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时,正躺在一堆尸体里。腐烂的恶臭和刺骨的寒风,是我对这个世界的第一印象。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过低,即将死亡。”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
我花了一秒钟反应过来。我穿书了。穿成了一个在乱葬岗即将饿死冻死的无名炮灰。
“开启紧急任务:拯救反派。”“任务目标:顾渊。状态:濒死。
”“任务失败:立即抹杀。”我顺着系统的指引看过去。不远处,
一个少年靠在一棵枯树下,双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浑身是血,出气多,进气少。
他就是顾渊。书中那个杀人如麻,最后亲手毁灭了整个王朝的灭世暴君。现在,
他就是个快死的小可怜。而我,必须救他。我摸了摸怀里,掏出一个硬得能砸死人的窝窝头。
这是我全部的家当,还是从旁边一具尸体手里掰下来的。我连滚带爬地挪到他面前,
将窝窝头递过去。“大哥,吃点?”他掀起眼皮,那双眼睛黑得像深渊,
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滚。”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却带着一股子阴冷的狠劲。
我打了个哆嗦。系统提示:反派拒绝接受救助,宿主生命倒计时,59秒。我急了。
“大哥!你不能死啊!”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嚎。“你死了我怎么办!
我们可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顾渊闭上眼,一副懒得理我的样子。“50秒。
”我心一横,直接上手,掰开他的嘴,把窝窝头往里塞。“你听我说!我不是普通人!
”“我懂管理,懂经济,懂怎么收买人心!”“你现在就是一支潜力股,
我就是你的天使投资人!你给我当董事长,我给你当CEO,咱们合伙创业,
把欺负过你的人,全部干趴下!”顾...渊被窝窝头噎得直咳嗽,恶狠狠地瞪着我。
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30秒。”“我们先定个小目标,比如先活下去,
然后占个山头当根据地,搞游击战!”“再定个大目标,推翻这个腐朽的王朝,
建立一个没有压迫,人人有饭吃,共同富裕的美丽新世界!”“到时候,你当皇帝,
想杀谁杀谁!我给你递刀!”也许是我的话太过惊世骇俗,也许是他真的饿疯了。
顾渊停下挣扎,死死地盯着我,然后,艰难地,咬了一口我手里的窝窝头。叮!
反派接受救助,宿主生命倒计时暂停。我腿一软,瘫坐在地。活下来了。
我看着他小口小口啃着那个发霉的窝窝头,心里五味杂陈。画了这么大的饼,
也不知道将来还不还得起。现在,我只想知道,我们两个残兵败将,
怎么才能活着走出这个鬼地方。2顾渊吃完那半个窝窝头,体力恢复了一些,
但情况依旧糟糕。他的腿断了,伤口暴露在空气中,已经开始发黑,散发着不祥的气味。
再不处理,他这条腿就废了,甚至会因为感染而死。系统没有再发出警告,
看来我的小命暂时保住了。但我知道,顾渊要是死了,我也活不成。“你,过来。
”他命令道,声音依旧沙哑。我挪过去,蹲在他面前。他伸出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很冷,像是冰块,力气却大得惊人。“你刚刚说的,再说一遍。
”他的眼睛在黑夜里亮得吓人,像一匹饿狼,锁定了自己的猎物。我咽了口唾沫,
开始复述我的“创业计划”。“我们……合伙创业,你当董事长,
我当CEO……”“后面的。”他打断我。“推翻王朝,建立新世界?
”他抓着我的手腕猛地收紧,骨头都快被他捏碎了。“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把我问住了。我是谁?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倒霉社畜王佳佳?说出来他会信吗?
