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我重生了。坏消息,灵根还是被挖了。”我,一个被师姐夺走仙骨的废人,
目标是让她用另一种方式“陪”我重登仙途。师姐假惺惺地来看我“师妹,别怪我,
天道不公,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躺在床上,虚弱地笑“师姐,你的新灵根,
用着还习惯吗?”她没看到,我藏在被子下的手,已经掐出了一个诡异的法印。正文1剧痛。
深入骨髓的剧痛,从丹田处炸开,蔓延至四肢百骸。我猛地睁开眼,
看到的不是前世被万魔噬心、魂飞魄散前的血色天空,
而是青云宗外门弟子房那熟悉的、布满裂纹的房梁。我重生了。丹田处空空如也,
像一个破败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的钝痛。我的天品冰灵根,没了。终究,
还是晚了一步。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白衣胜雪的身影走了进来,她身姿窈窕,
面容清丽,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倨傲。是她,林清雪。我曾经最敬爱,
最信任的师姐。也是亲手挖走我灵根的仇人。她走到我的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中是我最熟悉的那种悲悯,虚伪得令人作呕。“师妹,你醒了。”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柔,
像春风拂过湖面。“别怪我。”“这天品冰灵根,本就是我的机缘,
只不过阴差阳错生在了你的身上。你占了它十八年,如今,也该还给我了。”她轻描淡写,
仿佛只是从我这里取回一件寄存已久的物品。我看着她,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烧红的炭,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前世,我就是被她这副悲天悯人的模样骗了。我信了她的“机缘”说,
信了她会补偿我,结果却被她和她那偏心的师尊,像垃圾一样丢在废院,任我自生自灭。
最后,我为求一线生机堕入魔道,却被她联合正道宗门围剿,污蔑我天性邪恶,死无全尸。
而她,踩着我的仙骨,扶摇直上,成了修真界万年不遇的绝世天才,受尽敬仰。
好一个“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闭上眼,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我的理智吞噬。凭什么?
凭什么我生来拥有的东西,她一句“本该是我的”就能夺走?
凭什么她能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一切,还要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我不甘心!
就在这无尽的恨意与绝望中,我的脑海深处,一本残破的黑色古籍,缓缓浮现出它的名字。
《心魔策》。这是我前世堕入魔道后,在一处上古魔君的洞府中偶然得到的残卷。
当时我灵根已毁,无法修炼正统魔功,只能依靠吞噬他人修为苟延残喘,最终根基不稳,
走火入魔。而这本《心魔策》,却像是为我量身定做。它,无须灵根。它,以“恨”为食,
以“怨”为力。修炼者的恨意越深,怨念越重,功法就越强。我此刻的绝望与仇恨,
正是它最完美的养料。我缓缓睁开眼,看着林清雪那张伪善的脸,虚弱地扯出一个笑容。
“师姐……说的是。是……我的错。”林清雪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最喜欢看我这副顺从听话的样子。她转身离去,留下一个高傲的背影。“你好生休养,
师尊说了,会补偿你的。”门被关上。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补偿?我笑了,笑得胸口剧痛,
咳出一大口血。前世的补偿,是一颗最低级的聚气丹,和一句“宗门不养废人”。这一世,
我不需要你们的补偿。我要的,是你们的命。我撑起残破的身体,
按照《心魔策》开篇的法门,用指尖的鲜血,在胸口画下第一个扭曲的魔纹。
当魔纹成型的瞬间,一股阴冷到极致的力量,从我心底最深的恨意中诞生。
它流过我残破的经脉,所过之处,痛如刀割。但我没有停下。这点痛,
比不上挖骨之痛的万分之一。林清雪,你等着。你不是说灵根是你的吗?
