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的太子爷赵德柱有个毛病,吃饭没够,干活不行,遇事甩锅第一名。上辈子,
他偷喝了皇上的“万寿无疆酒”,擦擦嘴说:“石榴,孤看你忠心,
这个扬名立万的机会就赏给你了。”于是石榴被杖毙了。这辈子,
赵德柱又把那只油乎乎的爪子伸向了御膳房的烧鸡,
嘴里还念叨着:“孤这是为了检验御膳房的安全,是为国分忧。”他不知道的是,
站在他身后的石榴,手里正攥着一根烧火棍,眼神比杀猪的屠夫还要慈祥。“殿下,
您这忧国忧民的心,得剖开来让大伙儿瞧瞧才行啊。”###1东宫的小厨房里,
灶膛里的火苗子窜得老高,舔着那口大黑锅的屁股。石榴猛地睁开眼,
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切菜刀。她低头看了看,刀刃雪亮,映出自己那张还没被打肿的脸。
活了?没等她把这口气喘匀,一个穿着杏黄色蟒袍的身影就“出溜”一下钻了进来。
这人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就是那双眼睛贼溜溜地往蒸笼上瞟,活像只刚下山的黄鼠狼。
正是当今太子,赵德柱。“石榴啊,”赵德柱搓着手,一脸正气地凑过来,“孤昨夜观天象,
见紫微星黯淡,掐指一算,定是这笼水晶包子里有妖气。为了父皇的龙体安康,
孤决定以身试毒。”说着,他那只爪子就要往蒸笼里伸。上辈子,石榴就是信了他这张破嘴。
这包子是给皇后娘娘准备的早膳,少了一个,赵德柱把嘴一抹,赖在石榴身上,
害得她被罚跪了三天三夜,膝盖都跪碎了。石榴眼皮子都没抬,手腕一抖。“哐!
”那把切菜刀狠狠地剁在了案板上,距离赵德柱的手指头只有一张纸那么薄的距离。
赵德柱吓得“嗷”了一嗓子,整个人往后一蹦,差点坐进泔水桶里。“大胆!
你……你这是要行刺储君吗?”他指着石榴,手指头哆嗦得像鸡爪疯。
石榴慢条斯理地把刀拔出来,拿块破抹布擦了擦,皮笑肉不笑地说:“殿下言重了。
奴婢刚才看见一只苍蝇想往包子上落,一时情急,这才挥刀斩妖除魔。殿下乃真龙转世,
自有百灵护体,怎会被一把小小的菜刀吓着?除非……殿下心里有鬼?
”赵德柱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脖子梗着:“孤……孤当然不怕!孤是担心你伤了御膳,
坏了规矩!”“规矩?”石榴冷笑一声,手里的刀挽了个刀花,“殿下,
这包子是娘娘点名要的。少了一个,那就是欺君之罪。奴婢贱命一条,死了不打紧,
可殿下您是千金之躯,要是背上个‘偷吃亲娘早饭’的名声,传到史官耳朵里,
怕是要遗臭……哦不,流芳百世了。”赵德柱咽了口唾沫,眼珠子转了三圈。他这人,
脸皮厚度堪比城墙拐弯,但胆子小得像芝麻。“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把手背到身后,
装出一副体恤下情的模样,“既然是母后的膳食,孤自然不能动。不过石榴啊,
孤昨晚批阅奏折到天明,腹中空空,你这里可有什么剩下的边角料,给孤垫垫?”批阅奏折?
石榴心里翻了个白眼。昨晚不知道是谁在后花园斗蛐蛐,输得连裤腰带都差点当了。“有,
当然有。”石榴嘴角勾起一抹阴森森的笑,“殿下稍等,
奴婢这就给您盛一碗‘珍珠翡翠白玉汤’。”###2石榴转身走到墙角。
那里放着一个昨晚没来得及倒的瓦罐。里面是昨天剩下的锅巴,泡了一宿的凉水,
又混了点切菜剩下的烂菜叶子,上面还漂着几点不明所以的油花。那味道,
酸爽得能让人天灵盖都掀开。石榴拿起勺子,在里面搅和了两下,又往里面撒了把胡椒面,
压了压那股子馊味。“殿下,请用。”她把这碗糊糊端到赵德柱面前,双手奉上,
神情庄重得像是在献传国玉玺。赵德柱凑过去闻了闻,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石榴,
这……这是何物?怎的有股……陈年老醋的味道?”“殿下有所不知。”石榴面不改色,
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汤,名叫‘卧薪尝胆粥’。这酸,
是提醒殿下莫忘先祖创业之辛酸;这烂菜叶……哦不,这翡翠,象征着江山万里,
生机勃勃;这锅巴,寓意着大地厚土,承载万物。”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神秘兮兮地说:“这可是奴婢按照古籍孤本,熬了七七四十九个时辰才熬出来的。听说,
喝了这碗粥,能开窍醒脑,增长帝王之气。”赵德柱一听“帝王之气”四个字,
眼睛立马亮了。他这个太子,当得窝囊,最缺的就是这口气。“此话当真?