他只会当我是疯子,然后一巴掌拍死我。我眼珠一转,决定继续忽悠。
“我……我是天上派下来辅佐你的神仙!”我指了指天上的月亮,一脸神棍的表情。
“我看你骨骼惊奇,是万中无一的屠龙之才,特意下凡来助你一臂之力!”顾渊没说话,
只是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着我。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你不信?”我急中生智,
开始背诵《������宣言》。“一个幽灵,一个共产主义的幽灵,
在欧洲游荡……”虽然背景不对,但气势得做足。顾渊听得一愣一愣的。我趁机挣脱他的手,
开始检查他的伤势。“别动,再不处理伤口,你腿就没了。
”我撕下自己破烂衣服上还算干净的里衬,想给他包扎。“没用的。”他淡淡地说,
“骨头断了,筋也断了。”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这种对自己的残忍,
让我心头发寒。这就是未来的暴君,从骨子里透出的冷漠和狠厉。“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没有工具,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我找来两根粗壮的树枝,当做夹板。“会很疼,
你忍着点。”我找到他腿骨断裂的位置,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一掰。“咔嚓”一声,
是骨头复位的声音。顾渊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但他硬是咬着牙,没叫出来。
我佩服他的毅力,手上的动作更快了。用树枝固定好他的断腿,再用布条紧紧缠住。
做完这一切,我已经累得虚脱。“接下来是伤口,可能会感染,得消炎。
”乱葬岗里哪来的消炎药。我四处翻找,最后在一个摔碎的酒坛子边上,闻到了一股酒味。
还有半坛!我如获至宝,把酒捧回来。“忍着,这次会更疼。”我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直接把烈酒浇在了他发黑的伤口上。“啊——!”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叫划破了夜空。
顾渊浑身剧烈地颤抖,最后两眼一翻,直接疼晕了过去。我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
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我松了口气。总算,又挺过一关。我把剩下的酒都喝了,暖暖身子,
然后靠着他,在这片死人堆里,沉沉睡去。我们现在是真正的“合伙人”了,
同生共死的那种。3第二天,我是被饿醒的。顾渊还在昏迷,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伤口也没有继续恶化。我看着他那张虽然布满污垢,但依然能看出俊朗轮廓的脸,
心里盘算着下一步。乱葬岗不能再待下去了。这里除了死人,什么都没有。
我们必须找到食物和水,还有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处。我拖着虚弱的身体,开始在附近搜索。
感谢我大学时参加的野外生存社团,虽然当时只是为了混学分,但现在却成了救命的技能。
我找到了一些能吃的野菜,还在一个水洼里找到了还算干净的水源。
我甚至用一根削尖的树枝,成功叉到了一条巴掌大的鱼。
当我带着“丰盛”的晚餐回到顾渊身边时,他已经醒了。他靠在树干上,默默地看着我,
眼神复杂。“你没走。”“走了你怎么办?我的董事长要是挂了,我上哪当CEO去。
”我把鱼用树枝串起来,在地上生了一堆火。没有调料,鱼肉烤得焦黑,散发着一股腥味。
但这已经是我们能得到的最好的食物了。我把烤好的鱼递给他。他没接。“我废了。
”他看着自己的腿,语气里是死一般的沉寂。“胡说,我给你接好了,养养就行。
”“没用的,我得罪的是当朝太子,他不会放过我。”他的话让我心里一沉。书里提过,
顾渊是前朝皇子,皇朝覆灭后,他被一个将军收养。将军功高震主,被新皇猜忌,
太子便设计陷害将军府,满门抄斩,只有顾渊一人被打断双腿,扔进了乱葬岗。
太子以为他必死无疑,没想到他活了下来,并成了日后打败整个王朝的噩梦。“太子算个屁!
”我恶狠狠地撕下一块鱼肉,塞进嘴里。“他现在是太子,不代表他将来还是太子!
”“我跟你说,这叫战略性撤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我们养精蓄锐,杀回去,
把他从龙椅上拽下来,让你踩在脚下!”我一边说,一边把最大的一块鱼肉塞到他嘴边。
“吃!不吃饱,哪有力气报仇?”我的话似乎触动了他。他沉默地张开嘴,吃下了那块鱼。
这是我们“合伙”以来的第一顿正餐。气氛不再像之前那么紧绷。“你叫什么?”他问。
“王佳佳。你呢?”我明知故问。“顾渊。”吃完饭,我开始思考我们的“根据地”问题。
“我们得离开这里,找个能藏身的地方。”“往北走,三十里外,有个破庙。”顾渊说。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以前……路过。”我没多想,搀扶着他,
开始我们漫长的“迁徙”。他的一条腿暂时不能动,几乎所有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
我一个常年缺乏锻炼的社畜,没走几步就气喘吁吁。但他一声不吭,
只是默默地配合着我的步伐。走了不知道多久,天都快黑了,
我们终于看到了那座破庙的轮廓。就在我以为可以松口气的时候,
一阵脚步声从我们身后传来。“在那边!别让他们跑了!”是追兵!我心里咯噔一下。
太子的人这么快就找来了?顾渊的脸色也变了。“你走,别管我。”他推开我。
“说什么胡话!我们是合伙人!”我架着他,拼了命地往破庙跑。箭矢从我们耳边呼啸而过。
我感觉后背一凉,一支箭擦着我的胳膊飞了过去,带出一道血痕。“妈的!
