。苏晴，她最好的朋友，
她待她如亲姐妹，分享自己的一切。最后，换来的却是他们的联手背叛和谋杀！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就这么死了！她要报仇！她要让这对狗男女血债血偿！就在这时，
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林晚的意识开始模糊。她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撕扯着，
卷入一个无尽的漩涡。……“唔……”头好痛。林晚费力地睁开眼睛，
刺眼的灯光让她忍不住又闭上。鼻尖充斥着一股廉价香水和酒精混合的难闻气味。这是哪里？
她不是死了吗？她再次睁开眼，适应了光线后，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包厢的沙发上。
包厢里音乐震天响，几个男人正围着一个女孩灌酒。那个女孩看起来很年轻，
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暴露的衣服，化着浓妆，眼神却充满了惊恐和抗拒。“顾念，
你装什么清纯呢？进了这个门，就别想干净地出去！”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捏着女孩的下巴，
强行把酒杯凑到她嘴边。女孩拼命挣扎，酒洒了出来，弄湿了男人的衣服。男人勃然大怒，
一巴掌扇在女孩脸上。“给脸不要脸的贱人！”女孩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流出血来。
林晚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她低头一看，瞬间愣住了。这……不是她的身体！
这是一具陌生的，年轻的，同样穿着廉价衣服的身体。而她，就在这具身体里。
她这是……重生了？还是借尸还魂？没等她想明白，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注意到了她。“哟，
还有一个睡美人呢？过来，陪王总喝一杯！”男人说着，就伸手来拉她。
林晚下意识地想要躲开，身体却不听使唤。眼看着那只咸猪手就要碰到她，
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形挺拔，面容冷峻，
强大的气场让嘈杂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林晚看清他的脸，瞳孔骤然紧缩。是沈默。
林家的私人律师，也是她父亲最信任的人。他怎么会在这里？沈默的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林晚身上，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那个油腻的王总看到沈默，
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沈律师，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沈默没有理他，
径直走到林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人的灵魂。“顾念？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林晚愣住了。顾念，是在叫她吗？她想起来了，
刚刚那个男人也是这么叫那个被打的女孩的。所以，她现在这个身体，名字叫顾念？
见她不回答，沈默的眼神更冷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扔在她面前。照片上，
是一个笑靥如花的女孩，和她现在这张脸一模一样。“你姐姐顾思，三年前欠了我一笔钱。
现在她死了，这笔债，你来还。”第2章债？林晚的大脑飞速运转。
她对这个叫顾念的女孩一无所知，更不知道她姐姐欠了沈默什么钱。但眼下，
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好，我还。”她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完全是陌生的音色。
沈默似乎没料到她会答应得这么爽快，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旁边的王总不乐意了。“哎，
沈律师，凡事得讲个先来后到吧？这两个妞可是我先看上的。”沈默连眼角都没扫他一下，
只是冷冷地盯着林晚。“跟我走。”不容置喙的命令。林晚挣扎着从沙发上坐起来，
头疼欲裂，浑身使不上劲。这具身体太虚弱了。她踉跄了一下，
沈默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他的手很稳，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一丝冰凉的温度。
林晚的心头一震。这个动作，这个温度，都让她感到无比熟悉。曾经，她每次喝醉酒，
沈默也是这样沉默地扶着她，送她回家。他是父亲的得意门生，比她大五岁，
从小看着她长大，像个沉默的兄长。只是后来，她嫁给了陈哲，为了避嫌，便与他疏远了。
没想到再见，会是这样的情景。她成了另一个人，而他，成了她的债主。“谢谢。
”林晚低声说。沈默迅速收回了手，仿佛碰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
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表情。他转身就走。林晚立刻跟上。那个被打的女孩，
也就是这具身体的同伴，也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畏畏缩缩地跟在后面。王总气得脸色发青，
却不敢拦。沈默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没人敢得罪他。走出KTV，冷风一吹，
林晚的脑子清醒了不少。她打量着身边的女孩，女孩也在看她，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念念，
你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了。”林晚摇了摇头，她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路边。沈默拉开车门，对林晚说：“上车。”林晚回头看了看那个女孩。
