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陈默发现自己从十八岁的高中生,穿越到了七年后的世界。更恐怖的是,
他身边躺着高中时斗得你死我活的校花女魔头林清浅!!!床头挂着结婚照,
一个三岁左右的女孩怯生生地叫了他一声“爸爸”。过去的七年记忆一片空白,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娶了死对头,还多了个女儿。所有人都认为他在装失忆,
尤其是他的妻子和女儿。…………………………………………………01柔软,
丝滑的触感紧紧贴着陈默的手。他迷迷糊糊地想,宿舍的硬板床什么时候这么软了?
上铺老张又该踹床板抗议他翻身了吧。他勉强睁开一只眼。视线先是模糊,然后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不是宿舍斑驳掉皮的天花板,
而是一盏他只在装修杂志上看过的、造型极其简约又透着昂贵气息的吊灯。他猛地扭过头。
一个女人的脸近在咫尺。皮肤很白,睫毛很长,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微微蹙着。
这张脸……陈默浑身的血液好像一瞬间冲到了头顶,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林清浅!!
怎么可能?!!!高中三年,他们坐了两年半的前后桌,
吵过的架、划过的三八线、互相举报的次数,多得能写一本书。她是纪律委员,
外号“女魔头”!以抓他违纪为乐。他则发誓,天下女人死光了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她怎么会睡在自己旁边?!还……还这么近?!陈默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臂,
身体往后急缩。动作太大,女人被惊动了。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双很好看的眼睛,形状优美,眼瞳黑润。但里面没有刚睡醒的朦胧,只有一片冰冷。
四目相对。陈默喉咙发干,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嘴里蹦出来。“你……”林清浅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家具。然后她什么也没说,默默坐起身,
丝绸睡衣的吊带从肩头滑落一点,她面无表情地拉上去,背对着他下了床。
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勾勒出她纤细却僵直的背影。她走到衣帽间前,拉开柜门。
里面整整齐齐,一边挂着男人的西装衬衫,另一边是女人的衣裙。
她随手取下一件米白色的家居服,套在身上,整个过程安静得令人窒息。陈默僵在床上,
脑子彻底乱了套。这是梦?对,一定是噩梦!梦见林清浅简直比梦见班主任还恐怖!
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嘶——!”剧痛无比真实。不是梦。那这是哪儿?林清浅家?
他为什么会在林清浅家?还躺在她的床上?他慌乱地扭头四顾。房间很大,
装修是冷淡的现代风格,色调以灰白为主,处处透着“昂贵”和“没有烟火气”。
他的目光扫过床头柜,猛地顿住。那里摆着一个相框。他哆嗦着手拿过来。照片里,
阳光很好。穿着白色婚纱的林清浅,头微微偏向一侧,
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极其浅淡却真实的笑意。而她身边,
穿着黑色礼服、搂着她腰的男人……是他。
是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下巴上有青色胡茬、看起来起码二十五六岁的……他。陈默手一抖,
相框差点掉在地上。结婚照?他和林清浅的结婚照?!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昨天……他昨天明明还在为下周的月考发愁,
还在偷偷给隔壁班的班花写情书虽然没敢送出去!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连滚带爬地冲下床,腿软得差点跪在地上。跌跌撞撞扑到房间另一头的全身镜前。
镜子里的人,穿着藏蓝色的真丝睡衣,头发有些乱,下巴上果然有淡淡的胡茬。
脸还是那张脸,但轮廓硬朗了许多,褪去了少年的圆润,多了属于成年男人的棱角。
眼神里是巨大的惊恐和茫然,与他记忆中每天在教室玻璃窗上臭美的自己,相去甚远。
他看起来……真的像个二十五六岁的社会人士。“我……”一个可怕的念头,
毫无征兆地砸进他混沌的脑海。难道……他穿越到未来了?“咔哒。”轻微的门锁转动声。
陈默悚然回头。卧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只穿着小熊拖鞋的小脚丫,试探性地伸了进来。
然后,一个扎着两个小揪揪、脸蛋圆嘟嘟的小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
看起来最多三四岁,眼睛又大又黑,像两颗浸在水里的葡萄。小女孩看见站在镜子前的陈默,
明显瑟缩了一下,小手紧张地抓住了门框。
她怯生生地、极其小声地喊了一句:“爸爸……妈妈让晓晓来问,
你……你今天在家吃早饭吗?”爸爸?陈默如遭雷击,死死瞪着门口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爸爸?!他成了林清浅的丈夫还不够,还直接升级当爹了?!信息量太大,
像海啸一样把他淹没。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叫“晓晓”的小女孩。小女孩见他只是瞪着眼不说话,
脸上那点小心翼翼的期待迅速褪去,变成了清晰的恐惧。她小小的身体开始发抖,
大大的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那是一种条件反射般的、深入骨髓的恐惧。陈默被那眼神刺痛了。他不是坏人啊!
