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的太监总管王德发最近很慌。他眼睁睁看着太子爷赵恒,把仅剩的那点脑浆子,
全都用在了作死上。为了给侧妃柳翩翩做一碗“爱心烤红薯”,
这位爷竟然下令停了皇长孙屋里的地龙,把那些比金子还贵的银霜炭,
全拉去了侧妃的小厨房。“爷,那可是嫡长孙啊!这大冬天的……”“混账!翩翩身子弱,
想吃口热乎的怎么了?那小崽子皮糙肉厚,冻一冻更结实!”赵恒说这话的时候,
脸上带着一种“我掌控全局”的迷之自信。王德发没敢再劝,只是默默地往后退了三步,
并且在心里给太子爷点了一根蜡。因为他看见,太子妃姜鸾,
正提着一把杀猪用的宽背大砍刀,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那刀刃上,
还反射着太子爷脖子上那根脆弱血管的光泽。1东宫的账房,气氛比刑部大牢还要压抑。
姜鸾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本账册,那力道,仿佛捏的不是纸,而是某个人的天灵盖。
她出身将门,爹是镇国大将军,娘是能骑马射雕的诰命夫人。她自己,
十二岁就能在校场上把一群新兵蛋子揍得哭爹喊娘。嫁给太子赵恒,
纯属是皇上老儿觉得太子太文弱,需要个“保镖”来镇宅。可现在,这个保镖想撕票。“说。
”姜鸾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金戈铁马的血腥气。
跪在地上的物资处管事瑟瑟发抖,脑门磕在青砖上,发出“咚咚”的声响,跟敲木鱼似的。
“回……回娘娘,是太子爷的手谕。说是柳侧妃那边想吃烤红薯,嫌普通柴火烟大,
熏着眼睛,特意……特意调了皇长孙屋里的五百斤银霜炭过去。”姜鸾气笑了。好家伙。
真是好家伙。前线吃紧,后方紧吃。她儿子赵小宝,堂堂皇长孙,未来的皇位继承人,
大冬天的裹着棉被在屋里练字,冻得鼻涕泡都出来了。结果他爹,拿着战略级的取暖物资,
去给小老婆烤红薯?这不是偏心,这是脑子里进了水,还养了鱼。“五百斤银霜炭,烤红薯?
”姜鸾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她是要烤红薯,
还是准备把自己火化了?”管事吓得差点尿裤子,头埋得更低了:“娘娘息怒!
太子爷说……说这叫……叫情趣。”“情趣?”姜鸾冷笑一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红木桌子。
“行,既然太子爷这么懂情趣,那本宫今天就去给他助助兴。”她转身走到墙边,
那里挂着一把装饰用的宝剑。虽然没开刃,但拍人脸上,绝对能肿起三寸高。“来人!
”“在!”门口四个五大三粗的陪嫁丫鬟齐声应道。这四位分别叫春雷、夏雨、秋风、冬雪,
听着文雅,实际上个个都是能倒拔垂杨柳的主儿。“点齐兵马,随我杀向听雨轩!”“是!
”一行人浩浩荡荡,杀气腾腾,不像是去捉奸,倒像是去劫法场。听雨轩里,暖意融融。
太子赵恒穿着一身骚包的紫色常服,正拿着一把折扇,摇头晃脑地给柳翩翩剥红薯皮。
柳翩翩倚在软榻上,身上盖着狐裘,脸色红润,哪有半点“身子弱”的样子。“殿下,
您对妾身真好。”柳翩翩捏着嗓子,声音甜得像掺了三斤糖精,
“只是……把小皇孙的炭火拿来,姐姐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呀?”赵恒冷哼一声,
把一块红薯塞进她嘴里。“她?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孤是太子,
这东宫的一草一木都是孤的。别说是炭了,就是孤把房梁拆了给你当柴烧,她也得给孤受着!
”赵恒觉得自己此刻帅呆了。这就是帝王之气!这就是男人的威严!“砰!”一声巨响,
听雨轩那扇雕花红木大门,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接飞了进来,狠狠地砸在地上,
激起一片灰尘。赵恒手里的红薯吓掉了。柳翩翩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
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门口,姜鸾提着宝剑,逆光而立。她身后的四大丫鬟,
手里拿着擀面杖、鸡毛掸子、铜盆等各种非常规作战武器。“太子爷刚才说,要拆房梁?