“她呢？”“我的车，只载我需要的人。”沈默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言下之意，
那个女孩与他无关。林晚心里一沉。她不能把这个女孩一个人丢在这里。她正想开口，
那个女孩却抢先说道：“念念，你快跟他走吧，别管我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女孩说着，还对她挤出一个 reassuring 的笑容。林晚知道，
她只是不想拖累自己。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对这个女孩一无所知，对方却在关心她。
“上车。”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林晚没办法，只能先上了车。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的送风声。林晚坐在后座，透过后视镜，
偷偷打量着驾驶座上的沈默。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线条冷硬，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
他好像比记忆中更瘦了，也更冷了。“你姐姐欠我五百万。”沈默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五百万？林晚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叫顾念的女孩，看起来不过是个刚出社会的大学生，
怎么可能还得起这么大一笔钱？“我……”她刚想说自己没钱，就听沈默继续说道。
“我不需要你用钱还。”林晚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那你要我怎么还？
”沈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车停在了一栋高级公寓的楼下。“下车。
”林晚跟着他走进公寓。公寓是顶层复式，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跟沈默本人一样，
冷冰冰的，没有人情味。沈默从玄关的柜子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签了它。
”林晚走过去，拿起文件。是一份合同。一份为期一年的情人契约。甲方是沈默，
乙方是顾念。合同里详细规定了乙方的义务：随叫随到，满足甲方的一切需求，
不得与其他男性有任何亲密接触……而作为回报，甲方将免除乙方姐姐所欠下的五百万债务，
并为乙方提供住所和每月二十万的生活费。林…晚看得心惊肉跳。这根本就是一份卖身契！
她不敢相信，这是那个曾经在她眼里正直、严谨、如兄如父的沈默会做出来的事。
“为什么是我？”她抬头，直视着沈默的眼睛。沈默的眼神深邃如海，看不出任何情绪。
“因为你这张脸。”林晚愣住了。这张脸？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张脸，
到底有什么特别？沈默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他背对着她，声音低沉。林晚的心猛地一跳。像谁？难道……她不敢想下去。“签，
还是不签？”沈默转过身，将酒杯里的液体一饮而尽。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林晚看着那份合同，陷入了沉思。她现在身无分文，无处可去，
还顶着一个叫顾念的身份和五百万的巨额债务。签下这份合同，虽然会失去自由和尊严，
但至少能暂时有个安身之所，还能利用沈默的资源去调查陈哲和苏晴。
这是她目前唯一的选择。而且，她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测。沈默口中那个“长得很像的人”，
会不会就是她自己——林晚？如果是这样，那事情就更有趣了。她倒想看看，
沈默到底想干什么。“我签。”林晚拿起笔，在乙方的位置上，签下了“顾念”两个字。
写下这两个字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人生，和过去彻底告别了。从今以后，她就是顾念。
一个为了还债，出卖自己的女人。一个为了复仇，潜伏在黑暗中的猎手。沈默拿过合同，
看了一眼签名，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从现在开始，你就住在这里。
你的房间在二楼左手第一间。里面有你需要的一切。”说完，他便转身，似乎准备离开。
“等等。”林晚叫住他。沈默回头，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合同上说，
我要满足你的一切需求。”林晚的目光大胆地迎上他，“那么，今晚需要我履行义务吗？
”她想试探他。想看看他到底是真的对自己这具身体有兴趣，还是另有目的。
沈默的眼神暗了暗，他一步步向她走来。强大的压迫感让林晚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比她高出一个头，
林晚必须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表情。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变得有些危险。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他的手指冰凉，带着淡淡的烟草味。“你很急？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嘲讽。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强装镇定，
扯出一个妩媚的笑容。“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只是想尽快进入角色，
免得沈律师觉得我没有职业道德。”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他凑近她，
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朵。“不急。”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对你这张脸，