他虽然爱调皮捣蛋,但连只鸡都不敢杀!这小孩为什么怕他怕成这样?
他下意识地想扯出一个安抚的笑,证明自己没恶意。嘴角刚往上弯,
脸部肌肉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混乱,控制得并不自然,那个笑容显得有点僵硬,有点古怪。
“哇——!!!”看到这个笑容,小女孩一直强忍的恐惧彻底决堤,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喊。
“妈妈!妈妈!爸爸又笑了!他又要打晓晓了!妈妈救我!!”她一边哭嚎,一边转身就跑,
拖鞋都跑掉了一只。陈默脸上的“笑容”僵住,碎成了粉末。打她?
“原主”……那个二十五岁的陈默,会打这个三四岁的小女孩?一股冰冷的恶心感涌上喉头。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林清浅瞬间出现在门口,
一把将哭得直打嗝的女儿紧紧搂进怀里,护在身后。她看向陈默的眼神,不再是冰冷和厌倦,
而是充满了尖锐的、母兽护崽般的敌意和恨意。“陈默!”她的声音因为压抑的愤怒和颤抖,
“你答应过我的!有什么冲我来!不准再碰晓晓一根手指头!”“我……”陈默百口莫辩。
他想说他没想打人,他只是想笑一下。可在那双充满了恨意和绝望的眼睛注视下,
任何解释都苍白无力。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更恐怖的事实。在这个“未来”,
在妻子和女儿眼里,他不是一个突然穿越而来的十八岁少年。
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会对自己女儿动手的……人渣。林清浅不再看他,抱起女儿,
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哄着:“晓晓不怕,妈妈在,妈妈在这里……”她抱着孩子转身就走,
仿佛多在这个房间停留一秒都会窒息。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声音冷得像冰渣。“早餐在桌上。吃完,去公司。李秘书打电话来了,说周凯在办公室等你,
有急事。”“还有,”她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别再用‘失忆’这种可笑的把戏了。七年了,陈默,我累了,晓晓也受够了。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哭声,也隔绝了那个满是恨意的世界。陈默一个人僵立在镜子前,
看着里面那个既熟悉又无比陌生的“自己”。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慌感,像两只无形的手,
扼住了他的喉咙。七年。他丢失了整整七年。这七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是怎么变成这样一个连自己都感到恶心和陌生的“丈夫”和“父亲”的?那个叫周凯的人,
又是谁?公司?他还有公司?手机。对,手机!陈默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回床上,
在枕头边摸到了一个冰凉的金属块。最新款的折叠屏手机,他只在广告上看过。
他用指纹解锁——居然成功了。屏幕亮起,壁纸是系统自带的风景画,没有任何温情。
他颤抖着手指,点开日历。上面的日期,清清楚楚地告诉他:现在,
距离他记忆中“昨天”的高中时代,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年零三个月。他真的,
一觉睡到了七年后。娶了校花。有了娃。还成了一个……疑似家暴妻女的人渣。
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李秘书。陈默盯着那个名字,深吸一口气,
按下了接听键。“陈总。”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的女声,
但语气里似乎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您……还没出门吗?
周副总已经在您办公室等了快一个小时了,脸色很不好看。
另外……‘星辰娱乐’的顾总刚才又来电话了,说如果我们今天再不给出明确的还款方案,
他们就要走法律程序,申请冻结我们公司账户了。”还款?法律程序?冻结账户?每一个词,
都像一记重锤,砸在陈默十八岁的、只装着三角函数和篮球明星的心脏上。他握着手机,
声音干涩沙哑,完全不像自己的。“……我知道了。告诉周……周凯,我马上到。
”挂掉电话。陈默环顾这个华丽而冰冷的“家”。镜子里那个成熟却狼狈的男人,
也回望着他。十八岁的灵魂,被困在二十五岁的躯体里,
背负着莫名其妙的婚姻、恐惧他的女儿、恨他入骨的“妻子”,
还有一个听起来快要完蛋的公司。开局就是绝境。没有缓冲,没有适应期。他抹了一把脸,
走到衣帽间,看着那一排排昂贵的西装。他必须去那个“公司”。他必须弄明白,
这该死的七年,究竟给他留下了怎样一个烂到不能再烂的摊子。还有,他到底该怎么做,
才能从这个见鬼的“未来”里……活下去。并且,把一些错误的东西,纠正过来。
哪怕在所有人眼里,他只是在“演戏”。他脱下睡衣,
开始笨拙地对付那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衬衫和领带。动作生疏,手指因为慌乱而微微发抖。
镜子里的男人,正在努力套上一个他完全陌生的身份。战争,从醒来的这一刻,已经开始了。
对手是时间,是过去,是所有人对他的既定认知,
也包括……那个他曾以为永远不会与之有交集的、名叫林清浅的女人。
---02陈默站在一栋气派的写字楼下,仰头望着玻璃幕墙上“默远科技”几个大字,