”“奴婢怎敢欺瞒殿下。”石榴一脸诚恳,“奴婢这是把一片丹心都煮进粥里了。
”赵德柱感动了。他端起碗,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英勇就义一般,
仰脖子“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喝完,他打了个响亮的饱嗝,一股酸气直冲云霄。“好!
好粥!”赵德柱抹了把嘴,虽然脸色有点发绿,但嘴上绝不服输,“孤喝了之后,
顿觉丹田发热,一股真气直冲脑门,果然是……好东西!”石榴看着他,
心里冷笑:那是馊水发酵的气,能不冲脑门吗?“殿下喜欢就好。”石榴接过空碗,
“这粥虽好,但不可贪杯。殿下还是赶紧回去吧,免得一会儿‘药力’发作,
想找茅房都来不及。”赵德柱愣了一下:“药力?”“是啊,排毒养颜,洗精伐髓。
”石榴笑得像朵花。赵德柱点点头,背着手,迈着八字步,晃晃悠悠地走了。没走出两步,
就听见他肚子里传来“咕噜噜”一声巨响,像是闷雷滚过。他脸色一变,夹紧了屁股,
小碎步倒腾得飞快,一溜烟消失在门口。###3送走了赵德柱,石榴刚想歇口气,
门口又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哟,这不是石榴姑娘吗?大清早的,
跟谁在这儿拉拉扯扯呢?”进来的是太子身边的贴身太监,王富贵。这货长得尖嘴猴腮,
平日里仗着赵德柱的势,没少在东宫作威作福。上辈子,就是他按着石榴,让人行刑的。
王富贵手里甩着拂尘,鼻孔朝天,一进门就往案板上靠,斜着眼看石榴。“咱家可听见了,
刚才太子爷在这儿。说,是不是你这个小蹄子想攀高枝,故意勾引殿下?”石榴正在切咸菜。
听见这话,她手里的刀没停,“笃笃笃”切得飞快,嘴里淡淡地说:“王公公,饭可以乱吃,
话可不能乱说。你这张嘴要是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修修。”王富贵一听,乐了。“哎哟喂,
几天没见,脾气见长啊?敢跟咱家这么说话?你信不信咱家一句话,就让你去刷恭桶?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推石榴。石榴眼神一凛。她不退反进,脚下一个滑步,身子一侧,
躲过了王富贵的爪子。紧接着,她手里那根刚洗过的、还滴着水的大葱,
像是一根绿色的长鞭,“啪”的一声,狠狠地抽在了王富贵的脸上。“啊!
”王富贵惨叫一声,捂着脸后退两步。“你……你敢打我?”“打你?”石榴一脸惊讶,
“公公误会了。刚才有只大蚊子落在公公脸上,吸得正欢呢。奴婢这是为民除害,
帮公公驱蚊呢。”“放屁!哪来的蚊子!”王富贵气急败坏,撸起袖子就要冲上来,
“今儿个咱家非得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石榴冷哼一声,
把手里的大葱往案板上一拍,顺手抄起了旁边的擀面杖。她把擀面杖往手心里一敲,
发出“砰砰”的闷响,那架势,不像是个厨娘,倒像是镇守边关的大将军。“王公公,
兵法有云:穷寇莫追。你这是要主动送人头啊?”石榴往前逼近一步,身上那股子煞气,
竟然把王富贵逼得连连后退。“你……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东宫!”“知道是东宫。
”石榴笑了,笑得让人心里发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菜市口呢。公公既然来了,
不如帮奴婢试试这擀面杖结不结实?昨儿个刚换的枣木,听说打在人身上,只疼不伤,
最适合松骨。”王富贵看着那根粗壮的擀面杖,又看看石榴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
心里那点威风瞬间泄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你……你给我等着!咱家这就去告诉太子爷!