还没看够。”说完，他松开手，转身离开了公寓。门关上的那一刻，
林晚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瘫倒在沙发上。她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狂跳。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沈默会对她做什么。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要危险得多。不过，
他的最后一句话，也证实了她的猜测。他对她这张脸感兴趣。那也就是说，
她可以利用这一点，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林晚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
是城市的万家灯火。她看着玻璃窗上倒映出的那张陌生的脸，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冰冷。
陈哲，苏晴。你们等着。我回来了。这一次，我会让你们，血债血偿！她深吸一口气，
走上二楼。推开左手第一间的房门，里面的景象让她愣住了。房间很大，
装修风格是她最喜欢的法式奶油风。衣帽间里，挂满了当季最新款的衣服，
全都是她以前穿的尺码和风格。梳妆台上，摆放着她惯用的护肤品和化妆品，
甚至连香水的牌子和味道，都一模一样。这里，简直就是另一个林晚的卧室。
沈默……他到底想干什么？他把这里布置成这样，是为了怀念她，
还是为了把这个叫顾念的女孩，彻底变成她的替身？林晚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张脸，确实和以前的她有七八分相似。
尤其是那双眼睛，几乎一模一样。难怪沈默会找上她。她拿起一瓶香水，喷了一点在手腕上。
是她最喜欢的白茶香。熟悉的气味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仿佛自己还是那个被所有人宠爱着的林家大小姐。但很快，她就清醒过来。林晚已经死了。
死在了她最信任的丈夫和闺蜜手里。现在的她，是顾念。一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复仇者。
她拉开梳妆台的抽屉，想看看里面还有什么。抽屉里，只有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她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项链。项链的吊坠，是一颗造型别致的星星。
看到这条项链，林晚的瞳孔猛地一缩。这条项链，她认得。是她十八岁生日时，
沈默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当时她还嫌弃款式老气，随手就扔在了抽屉的角落里，再也没戴过。
它怎么会在这里？沈默为什么要把这条项，链给“顾念”？一个个谜团在林晚的脑海中浮现。
她觉得，沈默这个人，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他对自己，
似乎也并不仅仅是兄长对妹妹的感情那么简单。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这具身体原来的手机。来电显示是“张姐”。林晚犹豫了一下，接通了电话。“顾念！
你死到哪里去了？王总的局你也敢跑？你知不知道我为了给你争取这个机会花了多大力气？
你是不是不想干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尖锐刻薄的骂声。林晚皱了皱眉，
从原主的记忆碎片里，她知道这个张姐是她的经纪人。一个专门拉皮条，
介绍手下的小艺人去陪酒的黑心经纪人。“我有点不舒服，先回来了。”林晚冷冷地回答。
“不舒服？我看你是翅膀硬了！我告诉你顾念，明天晚上，丽都酒店，陈总的局，
你必须给我到！要是再敢放我鸽子，你就等着被雪藏吧！”张姐说完，
就“啪”地一声挂了电话。陈总？林晚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是陈哲吗？
第3章丽都酒店。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今天，是陈氏集团的庆功宴。
庆祝他们成功拿下了城东那块地皮。作为陈氏集团的总裁，陈哲无疑是全场的焦点。
他穿着一身高定的白色西装，风度翩翩，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成功人士的魅力。他的身边，
站着一袭红色长裙的苏晴。她挽着陈哲的胳膊，笑得花枝招展，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林晚刚死不到一个月，他们就已经这么迫不及待了。林晚，不，现在是顾念，端着一杯香槟，
站在角落里，冷冷地看着那对狗男女。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吊带长裙，长发微卷，
妆容精致。这张与林晚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在宴会厅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不少男人都向她投来惊艳的目光。但她毫不在意。她的眼里，只有她的猎物。
张姐把她带进来后，就千叮万嘱，让她一定要抓住机会，攀上陈哲这棵高枝。
这正合了她的意。她正愁没有机会接近陈哲，没想到机会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她要做的，
就是在陈哲的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一颗关于她的脸，关于林晚的死的种子。
顾念调整了一下呼吸，端着酒杯，朝着陈哲和苏晴的方向走去。她的步伐从容而优雅，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鼓点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这是她作为林家大小姐，
从小接受的礼仪训练，已经刻进了骨子里。苏晴第一个注意到了她。当她看清顾念的脸时，