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默远。陈默,宋远。看来“原主”也没完全忘本,
还知道从本名里取字。只是这科技公司……跟他一个高中生有什么关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深灰色西装,是林清浅早上出门前顺手扔在床尾的。衬衫扣子扣得有点歪,
领带打得马马虎虎,勉强能看。脚上的皮鞋锃亮,但走起路来总觉得别扭。一路上,
他像个刚进城的土包子,对着出租车窗外的世界目瞪口呆。更高的楼,更炫的广告屏,
更密集的人流,一切都比他记忆中的城市膨胀了一大圈。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好几眼,
眼神古怪,大概觉得这穿得人模狗样的家伙,怎么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走进写字楼大堂,
冰冷宽敞,前台后面挂着巨大的公司Logo。几个穿着职业装的员工脚步匆匆,看到他,
都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微微躬身:“陈总早。”声音恭敬,但眼神躲闪。陈默头皮发麻,
只能硬着头皮,学着电视剧里看来的样子,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朝着电梯方向走去。
他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如芒在背。“陈总,您来了。”电梯门刚要关上,
一个穿着黑色套裙、盘着头发、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抱着一个平板电脑。
她就是李秘书。“周副总在您办公室。”李秘书语速很快,边走边低声汇报,
“他的情绪很不稳定。另外,星辰娱乐的顾总助理十分钟前又来电催促。还有,
上个月的工资……财务部孙经理问,最迟什么时候能发?部分员工已经在私下议论了。
”工资都发不出了?陈默心里咯噔一下。这公司不是听起来挺气派吗?怎么穷成这样?
他强作镇定:“知道了。先……去见周凯。”李秘书看了他一眼,
似乎对他直呼“周副总”的名字有点意外,但没说什么,快步在前面引路。办公室在顶层。
一整面的落地窗,视野开阔,城市景色尽收眼底。巨大的实木办公桌,
后面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柜,里面摆着不少精装书和奖杯。一切都在彰显着主人的地位和财富。
如果不是知道公司快破产了的话。办公桌前,站着一个男人。身材高大,但此刻背对着门口,
肩膀微微耷拉着,透着一股浓重的疲惫和……愤怒。听到开门声,男人猛地转过身。
那是一张被生活压力磨损了棱角、带着深深倦怠的脸,眼睛里有红血丝。周凯。
陈默脑子里自动跳出了这个名字,
还有一丝极其模糊的、属于“原主”的记忆碎片——似乎是大学时代,
一起通宵打游戏、一起吹牛的画面。“陈默!”周凯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火气,
“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躲在家里,继续玩你那套‘失忆’的把戏呢!”陈默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眼前的周凯,陌生又熟悉,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你看看!
”周凯几步跨过来,将手里的一沓文件“啪”地摔在光可鉴人的办公桌上,
“这是星辰娱乐发来的最后通牒!连本带利,三千七百万!下周一之前不到账,就法庭见!
公司账户上现在还有多少钱?连三百万都凑不出来!”三千七百万!
陈默被这个数字砸得眼冒金星。把他卖了值不值这个价?“还有永恒集团!
”周凯越说越激动,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当初那个项目,
是你力排众议要跟顾冉冉合作的!结果呢?前期款打过去,方案被他们改得面目全非,
核心技术数据泄露,他们转头就用我们的创意去舔盛世集团!我们呢?赔了夫人又折兵,
钱没了,项目黄了,还背了一屁股债!陈默,你当时是不是被顾冉冉那个女人灌了迷魂汤了?
!”顾冉冉?永恒集团?又一个陌生的名字和公司跳出来,
伴随着“原主”记忆里一些模糊的、带着暧昧暖色调的碎片——酒会上的巧笑倩兮,
深夜电话里的软语安慰……陈默心里一阵发凉。看来“原主”不仅对家人混蛋,
在公司也是个刚愎自用、被人耍得团团转的蠢货。“现在盛世集团那边,
因为永恒集团的方案执行烂尾,合作暂停了。”周凯喘着粗气,眼神里是深深的失望和绝望,
“那是我们最后的机会!本来……那项目是我谈下来的,我对他们有了解。但现在,
我们连一份像样的新方案都拿不出来,团队核心被挖走,资金链彻底断裂。陈默,你告诉我,
公司还怎么活?跟着你的这些兄弟,怎么办?!”兄弟。这个词,像一根细针,刺痛了陈默。
他看着周凯通红的眼睛,那里面除了愤怒,
还有更深的东西——一种被信任的人反复背叛、却还在绝望中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挣扎。
陈默的心脏猛地缩紧。十八岁的他,讲义气,重朋友。他无法想象,
自己哪怕是另一个自己会把所谓的“兄弟”逼到这种境地。他喉咙发干,舔了舔嘴唇,
尝试开口,声音艰涩:“周凯……我……”“你别叫我!”周凯猛地挥手打断他,后退一步,
仿佛怕被传染什么病毒,“陈总,陈大老板!我周凯今天来,不是听你道歉,
也不是看你演戏的!我是来辞职的!”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
抽出一份皱巴巴的、显然准备了很久的文件,再次摔在桌上。“辞呈!我受够了!