”王富贵丢下一句狠话,捂着脸,夹着尾巴逃了。石榴看着他的背影,嗤笑一声:“告状?
哼,你家主子现在怕是正在茅房里指点江山呢,哪有空搭理你。”###4中午刚过,
东宫就炸了锅。皇后娘娘身边的掌事姑姑带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杀了过来。
原来是皇后查账,发现御膳房进贡的一对金丝燕窝不见了。那可是西域进贡的极品,
价值连城。赵德柱此时刚从茅房出来,腿都蹲麻了,脸色蜡黄,扶着墙才勉强站住。
一听说燕窝丢了,他心里“咯噔”一下。
那燕窝……其实是他昨天顺手拿去送给宫外的小桃红了。这事儿要是让母后知道了,
非得打断他的狗腿不可。赵德柱眼珠子乱转,目光一扫,正好看见端着茶盘路过的石榴。
他心生一计,立马挺直了腰杆,指着石榴大喝一声:“大胆奴婢!是不是你偷了母后的燕窝?
”掌事姑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石榴。“太子殿下,此话怎讲?
”赵德柱一脸痛心疾首:“孤昨日亲眼看见这丫头鬼鬼祟祟地在库房门口转悠。
孤本想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没想到她竟然执迷不悟!姑姑,你快搜她的身,
赃物定在她身上!”石榴站在原地,手里端着茶盘,脸上没有一丝慌乱。她看着赵德柱,
眼神里带着三分讥笑,三分凉薄,还有四分漫不经心。“殿下,您这是要把屎盆子……哦不,
金盆子往奴婢头上扣啊。”“少废话!”赵德柱给王富贵使了个眼色,“搜!
”王富贵刚挨了打,正憋着一肚子坏水,这会儿得了令,立马像条疯狗一样扑了上来。
“慢着!”石榴突然大喝一声,声音洪亮,震得屋顶上的灰都落了下来。“要搜可以,
但得公平。既然殿下说看见我偷了,那为了证明殿下的清白,是不是也得搜搜殿下?
万一是贼喊捉贼呢?”“放肆!”赵德柱气得跳脚,“孤堂堂太子,
岂会做这种鸡鸣狗盗之事?”“那可不一定。”石榴幽幽地说,“正所谓,灯下黑。
殿下身上藏没藏东西,搜一搜不就知道了?”掌事姑姑是皇后的心腹,
早就看这个不争气的太子不顺眼了。她看了看石榴,又看了看色厉内荏的赵德柱,
心里有了计较。“殿下,既然这丫头不死心,那就委屈殿下,以证清白吧。
”###赵德柱慌了。虽然燕窝不在他身上,但他袖子里藏着刚从赌坊赎回来的欠条啊!
这要是被搜出来,那比偷燕窝还惨。“不……不行!孤乃储君,岂能让你们随便搜身?
这成何体统!”他一边嚷嚷,一边往后退。石榴哪能给他这个机会。她假装脚下一滑,
整个人向前扑去,手里的茶盘“哗啦”一声飞了出去,滚烫的茶水不偏不倚,
全泼在了赵德柱的裤裆上。“嗷——!”赵德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捂着裤裆原地蹦了三尺高。“哎呀!殿下恕罪!奴婢该死!”石榴嘴上喊着该死,
手上却没闲着。她冲上去,假装要帮赵德柱擦水,两只手在他身上一顿乱摸。
就在这混乱之中,她手指一勾,把一个金灿灿的东西,顺手塞进了赵德柱的腰带里。
那正是早上她在厨房角落里发现的,被赵德柱遗落的一只金丝燕窝。“滚开!滚开!
”赵德柱疼得龇牙咧嘴,一把推开石榴。就在这时,一个金晃晃的东西,
从他松开的腰带里“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地上那个东西上。那是一只品相极好的金丝燕窝,
上面……还沾着点茶叶沫子。掌事姑姑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太子殿下……”姑姑捡起燕窝,语气冰冷,“这就是您说的‘贼喊捉贼’?
”赵德柱傻眼了。他张大了嘴,看着那只燕窝,又看看一脸“无辜”的石榴,
脑子里一片浆糊。“不……不是!这不是孤的!这……这是它自己掉出来的!