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她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陈哲的胳膊，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阿哲，你看那个人……”苏晴的声音有些颤抖。陈哲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愣住了。
那个向他们走来的女人，太像了。太像林晚了。一样的眉眼，一样的气质，
甚至连走路的姿态，都如出一辙。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是林晚的鬼魂来找他索命了。
他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端着酒杯的手都有些不稳。顾念走到他们面前，停下脚步。
她没有看陈哲，而是将目光落在了苏晴的身上。她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
“苏小姐，你这件礼服真漂亮。”苏晴的脸色更白了。她身上这件红色的礼服，
是林晚生前最喜欢的一件高定，全球只有一件。林晚死后，
她就迫不及待地从林晚的衣帽间里翻了出来，占为己有。这件事，除了她和陈哲，
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个女人，她是怎么知道的？“你……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苏晴的声音有些发虚。“哦？是吗？”顾念轻笑一声，将目光转向陈哲。
当她的视线与陈哲对上的那一刻，陈哲的心脏猛地一缩。那眼神，太熟悉了。带着一丝娇嗔，
一丝埋怨，一丝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亲昵。那是林晚看他时，独有的眼神。“陈总，
久仰大名。”顾念举起酒杯，向他示意。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像山间的清泉。
和林晚那温婉柔和的声音完全不同。陈哲稍微松了口气。是了，只是长得像而已。
这个世界上，人有相似，不足为奇。肯定是自己做贼心虚，想多了。他恢复了镇定，
端起酒杯，与她碰了一下。“小姐是？”“我叫顾念，是个演员。”顾念自我介绍道。
“顾小姐很面生啊，是哪家公司的？”“一个小公司而已，不值一提。”顾念说着，
状似无意地看了一眼苏晴手上的戒指。那是一枚硕大的粉钻戒指，也是林晚的遗物。
是他们的婚戒。“苏小姐的戒指也很特别，”顾念的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羡慕，
“我记得，这枚戒指好像叫‘永恒之心’，是设计师为其亡妻设计的，寓意是至死不渝的爱。
苏小姐能得到这样一枚戒指，想必陈总一定很爱您吧。”她的话，像一根根针，
扎在陈哲和苏晴的心上。苏晴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这枚戒指是她从林晚的手指上硬撸下来的。当时林晚的尸体已经僵硬了，
她费了好大的劲才得手。这件事，她一直觉得晦气，但又舍不得这么贵重的珠宝。
现在被一个陌生人当众点破，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陈哲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看着顾念，
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这个女人，绝对不是碰巧出现在这里的。
她对林晚的东西了如指掌，她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顾小姐对珠宝很有研究？
”陈哲的语气冷了下来。“谈不上研究，只是以前有个朋友，她很喜欢这些东西，
所以耳濡目染，知道一些。”顾念的回答滴水不漏。她口中的那个朋友，自然就是她自己。
她看着陈哲和苏晴难看的脸色，心里冷笑。这就受不了了？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她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子放在路过的侍者的托盘上。“时间不早了，
就不打扰二位的雅兴了。”她微微颔首，转身准备离开。就在她转身的瞬间，
她脚下“不小心”一崴，整个人朝着陈哲的方向倒去。陈哲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
温香软玉在怀，一股熟悉的白茶香味钻入他的鼻腔。是林晚最喜欢的香水味。
陈哲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抱住的人，
就是林晚。“对不起，陈总，我不是故意的。”顾念在他的怀里，柔声道歉。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慌，一丝无措，听起来楚楚可怜。苏晴在一旁看着，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她用力地将顾念从陈哲的怀里推开。“你干什么！投怀送抱也不看看地方！
”顾念被她推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她抬起头，眼眶微红，委屈地看着陈哲。
“我……”那欲语还休的模样，像极了受了委屈的林晚。陈哲的心，莫名地软了一下。
他皱着眉，对苏晴呵斥道：“你发什么疯！”苏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哲竟然为了一个刚见面的女人凶她？“我发疯？阿哲，你看不出来吗？这个女人是故意的！
她长得那么像林晚，还知道林晚那么多事，她肯定是来者不善！”“够了！”陈哲低声喝道，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他现在心烦意乱。这个叫顾念的女人，确实处处透着诡异。
但他不愿意在苏晴面前承认自己的心虚和动摇。周围已经有人看了过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陈哲觉得脸上无光，他拉着苏晴，头也不回地走了。顾念看着他们狼狈离去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很好。鱼儿，上钩了。她转身，准备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一转身，