”姜鸾迈过门槛,靴子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正好,妾身今天手痒,
特来帮殿下拆家。”赵恒看着姜鸾那张杀气腾腾的脸,腿肚子本能地抽了一下。
但他很快想起自己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怎么能怕老婆?于是,他挺起胸膛,
摆出一副说教的架势。“姜氏!你这是做什么?成何体统!进门不通报,还毁坏公物,
你眼里还有没有孤这个夫君?还有没有三纲五常?”姜鸾根本没听他废话。
她走到那盆烧得正旺的银霜炭前,用剑鞘一挑。哗啦!
火红的炭盆直接扣在了赵恒那张名贵的波斯地毯上。火苗瞬间窜了起来。“啊!火!走水了!
”柳翩翩吓得从榻上滚下来,连滚带爬地往角落里缩。赵恒也慌了,
跳着脚躲避火星:“姜鸾!你疯了!你这是谋杀亲夫!”“谋杀?
”姜鸾一脚踩灭了一块滚到脚边的炭火,鞋底冒出一股黑烟。“殿下不是说这叫情趣吗?
妾身看这火还不够旺,特意给您加把火,让您和妹妹的感情,像这地毯一样,熟透了,焦了,
成灰了!”说完,她手腕一抖,剑鞘“啪”的一声,抽在了赵恒旁边的多宝格上。
那上面摆着的一尊玉观音,晃了两晃,啪叽摔得粉碎。“今天这屋里的东西,除了人,
其他的全给我砸!”姜鸾一声令下。春雷、夏雨、秋风、冬雪四人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噼里啪啦!稀里哗啦!听雨轩瞬间变成了拆迁现场。
赵恒看着自己心爱的古董、字画、瓷器变成一堆废品,心疼得直抽抽,
指着姜鸾的手指头抖得像帕金森。“你……你……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不可理喻!
简直是泼妇!”姜鸾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泼妇?殿下,您记住了。
我爹给我的嫁妆里,有刀枪剑戟,有斧钺钩叉,就是没有‘忍气吞声’这四个字。
”她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
“既然殿下觉得小宝皮糙肉厚不怕冻,那从今天起,这东宫的炭火,我全停了。
大家一起冻着,谁也别想热乎。这叫——同甘共苦。”2第二天,东宫就传出了消息。
柳侧妃病了。据说是被太子妃吓出了“失魂症”,躺在床上哎哟哎哟直叫唤,说心口疼,
头疼,浑身都疼,只有太子爷抱着才能好。赵恒一听,心疼坏了。
他觉得这是姜鸾对他权威的挑战,是对他真爱的践踏。于是,
他气势汹汹地冲到了姜鸾的正院,准备兴师问罪。“姜氏!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翩翩都病成什么样了?你这个毒妇,今天必须给孤一个交代!
”姜鸾正在院子里教儿子扎马步。小宝虽然才五岁,但蹲得有模有样。听到赵恒的咆哮,
姜鸾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说:“病了?病了就治啊。找我干什么?我又不是阎王爷,
管不了生死簿。”“太医!孤要请太医!但太医院的人说,没有太子妃的对牌,
他们不敢随便开药!”赵恒气急败坏。原来是卡在报销流程上了。姜鸾掌管东宫中馈,
财政大权一把抓。没有她的印章,别说请太医,就是去御膳房领根葱都费劲。“哦,
请太医啊。”姜鸾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太医院那些老头子,治治伤风感冒还行,
治‘矫情病’可不在行。”她转头吩咐春雷:“去,把城西给咱家马场看病的牛大夫请来。
”赵恒瞪大了眼睛:“牛大夫?那不是兽医吗?”“兽医怎么了?”姜鸾一脸正经,
“术业有专攻。柳妹妹这病,听着像是邪风入体,又像是脑子抽筋。
牛大夫最擅长治牲口的疑难杂症,一针下去,保证药到病除。
”“你……你竟然把翩翩当牲口?”赵恒气得浑身发抖。“殿下这话说的。”姜鸾走过去,
帮赵恒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子,动作温柔,语气却像刀子,“牲口多贵啊,
一匹战马得五十两银子呢。柳妹妹……呵,倒贴给人家,人家都嫌费草料。”“你!
”赵恒抬手就要打。姜鸾眼神一凛,手搭在了腰间的软鞭上。赵恒的手僵在半空,
硬是没敢落下来。他想起了新婚之夜,他想振夫纲,
结果被姜鸾一个过肩摔扔出去三米远的恐惧。“行!你狠!姜鸾,你给孤等着!
