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病房里的真相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长音，一条绿色的直线横穿屏幕，
像一道无法逾越的终点线。苏晴感觉自己飘了起来，俯视着病床上那个形销骨立的女人。
三十岁，却有着五十岁的面容，头发稀疏枯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那是她，
又不是她——至少，不是她记忆中自己的样子。病房门开了，两个人手挽手走进来。李娟，
她的“好闺蜜”，还有陈浩，她的前男友。两人穿着光鲜，李娟手里拎着新款的奢侈品包，
陈浩手腕上的表闪闪发光。“她真死了？”李娟小声问，语气里没有悲伤，只有如释重负。
“死了好，省得老来烦我们。”陈浩不耐烦地说，“赶紧看看她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两人开始在病房里翻找。苏晴看着他们打开自己的钱包，
上那对廉价耳钉——那是母亲去世前留给她的唯一遗物；看着陈浩从她枕头下摸出那张存折，
看见余额为零时骂了句脏话。“真晦气，一分钱没留下。”李娟撇嘴，“白养她这么多年，
借她的钱还没还清呢。”“你还想过还钱？”陈浩笑了，“她自己愿意给的，怪谁？再说了，
她这种人，活着就是给人添麻烦，死了倒清净。”苏晴感觉一股冰冷的愤怒从灵魂深处升起。
她想起这些年：李娟的毕业论文是她熬夜写的，李娟的工作是她帮忙找的，
李娟每次失恋都是她陪在身边，
李娟买房的首付是她省吃俭用攒下的十万块钱——说好三个月还，三年过去了，提都不提。
陈浩呢？她帮他洗衣做饭，替他照顾生病的母亲，甚至在他堵伯欠债时，
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取出来帮他还债。然后他说：“你太好了，我配不上你。
”转身和李娟在一起了。还有那些同事，那些邻居，
那些只有需要帮忙时才想起她的“朋友”...“对了，
她那个什么系统...”李娟突然想起什么，拿出苏晴的手机，“她说绑定了个系统，
帮人就能得好人卡...”手机屏幕亮了，
解锁成就：绝世好人、无私奉献者、人间天使隐藏结算：每10张好人卡扣除1年寿命，
9.9年实际寿命：30岁原应为39.9岁系统评语：您用生命诠释了善良，
愿来世不再如此“好”人李娟和顾浩对视一眼，突然大笑起来。“扣除寿命？真的假的？
”“管他真的假的，她自己蠢，怪谁？”“就是，系统都说了，她是‘绝世好人’呢！
”笑声刺耳，像刀子割在苏晴的灵魂上。她想尖叫，想质问，想撕碎这两个人的脸，
但她什么也做不了。意识逐渐模糊，最后听到的是李娟轻快的声音：“走吧，今晚庆祝一下，
终于不用听她唠叨要还钱了。”黑暗吞噬了一切。---“晴晴？晴晴！醒醒，
毕业典礼要迟到了！”苏晴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像刚从水下浮出来。
她环顾四周——狭窄的出租屋，墙上贴着励志海报，书桌上堆满专业书籍，
窗外是六月的阳光。“发什么呆啊！”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惯有的不耐烦。
苏晴转过头，看见李娟站在床边，穿着她最喜欢的那条裙子——等等，
那条裙子不是三个月后被她“借”走再也不还了吗？“李娟？”苏晴声音沙哑。“还能是谁？
”李娟翻了个白眼，“赶紧起来，今天毕业典礼，完了还得去面试呢。对了，
你帮我看看简历，总觉得哪里不对...”苏晴看着李娟年轻的脸，
没有后来那种精致的妆容和刻薄的神情，但眉宇间已经有种理所当然的索取感。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光滑，没有因为长期洗衣服而粗糙；手腕纤细，
没有输液留下的针孔。她冲到镜子前。镜子里的人二十二岁，脸颊饱满，眼睛明亮，
长发乌黑。是十年前的她。重生？还是梦？就在她恍惚时，
机械女声在脑海中响起：好人卡收集系统已绑定宿主：苏晴系统目标：帮助他人，
收集好人卡，
成为最受欢迎的人当前好人卡：0新手提示：帮助他人即可获得好人卡，
积累一定数量可解锁成就和奖励哦～温柔的声音，甜美的语气，像最贴心的闺蜜。
苏晴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就是这个声音，前世温柔地鼓励她“帮助他人”，
告诉她“好人会有好报”，在她每一次犹豫时轻声说“再帮一次吧，你会得到更多好人卡”。
然后悄悄扣除她的寿命。“晴晴？你没事吧？”李娟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脸色这么白。
”苏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她重生了，回到了十年前，系统刚刚绑定的时候。
前世她到死才发现系统的真相，这一世...“我没事。”她转过身，
语气平静得让自己都惊讶，“简历你自己改吧，我要准备毕业典礼了。”李娟愣住了，
显然没料到这个回答。按照以往，苏晴一定会接过简历，仔细帮她修改，甚至重写。
“可是...你比较擅长这个啊。”李娟试图撒娇，“好晴晴，帮帮我嘛，晚上我请你吃饭！
完成后可获得：2张好人卡建议接受哦～帮助朋友是美德呢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温柔得令人作呕。苏晴看着李娟期待的眼神，想起前世：她帮李娟修改简历，
获得2张好人卡；帮李娟准备面试答案，获得3张；甚至陪李娟去面试，
在门外等了两个小时，又获得5张。李娟拿到了工作，而她，因为花太多时间帮别人，
自己的面试准备不足，最后只能去一家小公司。“不行。”苏晴清晰地说，
“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拒绝无效！拒绝无效！系统规则：帮助他人是必须的！
请立即接受求助！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但苏晴不理睬。她转身开始收拾东西，
把毕业要用的材料装进包里。李娟脸色变了：“苏晴，你怎么这样？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
”“是朋友，所以你应该学会自己解决问题。”苏晴头也不抬。警告！
拒绝帮助将受到惩罚！惩罚内容：随机扣除一项技能苏晴感到一阵眩晕，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抽走了。是打字速度？还是英语单词量？她不清楚，
但那种被剥夺的感觉很真实。但她不后悔。
前世她用生命学会了这个道理：不是所有的帮助都值得给予，不是所有的请求都应该答应。
“好，苏晴，你记住今天。”李娟愤愤地甩下一句，转身离开。门砰地关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苏晴坐在床边，双手微微发抖。她打开手机，想查查系统，
但手机里没有任何相关应用。这个系统只存在于她的意识中。
当前好人卡：0