却撞上了一堵坚实的胸膛。她抬头，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是沈默。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她。他的眼神，让她有些心虚。
刚才那一幕，他都看到了？“沈律师？”顾念稳了稳心神，装作惊讶地打招呼。
沈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他的目光，像X光一样，要把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顾念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没话找话。“陈氏集团的法律顾问，
你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沈默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顾念心里一惊。
沈默是陈氏的法律顾问？她怎么不知道这件事？那他刚才……“演得不错。”沈默突然开口。
顾念的心猛地一沉。“沈律师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她还在嘴硬。“听不懂？
”沈默冷笑一声，他凑近她，压低了声音，“故意接近陈哲，模仿林晚的言行举止，
激怒苏晴……顾念，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顾念的后背瞬间绷紧了。他看出来了。他什么都看出来了。这个男人，太敏锐了。
她该怎么解释？说自己是林晚的鬼魂附身？他会信吗？他只会把她当成疯子。
“我……”顾念的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合适的借口。“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沈默的声音更冷了，“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知道，违约的下场。”第4. 章违约的下场？
顾念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知道，沈默说得出，就做得到。她不能让他对自己产生怀疑，
更不能让他中断这份“契约”。她需要他的庇护，需要他的资源。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直视着沈默的眼睛。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簌簌地往下掉。
“沈律师，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的坏女人？”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充满了委屈和无助。沈默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哭起来，愣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最烦女人哭。尤其是，用着一张和林晚那么像的脸哭。这会让他心烦意乱。
“收起你的眼泪，我没时间看你演戏。”他的语气依旧冰冷，但不知为何，
却少了几分刚才的锐利。“我没有演戏！”顾念哭得更凶了，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一个“故事”。
一个关于她和她姐姐顾思，以及陈哲之间的“故事”。她说，
她姐姐顾思曾经是陈哲的地下情人。陈哲承诺会娶她，却在林家大小姐林晚出现后，
毫不留情地抛弃了她。顾思因此患上了抑郁症，最终选择了自杀。而她，顾念，
是为了替姐姐报仇，才故意接近陈哲。她想让陈哲也尝尝被欺骗，被抛弃的滋味。这个故事，
半真半假。真是，陈哲确实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假的是，报仇的主体，不是顾思，
而是她林晚。她只能用这种方式，来为自己的行为，找一个合理的解释。她一边说，
一边偷偷观察着沈默的表情。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在不断地变化。
从最初的怀疑，到后来的审视，再到最后的一丝……了然。顾念知道，他信了。或者说，
他至少是半信半疑。因为这个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一个为姐复仇的妹妹，这动机，
足够充分，也足够狗血。“所以，你接近他，只是为了报复他？”沈默沉默了半晌，
才开口问道。“是。”顾念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沈律师，
我知道我这么做很危险，也很傻。但是，我不能让我姐姐就这么白白死了。”她的眼神里，
充满了不顾一切的决绝。像一只扑火的飞蛾。沈默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他的心里，
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早就觉得陈哲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一直怀疑林晚的死另有隐情。
现在听了顾念这番话，他更加确定，陈哲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连一个无辜的女孩都不放过。那林晚呢？林晚的死，真的只是一个意外吗？
他看着眼前这张梨花带雨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和……心疼。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心疼这个叫顾念的女孩，还是在心疼那个已经死去的林晚。
“你的计划是什么？”他终于开口。顾念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他这是……不追究了？甚至还想帮她？“我……我还没想好。”顾念小声说，
“我只想先接近他，让他爱上我，然后再狠狠地甩了他。”这个计划，听起来很天真，
也很幼稚。但对于一个“为姐复仇”的单纯女孩来说，却很合理。沈默的嘴角，
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愚蠢。”他毫不留情地评价道。顾念低下头，