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着,我这个“废人”,是如何一步步爬上云端,再将你狠狠踩进泥里。
我要你用另一种方式,“陪”我重登仙途。2被挖去灵根的我,成了青云宗最大的笑话。
曾经众星捧月的天才,一夜之间沦为连外门弟子都不如的废人。
宗门将我从内门核心弟子的“天枢院”,挪到了后山最偏僻的“废院”。这里杂草丛生,
灵气稀薄,住着的都是些犯了错或者修炼无望,等着老死的弟子。
曾经对我阿谀奉承的师弟师妹们,如今看到我,都像躲避瘟疫一样。偶尔有几个胆大的,
还会凑上前来,指着我的鼻子嘲笑。“哟,这不是我们曾经的云微师姐吗?
怎么落到这步田地了?”“听说灵根被林师姐拿回去了?也对,废物怎么配拥有天品灵根。
”“以后见了林师姐,可得叫祖宗了,哈哈哈!”我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对这些羞辱充耳不闻。我的心,早已在重生那一刻,被恨意填满。这些人的嘲讽,
不过是给我修炼《心魔策》添柴加火罢了。他们不知道,每当夜深人静,
我都会盘坐在冰冷的石床上,引动心中那股不灭的恨意,催动《心魔策》。
丝丝缕缕的黑气从我体内溢出,将我包裹。这些黑气,就是魔气,
由最纯粹的恶念与怨恨所化。它们一遍遍冲刷着我残破的经脉,每一次都像是凌迟。
但我都咬牙忍了下来。因为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的身体正在被这股力量重塑。
虽然丹田依旧空空如也,但我的四肢百骸,却充满了另一种爆炸性的力量。这天,
我正在院中修炼一种名为“魔影步”的身法,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打断了我。是林清雪。
她换了一身更加华丽的云纹锦袍,周身灵气涌动,显然已经开始炼化我的冰灵根。
只是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焦躁。“师妹。
”她站在院门口,没有进来,似乎是嫌弃这里的脏乱。我停下动作,冷冷地看着她。
“林师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我的冷淡让她眉头一皱,
但她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悲悯的模样。“师妹,我知道你心里有怨。但此乃天意,非我所愿。
”“我今日来,是有一事相求。”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求我?
我现在只是个废人,有什么能帮到林师姐的?”林清雪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她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移植灵根,并非一帆风顺。
我的身体与这天品冰灵根……产生了一些排异。”“师尊查阅古籍,
发现需要你的心头血作为药引,温养七七四十九日,方能彻底融合。”来了。
和前世一模一样。前世的我,还对她抱有幻想,听说她有危险,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结果呢?
她取完我四十九滴心头血,将我弃之如敝履,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心头血,
乃修士之精元所化,失一滴便要损耗数年修为,我一个凡人,被取走四十九滴,
几乎油尽灯枯。这一次,我怎么可能还那么傻。我看着她,缓缓地,摇了摇头。“不。
”一个字,让林清雪瞬间变了脸色。她似乎没想到我会拒绝,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化为恼怒。“云微!你不要不识好歹!”“这灵根原本就不是你的,你用我的血温养它,
难道不是理所应当吗?”她终于撕下了伪善的面具。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
心中涌起一阵快意。“理所应当?林师姐,你挖我灵根的时候,可曾问过我是否愿意?
现在倒有脸来跟我谈理所应当?”“你!”林清雪被我堵得哑口无言,周身灵气激荡,
一股强大的威压朝我压来。我如今只是凡人之躯,在这股威压下,顿时气血翻涌,双腿一软,
几乎要跪倒在地。但我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撑住了。我的脊梁,绝不会再向她弯下。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从院外传来。“清雪,住手!”是师尊,玄阳真人。
他快步走进院子,身后还跟着几个内门长老。看到我惨白的脸色,玄阳真人眉头紧锁,
对林清雪呵斥道“胡闹!云微如今已是凡人之躯,怎能承受你的威压!