”石榴跪在地上,用袖子掩着嘴,惊讶地说:“天哪!殿下,原来您有随身携带燕窝的习惯?
莫非……这是殿下新发明的‘裤裆藏金’之术?奴婢今日真是大开眼界,佩服,佩服!
”周围的宫女太监们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紫了。掌事姑姑深吸一口气,
对着赵德柱行了个礼:“殿下,此事奴婢会如实禀报皇后娘娘。
至于这燕窝……还请殿下好自为之。”说完,她带着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德柱瘫坐在地上,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又看看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灰尘的石榴,
终于回过味来了。“你……你阴我?”石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殿下,
这怎么能叫阴呢?这叫‘物归原主’。再说了,奴婢这是帮殿下戒掉偷吃的毛病。毕竟,
吃多了不消化,容易……坏肚子。”说完,她转身就走,只留下赵德柱一个人坐在地上,
裤裆湿漉漉的,在风中凌乱。###5赵德柱被罚了。皇后娘娘听完掌事姑姑的回报,
气得当场就摔了一只汝窑的茶盏。那声音,清脆响亮,传遍了半个坤宁宫。
最后的处置下来了:太子德行有亏,着闭门思过一月,罚抄《女则》五百遍,
给皇后娘娘赔罪。为什么是《女则》?据说是皇后娘娘的原话:“他那点出息,
连个后宫妇人都不如,不读读《女则》,怎么知道何为廉耻!”这道旨意,
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整个东宫的脸上。赵德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听说把里面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石榴!石榴!
孤与你不共戴天!”这场面,与其说是储君震怒,不如说是泼妇骂街。而石榴呢?
她正蹲在小厨房的门槛上,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末茄子盖饭,吃得满嘴流油。
因为“揭发有功”,掌事姑姑特意赏了她二两银子,还免了她三天的杂活。这在宫里,
简直是皇恩浩荡了。几个平日里和石榴还算说得上话的小宫女凑了过来,一脸的羡慕嫉妒恨。
“石榴姐,你这回可是因祸得福了。”“可不是嘛,
谁能想到殿下他……”石榴刨了一大口饭,含糊不清地说:“这叫什么?这叫天道好轮回,
苍天饶过谁。做人呐,不能太得瑟,容易掉毛。”她这话说得没头没脑,但大家都懂。
王富贵被打了二十板子,屁股开花,现在还趴在屋里哼哼唧唧呢。这就叫杀鸡儆猴。
石榴这一仗,打得漂亮,不仅没伤着自己一根汗毛,还把对方的主帅和先锋都给干趴下了。
她现在在东宫这一亩三分地上,也算是个不好惹的角色了。吃完饭,石榴剔着牙,
慢悠悠地往自己的住处走。她知道,这事儿没完。赵德柱那种人,心眼比针尖还小,
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肯定会变本加厉地报复回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上辈子,
她就是死在了这些阴谋诡计上。这一回,她不仅要防,还要把他们射过来的箭,
一根一根地全给他们塞回屁股里去。###赵德柱在书房里憋了三天,
终于憋出了一个“妙计”他把王富贵叫到跟前。王富贵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脸上的五指印还没消呢,一见到赵德柱,就哭丧着脸扑了上去。“殿下!
您可要为奴才做主啊!”“行了行了,哭什么丧!”赵德柱不耐烦地挥挥手,“孤叫你来,
是有一件关乎国家安危、社稷存亡的大事要交给你。”王富贵一听,立马收了眼泪,
挺直了腰板:“请殿下吩咐!奴才万死不辞!”赵德柱压低声音,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神秘兮兮地打开。里面是一个用稻草扎的小人,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石榴”两个字,
胸口还插着一根绣花针。“看见了吗?”赵德柱的眼神里透着一股自以为是的智慧光芒,
“这叫‘巫蛊之术’。你想办法,把这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到石榴那贱婢的床铺底下。
”王富贵一看那小人,吓得手一抖。“殿下,这……这可是杀头的罪过啊!
万一被发现……”“蠢货!”赵德柱恨铁不成钢地戳了一下他的脑门,“富贵险中求!
只要做得干净利落,谁会知道?到时候我们再那么一嚷嚷,说她不仅诅咒宫女,
还想诅咒皇室血脉,她就是长了八张嘴也说不清楚!”赵德柱越说越兴奋,
仿佛已经看到了石榴被拖出去乱棍打死的场景。“这一招,叫‘釜底抽薪’!懂吗?