委屈地咬着嘴唇，不说话。“陈哲这种人，不会轻易爱上任何人。他爱的，只有他自己。
”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这样做，只会引火烧身。”“那我该怎么办？”顾念抬起头，
无助地看着他，像一只迷路的小鹿。沈默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和林晚一模一样的眼睛。
鬼使神差地，他说了一句连自己都感到意外的话。“我可以帮你。”顾念的心，猛地一跳。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我说，我可以帮你。”沈默重复了一遍，
语气不容置疑，“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什么条件？”“从现在开始，
你的一举一动，都必须听我的指挥。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擅自行动。”顾念看着他，
眼神复杂。她不明白，沈默为什么要帮她。仅仅是因为同情她姐姐的遭遇？还是，
他另有目的？但不管怎样，这对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有沈默这个陈氏集团的法律顾问做内应，她的复仇计划，无疑会事半功倍。“好，我答应你。
”她毫不犹豫地回答。“很好。”沈默点了点头，“现在，跟我走。”他拉起她的手腕，
带着她穿过人群，走出了宴会厅。他的手掌干燥而温暖，包裹着她冰凉的手腕，
传来一股安定的力量。顾念任由他拉着，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刚才在宴会厅，
她似乎感觉到了另一道熟悉的视线。一道充满了怨毒和嫉妒的视线。是苏晴。
她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另一边，陈哲和苏晴回到休息室，大吵了一架。
“你刚才为什么要凶我！你是不是看上那个贱人了！”苏晴歇斯底里地质问。
“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陈哲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我只是觉得她长得有点像晚晚，
一时有些失神而已。”“像？何止是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苏晴冷笑一声，
“阿哲，你别忘了，林晚是怎么死的！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苏晴的话，让陈哲的心里也升起了一丝寒意。是啊，太巧了。
巧得让他有些不安。“我已经派人去查了。”陈哲沉声说，“很快就会有结果。”“查？
等你的结果出来，黄花菜都凉了！”苏晴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这种潜在的威胁，
就应该趁早除掉！”“你想干什么？”陈哲警惕地看着她。“干什么？
当然是让她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苏晴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就像我们对林晚做的那样。”听到这话，陈哲的脸色变了变。“你疯了！
我们现在不能再节外生枝！林晚的死，警察那边还没完全结案，万一被查出什么，
我们都得完蛋！”“所以才要快刀斩乱麻！”苏晴走到他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阿哲，
你听我说，这个女人绝对是个祸害。留着她，迟早会出事。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她的声音，像毒蛇的信子，充满了诱惑和危险。陈哲看着她，眼神闪烁，显然是动摇了。
……沈默把顾念带回了自己的公寓。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回到公寓，
沈默从酒柜里拿出一瓶水，递给她。“压压惊。”顾念接过水，说了声谢谢。
她现在确实需要冷静一下。今晚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预料。
本以为只是一次简单的试探，没想到会引出这么多事。不仅让陈哲和苏晴对她起了疑心，
还把沈默也卷了进来。“以后离陈哲远一点。”沈默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开口说道。
“为什么？”顾念不解，“你不是说要帮我吗？”“帮你的方式有很多种，
不一定非要你亲自上阵。”沈默的眼神深沉，“陈哲和苏晴，比你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他们既然能为了利益害死你的姐姐，就能为了自保，再多害一个人。”他的话，
让顾念的心里一凛。她知道，沈默说的是事实。陈哲和苏晴，就是两条喂不熟的毒蛇。
她今天在宴会厅的行为，无疑是打草惊蛇了。以苏晴那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不会放过她。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顾念看着沈默，把希望寄托在了他身上。“等。
”沈默只说了一个字。“等？”“对，等我的消息。”沈默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的夜景，“我已经让人去查陈哲和苏晴了。一旦找到他们害死你姐姐的证据，
我保证，会让他们付出代价。”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响，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顾念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重生以来，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在战斗。现在，
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并肩作战的盟友。虽然，这个盟友的目的，或许并不单纯。
但至少在“让陈哲和苏晴下地狱”这件事上，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好，我等你。