”我疼得骂出了声。眼看就要被追上了,顾渊突然停下脚步。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竹筒,
拉开引线,扔了出去。“砰”的一声,一团浓密的黑烟瞬间炸开,遮蔽了追兵的视线。
我趁机拖着他,一头扎进了破庙。破庙里蛛网遍布,佛像倒塌,一片破败。
我们躲在倒塌的佛像后面,大气都不敢出。追兵的脚步声在庙外徘徊,叫骂着。“给我搜!
”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顾渊却很镇定,他从地上摸起一块石头,紧紧攥在手里。
只要有人进来,他就会毫不犹豫地砸下去。万幸,那些人似乎很忌讳这种荒废的寺庙,
在外面骂咧咧地搜了一圈,就离开了。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我才瘫倒在地。
“你……你哪来的烟雾弹?”我喘着气问。“以前做的。”他言简意赅。我看着他,
这个少年,远比我想象的要准备充分。他不是一个只会等待救援的可怜虫。
他是一头蛰伏的狼,随时准备给敌人致命一击。我的“CEO”,好像比我想象中,
要靠谱得多。4破庙虽然破败,但总算能遮风挡雨。我们在佛像后面找了个角落安顿下来。
我处理了一下胳膊上的伤口,只是皮外伤,不碍事。反倒是顾渊,刚才一番奔波,
固定的夹板都有些松了。我重新给他固定好,又检查了一下伤口,幸好没有再次裂开。
“你得罪的到底是什么人?”我忍不住问。“镇国将军府,听说过吗?”他的声音很平淡。
我心里一惊。镇国将军,那是当朝唯一能和太子分庭抗礼的势力。书里,将军府的倒台,
是太子彻底掌控朝局的开始。“我是将军的义子。”他寥寥几句,就概括了血海深仇。
“他们以为我死了,但只要我还活着,他们就睡不安稳。”我明白了。
太子的人不是来确认他死没死的,是来补刀的。只要我们还在这里,危险就无处不在。
“我们得尽快变强。”我说。“怎么变强?”他看着我,眼里带着一丝探究。“招兵买马!
”我脱口而出。“这附近流民这么多,都是潜在力量。我们可以把他们组织起来,
建立我们的‘复仇者联盟’!”顾渊没说话,似乎在思考我话里的可行性。“人多了,
吃什么?”他问得很实际。“我们可以开荒种田,自给自足!我跟你说,
这叫‘根据地建设’和‘发展生产力’。”“我还会制作陷阱,打猎。我还会‘游击战’,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我把脑子里所有能用上的名词都搬了出来。
顾渊听得眼神越来越亮。他不是在听我吹牛,他是在认真分析这些“战术”的实际应用。
这个人的学习能力和执行力,简直可怕。“好。”他终于吐出一个字。“那我们第一步,
先去收拢流民?”我试探着问。“不。”他否定了我的提议。“我们现在太弱了,收拢流民,
只会成为更大的目标。”“那怎么办?”“庙后有座山,山里有个山匪窝。”我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去端了山匪窝?”就我们两个?一个伤员,一个战五渣?