”王富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接过那个草人,揣进怀里,心里七上八下的。当天夜里,
月黑风高。王富贵换了一身夜行衣——其实就是一件染黑了的太监服,
鬼鬼祟祟地摸到了宫女们住的大通铺外面。他像壁虎一样贴在墙上,从窗户缝里往里瞅。
石榴睡得正香,床铺就在靠门的位置。王富贵从怀里掏出一根细竹管,戳破窗户纸,
往里面吹了一股迷烟。这是他花大价钱从一个老乡那里买来的,据说能让人睡得跟死猪一样。
等了一会儿,见里面没了动静,王富贵才撬开门栓,猫着腰溜了进去。他的动作,
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在他吹迷烟的那一刻,床上的石榴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上辈子在宫里摸爬滚打那么多年,她睡觉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点下三滥的手段,
她见得多了。石榴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眼睛透过被子的缝隙,
冷冷地看着王富贵的一举一动。看着他把那个草人塞进自己的枕头底下,
又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等他走后,石榴才慢慢坐了起来。她拿出那个草人,
借着窗外的月光看了看,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想玩阴的?姑奶奶我就陪你玩个大的。
”###6第二天一早,石榴像个没事人一样,照常起床,干活。只是,她今天特别殷勤。
她先是去了王富贵的房间,趁着他不在,说是要帮他收拾屋子,
把他换下来的脏衣服都抱了出来。然后,她又去了太子的书房,借口送点心,
在里面磨蹭了半天。没人知道她到底干了什么。下午,石榴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衣服,
路过御花园。她“哎哟”一声,假装脚下绊了一下,整盆衣服都洒在了地上。其中,
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骨碌碌滚到了正在散步的李贵妃的脚下。李贵妃是三皇子的生母,
平日里跟皇后最是面和心不和。她身边的宫女捡起布包,打开一看,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娘娘!您看这是什么!”李贵妃低头一瞧,也是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一个草人,
上面不仅插着针,还用朱砂写着一行生辰八字。而那个八字,正是当今太子赵德柱的!
石榴此时已经“吓傻了”,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这不是奴婢的东西!奴婢不知道这是从哪儿来的!”李贵妃眼神闪烁。她看了看那个草人,
又看了看跪在地上抖成一团的石榴,心里立刻就有了盘算。这可是个扳倒太子的绝佳机会!
“慌什么!”李贵妃冷哼一声,“本宫自会查个水落石出。来人,把这个宫女和证物,
一起带到皇后娘娘那里去!”原来,石榴昨晚就做好了手脚。
她把原本写着自己名字的草人烧了,又找了块破布,照着样子重新做了一个。
那上面的生辰八字,是她上辈子无意中听到的,绝对错不了。
至于这个草人为什么会从她的衣服盆里掉出来?当然是她自己放进去的。这一招,
叫“借刀杀人”,还是“无中生有”她就不信,这一回,赵德柱还能翻了天去!
###坤宁宫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皇后坐在凤椅上,脸色铁青,
看着地上那个扎着自己儿子八字的草人,手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李贵妃坐在一旁,
拿着帕子假惺惺地擦着眼角:“皇后姐姐,您也别太生气了。这等腌臢之事,
竟然出现在宫里,实在是骇人听闻。臣妹也是为了太子殿下的安危着想啊。
”石榴跪在大殿中央,把头埋得低低的,身子瑟瑟发抖,演技十足。
赵德柱和王富贵也被叫了过来。赵德柱一看见那个草人,腿都软了。
这……这跟剧本写的不一样啊!“母后!母后明鉴!这绝对不是儿臣干的!
是有人要陷害儿臣!”皇后冷笑一声:“陷害?这东西是从你东宫的宫女身上掉出来的,
你说是谁陷害你?”赵德柱脑子一抽,指着石榴就喊:“是她!肯定是她!她对孤怀恨在心,
故意用这种毒计来报复孤!”石榴抬起头,泪眼婆娑:“殿下,奴婢冤枉啊!
奴婢连大字都不识一个,怎么会写您的生辰八字?再说了,奴婢一个小小的宫女,
哪里去知道您的八字啊?”她这话说得在理。太子的生辰八字,那是何等机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