”顾念点了点头。就在这时，沈默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第5章他接起电话，
只听了几句，脸色就沉了下来。“我知道了。”挂了电话，他转身看向顾念，眼神复杂。
“怎么了？”顾念的心提了起来。“你那个朋友，出事了。”“哪个朋友？
”顾念一时没反应过来。“今天在KTV，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女孩。
”顾念的脑子“嗡”的一声。是小雅！那个在她重生后，第一个对她表示关心的女孩。
“她怎么了？”顾念的声音都在颤抖。“她被人从天桥上推下去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沈默的声音低沉。顾念的身体晃了一下，险些站不稳。怎么会这样？“是……是谁干的？
”她抓住沈默的胳膊，指甲深深地掐进了他的肉里。沈默看着她煞白的脸，没有推开她。
“还不确定。但据目击者说，推她的人，像是个女人。”女人？顾念的脑海里，
瞬间闪过苏晴那张怨毒的脸。是她！一定是她！她以为小雅是自己的同伙，所以要杀人灭口！
不，不对。苏晴的目标，应该是自己。她今晚没找到机会对自己下手，
所以就把目标转向了小雅。她想用这种方式来警告自己，恐吓自己！好狠毒的心！
“我要去医院！”顾念挣开沈默的手，转身就要往外跑。“你现在去能做什么？
”沈默拉住了她，“你连自己的身份都还没搞清楚，就想去自投罗网吗？
”“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顾念的声音哽咽了。小雅是因为她才会被牵连的。
如果小雅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医生，
她不会有事的。”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你现在要做的，
是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顾念的身体还在发抖，
但脑子却渐渐冷静了下来。沈默说得对。她现在冲到医院，除了暴露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苏晴既然敢对小雅下手，就说明她已经狗急跳墙了。自己如果再不小心，
下一个躺在医院里的，可能就是自己。她慢慢地松开了抓着沈默胳膊的手，
颓然地坐回沙发上。“对不起，我太冲动了。”“这不是你的错。”沈默在她身边坐下，
递给她一张纸巾，“是他们太丧心病狂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顾念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眼神变得异常坚定。“沈默，我不能再等了。”“什么意思？
”“你说得对，陈哲和苏晴都是疯子。我不能坐以待毙，等着他们来对付我。
”顾念的目光直视着他，“我要主动出击。”“你想怎么做？”沈默看着她，
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我要进陈氏集团。”沈默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疯了？
那不是羊入虎口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顾念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苏晴不是想让我消失吗？那我就偏要出现在她面前，天天在她眼前晃悠。
我要让她时时刻刻都活在恐惧和不安里。”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只有进了陈氏，
我才能找到他们犯罪的证据。比如，公司账目，项目合同……这些东西，你在外面，
不一定能查得到。”沈默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顾念说的有道理。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确实是一招险棋。但也是最有效的棋。“你有计划了？”他问。“嗯。”顾念点了点头，
“陈氏集团最近不是在招聘总裁助理吗？我想去试试。”总裁助理，这个职位，
能最直接地接触到陈哲和公司的核心机密。“你凭什么认为陈哲会录用你？
”沈默泼了一盆冷水，“就凭你这张脸？”“当然不止。”顾念的眼神里，
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别忘了，我可是林晚。”虽然现在用的是顾念的身份，
但她脑子里的东西，却是实打实的。她毕业于世界顶尖的商学院，
曾在林氏集团的市场部工作多年，操盘过好几个大项目。一个小小的总裁助理职位，
对她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沈默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一刻的她，
和当年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林晚，身影渐渐重合。他有多久，没见过她这个样子了？
自从她嫁给陈哲后，就甘心退居幕后，洗手作羹汤，渐渐磨平了所有的棱角，
变成了一个温柔贤惠的家庭主妇。他曾经为此感到惋惜，却又无能为力。现在，
她终于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虽然，是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好。”沈默点了点头，
算是同意了她的计划，“简历我来帮你准备。面试的时候，你随机应变。”“谢谢。
”顾念由衷地感谢他。如果没有沈默，她一个人的复仇之路，一定会走得异常艰难。
“不用谢我。”沈默的目光深沉，“我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帮他自己？顾念有些不解。
但他没有再解释下去。第二天，顾念就收到了沈默为她准备好的“简历”。简历上的顾念，
毕业于一所普通的二本院校，没有任何工作经验，就像一张白纸。
“你确定这份简历能通过初审？”顾念看着这份平平无奇的简历，有些怀疑。“陈哲要的，
不是一个能力出众的助理。”沈默一语道破天机，“他要的，是一个听话的，没有威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