“他们有粮食,有武器,有地盘。”顾渊冷静地分析。“我们缺什么,他们就有什么。
”“这……这是不是太冒险了?”我有点怂。“你想一辈子躲在这里,
等着太子的人找上门吗?”他反问。我哑口无言。他说得对。想要活下去,想要报仇,
就必须冒险。“干了!”我一咬牙。“你说怎么做,我配合你!”接下来的几天,
我们就在破庙里制定“作战计划”。顾渊负责谋划,我负责执行。他的腿不能动,
我就成了他的腿。我按照他的指示,在山里到处勘察地形,摸清了山匪窝的布局,巡逻路线,
甚至连他们有几个人,什么时候换岗都打探得一清二楚。
我发现自己好像还挺有当侦察兵的天赋。顾渊则根据我带回来的信息,
制作了各种简易的武器和陷阱。削尖的竹矛,涂了毒液的吹针,还有能绊倒人的绳索陷阱。
毒液是我用几种有毒的植物混合而成,也是顾渊教我的。我越来越觉得,
他以前根本不是什么将军府的贵公子,倒像是个经验老道的杀手。一切准备就绪。
行动定在三天后的夜里。那天晚上,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的好天气。
我背着行动不便的顾渊,悄悄摸上了山。我们没有选择从正门硬闯,
而是绕到了山寨后面的悬崖。这里是他们防御最薄弱的地方。我用事先准备好的绳索,
带着顾渊,一点点爬上了悬念。整个过程,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顾渊却异常冷静,
还在我耳边低声指挥。“左边三步,有块石头可以借力。”“慢一点,别弄出声音。
”在他的指导下,我们有惊无险地潜入了山寨。山寨里大部分山匪都喝得酩酊大醉,
东倒西歪地睡着。顾渊的计划是,擒贼先擒王。我们直奔山匪头子的房间。房间里,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在呼呼大睡。顾渊给了我一个眼神。我点点头,摸出淬了毒的吹针,
对准壮汉的脖子,用力一吹。吹针精准地没入壮汉的脖子。他抽搐了一下,就再也没了动静。
成功了!我激动地差点叫出声。可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起夜的山匪,
正巧路过。他看到了房间里的我们。“有……”他刚要喊出声,
顾渊手中的石头已经飞了出去,正中他的额头。山匪闷哼一声,倒了下去。但这声闷响,
还是惊动了其他人。“怎么回事?”“有动静!”山寨里顿时乱了起来。我们暴露了!
5“快走!”我背起顾渊,想按原路撤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四面八方都是举着火把和钢刀的山匪,把我们团团围住。“是你们杀了大哥!”“剁了他们,
给大哥报仇!”山匪们红着眼,朝我们冲了过来。我吓得腿都软了,
只能胡乱挥舞着手里的竹矛。“别怕。”顾渊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
“往左边冲,那里人少。”我来不及多想,只能听从他的指挥。我背着他,像一头无头苍蝇,
在他“左转”、“右拐”、“向前三步”的指令下,左冲右突。我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
竟然真的冲出了包围圈。但山匪们在后面紧追不舍。“他们跑不远,追!”我们一路狂奔,
跑进了之前勘察过的一片密林。“就是这里。”顾渊说。我还没反应过来,
他就拉动了身边的一根藤蔓。瞬间,我们周围的地面上,弹出了无数根削尖的竹子。
追在最前面的几个山匪,躲闪不及,直接被串成了糖葫芦。惨叫声此起彼伏。
后面的山匪吓得停住了脚步。“有陷阱!”我们没有停歇,继续往林子深处跑。一路上,
顾渊不断触发各种我们事先布置好的陷阱。滚石,绳套,捕兽夹……追击的山匪一个个倒下,
哀嚎遍野。等我们跑出密林时,身后已经没有了追兵。我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刚才那一番生死时速,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我们……成功了?”“还没有。
”顾渊看着山寨的方向。“他们人多,很快就会重整旗鼓。”“那我们怎么办?再跑?