”林清雪委屈地咬着唇“师尊,是她不肯……”玄阳真人摆了摆手,转向我,
脸色缓和了许多。“云微,为师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清雪如今是我青云宗的希望,
她的灵根绝不能有任何闪失。”“你放心,只要你肯献出心头血,助清雪渡过此劫。
宗门绝不会亏待你,保你此生荣华富贵,衣食无忧。”他画着大饼,
言语间满是“顾全大局”的道德绑架。和前世,一字不差。我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嘴脸,
心中冷笑连连。荣华富贵?我要的是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深吸一口气,
装作被师尊说动的样子,脸上露出挣扎和犹豫。最终,我“虚弱”地点了点头。
“我……我愿意。”“但……我有一个条件。”玄阳真人面上一喜“你说。”我抬起头,
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我要你们,当着全宗门的面,向我道歉。
”“为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夺我灵根之事,道歉!”3我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激起千层浪。玄阳真人和几位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道歉?
让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宗门掌权者,向一个被他们亲手废掉的弟子道歉?
还是当着全宗门的面?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放肆!”一名脾气火爆的长老当场怒喝,
“云微,你不要得寸进尺!”林清雪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骂道“云微,你疯了!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天之骄女吗?你现在不过是个废物,有什么资格让我们道歉!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愤怒,只是平静地看着玄阳真人。我知道,他才是那个能做决定的人。
玄阳真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我此刻,
心中只有一片冰冷的恨意,再无他物。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院子里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林清雪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她体内的灵根排异反应似乎更加剧烈了。终于,玄阳真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好。
”“我答应你。”林清雪和几位长老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师尊!”“掌门!
”玄阳真人抬手制止了他们,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我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和警告。
“但你要记住,你的血,必须有效。”“如果清雪出了任何问题,我不管你有什么条件,
我都会让你……生不如死。”我低下头,掩去眼中的讥讽。生不如死?很快,你们就会知道,
什么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第二天,青云宗的演武场上,聚集了所有的弟子。
玄阳真人站在高台之上,声音通过灵力传遍了整个广场。他先是盛赞了林清雪的天赋,
称她是宗门未来的希望,然后话锋一转,提到了我。他说,宗门经过“慎重研究”,
发现天品冰灵根与林清雪的命格更为契合,为了宗门的大义,才做出“艰难的决定”。最后,
他用一种无比沉痛的语气说“此事,宗门对云微有所亏欠。在此,我代表宗门,向云微,
致以歉意。”说完,他对着我所在的方向,微微躬身。高高在上的掌门,竟然真的道歉了。
广场上的弟子们顿时一片哗然,议论纷纷。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惊奇、同情,
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林清雪站在玄阳真人身后,脸色铁青,拳头捏得死死的。
我站在人群的角落里,冷眼看着台上那场可笑的表演。道歉?这轻飘飘的一句话,
就想抵消我被挖骨的痛苦和前世的血海深仇吗?真是可笑。不过,这只是一个开始。我要的,
远不止这些。道歉仪式结束后,我被带到了炼丹房。林清雪和玄阳真人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一个炼丹长老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特制匕首,走到我面前。“得罪了。”他面无表情地说着,
就要动手。“等等。”我开口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看着林清雪,
一字一句地说道“取心头血,必须由她亲自动手。”林清雪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玄阳真人皱了皱眉,似乎觉得不妥,但看到林清雪那苍白的脸色,最终还是默认了。
林清雪从长老手中接过匕首,走到我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师妹,