孤这就进宫找父皇评理!孤要休了你!”赵恒放下狠话,转身就跑,那背影,
多少带点落荒而逃的意思。姜鸾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休了我?好啊。
正好我也想换个工作环境。这太子妃当得,比在边疆喂猪还累。
”3赵恒并没有真的去找皇帝。因为他怂。他知道,皇帝看重姜家的兵权,
更看重姜鸾这个儿媳妇。如果他敢提休妻,皇帝估计会先把他的腿打断。于是,
他决定采取“冷战”策略。他搬去了书房虽然已经被砸得差不多了,
发誓不再踏入姜鸾的院子半步,并且切断了和姜鸾的一切交流。他以为这样能让姜鸾慌张,
让她反思,让她来求饶。然而,现实给了他一个大逼兜。姜鸾过得比谁都滋润。
没有了赵恒这个巨婴在眼前晃悠,她觉得空气都清新了。她带着儿子在院子里烤肉,
请了戏班子来唱戏,甚至还叫了几个闺蜜来打马吊。东宫里欢声笑语,热闹非凡。反观赵恒,
在漏风的书房里,啃着冷馒头因为姜鸾断了小厨房的经费,听着远处传来的麻将声,
气得肝疼。终于,他忍不住了。他决定召开一次正式的“家庭会议”,用太子的身份,
强行压制姜鸾。会议地点选在了正殿。赵恒端坐在主位上,努力板着脸,
试图营造出一种庄严肃穆的氛围。姜鸾姗姗来迟,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一边走一边磕,
瓜子皮吐了一地。“找我啥事?快点说,我那边还等着胡牌呢。”赵恒深吸一口气,
拍了拍桌子。“姜氏!你还有没有点规矩?孤是君,你是臣!孤是夫,你是妻!
你这样目无尊长,肆意妄为,信不信孤治你个大不敬之罪?”姜鸾停下磕瓜子的动作,
抬头看着他。“治罪?行啊。你治一个试试?”她走到赵恒面前,双手撑在桌子上,
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赵恒,你是不是忘了,你这个太子之位是怎么坐稳的?
是靠你那些酸掉牙的诗?还是靠你那个只会哭唧唧的小老婆?
”“是靠我爹手里的三十万镇北军!是靠我大哥在南疆拼死拼活打下来的胜仗!
”“没有我姜家,你早就被你那几个如狼似虎的兄弟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现在跟我摆谱?跟我讲君臣?你配吗?”姜鸾的每一句话,都像一个巴掌,
狠狠地抽在赵恒脸上。赵恒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因为他知道,
姜鸾说的是事实。这是一个软饭硬吃的男人,最不愿意面对的真相。
“你……你……你这是威胁孤?”赵恒色厉内荏。“对,我就是威胁你。
”姜鸾拍了拍他的脸,像拍一条不听话的狗,“所以,乖乖听话。别惹我。否则,
我不介意让这东宫换个主人。反正皇上孙子多得是,也不缺你这一个。”4从正殿出来,
姜鸾的心情并没有变好。虽然怼赢了赵恒,但她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赵恒这个人,
不仅蠢,而且没有底线。今天他敢挪用儿子的炭火,明天他就敢为了那个女人,
把儿子的太子之位也卖了。留着这么个猪队友,迟早是个雷。“娘娘,
您刚才那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春雷有点担心,
“万一太子爷真的狗急跳墙……”“他敢?”姜鸾冷哼,“借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
不过……”她停下脚步,看着远处正在和太监玩耍的小宝。孩子笑得很开心,天真无邪。
“这个爹,确实是不能要了。”姜鸾喃喃自语。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脑海里成型。
古人云: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对于这个家庭来说,小宝是精华,赵恒就是那个糟粕。
既然是糟粕,那就得扔。但怎么扔,是个技术活。直接杀了?不行,那是弑君,要诛九族的。
休夫?也不行,皇家没有这个先例。那就只能……让他“社会性死亡”,
或者“意外身亡”晚上,东宫举办家宴。赵恒为了挽回面子,特意把柳翩翩也带来了,
还让她坐在自己身边,一副宠妻灭妾的架势。姜鸾坐在主位上,笑眯眯地看着这两人表演。
“姐姐,这是妾身亲手做的桂花糕,您尝尝?”柳翩翩端着一盘糕点,假惺惺地递过来。
姜鸾没接,只是给身边的冬雪使了个眼色。冬雪会意,从袖子里掏出一根银针,
当着所有人的面,往糕点里一扎。拔出来一看,银针黑了。全场哗然。“哎呀!有毒!
”姜鸾夸张地大叫一声,“柳侧妃,你这是要毒死本宫啊!”柳翩翩吓傻了:“不……不是!
我没有!这怎么可能……”赵恒也懵了:“这……这是误会……”“误会?
”姜鸾猛地一拍桌子,“证据确凿!来人,把这个谋害主母的贱婢拿下!送去慎刑司!