受够了给你收拾烂摊子,受够了看你为了个女人把公司往火坑里推,
更受够了……你现在这副什么都不记得、好像一切都与你无关的鬼样子!
”他的声音颤抖起来,夹杂着哽咽:“默远科技,是我们当年一起,
从宿舍里几台破电脑干起来的!它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你不珍惜,
我……我也没力气再陪着你一起毁了它了!”说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转身就走。脚步决绝。就在他的手要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小凯凯。”一个称呼,突兀地、生涩地从陈默嘴里冒了出来。周凯的身体,骤然僵住。
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这个称呼……是大学时,陈默给他起的外号。只有最熟、最铁的兄弟,
才会这么叫。已经多少年没听过了?自从陈默娶了林清浅,自从公司有点起色,
自从他身边围满了各种“顾总”“王总”之后……就再也没听过了。周凯的肩膀,
开始无法控制地微微抖动。他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关节用力到泛白。陈默看着他的背影,
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似乎清晰了一点。篮球场上击掌,泡面摊前吹牛,
第一个项目成功时抱在一起又哭又笑……他不知道“原主”后来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但他知道,此刻站在这里的自己,十八岁的陈默,无法眼睁睁看着这样一个“兄弟”,
这样离开。他绕过办公桌,走到周凯身后。脚步有些虚浮,西装穿在身上依然别扭。
“小凯凯。”他又叫了一声,这次稍微顺口了一点,“以前……是我混蛋。”他顿了顿,
搜肠刮肚,想着怎么表达。没有成年人的圆滑,只有少年人直白的懊悔和决心。
“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对不起公司的事。我道歉。”周凯没有回头,
但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公司现在是很糟糕,欠了很多钱,好像马上要完蛋了。
”陈默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砸在安静的办公室里,“但它是我们的公司,是你和我,
还有其他人,一起从无到有建起来的。”他想起周凯刚才的话。“盛世集团的项目,
是你谈下来的,你最了解。现在他们的合作暂停了,这真的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吗?
”周凯猛地转过身。他的眼眶通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他看着陈默,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震惊,怀疑,痛苦,还有一丝被强行唤起的、微弱的光。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周凯的声音嘶哑,“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们拿什么去争?
要钱没钱,要人没人!”“没钱,就想办法找钱。没人,就我们两个自己上!
”陈默上前一步,眼神是周凯多年未曾见过的清澈和直接,没有算计,没有敷衍,
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你信我一次。最后信我一次。”他伸出手,不是老板对下属的姿态,
而是兄弟之间,邀请再次并肩的手势。“我不会再犯糊涂了。顾冉冉,沈宇辉,
永恒集团……他们坑走我们的钱,抢走的资源,我会让他们连本带利吐出来!”“但现在,
我们先活下来。你和我,一起,再去盛世集团试一次。把本该属于我们的合作,抢回来!
”“你……还敢再跟我赌一把吗?”陈默的手悬在空中,等待着。
李秘书不知何时悄悄退了出去,带上了门。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两个男人沉重的呼吸声。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周凯脸上,照亮了他脸上的挣扎和动摇。他想起了很多。
想起创业初期的热血,想起无数次力挽狂澜的默契,也想起最近几年一次比一次深的失望。
他看着陈默的眼睛。很奇怪。明明是同一个人,但此刻那双眼睛里的东西,
和过去几年他看到的、充满欲望和虚伪的眼睛,完全不同。清澈,坚定,
甚至有点……傻乎乎的莽撞。像极了大学时代,那个一头热血、说干就干的陈默。
或许……他真的“失忆”了?回到了还没被金钱和女人腐蚀的时候?又或许,
这只是他更高明的演技?周凯不知道。他的心乱成一团。但……现在的情况,
已经糟得不能再糟了。离开,固然解脱,但意味着他这么多年的心血彻底付诸东流,
意味着“默远科技”这个名字从此消失,也意味着……他承认自己输得一败涂地。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