这可是你自找的。”她举起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我的心口。剧痛传来,鲜血瞬间涌出。
她熟练地用玉瓶接住那滴殷红的心头血,脸上露出了贪婪而满足的表情。我看着她,
任由血液流淌,身体因为失血而阵阵发冷。但我的心中,却在疯狂地运转着《心魔策》。
就在匕首刺入我身体的那一刻,我将一丝精纯无比的魔气,悄无声息地注入了那滴心头血中。
这丝魔气,就像一颗最恶毒的种子。它无形无色,无味无息,就算是玄阳真人这样的高手,
也绝不可能察觉。它会随着我的心头血,一起进入林清雪的身体,在她的经脉中,
在她的灵根里,生根、发芽。林清雪拿到心头血后,迫不及待地当场服下。她闭上眼,
感受着灵根被安抚的舒畅,脸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她没有看到,我看着她的眼神,
充满了怜悯。真可怜。将最致命的毒药,视若珍宝。林清雪,好好享受吧。
享受这混杂着我无尽恨意的“灵丹妙药”。从今天起,你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修炼,
都将成为我复仇的序曲。你的身体,将成为我圈养魔气的最佳温床。4接下来的四十八天,
成了林清雪的狂欢,和我的地狱。每天的同一时间,她都会准时出现在我的废院,
亲手从我心口取走一滴血。她的动作一天比一天熟练,也一天比一天残忍。有时候,
她会故意将匕首刺得更深一些,看着我痛苦的表情,发出一阵愉悦的轻笑。“师妹,
你的血可真有用。我感觉我的修为,就快要突破了。”“你说,等我彻底融合了灵根,
师尊会不会把宗主之位传给我?”她在我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和得意。而我,
始终扮演着那个虚弱、隐忍、敢怒不敢言的废人。我越来越瘦,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每天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仿佛随时都会死去。废院里其他的人,
看我的眼神也从最初的敬畏,变成了赤裸裸的鄙夷。在他们看来,我用全宗门面前的道歉,
换来的不过是日复一日的折磨和羞辱,简直是愚蠢到了极点。但我知道,我没有输。
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每一次取血前,我都会将《心魔策》运转到极致。
随着我恨意的加深,我能注入心头血的魔气也越来越精纯,越来越多。这些魔气,
就像最听话的蛊虫,悄无声息地潜伏在林清雪的体内。起初,
林清雪确实感觉到了修为的精进。我的天品冰灵根,加上我的心头血,
让她的修炼速度一日千里。宗门上下,都对她赞不绝口,
玄阳真人更是将她当成了未来的希望,将无数珍贵的资源都堆在了她的身上。林清雪的风头,
一时无两。但很快,问题就出现了。大概在第二十天的时候,林清雪在一次修炼中,
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体内的灵力险些暴走。她以为是自己操之过急,并未在意。可从那以后,
类似的情况出现的越来越频繁。她的修为,也从最初的飞速精进,变得停滞不前,
甚至隐隐有倒退的迹象。更让她恐惧的是,她开始做噩梦。夜夜噩梦。梦里,
总有一个看不清脸的血色厉鬼,追着她索命。那厉鬼的声音,时而是男,时而是女,
尖锐地嘶吼着“把我的灵根还给我!”“小偷!强盗!”“我要你血债血偿!
”林清雪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心神不宁。她性情也愈发暴躁,
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就对门下弟子大发雷霆。她去找师尊玄阳真人。玄阳真人为她检查了身体,
却什么也发现不了。他只当是林清雪修为精进太快,导致心魔滋生,让她静心凝神,
不要胡思乱想。林清雪有苦难言。她不知道,那纠缠她的根本不是什么心魔。而是我。
是我用《心魔策》中的“入梦术”,将我前世的怨念和痛苦,一点点地投射到她的梦境中。
我要让她也尝尝,那种被逼到绝境,夜不能寐的滋味。看着她一天比一天憔悴,
眼下泛着青黑,我的心中就涌起一阵病态的快感。这还不够。远远不够。第四十九天,
是最后一次取血。林清雪来到我的废院,她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怀疑。“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搞鬼?”她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嘶声问道。我虚弱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无辜”和“恐惧”。
“师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的示弱,让她眼中的怀疑消散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鄙夷。是啊,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人,
能有什么手段来害她这个筑基期的高手呢?一定是她想多了。她松开我,冷哼一声,
再次举起了匕首。这一次,我将体内积攒了四十九天的魔气,
凝聚成一枚最核心的“傀儡印”,随着最后一滴心头血,送入了她的体内。这枚印记,
将会成为我掌控她的最终钥匙。林清雪取完血,看也不看我一眼,转身就走。她以为,
从今天起,她就彻底摆脱我这个废物了。她以为,融合了灵根,她就能踏上青云,
俯瞰众生了。她太天真了。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缓缓地笑了。师姐,游戏才刚刚开始。
你体内的四十九颗魔种,已经种下。接下来,就是等待它们……开花结果的时候了。