”其实那银针是特制的,遇什么都变黑。但姜鸾不在乎真相。她要的,就是把水搅浑,
把事情闹大。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东宫乱了。而一个连后院都管不好的太子,在皇帝眼里,
离“废太子”也就不远了。看着被拖下去哭天喊地的柳翩翩,和一脸惊恐手足无措的赵恒。
姜鸾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这酒,真香。去父留子计划,第一步,完成。5坤宁宫里,
檀香袅袅,却压不住那股子剑拔弩张的火药味。皇后娘娘正扶着额角,
只觉得脑袋里有十个拨浪鼓在同时敲。她这个儿子赵恒,此刻正跪在地上,
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抹着眼泪控诉姜鸾的“暴行”“母后!您要为儿臣做主啊!
姜氏她简直是个疯子!她不仅砸了儿臣的书房,还把翩翩送进了慎刑司!
那是儿臣最宠爱的人啊,她这是在打儿臣的脸!”皇后叹了口气,刚想开口劝两句,
门外就传来了太监尖细的嗓音:“太子妃到——”姜鸾进门的时候,步子迈得极稳,
甲胄碰撞的轻微声响,在安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她没穿那身繁琐的妃服,
反而换了一身利落的劲装,腰间还挂着那块能调动东宫侍卫的金牌。“儿媳给母后请安。
”姜鸾行礼,动作干脆,没有半点委屈小媳妇的样子。“姜氏!你还敢来!”赵恒跳起来,
指着姜鸾的鼻子骂道,“你把翩翩害成那样,你还有没有良心?”姜鸾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直接从身后冬雪手里接过一个食盒,当着皇后的面打开。“母后,良心这东西,
儿媳自然是有的。但有些人肚子里,装的可不是良心,而是砒霜。”她端出那盘桂花糕,
放在皇后身旁的几案上。“这是柳侧妃昨晚亲手做给儿媳吃的。儿媳福薄,不敢独享,
特意拿来孝敬母后。母后若是觉得儿媳冤枉了她,大可尝一口试试。
”皇后看着那盘色泽诱人的糕点,再看看姜鸾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她虽然宠儿子,但她更惜命。“恒儿,这是怎么回事?”皇后的语气冷了下来。“母后,
您别听她胡说!这糕点里怎么会有毒?定是她自己下了毒来栽赃翩翩!”赵恒急得满头大汗。
“栽赃?”姜鸾冷笑一声,“殿下是觉得,我姜鸾放着好好的太子妃不当,非要服毒自尽,
就为了跟一个妾室同归于尽?我姜家的人,命没那么贱!”她转头看向皇后,声音陡然拔高。
“母后,儿媳在东宫受点委屈也就罢了。可柳氏胆大包天,竟敢在家宴上公然投毒!
今天她敢毒儿媳,明天她是不是就敢毒太子?后天是不是就敢往父皇的御膳里加料?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皇后吓得脸都白了。谋害皇嗣,那是要灭九族的大罪!“恒儿!闭嘴!
”皇后厉声喝道,“柳氏心术不正,暂且押在慎刑司严加审问!姜氏,你受委屈了,
这盘糕点……拿走,快拿走!”赵恒瘫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妈也站在了姜鸾那边。
他想不通,明明自己才是亲生的,怎么在姜鸾面前,自己倒像个捡来的?姜鸾收起食盒,
朝皇后福了福身。“母后英明。儿媳告退。”走出坤宁宫的时候,姜鸾路过赵恒身边,
轻轻踢了踢他的脚尖。“殿下,哭累了就早点回去。东宫的地龙虽然停了,
但书房里那些碎木头,烧起来应该还挺暖和的。”6赵恒本以为,母后这关过了,
这事儿也就慢慢消停了。可他忘了,姜鸾背后还站着一个全天下最护短的老头子。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皇帝赵睿正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
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阵“呼哈呼哈”的怒吼声。那声音震得屋顶的灰都往下掉。
“谁在外面喧哗?”皇帝皱着眉问。
大太监王德发一脸为难地凑过来:“回皇上……是镇国公姜老将军。”“姜震山?