”“不。”顾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现在,轮到我们反击了。
”他让我把他扶到一棵树上。他从怀里,拿出了一张小小的弓。弓是用韧性极好的树枝做的,
弓弦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筋,箭矢则是削尖的竹子。“你在这里等着,不要出声。
”他趴在树枝上,像一个幽灵,与黑夜融为一体。没过多久,
一群山匪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密林。他们以为陷阱已经没有了。就在他们放松警惕的瞬间,
一支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地射穿了一个山匪的喉咙。“敌袭!”山匪们顿时大乱。
他们四处张望,却找不到弓箭手的影子。又一支箭矢飞来,又一人倒下。顾渊的每一箭,
都快、准、狠,箭无虚发。他就像一个来自地狱的死神,冷静地收割着生命。
山匪们彻底崩溃了。他们不知道敌人在哪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未知的恐惧,
比死亡本身更可怕。“有鬼!有鬼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山匪们扔下武器,
屁滚尿流地四散而逃。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被我们赢了下来。
我看着树上那个冷静得近乎残酷的少年,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丝畏惧。我救下的,
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一个魔鬼?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从树上跳了下来。因为动作太大,
牵动了腿上的伤口,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我下意识地扶住他。“没事吧?”“没事。
”他站稳了身体,推开我的手,一瘸一拐地走向山寨。“走吧,CEO。
”“我们该去接收我们的‘公司’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淡淡的笑意。
6我们回到了山寨。遍地的尸体和血迹,让这里看起来像个人间地狱。
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跟着顾渊走了进去。山寨里还有几个没敢跑的,都是些老弱病残。
他们看到我们,吓得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好汉饶命!我们都是被逼的!
”顾渊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进了存放粮食的仓库。仓库里堆满了粮食和腊肉,
足够我们吃上一年。旁边还有个武器库,里面有几十把钢刀和弓箭。我们一夜之间,
从一无所有的难民,变成了有粮有武器的“山大王”。“现在,我们可以招兵买马了。
”顾-渊说。“用什么招?”我问。“粮食。”第二天,我在顾渊的授意下,
在山下的村镇贴出告示。告示的内容很简单:青壮年上山,管饱饭,每月还有粮食拿。
在这个饿孚遍野的乱世,这无疑是天大的诱惑。很快,
就有几十个活不下去的流民和村民上了山。他们大多面黄肌瘦,衣衫褴褛,
眼神里充满了麻木和绝望。顾渊站在他们面前,只说了一句话。“从今天起,跟着我,
有肉吃。”简单,粗暴,却有效。人的问题解决了,管理的问题接踵而至。
我这个“CEO”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我把现代企业管理和军队管理的那一套,魔改了一下,
搬了过来。所有人按能力分组:战斗组,后勤组,生产组,情报组。制定严格的规章制度,
赏罚分明。实行粮食配给制,按劳分配,多劳多得。我还开设了“夜校”,教他们读书识字,
给他们“洗脑”,灌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思想。顾渊对我的做法,没有反对,
甚至给了我极大的支持。他负责训练战斗组,我负责“企业文化建设”和“后勤管理”。
他教他们杀人的技巧,我教他们为什么而战。我们的分工异常明确。我们的队伍,
像滚雪球一样,迅速壮大。短短几个月,我们就从几十人,发展到了五百多人。
我们开垦荒地,修建防御工事,把小小的山寨,经营得像一个独立王国。顾渊的腿,
在我的精心照料下,也渐渐好了。虽然走路还有些微跛,但已经不影响行动。
他脱去了那一身破烂,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整个人都变了样。阴郁的气质还在,
但眉宇间多了几分杀伐果断的霸气。他对我,也越来越依赖。我们每天一起吃饭,
一起商议“公司”的未来发展。他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对劲。那种眼神,
不再是单纯的合伙人,而是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像是在看自己的所有物。我有些不安,
但又说不清是为什么。直到那天,我们的理念,爆发了第一次激烈的冲突。
情报组抓到了一个探子,是附近一个大寨主派来的。按顾渊的意思,直接杀了,以儆效尤。
我却不同意。“不能杀。”我拦在他面前。“为什么?”他皱眉。
“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稳定发展,不是树敌。杀了他,等于和那个寨主宣战。”“我主张,
把他放了,让他带话回去,就说我们无意与他为敌,井水不犯河水。”“这叫‘外交策略’!
”顾渊冷冷地看着我。“王佳佳,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匪。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他说完,不再理我,直接下令。“拖下去,砍了。
”“顾渊!”我冲他喊,“你不能这样!我们说好的,要建立一个有秩序,有法律的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