三年一度的宗门大比,马上就要到了。那将会是你最风光的舞台,
也将会是你……最华丽的刑场。5宗门大比如期而至。
整个青云宗都沉浸在一片热闹的氛围中。这一次的大比,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一个人身上——林清雪。她融合了天品冰灵根,
修为在短短数月内突破至筑基中期,被誉为青云宗百年不遇的天才。所有人都期待着,
她能在大比中一展神威,为宗门夺得荣耀。玄阳真人更是将她视若珍宝,早早便放出话来,
只要林清雪能在此次大比中夺魁,便立刻册封她为下一任宗主的继承人。
林清雪站在高台之上,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崇拜和羡慕,脸上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
这几个月来被噩梦折磨的憔悴,似乎也被这巨大的荣耀冲散了。她享受着这一切,
仿佛她生来就该站在这里。而我,则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缩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没有人注意到我。一个被挖了灵根,苟延残喘的废人,出现在这里,
本身就是一件碍眼的事情。我不在意那些鄙夷的目光。我只看着台上的林清雪,
像在看一个即将被献祭的贡品。大比开始。林清雪的对手,是另一个山头的首席大弟子,
同样是筑基初期的修为。那名弟子一上台,便祭出法宝,严阵以待。反观林清雪,
却只是轻蔑地瞥了他一眼,连武器都懒得拿出来。“王师兄,我让你三招。”她傲然道。
那名王师兄脸色一沉,感觉受到了巨大的侮辱,当即也不客气,全力出手。
飞剑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刺林清雪面门。林清雪嘴角一勾,只是轻轻抬手,
一面晶莹的冰盾便在她面前瞬间成型,轻而易举地挡住了飞剑。“第一招。”她淡淡地说道。
王师兄咬了咬牙,收回飞剑,双手掐诀,一条火龙咆哮着冲向林清雪。林清雪依旧站在原地,
动也不动。“冰封千里。”她轻启朱唇,一股彻骨的寒气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条威风凛凛的火龙,在接触到寒气的瞬间,便被冻成了一座冰雕,轰然碎裂。“第二招。
”全场响起一片惊呼。天品冰灵根的威力,恐怖如斯!王师兄的脸色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他怒吼一声,将全身的灵力都灌注到飞剑之中,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流光,
以奔雷之势刺向林清雪。这是他的最强一击。林清雪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凝重。
但也仅仅是一丝。“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她冷笑一声,并指为剑,一道更加凌厉,
更加冰冷的剑气从她指尖射出。“玄冰剑气!”两股力量在半空中轰然相撞。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王师兄会毫无悬念地落败时,异变突生!林清雪的身体,突然猛地一颤。
她射出的那道玄冰剑气,在半空中诡异地扭曲了一下,威力骤减。王师兄的飞剑冲破了剑气,
虽然也被消耗了大半力量,但依旧狠狠地撞在了林清雪的胸口。“噗!
”林清雪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擂台的边缘。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发生了什么?
被寄予厚望的林清雪,怎么会……怎么会被一招击败?
玄阳真人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林清雪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她的眼中充满了惊恐和迷茫。她不明白。刚才那一瞬间,
她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完全失控了。一股阴冷、邪恶的力量,在她经脉中横冲直撞,
让她根本无法凝聚灵力。“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试图再次调动灵力,
但换来的却是更加剧烈的反噬。“啊!”她惨叫一声,抱着头在地上翻滚起来。
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气,从她的七窍中溢出,缠绕在她的周身。“魔气!
”台下有见多识广的长老失声惊呼。“林清雪的体内,怎么会有魔气?”“她走火入魔了!
”广场上顿时乱成一团。玄阳真人身形一闪,就要冲上擂台救人。但就在这时,
一个清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师姐,我的灵根,好用吗?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个被他们遗忘在角落里的废人——云微,正一步一步地,
缓缓走上擂台。她的步伐很慢,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每一步落下,
擂台上痛苦挣扎的林清雪,身体就会不由自主地抽搐一下。仿佛,她的命脉,
被来人握在了手中。6我走上擂台,站在林清雪的面前。她像一条濒死的狗,趴在地上,
浑身被黑气缠绕,脸上满是痛苦和恐惧。她抬起头,看到是我,瞳孔骤然收缩。
“是你……是你!”她终于明白了。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了。“现在才反应过来?