他不在家养老,跑朕这儿来干什么?”“老将军说……他最近觉得筋骨酸痛,
怕是老天爷在提醒他,北边的蛮子要打过来了。
所以……他特意穿了当年太祖赏的那身玄铁甲,在御书房门口练练刀,找找感觉。
”皇帝眼角抽了抽。练刀?找感觉?这老流氓分明是来示威的!皇帝推开窗户一看,好家伙。
姜震山那老头,胡子都白了,手里却提着一把百十来斤的青龙偃月刀,
舞得那叫一个虎虎生风。每一刀落下,都正好劈在御书房门口那尊石狮子旁边,
差一寸就能把狮子头给剁了。“姜震山!你给朕住手!”皇帝没好气地喊道。姜震山收了势,
随手把大刀往地上一插。“砰!”青砖碎了好几块。“老臣给皇上请安。
”姜震山嗓门大得像打雷,“皇上恕罪,老臣这是心里苦啊!老臣在前线拼了半辈子命,
就留了这么一个宝贝闺女。本以为嫁进皇家能享享清福,
谁成想……”他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谁成想,连口热乎炭都用不上,
还得防着被人下毒!皇上,您说老臣这刀,是不是该往北边劈,改往东边劈了?”东边,
那是东宫的方向。皇帝头疼得厉害。他太了解姜震山了,这老头子混不吝起来,
真敢带着亲兵去把东宫给拆了。“行了行了,朕知道了。”皇帝赶紧安抚,
“赵恒那畜生办事不地道,朕一定严惩!王德发,传朕旨意!”“太子赵恒,宠妾灭妻,
德行有亏!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一个月!没有朕的允许,不准踏出东宫半步!”“还有,
把内务府今年新进贡的那批红罗炭,全给太子妃送去!一块也不准留给那个逆子!
”姜震山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拔起大刀,扛在肩上。“皇上圣明。老臣这就回去告诉闺女,
让她好好过日子。谁要是再敢欺负她,老臣这把刀,可不认什么君臣父子!
”看着姜震山大摇大摆离去的背影。皇帝长叹一声,转头对王德发说:“去,告诉赵恒,
让他给朕老实点!他要是再敢惹姜鸾,朕就先废了他,省得姜震山把朕这皇宫给拆了!
”7赵恒被禁足了。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他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只觉得姜鸾太强势,姜家太霸道。“孤不信,她姜鸾就没有半点把柄!
”赵恒坐在冷飕飕的书房里,对着自己的心腹谋士钱有才说。钱有才这个人,名字叫有才,
实际上满肚子都是坏水。“殿下,太子妃出身将门,行事鲁莽。
咱们可以从‘私通’二字上做做文章。”钱有才压低声音,
“听说太子妃和她那个远房表哥李强,关系一直不清不楚……”赵恒眼睛一亮:“李强?
就是那个在边关当副将的?快,派人去查!查他们的书信往来,查他们有没有私下见面!
”赵恒觉得自己终于抓到了姜鸾的死穴。只要能证明姜鸾不贞,别说姜震山了,
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她!半个月后。赵恒兴冲冲地拿着一叠“证据”,
准备去找皇帝摊牌。可他还没出门,就听到外面锣鼓喧天。“怎么回事?”赵恒皱着眉问。
王德发一脸古怪地走进来:“回殿下……是京城的百姓,给太子妃送万民伞来了。
”“万民伞?为什么?”“因为……太子妃把自己这几年的私房钱,
还有卖掉嫁妆里那些珠宝的银子,全都换成了冻疮膏、厚棉衣,派人送去了北境前线。
”“百姓们都说,太子妃心系将士,是大赵国的活菩萨。连皇上都惊动了,
刚才还在朝堂上大加赞赏,说太子妃有母仪天下之风。”赵恒愣住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手里那些所谓的“私通证据”那里面确实有姜鸾给李强的信。
信上写着:“表哥,这是三千盒冻疮膏,你省着点用。别让弟兄们的手烂了,拿不住刀,
老娘还指望你们守住国门,别让蛮子进来吵我睡觉。”李强的回信更简洁:“妹子放心,
药收到了。弟兄们都说,太子爷娶了你,真是祖坟冒青烟了。”赵恒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这哪是私通信?这分明是军需调拨单!如果他现在拿着这些信去找皇帝,
皇帝一定会觉得他不仅蠢,而且心胸狭隘,竟然连太子妃支援前线都要嫉妒。“钱有才!
”赵恒怒吼一声。“在……在……”钱有才吓得缩成一团。“把这些信,给孤全烧了!
一张也不准留!”赵恒气得想撞墙。他发现,自己每一次试图反击,
最后都会变成给姜鸾刷声望。这日子,没法过了!8禁足期满,正赶上宫里的赏花宴。
赵恒觉得,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才是东宫的主人。他特意把柳翩翩也带上了。
柳侧妃在慎刑司待了半个月,虽然姜鸾没让人真动大刑,但那里面的环境,也够她喝一壶的。
此刻的柳翩翩,脸色苍白,弱不禁风,倒真有了几分“病美人”的韵味。赵恒牵着她的手,
大摇大摆地走进御花园。“哟,这不是太子爷吗?”“太子爷终于舍得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