太晚了。”我抬起手,对着她,轻轻打了一个响指。“啪。”清脆的声音,
在寂静的演武场上,显得格外清晰。林清雪体内的黑气,像是收到了命令的士兵,
瞬间沸腾起来!“啊——!”她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
骨骼发出“咔咔”的错位声。那些我种在她体内的,沉寂了许久的魔种,在这一刻,
被我全部引爆!“妖女!你对清雪做了什么!”玄阳真人目眦欲裂,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规矩,
化作一道残影,一掌向我拍来。结丹期修士的含怒一击,足以将我这个“凡人”拍成肉泥。
然而,他的手掌,在离我还有三尺远的地方,停住了。不是他想停。而是他动不了了。因为,
本该在地上痛苦挣扎的林清雪,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她用一只手,
轻描淡写地抓住了玄阳真人的手腕。玄阳真人脸上露出了惊骇欲绝的表情。他发现,
自己的灵力,竟然被林清雪身上那股诡异的黑气死死压制住了,动弹不得。“清……清雪?
”他颤声问道。林清雪没有回答他。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眼空洞,漆黑一片,
看不到一丝眼白。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我走到她身边,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就像在欣赏一件最完美的艺术品。“各位长老,各位同门。”我的目光,
缓缓扫过台下那些呆若木鸡的人。“三月前,我宗门天才林清雪,挖我天品冰灵根,
宗门上下,无人不知。”“掌门真人说,这是天意,是拨乱反正。”“今日,
我便让你们看看,何为真正的‘物归原主’。”话音落下,我掐动法诀,口中轻念。“跪下。
”在数千道惊骇的目光注视下,青云宗百年不遇的天才,下一任宗主的继承人——林清雪,
双膝一软,“噗通”一声,恭恭敬敬地,向我跪了下来。她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我,
用一种毫无感情的、机械般的声音,叩首道“主人。”7全场死寂。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们看到了什么?高高在上的林清雪,竟然……竟然给一个废人下跪?还称她为……主人?
玄阳真人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酱紫,又从酱紫变成了死灰。他嘴唇哆嗦着,指着我,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你……你……你这个魔头!”终于,有长老反应过来,
指着我厉声怒吼。“魔头?”我笑了。“当初你们纵容林清雪挖我灵根,
将我弃如敝履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把我逼成一个魔头?”“我告诉过你们,
我会让你们后悔的。”我转过身,一脚踩在林清雪的背上,将她狠狠地踩在脚下。“这,
就是你们的希望?”“一个窃取他人成果,心肠歹毒的废物?”“一个连自己身体都保不住,
被我轻易炼成傀儡的垃圾?”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玄阳真人和所有青云宗高层的脸上。他们的脸,火辣辣地疼。“杀了她!
杀了这个妖女!”“布剑阵!为林师姐报仇!”台下的弟子们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群情激奋,纷纷祭出飞剑。我看着那些闪烁着寒光的剑尖,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我轻轻拍了拍脚下的林清雪。“小雪,有人要杀你的主人,怎么办?”林清雪空洞的眼中,
闪过一丝嗜血的红光。她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下一秒,
一股磅礴的、夹杂着冰冷寒气与阴邪魔气的力量,从她体内轰然爆发!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弟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被这股力量震飞出去,口喷鲜血,
生死不知。整个演武场,瞬间化为人间地狱。“结阵!快结护山大阵!
”玄阳真人声嘶力竭地吼道。他终于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云微,
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他们拿捏的废人了。她是一个真正的魔鬼。
一个能将筑基期修士炼成傀儡,还能操控其力量的,恐怖的魔鬼!
金色的光幕从青云宗的四面八方升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罩子,将整个山门笼罩起来。
这是青云宗的护山大阵,据说能抵挡元婴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我看着那层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